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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開車出去的時候，商羽就坐在客廳裏陪欣冉逗寶寶。
欣冉好奇地擡頭望了一眼: “他這是要去哪”
商羽裝作茫然的樣子: “不知道，可能出去買點東西吧。”
她怎麽能跟嫂嫂說，她讓晏歸去接喝醉酒的情敵啊，而且是在大過年的!
等等，她已經承認，程程是情敵了嗎
實話說雖然她看到程程確實也不太高興，原來這種心情就是吃醋
她怎麽可能吃醋，她跟晏歸不是契約婚姻的關系嗎說白了，晏歸就是她的老板，是她的合作夥伴，她怎麽可以對合作夥伴動心
商羽心裏亂糟糟的，連欣冉遞過來的橘子都沒有註意。
欣冉拿著橘子在她面前晃晃: “怎麽了小羽看你魂不守舍的。”
商羽反應過來，接過橘子，笑了笑掩飾自己的慌張。
“沒有，可能是太冷了。”
“誒是嗎，那我把空調溫度再調高點。”
“沒事沒事。”
欣冉莞爾，逗商羽: “其實剛剛你應該跟他一起出去的。”
商羽楞了楞: “為什麽呀”
欣冉笑開: “你以為我沒看出來呀，從你倆到老宅開始，小歸眼睛就一直長在你身上，挪都挪不動。”
商羽臉一紅。
是嗎她都沒註意到。
“我有時候還跟晏回說，多好啊，你看這就是人家新婚小夫妻!”
商羽樂了: “我看哥哥對你也很好呀，你抱孩子的時候他眼裏就只有你。”
欣冉哼了一聲: “那是因為他怕我呀。”
兩個女孩笑開，一時緩解了商羽的不安。
商羽窩在沙發裏，拿起手機，忍不住給晏歸發了條信息。
商羽:你去接她了嗎
過了五分鐘，晏歸回覆:誰
商羽:……程程呀……
晏歸:怎麽了
商羽:我就是問問，看你接到她了沒有，她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直接送她回家嗎
晏歸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你很關心她
商羽楞了，她哪有關心程程啊!晏歸你在想什麽。
她只是……關心晏歸這個時候在哪裏，有沒有……和程程有什麽別的接觸。
商羽心亂如麻。
商羽還沒回覆，晏歸的消息就又發來了。
晏歸:她喝多了，我會送她回家
商羽:……好，你辛苦了
晏歸:然後在她家坐會兒，聊聊天
商羽:好
好什麽啊，晏歸，為什麽要在人家家裏坐啊，大過年的……
過了十分鐘，就在商羽以為這個對話已經結束了的時候，手機又震了震。
拿起來一看，果然是晏歸。
晏歸:然後在她家過個夜。
……
什麽過夜
晏歸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還有為什麽非得跟她說這個啊!
欣冉抱著孩子去外面花園裏曬太陽了，商羽往沙發裏一倒。
商羽:你不和家裏人說說嗎
晏歸:他們應該早就習慣了才對。
習慣什麽，習慣他和程程關系如此親密
也是啊，兩家關系本來就很好，恐怕從前也經常你到我家過夜，我到你家過夜吧。
可是……
商羽腦子一熱:可是你已經結婚了，在別人家過夜真的好嗎
聊天框顯示晏歸一直在輸入中，但最後他發來的是一句很簡短的話。
晏歸:你在意嗎
商羽沈默了。
她在意嗎她當然在意。可是她有什麽立場在意呢。
心裏堵得慌。
商羽回了一個懵懂的表情，附贈一句:啊沒有的事^^。
她在意啊，可是，這種事是不能承認的。
商羽覺得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到時候只會給彼此徒添尷尬。
這份喜歡還是深埋在心底吧，這樣以後等合同到期了
晏歸輸入了半天，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回覆。
他原本是想說什麽呢商羽不得而知。
商羽坐在那，只覺得全身都很冷。
屋子裏明明開著空調，為什麽自己由內到外，都覺得很冷。
好像，好像晏歸離她很遠，自己從來都不曾接近過。
讀高中的時候，晏歸好像就是這樣，從來都是那麽我行我素，從來不會被他人的意願左右。
商羽想起，同樣也是快要過年的時候。
補習的最後一天。
鄰班的女生拜托商羽幫忙送禮物給晏歸。
小小的禮物盒，被包裝得格外精致，絲帶綁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商羽當時還不太情願，皺著眉說: “你自己去送給他不就好了嗎”
女孩連連擺手: “不行呀，我不敢!如果我自己去送，他一定不肯要的……”
“那我去送他就會要嘛怎麽可能啦。”
“小羽你就幫幫我這個忙吧!你去送，他至少不會當面拒絕!”
“哪有這個道理……”
商羽嘀嘀咕咕，但還是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她拿著禮物盒走進教室，晏歸坐在窗邊，正支著頜望著窗外漫天的雪出神。
他應該很喜歡下雪天吧。
商羽暗暗想。
她走過去，輕輕拍拍晏歸的肩膀。
晏歸下意識回過頭，在註意到是她後，原本警惕的神情也松弛下來。
他的視線落在商羽手裏的小禮物盒上。
“送我的”
商羽只能點頭: “啊呃，是的……”
晏歸好像心情不錯，主動伸手接過禮物盒。
“是什麽，我能現在就拆開嗎”
商羽撓撓頭: “呃，我不確定，不過，你想就現在拆吧。”
既然都已經送了，那鄰班女生應該不會在意他現在打開吧
晏歸當即拆開，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裏裝滿了紙折的星星。
商羽突然意識過來，這是告白的禮物盒。
晏歸在看到紙折星星的瞬間，眼神有一絲疑惑和訝異，但他也很快註意到了禮物盒底的賀卡。
他拿起賀卡，打開。
眼底原本的疑惑漸漸沈了下來，方才那看似好心情的氣場也消失了。
他輕輕地問: “不是你送的”
商羽擺擺手: “不是啊，我幫人帶給你的……”
晏歸眼底閃過一絲受傷，但嗓音依然沈穩冷淡: “你……不在意嗎”
對，就是這句問話。
商羽想起來了。
那時晏歸這般問她時，眼神是有一絲受傷的。
縱然商羽再遲鈍，也覺察出來，他是失望了。
如今晏歸問了她類似的問題。
她可以猜想，也許此刻的晏歸，也是和那時一樣，略帶受傷的表情。
商羽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差很差。
她不知道該怪誰，是怪晏歸明明已經結了婚卻還是要和喜歡他的人糾纏不清，還是要怪自己怎麽一直都這麽不坦誠，這麽故意無視一些早已悄然發芽生長的情愫。
她在意啊，她怎麽不在意。
雖然只是契約婚姻，可人心是肉長的。
晏歸對她的好，不論是因為那一紙合同，還是因為她是昔日同窗，是下屬，總歸是實打實地對她好。
會照顧她的生活，會考慮到她的心情，也會在外人面前維護她，會教她游泳，會讓她給自己心愛的小魚取名字。
還有那雨夜的輕吻……
商羽再怎麽遲鈍，也該知道，他們對彼此並非全無感覺。
內心那點原本被刻意壓制的獨占欲，正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她一點都不想讓晏歸去接近程程。
她希望晏歸整個過年期間都待在自己身邊。
她很想哭，覺得自己好像每次都是這樣，什麽都抓不住，上次是段澤，這次或許是晏歸吧。
天漸漸黑下來，欣冉抱著寶寶在院子裏歡呼: “快看，下雪啦，下雪啦——”
遠處響起汽車引擎聲響，欣冉也在哄寶寶: “寶寶，你看是不是小叔叔和爸爸回來啦……”
商羽聽見這句，只覺氣血突然湧上大腦。
不管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做一件事。
不論晏歸那個所謂的向日葵，以後會不會再出現。
不論晏歸和她的合同到期後她該何去何從。
她只是突然覺得，有些話如果今天不說，以後可能再沒有機會了。
哪怕是被拒絕，哪怕被當成一個小醜，那就小醜吧。
商羽顧不上去穿羽絨服，趿拉上拖鞋蹬蹬蹬就往屋外跑。
欣冉訝異地叫她: “小羽你怎麽了快穿上衣服啊，外面冷!”
可商羽也沒有管。
她穿過花園，跑向花園外的車庫。
傍晚光線昏暗，有人剛下了車，迎面走來。
遠遠看見商羽，想和她打招呼，可還沒開口，卻被商羽搶先了:
“晏歸，我喜歡你!”
對方楞在原地。
商羽覺得很好笑，他有什麽好楞住的呢，難道是沒想到自己會動心嗎
果然，果然動心的只有自己。
但是即便如此，商羽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好怕的了，就豁出去吧。
“對不起，晏歸，我後悔了，我不應該答應你簽那個合同的，因為我發現我已經無法自控地喜歡上你了……”
“很好笑吧，我也覺得很好笑，這一切明明是假的，為什麽我就當真呢……”
“可是，可是我就是當真了，你就當我是個笨蛋吧，我一點都不想你跟別人在一起，我說的都是騙你的，我不想你去接程程，不想你多看她一眼，不想你去她家!”
“我很在乎你，我很在意你跟她的一切……”
頓了頓，商羽只覺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我是不是違約了我忘了合同上怎麽寫的了，有沒有寫不能喜歡上你”
“對不起，那你就當我違約吧，我知道合同到期我們就沒有關系了……無所謂，如果你覺得不妥，我也可以立刻回家，回商家去……”
“我喜歡你很久了……所以，對不起……”
她嗚咽著說，啜泣的聲音越來越大，到後面竟嚎啕大哭起來。
真的好丟臉啊。
怎麽說著說著哭起來了。
商羽傷心地想。
太丟臉了，商小羽，你還要不要臉了，啊
周遭一片寂靜。
只有雪在安靜地下，落在她的長發上，落在她單薄的毛衣上。
雪地打濕了她的棉布拖鞋，她覺得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是冰涼一片。
她的心裏也寒冷一片。
可不知道為什麽，當她把這些話說出來後，心裏反而輕松了很多。
半晌，站在眼前的高大的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有點無奈地說: “這，這可有點難辦了啊……”
商羽心下一頓，這個聲音……怎麽有點不對
一擡頭，卻分明是晏歸啊。
不，不是，他比晏歸看起來，要溫潤一點。
也就在這時，從他身旁灌木叢邊的小路走出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男子，懷裏還抱著一個大大的紙袋，紙袋裏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
晏歸難掩眼底訝異。
他妻子剛剛……對他哥哥表白了
沈默良久，晏回噗嗤一聲笑出來。
他轉身把弟弟懷裏的紙袋接過來，丟下一句“你們聊”，兀自往花園裏走了。
商羽站在那。
如突遭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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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能跟嫂嫂說，她讓晏歸去接喝醉酒的情敵啊，而且是在大過年的!
等等，她已經承認，程程是情敵了嗎
實話說雖然她看到程程確實也不太高興，原來這種心情就是吃醋
她怎麽可能吃醋，她跟晏歸不是契約婚姻的關系嗎說白了，晏歸就是她的老板，是她的合作夥伴，她怎麽可以對合作夥伴動心
商羽心裏亂糟糟的，連欣冉遞過來的橘子都沒有註意。
欣冉拿著橘子在她面前晃晃: “怎麽了小羽看你魂不守舍的。”
商羽反應過來，接過橘子，笑了笑掩飾自己的慌張。
“沒有，可能是太冷了。”
“誒是嗎，那我把空調溫度再調高點。”
“沒事沒事。”
欣冉莞爾，逗商羽: “其實剛剛你應該跟他一起出去的。”
商羽楞了楞: “為什麽呀”
欣冉笑開: “你以為我沒看出來呀，從你倆到老宅開始，小歸眼睛就一直長在你身上，挪都挪不動。”
商羽臉一紅。
是嗎她都沒註意到。
“我有時候還跟晏回說，多好啊，你看這就是人家新婚小夫妻!”
商羽樂了: “我看哥哥對你也很好呀，你抱孩子的時候他眼裏就只有你。”
欣冉哼了一聲: “那是因為他怕我呀。”
兩個女孩笑開，一時緩解了商羽的不安。
商羽窩在沙發裏，拿起手機，忍不住給晏歸發了條信息。
商羽:你去接她了嗎
過了五分鐘，晏歸回覆:誰
商羽:……程程呀……
晏歸:怎麽了
商羽:我就是問問，看你接到她了沒有，她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直接送她回家嗎
晏歸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你很關心她
商羽楞了，她哪有關心程程啊!晏歸你在想什麽。
她只是……關心晏歸這個時候在哪裏，有沒有……和程程有什麽別的接觸。
商羽心亂如麻。
商羽還沒回覆，晏歸的消息就又發來了。
晏歸:她喝多了，我會送她回家
商羽:……好，你辛苦了
晏歸:然後在她家坐會兒，聊聊天
商羽:好
好什麽啊，晏歸，為什麽要在人家家裏坐啊，大過年的……
過了十分鐘，就在商羽以為這個對話已經結束了的時候，手機又震了震。
拿起來一看，果然是晏歸。
晏歸:然後在她家過個夜。
……
什麽過夜
晏歸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還有為什麽非得跟她說這個啊!
欣冉抱著孩子去外面花園裏曬太陽了，商羽往沙發裏一倒。
商羽:你不和家裏人說說嗎
晏歸:他們應該早就習慣了才對。
習慣什麽，習慣他和程程關系如此親密
也是啊，兩家關系本來就很好，恐怕從前也經常你到我家過夜，我到你家過夜吧。
可是……
商羽腦子一熱:可是你已經結婚了，在別人家過夜真的好嗎
聊天框顯示晏歸一直在輸入中，但最後他發來的是一句很簡短的話。
晏歸:你在意嗎
商羽沈默了。
她在意嗎她當然在意。可是她有什麽立場在意呢。
心裏堵得慌。
商羽回了一個懵懂的表情，附贈一句:啊沒有的事^^。
她在意啊，可是，這種事是不能承認的。
商羽覺得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到時候只會給彼此徒添尷尬。
這份喜歡還是深埋在心底吧，這樣以後等合同到期了
晏歸輸入了半天，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回覆。
他原本是想說什麽呢商羽不得而知。
商羽坐在那，只覺得全身都很冷。
屋子裏明明開著空調，為什麽自己由內到外，都覺得很冷。
好像，好像晏歸離她很遠，自己從來都不曾接近過。
讀高中的時候，晏歸好像就是這樣，從來都是那麽我行我素，從來不會被他人的意願左右。
商羽想起，同樣也是快要過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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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禮物盒，被包裝得格外精致，絲帶綁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商羽當時還不太情願，皺著眉說: “你自己去送給他不就好了嗎”
女孩連連擺手: “不行呀，我不敢!如果我自己去送，他一定不肯要的……”
“那我去送他就會要嘛怎麽可能啦。”
“小羽你就幫幫我這個忙吧!你去送，他至少不會當面拒絕!”
“哪有這個道理……”
商羽嘀嘀咕咕，但還是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她拿著禮物盒走進教室，晏歸坐在窗邊，正支著頜望著窗外漫天的雪出神。
他應該很喜歡下雪天吧。
商羽暗暗想。
她走過去，輕輕拍拍晏歸的肩膀。
晏歸下意識回過頭，在註意到是她後，原本警惕的神情也松弛下來。
他的視線落在商羽手裏的小禮物盒上。
“送我的”
商羽只能點頭: “啊呃，是的……”
晏歸好像心情不錯，主動伸手接過禮物盒。
“是什麽，我能現在就拆開嗎”
商羽撓撓頭: “呃，我不確定，不過，你想就現在拆吧。”
既然都已經送了，那鄰班女生應該不會在意他現在打開吧
晏歸當即拆開，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裏裝滿了紙折的星星。
商羽突然意識過來，這是告白的禮物盒。
晏歸在看到紙折星星的瞬間，眼神有一絲疑惑和訝異，但他也很快註意到了禮物盒底的賀卡。
他拿起賀卡，打開。
眼底原本的疑惑漸漸沈了下來，方才那看似好心情的氣場也消失了。
他輕輕地問: “不是你送的”
商羽擺擺手: “不是啊，我幫人帶給你的……”
晏歸眼底閃過一絲受傷，但嗓音依然沈穩冷淡: “你……不在意嗎”
對，就是這句問話。
商羽想起來了。
那時晏歸這般問她時，眼神是有一絲受傷的。
縱然商羽再遲鈍，也覺察出來，他是失望了。
如今晏歸問了她類似的問題。
她可以猜想，也許此刻的晏歸，也是和那時一樣，略帶受傷的表情。
商羽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差很差。
她不知道該怪誰，是怪晏歸明明已經結了婚卻還是要和喜歡他的人糾纏不清，還是要怪自己怎麽一直都這麽不坦誠，這麽故意無視一些早已悄然發芽生長的情愫。
她在意啊，她怎麽不在意。
雖然只是契約婚姻，可人心是肉長的。
晏歸對她的好，不論是因為那一紙合同，還是因為她是昔日同窗，是下屬，總歸是實打實地對她好。
會照顧她的生活，會考慮到她的心情，也會在外人面前維護她，會教她游泳，會讓她給自己心愛的小魚取名字。
還有那雨夜的輕吻……
商羽再怎麽遲鈍，也該知道，他們對彼此並非全無感覺。
內心那點原本被刻意壓制的獨占欲，正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她一點都不想讓晏歸去接近程程。
她希望晏歸整個過年期間都待在自己身邊。
她很想哭，覺得自己好像每次都是這樣，什麽都抓不住，上次是段澤，這次或許是晏歸吧。
天漸漸黑下來，欣冉抱著寶寶在院子裏歡呼: “快看，下雪啦，下雪啦——”
遠處響起汽車引擎聲響，欣冉也在哄寶寶: “寶寶，你看是不是小叔叔和爸爸回來啦……”
商羽聽見這句，只覺氣血突然湧上大腦。
不管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做一件事。
不論晏歸那個所謂的向日葵，以後會不會再出現。
不論晏歸和她的合同到期後她該何去何從。
她只是突然覺得，有些話如果今天不說，以後可能再沒有機會了。
哪怕是被拒絕，哪怕被當成一個小醜，那就小醜吧。
商羽顧不上去穿羽絨服，趿拉上拖鞋蹬蹬蹬就往屋外跑。
欣冉訝異地叫她: “小羽你怎麽了快穿上衣服啊，外面冷!”
可商羽也沒有管。
她穿過花園，跑向花園外的車庫。
傍晚光線昏暗，有人剛下了車，迎面走來。
遠遠看見商羽，想和她打招呼，可還沒開口，卻被商羽搶先了:
“晏歸，我喜歡你!”
對方楞在原地。
商羽覺得很好笑，他有什麽好楞住的呢，難道是沒想到自己會動心嗎
果然，果然動心的只有自己。
但是即便如此，商羽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好怕的了，就豁出去吧。
“對不起，晏歸，我後悔了，我不應該答應你簽那個合同的，因為我發現我已經無法自控地喜歡上你了……”
“很好笑吧，我也覺得很好笑，這一切明明是假的，為什麽我就當真呢……”
“可是，可是我就是當真了，你就當我是個笨蛋吧，我一點都不想你跟別人在一起，我說的都是騙你的，我不想你去接程程，不想你多看她一眼，不想你去她家!”
“我很在乎你，我很在意你跟她的一切……”
頓了頓，商羽只覺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我是不是違約了我忘了合同上怎麽寫的了，有沒有寫不能喜歡上你”
“對不起，那你就當我違約吧，我知道合同到期我們就沒有關系了……無所謂，如果你覺得不妥，我也可以立刻回家，回商家去……”
“我喜歡你很久了……所以，對不起……”
她嗚咽著說，啜泣的聲音越來越大，到後面竟嚎啕大哭起來。
真的好丟臉啊。
怎麽說著說著哭起來了。
商羽傷心地想。
太丟臉了，商小羽，你還要不要臉了，啊
周遭一片寂靜。
只有雪在安靜地下，落在她的長發上，落在她單薄的毛衣上。
雪地打濕了她的棉布拖鞋，她覺得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是冰涼一片。
她的心裏也寒冷一片。
可不知道為什麽，當她把這些話說出來後，心裏反而輕松了很多。
半晌，站在眼前的高大的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有點無奈地說: “這，這可有點難辦了啊……”
商羽心下一頓，這個聲音……怎麽有點不對
一擡頭，卻分明是晏歸啊。
不，不是，他比晏歸看起來，要溫潤一點。
也就在這時，從他身旁灌木叢邊的小路走出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男子，懷裏還抱著一個大大的紙袋，紙袋裏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
晏歸難掩眼底訝異。
他妻子剛剛……對他哥哥表白了
沈默良久，晏回噗嗤一聲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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