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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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精準扶貧的項目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顧青時不光是項目負責人，他還直接參與進代碼編寫工作，所以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洛子瑜最近的心情卻很不爽。
因為香城扶貧辦譚書記的事情在坊間悄悄流傳，嚴重影響了東軟軟件的業內評價。
原本與東軟有業務往來的幾家企業，都紛紛要求終止合作合同。
據私下裏打聽，他們是怕被東軟拉下水。
近一個月來，東軟都沒有接到新的合同，靠吃老本生活著。
東軟的程序員過起了朝九晚五的生活，而程序員們在單位的時間也是極松散的。
現在東軟的狀況是僧多粥少，所以大家不必急著趕手上的活。
有一句俗語叫：坐吃山空。
除了一些企業結的尾款，東軟基本上沒有其它進項了。
所以公司原本的一點老底，很快就被抖落幹了。
而東軟軟件是洛氏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所以還能得到洛氏集團在資金上的支持。
但據洛子瑜的內線報告說，洛氏集團董事會的幾位董事早就對東軟和洛子瑜本人積壓了諸多不滿，礙於洛子瑜父親的影響才隱忍不發。
這些風吹進洛子瑜的耳朵裏，他的心裏又是著急又是氣憤。
看了七月份的財務報表後，洛子瑜終於按捺不住了，他把報表扔了出去，手扶著額頭，眉頭緊鎖不開。
當真是內憂外患，事事不順心。
商場上毫無建樹，感情上也是坎坎坷坷。
最近他約了朱顏好幾次，朱顏都說她很忙，沒有空出來陪他。
今晚亦是。
洛子瑜心裏便極為不快。
於是，他招呼了一幫朋友到了一家夜總會。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人在心情好，或是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喜歡喝酒。
心情好時，酒來助興；
心情不好時，酒來解憂。
一幫人還沒有吃什麽呢，洛子瑜已經喝了好幾杯酒。
酒經過口腔順流而下，他的喉嚨、胃裏燒起來。
喝完酒後，洛子瑜的話很少。
見他一個勁地灌悶酒，知道他情緒不佳，朋友們都圍繞著他，各種開導。
洛子瑜又端起酒杯，準備灌下的時候，朋友甲攔住他，說道：“洛子，不要再喝了，有什麽煩心的事說出來，哥們幫你分憂解難。”
洛子瑜扔下酒杯，仰靠在沙發上，微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他伸出兩根手指夾一夾。
朋友乙急忙拿出一支煙，夾在洛子瑜的手指間。
洛子瑜把煙放在嘴裏，朋友乙為他點著了火。
洛子瑜猛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在五臟六腑走了一圈後，又從他的鼻腔裏悠悠飄出。
朋友們都知道他的性子，也就不再追問，在旁邊嘻嘻哈哈地撐著場子。
默默地抽完一支煙後，洛子瑜突然問道：“女人愛一個男人，會怎麽樣？”
這個問題問得突兀，朋友們互相看一眼，不明所以。
洛子瑜使勁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裏，擡頭掃一眼，“啞巴了？”
關於愛情，人人都有點心得，大家各自發言後，總結出以下一個觀點：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如果女人真心愛一個男人，她會很瘋狂，甚至比男人還瘋狂。
洛子瑜仰著頭，眼神向下斜睨著追問道：“怎麽個瘋狂法？”
“裝，”朋友們打趣道：“都快結婚的人了，問這樣的問題？”
“操，”洛子瑜罵一聲，“快說。”
其中有一位朋友是大學裏面教倫理學的教授，見洛子瑜在追問此事，便說道：“既然你問了，我就免費給你上一課。
愛情，最初始的原動力是來自於肉。體。
兩。性相吸，這是一種原始的欲望。
但這個話直接說出來有點太赤。祼祼了，所以給性包裹上了一層精美的外衣，這件外衣就是愛情。”
洛子瑜看著朋友，歪一下頭，眼神越來越暗沈。
“戀愛中女人的瘋狂，一定包含著對男性肉。體親近的渴望。所以判斷一個人愛不愛另一個人非常簡單，就看他願不願意親近對方的身體。”
“教授，這麽說並不全面吧，那柏拉圖的精神戀愛又是怎麽回事？”洛子瑜喝一口酒，問道。
“我覺得那就是不夠愛。
把不夠愛說得高大上一點，就是柏拉圖精神戀愛，這讓得不到對方肉體的人，留一點點關於愛的幻想。
張愛玲有一句話說得好：通往女人心臟最近的路是Y道。
這句話很直白，但蠻有哲理。”
朋友講這些話的時候，洛子瑜又點了一支煙。
他想，他和朱顏的關系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
好煩。
與朋友聚會完後，洛子瑜回到家裏。
是夜，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胡思亂想就容易無事生非。
躺著躺著，他給朱顏發了一條信息：【寶貝，你在幹什麽？】
幾分鐘後，朱顏回信息了：【剛洗漱完，準備睡覺。】
洛子瑜又來一條：【你愛我嗎？】
看到信息的那一瞬間，朱顏竟有點緊張。
她的腦海中第一個閃現的念頭是該如何回答洛子瑜的這個問題。
下意識中，她有點逃避這個問題。
她甚至感覺跟洛子瑜談關於愛情的問題，有點尷尬。
猶豫再三，她回了一條信息：【我很累，準備睡覺了，有什麽事我們明天再聊。】
洛子瑜在床上翻一下，追過來一條：【你愛我嗎？】
許久，朱顏回了一個字：【愛。】
看到這個愛字，洛子瑜沒有任何愉悅的感覺。
他又發過去一行字：【既然如此，明天我們先把結婚證領了吧。】
朱顏的額頭上竟然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回道，【明天我沒有空啊。】
洛子瑜的信息又跳出來：【領證不費多少時間的，聽說十幾分鐘就辦好了。再忙的人領結婚證的時間還是有的吧。】
朱顏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突然間，她變成了一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
她的腦海中跳出了一個人，顧青時。
如果是其他問題，她馬上就可以跟顧青時商量商量。
但這是她自己的婚姻大事，怎麽著也輪不到和前男友商量。
怎麽辦？怎麽辦？
洛子瑜還在那邊等著她的答案呢。
她拿著手機漫無目的地劃拉著，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屏幕一暗，識相地自動關機了。
朱顏長籲了一口氣。
她倒了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窗戶外的香城。
她有點厭惡自己了。
其實洛子瑜的要求非常合理，再也正常不過了，兩個準備結婚的適齡男女，應該辦理結婚證的。
但是，她竟一直在這件事情上退縮不前。
連她自己都不懂了，曾經那個勇敢無畏的朱顏去哪裏了？
怎麽變成了眼前這樣一個畏首畏尾，拿得起放不下的陌生人。
她的身影映射在玻璃窗上，她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得空洞而無神。
她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充滿了一個人的身影。
顧青時。
那個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喝幾口紅酒後，她有點恍惚，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和顧青時的一些往事。
大三暑假的時候，顧青時沒有回老家，幫一家小企業做網站。
恰好那年香城大學的宿舍利用暑假進行粉刷。
於是顧青時在外面租了一間房子。
某一天下午，顧青時正在忙程序的時候，朱顏打來電話，“你在幹什麽？”
顧青時把電話夾在肩頭上，一邊敲代碼，一邊笑著說道：“我在敲代碼，你呢？”
朱顏在電話那端笑了，聲音像清脆的鈴鐺，“想你了，你想我嗎？”
顧青時心裏一甜，“當然想了。”
“好，拜拜。”說著朱顏就掛斷了電話。
顧青時放下手機，繼續寫代碼，他太了解朱顏了，她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當，當，當……
半個小時後，有人在輕輕地敲顧青時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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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扶貧的項目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顧青時不光是項目負責人，他還直接參與進代碼編寫工作，所以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洛子瑜最近的心情卻很不爽。
因為香城扶貧辦譚書記的事情在坊間悄悄流傳，嚴重影響了東軟軟件的業內評價。
原本與東軟有業務往來的幾家企業，都紛紛要求終止合作合同。
據私下裏打聽，他們是怕被東軟拉下水。
近一個月來，東軟都沒有接到新的合同，靠吃老本生活著。
東軟的程序員過起了朝九晚五的生活，而程序員們在單位的時間也是極松散的。
現在東軟的狀況是僧多粥少，所以大家不必急著趕手上的活。
有一句俗語叫：坐吃山空。
除了一些企業結的尾款，東軟基本上沒有其它進項了。
所以公司原本的一點老底，很快就被抖落幹了。
而東軟軟件是洛氏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所以還能得到洛氏集團在資金上的支持。
但據洛子瑜的內線報告說，洛氏集團董事會的幾位董事早就對東軟和洛子瑜本人積壓了諸多不滿，礙於洛子瑜父親的影響才隱忍不發。
這些風吹進洛子瑜的耳朵裏，他的心裏又是著急又是氣憤。
看了七月份的財務報表後，洛子瑜終於按捺不住了，他把報表扔了出去，手扶著額頭，眉頭緊鎖不開。
當真是內憂外患，事事不順心。
商場上毫無建樹，感情上也是坎坎坷坷。
最近他約了朱顏好幾次，朱顏都說她很忙，沒有空出來陪他。
今晚亦是。
洛子瑜心裏便極為不快。
於是，他招呼了一幫朋友到了一家夜總會。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人在心情好，或是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喜歡喝酒。
心情好時，酒來助興；
心情不好時，酒來解憂。
一幫人還沒有吃什麽呢，洛子瑜已經喝了好幾杯酒。
酒經過口腔順流而下，他的喉嚨、胃裏燒起來。
喝完酒後，洛子瑜的話很少。
見他一個勁地灌悶酒，知道他情緒不佳，朋友們都圍繞著他，各種開導。
洛子瑜又端起酒杯，準備灌下的時候，朋友甲攔住他，說道：“洛子，不要再喝了，有什麽煩心的事說出來，哥們幫你分憂解難。”
洛子瑜扔下酒杯，仰靠在沙發上，微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他伸出兩根手指夾一夾。
朋友乙急忙拿出一支煙，夾在洛子瑜的手指間。
洛子瑜把煙放在嘴裏，朋友乙為他點著了火。
洛子瑜猛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在五臟六腑走了一圈後，又從他的鼻腔裏悠悠飄出。
朋友們都知道他的性子，也就不再追問，在旁邊嘻嘻哈哈地撐著場子。
默默地抽完一支煙後，洛子瑜突然問道：“女人愛一個男人，會怎麽樣？”
這個問題問得突兀，朋友們互相看一眼，不明所以。
洛子瑜使勁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裏，擡頭掃一眼，“啞巴了？”
關於愛情，人人都有點心得，大家各自發言後，總結出以下一個觀點：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如果女人真心愛一個男人，她會很瘋狂，甚至比男人還瘋狂。
洛子瑜仰著頭，眼神向下斜睨著追問道：“怎麽個瘋狂法？”
“裝，”朋友們打趣道：“都快結婚的人了，問這樣的問題？”
“操，”洛子瑜罵一聲，“快說。”
其中有一位朋友是大學裏面教倫理學的教授，見洛子瑜在追問此事，便說道：“既然你問了，我就免費給你上一課。
愛情，最初始的原動力是來自於肉。體。
兩。性相吸，這是一種原始的欲望。
但這個話直接說出來有點太赤。祼祼了，所以給性包裹上了一層精美的外衣，這件外衣就是愛情。”
洛子瑜看著朋友，歪一下頭，眼神越來越暗沈。
“戀愛中女人的瘋狂，一定包含著對男性肉。體親近的渴望。所以判斷一個人愛不愛另一個人非常簡單，就看他願不願意親近對方的身體。”
“教授，這麽說並不全面吧，那柏拉圖的精神戀愛又是怎麽回事？”洛子瑜喝一口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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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著躺著，他給朱顏發了一條信息：【寶貝，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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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瑜又來一條：【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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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中，她有點逃避這個問題。
她甚至感覺跟洛子瑜談關於愛情的問題，有點尷尬。
猶豫再三，她回了一條信息：【我很累，準備睡覺了，有什麽事我們明天再聊。】
洛子瑜在床上翻一下，追過來一條：【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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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愛字，洛子瑜沒有任何愉悅的感覺。
他又發過去一行字：【既然如此，明天我們先把結婚證領了吧。】
朱顏的額頭上竟然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回道，【明天我沒有空啊。】
洛子瑜的信息又跳出來：【領證不費多少時間的，聽說十幾分鐘就辦好了。再忙的人領結婚證的時間還是有的吧。】
朱顏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突然間，她變成了一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
她的腦海中跳出了一個人，顧青時。
如果是其他問題，她馬上就可以跟顧青時商量商量。
但這是她自己的婚姻大事，怎麽著也輪不到和前男友商量。
怎麽辦？怎麽辦？
洛子瑜還在那邊等著她的答案呢。
她拿著手機漫無目的地劃拉著，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屏幕一暗，識相地自動關機了。
朱顏長籲了一口氣。
她倒了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窗戶外的香城。
她有點厭惡自己了。
其實洛子瑜的要求非常合理，再也正常不過了，兩個準備結婚的適齡男女，應該辦理結婚證的。
但是，她竟一直在這件事情上退縮不前。
連她自己都不懂了，曾經那個勇敢無畏的朱顏去哪裏了？
怎麽變成了眼前這樣一個畏首畏尾，拿得起放不下的陌生人。
她的身影映射在玻璃窗上，她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得空洞而無神。
她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充滿了一個人的身影。
顧青時。
那個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喝幾口紅酒後，她有點恍惚，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和顧青時的一些往事。
大三暑假的時候，顧青時沒有回老家，幫一家小企業做網站。
恰好那年香城大學的宿舍利用暑假進行粉刷。
於是顧青時在外面租了一間房子。
某一天下午，顧青時正在忙程序的時候，朱顏打來電話，“你在幹什麽？”
顧青時把電話夾在肩頭上，一邊敲代碼，一邊笑著說道：“我在敲代碼，你呢？”
朱顏在電話那端笑了，聲音像清脆的鈴鐺，“想你了，你想我嗎？”
顧青時心裏一甜，“當然想了。”
“好，拜拜。”說著朱顏就掛斷了電話。
顧青時放下手機，繼續寫代碼，他太了解朱顏了，她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當，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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