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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一個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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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一個空座

“沈裴背著我們和江家的江希饒做了一筆交易。”

沈湛的話停頓至此,沈悱桐呆楞地看著他哥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現在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麽最開始見不到沈湛,沈湛被他二哥騙到國外去了。

沈悱桐:“……好像懂了,大哥你是因為我跳樓才被二哥用游輪偷偷帶回來的。”

——沈悱桐這句話裏究竟哪個字寫著懂?

沈湛看了一眼的沈悱桐,不可察覺地嘆氣,莫名有種恨鐵不成鋼感:“顯然不是。”

是因為沈裴和江家的交易,或許沈悱桐這在其中也占了一小部分,但絕對不是主要因素。

既然沈裴都能把自己大哥騙到境外關起來那麽久,顯然他做這件事一定是做好了準備,且是非常堅決的。

沈裴大可以給沈悱桐換一間沒有窗戶的屋子,繼續將沈悱桐關在裏面,沒必要那麽麻煩,繞了一大圈將他悄無聲息地從國外帶回國內。

“是因為江家。”沈湛開口,“江家的人不信任沈裴,需要一個更大的籌碼讓他們放心交易。通俗易懂一些來說,我們是人質。”

沈悱桐張了張嘴,大概是被人質二字震撼住了,半天沒吐出來一個字:“二哥他……”

沈悱桐話還沒說出口,樓下突然傳來了一聲門被砸開的巨響。沈悱桐被嚇一跳,從沙發上驚站起欲下樓查看,卻在邁開步子前被沈湛一把拽住。

沈湛蹙起眉,搖頭示意沈悱桐不要出聲,自己側耳分辨樓下的動靜。

Y市臨山,沈湛和沈悱桐住的這裏是一棟遠離城區的獨棟別墅,Y市本就是江家的老巢,在別墅內的傭人也大多都是江希饒派過來的人。

樓下的動靜不小,除了一些玻璃碎裂聲外,還夾雜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大概是什麽家具被撞倒了。不過很快,那些聲響就逐漸弱了下去。

沈湛掃了一眼時間。現在差不多到了下午飯點,江家基本上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送食材,可現在樓下的動靜是怎麽回事?

動靜消失後,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沈湛按住身側的沈悱桐,示意對方不要亂跑,兩人一同警惕地看著樓梯。

徒然闖入別墅內的這幾位顯然來者不善,從對方鬧出的動靜以及直奔二樓的行為動作來看,他們目的性十分明確:這些人就是沖著他和沈悱桐來的。

上來樓上的僅有三人,可剛剛樓下的動靜絕對不是三人所為。

沈湛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些人身上濺著的血漬,心下微沈。

——壞了。

已知別墅周圍都是江家用於監視他們不允許他們亂跑的江家人,只有鮮少幾個沈家的傭人被沈裴放在別墅內,名曰:大哥和三弟不太習慣別人家的傭人服侍。

沈裴和江希饒的合作關系本來就沒穩固到哪裏去。沈裴也說不準江希饒在哪一天會突然反悔不再合作,拿著沈湛和沈悱桐威脅什麽。

說是傭人,實際上那幾位是沈裴花重金派過來的保鏢。

而現在這幾人竟能那麽直直闖到屋子內,大概下面的那幾個保鏢已經……

沈湛蹙眉。他並沒有交通工具,從這裏出去後周圍都是江家的人,從別墅出去周邊也都是山林,沒跑出去是一回事,會不會在林中迷路又是一回事,成功脫身的概率很小。

他一個人跑出去都很困難,更別說,還有一個沈悱桐在,兩人一起無疑放大了目標。他不可能拋下沈悱桐自己走。

現在突然闖入的究竟是什麽人,江家?沈裴那邊的合作破裂了?

在思索期間,沈湛聽見上來那三人中,為首那位開口:

“麻煩沈大少下樓一趟,我們先生要見你。”

此時已經由不得沈湛選擇,沈湛只能隨著那三人下樓。沈悱桐見狀自然不敢一個人待在樓上,連忙起身跟在沈湛身後。

意料之外的是,下樓後沈湛並未見到江家的人手將這棟別墅團團圍住,樓下僅有一個人。

那人坐在大敞的窗邊,側著頭在看著窗外的風景。就像是來度假一般。

男人半瞇起眼,任由微冷的風自自己面頰劃過。

恰在此時,一縷陽光自窗外穿過,柔柔落到男人衣物上。黑色長袍的下擺隨著獵獵的風而微晃,恍惚一看竟覺得那黑金色刺繡的龍就像是要活過來一般,隱隱透出駭人的氣勢。

——在這個角度恰好能看見被雲霧環繞著的青山,今日山間大霧,來時路況便有些覆雜,不過這裏風景確實不錯。

“祁老板。”

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坐在床邊的男人才緩緩回頭,佯裝才發現有人下來一般看著來者。

“啊——”祁東笙語氣帶笑,“真是好久不見,沈老板。”

先是和沈湛打了個招呼,隨後祁東笙將視線移到了縮在沈湛身後,多次想要轉頭跑上樓但發現背後站著倆大漢把樓梯擋的嚴嚴實實,最後只能慘白著個臉站在原地的沈悱桐。

“小沈老板沒必要那麽見外。”

祁東笙一開口便讓沈悱桐感覺自己身體被什麽陰冷的東西掃過一樣,他控制不住地打了個顫。

“我記得小沈老板先前還和我弟弟關系不錯,我經常能從他口中聽到你的事,說小沈老板一表人才,做事嚴謹負責。可最近怎麽跑到Y市來了,不和我弟弟聯系,人也不見個蹤影?”

——“可讓我和我弟弟好一陣擔心,生怕小沈老板出了什麽意外啊。”

坐在窗邊那人每吐出一個字沈悱桐都感覺對方在拿血泵在抽他的血一般,沈悱桐手腳冰涼。

在沈裴告訴他這件事之前,他壓根不知道溫渡是祁東笙的弟弟。

若不是如今陷入這般局面,即使是溫渡親自開口對他說“祁東笙是我哥”他也不可能相信一點。

他絕對會將那話當成玩笑,甚至說不準會暗暗的鄙夷嘲笑一番。

天還沒黑呢,怎麽就開始做夢了?

溫渡那乖的和一只小綿羊一樣,單純真摯的和這個醜惡社會格格不入的人,怎麽可能會有一個祁東笙這樣的哥?

現在,祁東笙話中的每一個字都和他對不上號,就像是拐彎抹角地扇他巴掌一樣,使得他羞愧且恐懼。

沈悱桐可沒忘了先前他親口在祁東笙面前承認,帶江柳網賭是為了報覆溫渡,他擡眼時看見祁東笙眼中那要將他活剮了一般恐怖的神情。

沈悱桐見祁東笙沒再開口,就那麽坐在窗邊含笑看著他。就好像是個溫潤的翩翩公子兄長,在和弟弟的摯友友好交流一般,內心更是害怕。

祁東笙從座位上站起,擡手將打開的窗戶合上:“哦對了,剛才上來的時候有些暈車,所以才開著窗戶吹了一會兒,現在吹久了確實有些涼。”

祁東笙動作不快,窗戶還沒關死,樓上倏地落下一道黑影,重重砸到窗後的露臺上,發出一聲巨響。

“砰——”

血液飛濺在透明的玻璃上,在一定程度上遮擋住露臺上的狼藉。

偌大的別墅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沈悱桐瞳孔縮小,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

“好像出了一點點意外。”

站在窗邊的男人就像是什麽都沒看見,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自然地將窗戶關死,隨即轉過身。

一滴血液不小心濺在了男人臉上,此時正緩緩往下劃落。

沈悱桐現在覺得,眼前這個穿著暗金色龍紋黑袍的男子和地獄的修羅沒兩樣區別。

下一秒就要來向他索命了。

在一旁一直沈默的沈湛在此時開口:“祁老板大費周章來這一趟,恐怕是有要事?”

“確實。”祁東笙薄唇微勾,“這裏確實不是什麽談事的好地方,還得麻煩沈老板和我們走一趟了。”

下一刻,沈悱桐再次感覺到那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很不湊巧,車內的空座只能容納一個人了,還得委屈小沈老板在這待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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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東笙:(^^)

傅永寧:上帝,我好久沒見祁老板笑那麽燦爛過了,天天對著我板著個死人臉,還是笑起來威脅人帶感。

傅永寧:爽到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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