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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大舅哥兵分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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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大舅哥兵分兩路?

有四個軲轆且能跑就車就是好車。在環山的山路上,suv等車型顯然會比商務轎車要更適合路況。車後座的寬敞空間增加了長時間乘坐的舒適性,後備箱也能夠容納更多的物品。

“沈老板,請。”

出了別墅後,那穿著黑袍長袍的男子來到車側,先一步拉開車門,示意沈湛上車。

沈湛口中說著“多謝祁老板”,一副十分客氣的模樣,卻又在上車前回頭往別墅方向看了一眼。

大概是看出了這人的擔憂,祁東笙面上的笑容不變:“沈老板沒必要那麽擔心,小沈老板畢竟是個成年人,能照顧好自己。更何況那裏不還有我的人?”

……就是因為有了你的人才更不可能放下心。

沈湛聞言,垂下眼:“既然祁老板都那麽開口了,那我自然是放心的。”

沈湛想:大概沒人會喜歡天天和祁東笙這類人打交道,說兩句話都像是高考出題人出了一道閱讀理題似的,關鍵是這人確實有些實力,危險到這閱讀理解題不能不做。

剛才在別墅內,祁東笙和沈悱桐說的那句話顯然不可能是友好的打招呼,最後那一句“怎麽跑到Y市來了,人也不見個蹤影”才是關鍵。

——祁東笙出於弟弟的事件正在找沈悱桐,現在找到了。人都殺上門來了,打個招呼先讓人做點心理準備。

至於後續會發生點什麽,先不告訴你,但肯定會發生。

亦或者現在這一句,祁東笙其實在說:沈悱桐已經不是小孩了,別墅那邊也都是他的人手,什麽袒護,類似還是個小孩不小心做錯事了這種話就別說了,他不想聽。

沈湛心下微沈。

他雖想到過祁東笙不可能放過沈悱桐,但按照現在這般情況來看,沈悱桐估計在他離開後就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了。

車輛穿梭在樹林之間,窗外的場景快速向後劃過。開車的司機忍不住自車後視鏡內掃了一眼後座的兩位,後排二位的身份畢竟都不可小覷,司機不敢多看,極快地抽離了視線。

最終還是沈湛打破了這看似要延續很久令人窒息的沈默:“祁老板,別墅內江家都安有監控,先前那般動靜恐怕有些太大了。”

沈湛口中指的是祁東笙關窗戶時樓上掉下來一個人,狠狠砸在了露臺上。

——動靜確實不小。

說實話,給祁東笙也嚇了一跳。

祁東笙懶懶擡眼:“沈老板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祁某剛到那棟別墅不到一刻鐘,也就在讓手下去樓上尋你們的時候坐在了窗邊休息了會兒。”

“我向來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從來不幹違法犯罪的事,至於那人為什麽會從樓上掉下來,確實是沒有什麽思路。”祁東笙雙手交疊,下顎微擡靠在椅背上,“你這麽說倒是解決了我的些許麻煩了,有監控那可再好不過。”

“我可什麽都沒幹,發生那樣的事也並非我所願。有監控後,我大概也能也就能洗清嫌疑,避免一些人借此機會找我訛上一筆。”

……既然祁東笙先前說出了點意外,那就真是出意外了。

那人掉下來的時機太過湊巧,正好就在祁東笙關窗時掉下來。讓人覺得就像是祁東笙幹了什麽,例如特意安排過。

——祁東笙早就讓人在樓上蹲著,並且綁好了人,就等著關窗時惡劣地把人從樓上丟下來,讓屋內的人看見,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

實際上並沒有,不可能的。

時間緊迫,祁東笙一下飛機就按照手下給出的地址找來了這裏。他想找沈湛,門口自然有人江家的人阻攔,於是乎起了一番肢體沖突,不可避免地鬧出了一番動靜。

在Y市,祁東笙的手下不多,更別說還派一部分去到了傅承那邊。

祁東笙如此反應倒讓沈湛覺得這人不像是在說謊。

上樓的樓梯僅有一個,若是祁東笙的人想要上樓必須得和他們在二樓打個照面。

更何況祁東笙根本不懼江家的監控,十分坦然地說自己什麽都沒幹,要查監控就查隨你便。

至此,沈湛再度陷入疑惑……那麽說,很有可能是江家那邊的人自己跑上去,又自己摔下來的。

江家的人去到樓上幹什麽?

“沈老板,來找你們一趟可不容易。先是大門口有幾人巡邏,好不容易把人弄暈過去,哪知進了屋子內還有人,可把我嚇一跳。”

祁東笙話音未落,一聲悶響自窗側傳來,似乎是車窗被什麽東西擊中。

在林中行駛的SUV在此時應聲繞出一個s型,隨即加快了行駛的速度。

沈湛一時不察撞到了車窗,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捂著額角問道:“什麽情況?”

剛剛那一聲,顯然是槍響。

沈湛擡眼向窗外看去,卻不料下一秒又有一顆子彈擦著車窗飛去。

沈湛瞳孔一縮,猛的往後靠,避開車窗玻璃。

“不要緊張,這車改裝過,裝的也都是防彈玻璃。開入城內他們就會收斂。”祁東笙抱起手,聲音顯然也冷了下去:“沈老板很驚訝?我以為你們在和江家合作之前就已經預料過這種情況了。”

在沈湛的註視下,祁東笙淡淡開口:

“大概先前樓上那人也是同樣的原因才會在上邊。”

沈湛繃緊了臉:“祁老板的意思我沒懂。”

祁東笙身側的車門儲物格內抽出一個文件袋,打開牛皮紙袋,裏面是一條條交易流水。

祁東笙:“你作為我委托人扳倒江家的關鍵證人,自然是非常重要的。若是證人消失了,那麽一些證據的建立也就不太有足夠的說服力。”

“很顯然,江家察覺到了什麽,決定將關鍵性的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了,這不僅僅解決了一種可能性,還能成功地安排出一起早有預謀的陷害戲碼,把水一鍋端地潑在沈家身上。”

“啊。”男人垂眼,看著黑底白字的覆印件,“這麽說有點亂,等過會兒到了地方我再和你詳細說,還得讓我想想該怎麽組織語言。”

祁東笙:“言簡意賅地說,江家現在想殺你,能理解這個意思吧?”

——沈裴和江家的合作破裂了。

沈湛結合此境很快得出結論:“你們來的時候江家已經準備動手了,對嗎?”

所以樓上的那人是江家派過來顯然要對他們不利的人。

祁東笙點頭:“沈老板猜的不錯。”

“掉下來那位大概率是江家的人,具體要做些什麽,為什麽要爬到上邊,什麽時候爬上去的,既然沈老板不清楚,那我也更不可能知道。至於摔下來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林中露重,屋頂濕滑……當然,這也只是祁某的一個猜測。”

祁東笙手指輕點手上拿著的文件:

——“不過無論是何種原因,都是自作自受罷了。”

做害人害己的事,總得付出點代價的。

今日山間大霧,多個路段可見度極低。

一輛深色的SUV穿進霧中,在道路間消失不見。

……

傅承這一趟出差和祁東笙一趟飛機。

外賣員傅承給溫渡送完外賣後極限趕到機場,差點錯過飛機的他自然免不了被大舅哥甩過來一個冷眼。

考慮到私人飛機的動靜太大,去到Y市還需正常走一些審批流程,很容易被江家察覺。去到別人家的老巢還是低調點比較好,於是兩人皆選擇了普通的民航客機。

傅承拿著登機牌坐在位子上,心裏已經把那個訂機票的天才助理罵了不止十遍。

——那個天才王助理給他和祁東笙定了經濟艙,同排座位。

原因是在訂機票之前,他隨口說了一句:這次出差低調一點,沒有強調兩個人的位置最好分開。

傅承坐在位子上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來那種初中第一次被抓去教導主任面前的感覺。很難闡述,明明沒有做錯什麽但是又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祁東笙:“傅總的時間觀念確實很強,再過十分鐘飛機就要起飛了。”

大舅哥拐彎抹角地開始罵他了。

傅承真誠開口:“嗯,中午出門去溫渡工作室那邊給他送了午餐,來機場的路上意外遇到了堵車,耽擱了一會兒。”

傅承獲得了祁東笙死一樣的沈默。

傅承決定挑開話題:“沈裴知道江希饒打算反水,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給沈家了嗎?”

“猜到了。”祁東笙點頭,“不如說,正因如此我才能那麽快找到沈湛。”

傅承聞言挑眉。

這計劃還沒開始實施,合作的兩家就開始扯頭發了,這兩家人究竟行不行?

“大舅哥我們兵分兩路?”

祁東笙:“……”

祁東笙的血壓在一瞬間飆到了頂點,那對著外人時面上向來掛著儒雅微笑的面部出現了不可修覆的崩裂。

“那就麻煩傅總去看著點兒江希饒和沈裴,今日Y市有一場慈善拍賣會,你們傅家不是最擅長這個?”祁東笙話中不難聽出幾分咬牙切齒,“我去別墅內把沈湛撈出來。”

祁東笙想,那個稱呼真是刺耳至極。

若是非要讓祁東笙從大舅哥和嬸嬸之中選一個稱呼,祁東笙選擇一腳把這個男人踹下飛機。

[Yes or No]

祁東笙:[or]

祁東笙的安排並非毫無理由。

傅承和溫渡的關系並未官宣,鮮少有人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若是傅承就這麽找上沈湛,沈湛那邊肯定會疑惑傅承過去的用意。

祁東笙就不一樣。

自最開始祁東笙就沒把溫渡藏起來,若是有心人刻意去打探自然會知道溫渡和祁老板關系不一般,在最開始,溫渡上大學時他還偶爾帶著溫渡出去溜達。

要不然最開始在華麓添夏當保安時,小棉襖他媽蕓麗也不可能認出溫渡,讓溫渡一個保安去肖家婚禮現場當臨時伴郎。

所以,沈湛那邊現在大概率是知道他和溫渡的關系。

這麽一來,他過去找人算賬,加上他的身份,沈湛怎麽也得理虧,更加配合一些。

而且,傅承這邊面對的是江希饒。江希饒是傅承父親的妻子,這邊的事理應傅承去處理更加恰當。

傅承對此安排沒有意見:“好。”

“對了,還請大舅哥對另一人手下留情。”

傅承開口,這另一人指的自然是沈悱桐。

祁東笙擡起眼,果不其然窺見身側男人眼中的暗色。

祁東笙竟在此時產生了幾分好奇,這人究竟會如何去處理沈悱桐?

於是乎祁東笙垂下眼,勾唇:

“傅總說笑了,祁某向來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此行過去不過是將沈湛接回來而已。”

飛機落地Y市後,兩人自機場分別。

傅承坐著祁東笙安排的車輛離開機場,前往此行的目的地拍賣行,參與一場慈善拍賣。祁東笙則出了城區去沈湛那位於山間的別墅。

自傅承接手傅家後,被迫參與過不少慈善拍賣。例如:先前南嶼珠寶的“助力鄉村兒童讀書”的拍賣會,舉辦方會按比例抽取當日拍賣所得,將那一部分錢用於慈善事業,同時向大眾公示慈善成果,通過這種方式在社會中樹立正向品牌形象。

但某些小的拍賣會,拍賣獲取的錢究竟是不是用於慈善上——這就很難說了。

在傅永寧提供的流水記錄中,江希饒的大筆轉賬記錄皆是用在一家名為“軒德”的拍賣會館內,通過購買一些無意義商業工藝品的拍品,打著慈善捐款的名號向境外的勢力支付報酬。

先前支付的報酬用於做什麽,暫時無法完全準確查清。

但先前溫渡那起綁架,一定有江希饒的手筆。

現在,江希饒想要讓那股勢力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沈湛做掉,得再向境外那群人打錢。

——沒有足夠的錢,那些人可是很難辦事。

而這一舉,將會是江希饒踏入絕境的最後一步。

傅承低頭,無意識地將左手的黑色手套往上一扯,遮蓋住被灼燒留下的醜陋印記。

“先生,軒德拍賣行到了。”

車輛緩緩靠邊停下,穿著西裝的男子將車門緩緩打開,對著車內的男人恭敬地鞠躬。

日暮西沈,天邊的亮色一點點暗了下去。

他的青年這個時候應該下班了。

華麓添夏內的燈,不久後也會亮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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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東笙:祁某向來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微笑)

傅承:老婆應該回家了,想老婆……(憂郁)

溫渡:我再說一遍你被偷家了(尖叫)

傅永寧:……tmd這幾個人各玩各的(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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