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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那小子果然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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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那小子果然不是好人

等到下了課孟流景買面筋回來,白歲安總算知道為什麽魏清舟那麽在意她。

誰能拒絕一個逃課出去給自己買面筋的好同桌呢?

看她眼巴巴,孟流景把面筋遞給她:“你吃吧,就是看著油。”

白歲安簡直要感動得落淚,雙手接過:“謝謝!!”

徐老師在講臺上目睹一切,無奈搖頭:“咱們現在已經是高三階段了啊,這麽緊張的時候,我希望同學們都能再努努力拼一把,不給自己留下遺憾,像逃課買小吃這種事還是不要再發生了孟同學。”

前半句孟流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豈料後半句被點了,馬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是啊!今天吃不上可就是真的吃不上了!那阿姨下午就回老家帶孫子了。”

裴容轍和劉旭何在後邊偷偷地笑。徐老師大怒:“真是朽木不可雕!必背古詩詞抄三遍!下周一給我!”

那些古詩詞在孟流景眼裏能編成一套字典,一聽說抄三遍,當即就沒了抄的興致,根本沒當回事兒。

但是當下周一白歲安把一個本子交給她時,她心裏的震驚比自己親手抄古詩還感到震驚。

“你……”孟流景第一次有些不知道怎麽措辭。

白歲安則是一臉不好意思:“上次你們幫了我,我還沒謝謝你們,這是我找我家管家幫忙的,他的字和你有一點像。”

孟流景這人最不願欠人家人情,雖然面前只有一個小本子,但目前來看這簡直就是天大的人情,心裏滿是抵觸。

“其實不用寫的。”她憋了半天還是打算拒絕,“老徐就是嘴上說說,這都兩年多了她罰我的多了,我哪寫過。”

白歲安舉著本子的手一時間有些僵硬:“那……那你、”

魏清舟側目看這兩人的拉扯,把桌洞裏的東西塞進去。

班裏的同學都被吸引了視線,除了勤勤懇懇的方孜嶸。

孟流景也不好一直僵持,把本子推了兩下:“你拿著吧,我用不著。”

或許是她的語氣加上那張沒表情的臉看起來有些兇,導致這句話在別人聽來就像是厭煩。

李鶯冉嗤笑一聲——本來白歲安刪了她又倒戈到魏清舟那邊就讓她不爽,這會兒可算是找到由頭。

“有些人說是什麽大小姐,不還是追人家屁股後頭跪舔。”

白歲安惱得滿臉通紅,孟流景的拒絕她不會放在心上,本來自己寫這些也沒提前知會,人家要不要是她的自由,偏有李鶯冉這樣的人也好意思嘲諷她的行事,回頭怒懟道:“要你管?你體型很寬嗎什麽都幹涉!”

李鶯冉抓起一本書就丟過來:“你他麽怎麽跟我說話的?!”

白歲安敏捷躲過,那本書一下越過她打到魏清舟桌面上,倒也沒什麽大事,只是砸在手上泛了紅。

白歲安趕忙回頭想道歉,餘光中的孟流景翻了個白眼把自己的桌子扯開直線朝李鶯冉過去了。

她匆忙又扭頭去看。

因為上次開水房的事孟流景的脾氣本就是壓了又壓,看這個李鶯冉愈發不順眼,現在又丟書,還砸到魏清舟,她是忍無可忍。

“你吃飽了撐的?”孟流景一腳把李鶯冉的桌子狠狠朝後一踢,安靜的班級裏馬上被刺耳的桌角摩擦起難聽的噪音。

李鶯冉在她拉著臉走過來的時候就下意識站起來,此刻她桌子翻在地上,書都落了一地。

“啊——!你幹嘛孟流……!”

尖叫被孟流景的巴掌截止,安靜之後是更大的尖叫:“啊啊啊啊!孟流景!你敢打我!你們都是瞎的嗎?”

柳湘等人腦袋都要縮到桌洞裏面去了,被叫到嚇得身子都是一哆嗦,壯著膽子道:“大家都是同學,這麽做不好……”

“我讓你說話了?你也欠扇嗎?”孟流景睨著柳湘,“閉上你那張爛嘴,不然我給你撕開!”

柳湘嚇得恨不得直接把頭縮進胸腔。

李鶯冉捂著臉哭得看不清楚東西,她的追隨者馬上抓住機會開始表現:“景姐!你怎麽打人啊!”

孟流景:“我脾氣不太好,你要是不想挨揍就給我少說話!”

“孟流景,你威風什麽呢?!給我出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徐老師一聲大喝,總算是暫時叫停了這場風波。

孟流景看了李鶯冉一眼,壓低了聲音:“你再敢動魏清舟,手指頭給你撅折了。”

然後拖著低氣壓去外邊挨罵。

李鶯冉眼眶通紅地看著一片狼藉的書桌,柳湘等人趕緊過來幫她收拾。

魏清舟有些擔心地看著外頭的挨罵的人,臉上是一派桀驁和無所謂的樣子,這樣只會被罵得更慘。

她才要把人拉回來,徐老師就來了,也不知道要挨多久的罵才能回來。

白歲安心裏跟著著急,只是上課鈴打響,隨著任課教師進入班級,徐老師也帶著孟流景往操場去了。

估計又是跑圈去了,魏清舟嘆了口氣,裴容轍在後頭道:“溫柔姐我倆出去看看嗷。”

緊接著他倆突然大聲唱好漢歌,把英語老師嚇了一跳,怒斥他們擾亂課堂紀律,把他們丟出去也去找班主任被處理。

兩節課之後,三人才回來。

魏清舟讓她進去坐好,把裝了溫水的杯子遞給她:“腳痛不痛?”

孟流景一邊喝水,想到這人似乎是在關心自己早上踢了李鶯冉的桌子,挑著足尖示意:“他家的鞋子挺結實的,我媽買了兩雙,一會兒放學你跟我回去拿一下。”

魏清舟無奈看她:“好~,下了課要收周記。”

孟流景把水杯放下:“上次你寫完不就放你桌洞了嗎?”

魏清舟也想起來:“嗯,一會兒我去個廁所,你幫我交。”

下了課,課代表挨個收周記到孟流景這邊,早上的一幕嚇得她此刻還不敢提收作業的晦氣事,只想繞道而走。

孟流景叫住她:“我倆的。”

課代表站定,看著孟流景趴在魏清舟桌洞裏邊翻,不大會兒找出兩個本子來,還帶出一個掉在地上。

沒見過這個本兒,孟流景撿起來隨手翻開,以自己的字體抄出來的古詩詞躍然紙上。

她楞在原地,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動呼之欲出。

約莫有半分鐘,孟流景把周記遞給女生:“罰寫我沒抄,你告訴老徐就行。”

她把那個本子裝進書包裏,一想到它被交上去也會被堆在一大堆作業裏,最後被賣廢品,就不安心。

魏清舟回來之後才發現自己抄的東西沒了。如果沒有白歲安那一出,她一定會大大方方遞給孟流景讓她去交差,但是她早上看到白歲安那個精美的筆記本時,便下意識把自己的收了起來。

只要她有交差的就可以,不管是不是自己準備的都好,她這樣想。

但這會兒沒了,孟流景在這兒坐著,除了她本人沒人敢動她東西,就只有可能是孟流景拿走了。

不好意思問。

孟流景偷摸觀察好幾眼,總算給她搭臺階:“你幫我抄的我交上去了,幸好,要不然老徐還要罵死我。”

魏清舟松了口氣,不用在自己嘴裏說出來總是好很多:“用得到就好,之前忘了。”

孟流景知道她口是心非,沒揭穿。

白歲安的紙條扔過來:[剛才的事波及到你很抱歉,我請你喝東西好嘛?]

是給魏清舟的,整整齊齊的字也透著這人的規規矩矩一樣,看那紙頁,估計是在那個精美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她倒是不浪費!

孟流景也睨到內容,想到書中的白歲安美好人設,以後幫得到魏清舟太多,早點結交也是好事,便撞了一下她胳膊:“去唄。她主動一次也挺不容易的。”

魏清舟扭頭看她,小聲:“那你早上怎麽不收她的罰寫。”

孟流景噎住:“那不是一回事兒啊也,沒勁,愛去不去,我睡了。”

魏清舟輕笑——她發覺自己總是喜歡看這人被自己噎住的表情,好像……就只有她魏清舟才治得住孟流景的乖張。

思慮幾秒,她起筆回覆:[可以帶那三個嗎?]

白歲安快快樂樂:[好呀好呀!]

下了課,幾人湊成一團前前後後離開班級,裴容轍依舊是和劉旭何有著數不清的愛恨情仇一般互相追逐,孟流景被夾在中間煩得一人踢了一腳。

魏清舟和白歲安走在最後,唇邊掛著淺淺的笑。

白歲安問:“學委,你和孟同學怎麽做的同桌啊?”

魏清舟回想著,恍然發覺原來她和孟流景已經同窗挨著坐了兩年多,再一想剛上學時被李鶯冉針對,孟流景從天而降一般,每每出現在自己的窘境之中,踏實又溫柔。

“我被孤立了,她主動來找我。”

白歲安似乎可以接受這個說法,因為現在班級裏的人也是對學委敬而遠之。聞言她還有點羨慕:“真好,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朋友。”

魏清舟沒說什麽,她也只有這三個朋友,珍惜之程度讓她不想主動讓給不了解的人。

幾人打打鬧鬧走近奶茶店,白歲安問幾人要喝什麽。

裴容轍總是臉皮厚不客氣的,點了奶茶之餘還帶了點小吃。劉旭何要內斂些,要了杯咖啡。孟流景還是一如既往的橙汁,問到魏清舟的時候,裴容轍幫她答:“溫柔姐沒主見,小景喝什麽她喝什麽。”

幾人點好了單找了位置坐好,白歲安這才穩穩當當朝他們道謝。

“上次那幾個室友確實都不是什麽好人,還好你們幫了我忙,謝謝。”

她越是鄭重地道謝,孟流景三人越是不舒服,魏清舟好笑地看著她們,幫忙回了句“沒關系。”

裴容轍吸了口奶茶問:“上次你說是李鶯冉男朋友的室友,她有男朋友了?”

白歲安點頭:“是,應該比我們高一屆,已經上大學了。”

聽到“李鶯冉男朋友”,和“高一屆”這種字眼,孟流景就有了個猜測,問:“叫什麽你知道嗎?”

白歲安使勁兒回想:“宋臻航。”

話音一落,幾人都楞住了,裴容轍半晌吐出來一個臟字。

魏清舟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把孟流景咬著的吸管拉下來:“別嗆著。”

白歲安好奇地咬了一口面包:“怎麽了嘛?”

裴容轍去看魏清舟,後者一臉無所謂,才放心說:“我靠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好東西!他去年也是在我們學校的,成績確實沾那麽一點好吧,還追溫柔姐挺長一段時間,我就知道他會跟李鶯冉搞上!”

白歲安,一個世家小姐,外表是纖弱知禮的千金小姐,但她深知給這層外表供能的是永不熄滅的八卦之心。

但是當事人坐在自己對面又不好問,好在眼睛夠大夠水靈,把求知欲準確無誤地傳達到裴容轍眼中。

“嗐,這事兒我倆都知道。”他摟了下劉旭何,“當時我倆還和小景提過的,就是去年冬天有一天我們幾個值日,那組還有李鶯冉,那一陣那個宋臻航就每天都來找溫柔姐一起回家,煩都煩死了。後來小景和溫柔姐去倒垃圾,她倆剛走,那個宋臻航就和李鶯冉眉來眼去上了,把我惡心的!”

魏清舟側目:“你知道?”

孟流景握著橙汁:“我,了解了表面的一層而已。”

白歲安此時已經開始替魏清舟感到有臟東西了:“他還這樣?那學委你甩的好,和這種男人有關系真是!”

魏清舟否認:“我和宋臻航沒關系,只是搬家剛好住得近。”

那疏離的表情好像恨不得說“我和那個人只是同為中國人”一樣,逗得裴容轍笑個不停:“你都不知道,他天天戴個假眼鏡兒,在咱們班門口倚著,好像以為自己帥呆了,我真想吐槽他,你又不近視你戴個平鏡還裝什麽!”

白歲安想起那天這人也是穿了一件休閑西裝,帶著金絲眼鏡,確實有點斯文,只不過被裴容轍這麽一說只剩下喜感,也跟著笑。

吐槽了一陣,天色也暗下來。

孟流景看了一眼時間:“走吧走吧,各回各家。”

幾人又原地解散,只有魏清舟家在反方向,看著她自己騎車離開,孟流景坐到劉旭何後座上:“送了我你再回去。”

裴容轍又問白歲安:“你呢?你司機還沒來啊?”

白歲安笑著答:“快了,我消息發的晚。”

於是幾人又陪著等了一會兒白家的司機,看著白歲安離開之後,孟流景正要拉上拉鏈擋風,腦海中多日沒聽到的系統忽然播報——

“女主氣郁值達到85%,請您接受懲罰。”

孟流景罵了句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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