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心
關燈
小
中
大
分心
因為第二天是放假，所以大夥決定玩一晚上狼人殺。
說是玩一晚上，玩到後半夜就已經有人撐不住了。
雖然山莊裏房間多，但游戲廳房間很大，就有人提議不如把被子都扛過來，鋪地上，大夥一起打地鋪聊天睡覺。
這提議一出，大家紛紛表示讚同。
說幹就幹，把房間裏的被褥都搬出來，挨著鋪在游戲廳裏。
爐火燒得很熱，房間裏暖烘烘的。
商羽也跟著搬了一床過來，挨著沙發，鋪在丹妮的旁邊。
晏歸盯著他們忙活半天，一直沒挪腳。
直到有人問: “晏總，您要不也一起唄”
晏歸很淡定地拒絕了: “不了。”
“那您跟小羽姐去房間睡”對方不懷好意地一笑。
晏歸知道他在想啥。
晏歸揉揉眉心: “我睡沙發。”
“好嘞。”大夥順便幫晏歸也拿了床被子枕頭過來。
在被褥上席地而坐，繼續玩狼人殺。
商羽時不時回頭看晏歸。
晏歸沒註意他們的動靜，坐在沙發裏回手機消息，有時幹脆就放下手機，瞇著眼假寐一會兒。
有時他會突然回過神，好像察覺到了商羽的目光，擡眸望過來。
這時商羽就趕緊扭頭回去，假裝專註游戲什麽都沒看見。
她能感覺到晏歸一直在盯著她，毫不掩飾的視線反倒讓自己臉上生熱。
夜裏關了燈，窗外的路燈還亮著，斜斜地照進來。
商羽窩在被褥間，睡不著。
一縷燈光恰巧照在沙發上，照在晏歸隨意垂下來的手上。
他的手很修長，指節分明，是刷社交軟件刷到會讓人忍不住點個讚誇一句好適合彈鋼琴的手。
於黑暗中，只有這一抹光亮。
商羽靜靜地盯著晏歸的手。
離自己很近，也就十幾厘米的距離。
他睡了嗎
商羽悄悄撐起身子，爬起來一看，晏歸另一只手蓋在眼睛上，呼吸平緩。
商羽等了好一會兒，確定晏歸是真的睡著了，她才又緩緩地躺了下去。
應該不要緊吧，應該不會被他發現吧。
商羽忐忑地想，還是忍不住緩緩伸出了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只是在那一刻突然很想和晏歸有點牽連。
哪怕只是短暫的牽手。
她纖細的手輕輕伸進晏歸的手中，如蜻蜓點水一般觸碰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晏歸的手就合攏了。
穩穩當當地握住她。
商羽一驚，半天不敢動。
他醒了不太像啊。
又過了很久，晏歸也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商羽終於確定，這只是他的下意識反應而已。
於是商羽又開始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手從晏歸的手裏抽出來。
這一晚商羽都沒怎麽睡好。
她甚至沒察覺到，晏歸原本平緩的呼吸，是從哪一刻開始忽然屏住的。
……
跨年結束，一大早，大夥在山莊裏吃了個早飯，大巴來接人回市區。
商羽坐的晏歸的車，窩在副駕駛裏，一直在打哈欠補眠。
看晏歸似乎也沒睡好，眼下烏青烏青的。
還是回家補個眠吧。
一路上倆人都沒說話，保持著難得默契的沈默。
到家先給小彩打個招呼，換個水餵點魚糧，互相道一聲晚安，就鉆進房間睡覺去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一整個元旦商羽都是在睡覺吃東西和刷劇中度過。
晏歸也是，睡覺吃東西出去游個泳，回來在沙發裏看書。
倆人都不想摸工作。
也都默契地沒有談起這次跨年間發生的種種小事。
一直到假期結束，商羽精神抖擻地回KORIS繼續挨個挨個審小組的年終報告。
而晏歸則需要回去晏氏的總部，忙總部那邊的年終審核。
但晏歸依然會每天早上開車先送商羽去KORIS，晚上也是會開車來接商羽下班。
如果商羽需要加班，他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幹活，等商羽忙完了，他再出來一起回家。
商羽以為他們的婚姻生活就會這樣四平八穩地一路走到合同到期那天。
然而，快要放假的時候，蘇翎給商羽發了條消息:程程回來了。
蘇翎是在跟她男朋友吃飯的時候看見的程程。
她男朋友也是這些富二代圈子裏的人，早年在美國讀書，對程程也有耳聞。
老實說商羽收到消息的時候，心裏其實什麽波動都沒有。
程程回來了，啊，知道了呀。
那又怎樣，跟她有什麽關系呢
蘇翎接著發來一句:我覺得不對勁。
蘇翎:我男朋友說，程程追過晏歸。
蘇翎:寶寶，晏歸跟你說過這事嗎
晏歸沒說過。
但晏小山告訴過商羽。
商羽裝作很大度地回覆蘇翎:他跟我說過啦，我知道的，沒事兒!
但商羽一直在等，想等晏歸親自告訴她，程程回來了。
一直過了大約一周，晏歸才突然給她發消息:今天我有個同學聚會。
商羽回覆:哦哦，好，那我自己回家。
過了五分鐘，晏歸回覆:我過來接你回家，我再去。
商羽按下劇烈跳動的心:沒事沒事，我今晚要加班的，你去吧!別遲到了。
晏歸回了簡短的一個:好。
商羽盯著那個字半天說不出話。
丹妮湊過來: “小羽姐，那我們先走了啊，難得今天不加班，我們想去喝一杯!”
商羽擠出一個笑: “好呀好呀，你們去吧。”
“小羽姐，今天晏總不過來接你嗎”
“哦，他有點忙，我一會坐地鐵回去就好了。”
“好喔，那小羽姐再見。”
等到同事都離開了公司大廳，商羽的笑意又一點點地散去。
為了讓自己不去在意這件事，她又把已經剛剛審核完一批的年終報告文件們翻出來，強迫自己津津有味地又從頭開始看。
哪怕她已經熟悉到可以背下來了。
……他去同學聚會了。
他很少去同學聚會的。
以前高中同學聚會他都不來的。
他哪有關系那麽好的同學啊……他明明不喜歡聚會的不是嗎
商羽心裏煩亂，半天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一直折騰到快九點鐘。
手機震了震。
拿起來一看。
晏歸:下班了嗎
煩亂感變得更加清晰強烈。
商羽老老實實回覆:快了，你呢
晏歸:我來接你。
商羽:你不是同學聚會嗎，不多玩玩
晏歸:沒什麽好玩的，我來接你。
他重覆了一遍，商羽實在沒有辦法拒絕，就只好回了一句:好。
五分鐘後，晏歸給她發消息:忙完了就下來，我在停車場。
這麽快商羽光速關掉電腦拎起包沖下樓。
遠遠就望見晏歸站在車邊，手裏握著一根煙。
煙並沒有點燃，只是在指間夾著，他低著頭倚著車門，停車庫的光照下來，他長長的影子看起來孑然寂寞。
商羽懷疑他應該是在這裏等很久了，只是一直到剛才才拿起手機給她發消息。
商羽調動情緒，朝他揮揮手: “晏總晚上好啊。”
他回頭，將那根煙揣進兜裏，給商羽開車門。
車駛出大樓，拐進深夜川流不息的馬路。
商羽突然說: “晏總我發現你蠻久不抽煙了。”
晏歸回頭瞥她一眼: “嗯，戒了。”
戒了為什麽戒了
商羽自然不知道是因為她很久之前的一句無心之言。
商羽很想保持沈默，但是車裏的沈默讓她沒來由地感到焦躁。
於是她又開始問: “對了，還沒問你，今天的同學聚會怎麽樣呀，我怎麽不知道……”
晏歸回答: “是在美國讀書的同學聚會。”
他沒有明說。但是商羽也猜了個七八。
“是……程程回來了嗎”商羽終於忍不住問道。
晏歸又望了商羽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他抿嘴: “嗯，對，她剛回來。我們還有四個同學一起吃飯。”
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只是吃個飯，吃完他們說要去唱K，我沒興趣，就沒去。”
“……噢，這樣呀。”商羽很用力地點點頭，好像在勸說自己放心。
“眼看快過年了，是該多聚一聚。”
晏歸揚起眉: “我沒那麽多時間，去一次就夠了。”
商羽覺得他這樣解釋給自己聽其實也沒什麽意義。
“對了，我這幾天都要加班，一直加到很晚，所以，晏總你要是下班了就直接回家好了……不用等我的。”
“為什麽，我反正也加班。”
商羽心虛地說: “就是覺得沒必要一直一直這樣麻煩你啊……”
晏歸嗤笑一聲: “你不已經麻煩很久了，還差這麽幾天”
商羽有點苦惱: “……我這不是不想讓程程誤會我們倆。”
恰巧拐彎，晏歸沒聽清她在說什麽: “你在嘀咕什麽。”
“沒什麽!我是說，老讓你一直等著，我加班會分心的!”商羽趕緊改口。
晏歸失笑: “是嗎，你還會分心啊”
商羽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但是又有點琢磨不透。
商羽其實很不喜歡自己和晏歸現在的狀態。
她是個很遲鈍的女孩子，她承認。
讓她去做工作，去分析競爭對手，去在會議上舌戰群儒，她眼睛眨都不會眨一下，那是她能掌控的領域，是她的自信所在。
但是面對晏歸，她就無法有完全掌控的感覺，她不能確定晏歸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晏歸究竟是怎麽想的。
更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只是一場被合同維系的，有期婚姻，她卻隱隱開始渴望更多。
更多不切實際的東西。
這樣不好啊，商小羽。
“我又不是木頭，怎麽會不分心。”商羽小聲嘀咕。
晏歸把車停在路邊。
“商小羽。”
“啊”
“我能否理解為，你心裏有我，所以才會分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因為第二天是放假，所以大夥決定玩一晚上狼人殺。
說是玩一晚上，玩到後半夜就已經有人撐不住了。
雖然山莊裏房間多，但游戲廳房間很大，就有人提議不如把被子都扛過來，鋪地上，大夥一起打地鋪聊天睡覺。
這提議一出，大家紛紛表示讚同。
說幹就幹，把房間裏的被褥都搬出來，挨著鋪在游戲廳裏。
爐火燒得很熱，房間裏暖烘烘的。
商羽也跟著搬了一床過來，挨著沙發，鋪在丹妮的旁邊。
晏歸盯著他們忙活半天，一直沒挪腳。
直到有人問: “晏總，您要不也一起唄”
晏歸很淡定地拒絕了: “不了。”
“那您跟小羽姐去房間睡”對方不懷好意地一笑。
晏歸知道他在想啥。
晏歸揉揉眉心: “我睡沙發。”
“好嘞。”大夥順便幫晏歸也拿了床被子枕頭過來。
在被褥上席地而坐，繼續玩狼人殺。
商羽時不時回頭看晏歸。
晏歸沒註意他們的動靜，坐在沙發裏回手機消息，有時幹脆就放下手機，瞇著眼假寐一會兒。
有時他會突然回過神，好像察覺到了商羽的目光，擡眸望過來。
這時商羽就趕緊扭頭回去，假裝專註游戲什麽都沒看見。
她能感覺到晏歸一直在盯著她，毫不掩飾的視線反倒讓自己臉上生熱。
夜裏關了燈，窗外的路燈還亮著，斜斜地照進來。
商羽窩在被褥間，睡不著。
一縷燈光恰巧照在沙發上，照在晏歸隨意垂下來的手上。
他的手很修長，指節分明，是刷社交軟件刷到會讓人忍不住點個讚誇一句好適合彈鋼琴的手。
於黑暗中，只有這一抹光亮。
商羽靜靜地盯著晏歸的手。
離自己很近，也就十幾厘米的距離。
他睡了嗎
商羽悄悄撐起身子，爬起來一看，晏歸另一只手蓋在眼睛上，呼吸平緩。
商羽等了好一會兒，確定晏歸是真的睡著了，她才又緩緩地躺了下去。
應該不要緊吧，應該不會被他發現吧。
商羽忐忑地想，還是忍不住緩緩伸出了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只是在那一刻突然很想和晏歸有點牽連。
哪怕只是短暫的牽手。
她纖細的手輕輕伸進晏歸的手中，如蜻蜓點水一般觸碰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晏歸的手就合攏了。
穩穩當當地握住她。
商羽一驚，半天不敢動。
他醒了不太像啊。
又過了很久，晏歸也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商羽終於確定，這只是他的下意識反應而已。
於是商羽又開始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手從晏歸的手裏抽出來。
這一晚商羽都沒怎麽睡好。
她甚至沒察覺到，晏歸原本平緩的呼吸，是從哪一刻開始忽然屏住的。
……
跨年結束，一大早，大夥在山莊裏吃了個早飯，大巴來接人回市區。
商羽坐的晏歸的車，窩在副駕駛裏，一直在打哈欠補眠。
看晏歸似乎也沒睡好，眼下烏青烏青的。
還是回家補個眠吧。
一路上倆人都沒說話，保持著難得默契的沈默。
到家先給小彩打個招呼，換個水餵點魚糧，互相道一聲晚安，就鉆進房間睡覺去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一整個元旦商羽都是在睡覺吃東西和刷劇中度過。
晏歸也是，睡覺吃東西出去游個泳，回來在沙發裏看書。
倆人都不想摸工作。
也都默契地沒有談起這次跨年間發生的種種小事。
一直到假期結束，商羽精神抖擻地回KORIS繼續挨個挨個審小組的年終報告。
而晏歸則需要回去晏氏的總部，忙總部那邊的年終審核。
但晏歸依然會每天早上開車先送商羽去KORIS，晚上也是會開車來接商羽下班。
如果商羽需要加班，他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幹活，等商羽忙完了，他再出來一起回家。
商羽以為他們的婚姻生活就會這樣四平八穩地一路走到合同到期那天。
然而，快要放假的時候，蘇翎給商羽發了條消息:程程回來了。
蘇翎是在跟她男朋友吃飯的時候看見的程程。
她男朋友也是這些富二代圈子裏的人，早年在美國讀書，對程程也有耳聞。
老實說商羽收到消息的時候，心裏其實什麽波動都沒有。
程程回來了，啊，知道了呀。
那又怎樣，跟她有什麽關系呢
蘇翎接著發來一句:我覺得不對勁。
蘇翎:我男朋友說，程程追過晏歸。
蘇翎:寶寶，晏歸跟你說過這事嗎
晏歸沒說過。
但晏小山告訴過商羽。
商羽裝作很大度地回覆蘇翎:他跟我說過啦，我知道的，沒事兒!
但商羽一直在等，想等晏歸親自告訴她，程程回來了。
一直過了大約一周，晏歸才突然給她發消息:今天我有個同學聚會。
商羽回覆:哦哦，好，那我自己回家。
過了五分鐘，晏歸回覆:我過來接你回家，我再去。
商羽按下劇烈跳動的心:沒事沒事，我今晚要加班的，你去吧!別遲到了。
晏歸回了簡短的一個:好。
商羽盯著那個字半天說不出話。
丹妮湊過來: “小羽姐，那我們先走了啊，難得今天不加班，我們想去喝一杯!”
商羽擠出一個笑: “好呀好呀，你們去吧。”
“小羽姐，今天晏總不過來接你嗎”
“哦，他有點忙，我一會坐地鐵回去就好了。”
“好喔，那小羽姐再見。”
等到同事都離開了公司大廳，商羽的笑意又一點點地散去。
為了讓自己不去在意這件事，她又把已經剛剛審核完一批的年終報告文件們翻出來，強迫自己津津有味地又從頭開始看。
哪怕她已經熟悉到可以背下來了。
……他去同學聚會了。
他很少去同學聚會的。
以前高中同學聚會他都不來的。
他哪有關系那麽好的同學啊……他明明不喜歡聚會的不是嗎
商羽心裏煩亂，半天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一直折騰到快九點鐘。
手機震了震。
拿起來一看。
晏歸:下班了嗎
煩亂感變得更加清晰強烈。
商羽老老實實回覆:快了，你呢
晏歸:我來接你。
商羽:你不是同學聚會嗎，不多玩玩
晏歸:沒什麽好玩的，我來接你。
他重覆了一遍，商羽實在沒有辦法拒絕，就只好回了一句:好。
五分鐘後，晏歸給她發消息:忙完了就下來，我在停車場。
這麽快商羽光速關掉電腦拎起包沖下樓。
遠遠就望見晏歸站在車邊，手裏握著一根煙。
煙並沒有點燃，只是在指間夾著，他低著頭倚著車門，停車庫的光照下來，他長長的影子看起來孑然寂寞。
商羽懷疑他應該是在這裏等很久了，只是一直到剛才才拿起手機給她發消息。
商羽調動情緒，朝他揮揮手: “晏總晚上好啊。”
他回頭，將那根煙揣進兜裏，給商羽開車門。
車駛出大樓，拐進深夜川流不息的馬路。
商羽突然說: “晏總我發現你蠻久不抽煙了。”
晏歸回頭瞥她一眼: “嗯，戒了。”
戒了為什麽戒了
商羽自然不知道是因為她很久之前的一句無心之言。
商羽很想保持沈默，但是車裏的沈默讓她沒來由地感到焦躁。
於是她又開始問: “對了，還沒問你，今天的同學聚會怎麽樣呀，我怎麽不知道……”
晏歸回答: “是在美國讀書的同學聚會。”
他沒有明說。但是商羽也猜了個七八。
“是……程程回來了嗎”商羽終於忍不住問道。
晏歸又望了商羽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他抿嘴: “嗯，對，她剛回來。我們還有四個同學一起吃飯。”
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只是吃個飯，吃完他們說要去唱K，我沒興趣，就沒去。”
“……噢，這樣呀。”商羽很用力地點點頭，好像在勸說自己放心。
“眼看快過年了，是該多聚一聚。”
晏歸揚起眉: “我沒那麽多時間，去一次就夠了。”
商羽覺得他這樣解釋給自己聽其實也沒什麽意義。
“對了，我這幾天都要加班，一直加到很晚，所以，晏總你要是下班了就直接回家好了……不用等我的。”
“為什麽，我反正也加班。”
商羽心虛地說: “就是覺得沒必要一直一直這樣麻煩你啊……”
晏歸嗤笑一聲: “你不已經麻煩很久了，還差這麽幾天”
商羽有點苦惱: “……我這不是不想讓程程誤會我們倆。”
恰巧拐彎，晏歸沒聽清她在說什麽: “你在嘀咕什麽。”
“沒什麽!我是說，老讓你一直等著，我加班會分心的!”商羽趕緊改口。
晏歸失笑: “是嗎，你還會分心啊”
商羽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但是又有點琢磨不透。
商羽其實很不喜歡自己和晏歸現在的狀態。
她是個很遲鈍的女孩子，她承認。
讓她去做工作，去分析競爭對手，去在會議上舌戰群儒，她眼睛眨都不會眨一下，那是她能掌控的領域，是她的自信所在。
但是面對晏歸，她就無法有完全掌控的感覺，她不能確定晏歸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晏歸究竟是怎麽想的。
更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只是一場被合同維系的，有期婚姻，她卻隱隱開始渴望更多。
更多不切實際的東西。
這樣不好啊，商小羽。
“我又不是木頭，怎麽會不分心。”商羽小聲嘀咕。
晏歸把車停在路邊。
“商小羽。”
“啊”
“我能否理解為，你心裏有我，所以才會分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