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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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當……

有人在輕輕地敲顧青時的門。

顧青時坐在椅子上問道:“誰?”

沒有人吱聲,而敲門聲又響起來。

顧青時看一眼,大聲說道:“門開著呢。”

沒有人推門,而那人仍然在執著地敲門。

顧青時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從椅子上跳起來沖過去開門。

門剛拉開,朱顏便風風火火地湧進來。

進了門後,她的兩個胳膊便攀了過來,勾住顧青時的脖子。

身後,她一腳蹬上了門。

她又騰出一只手來把門反鎖上。

今天,她畫了淡妝,明眸皓齒,秋波流轉,她不由分說地親住了顧青時。

在朱顏來之前,顧青時已經連續在電腦前坐了三個多小時了,正是頭昏眼花,疲乏之際,朱顏吻他,他便閉上眼睛,陶醉其中。

“聽說你想我了,”朱顏邊親他邊輕聲呢喃,“我便飛過來看你了。”

顧青時沒有說話,他一把把朱顏緊緊地勒進了懷裏,胳膊攬在她柔軟的腰身上,深深地吻下去。

兩個人的唇舌交織在一起,貪婪地吮吸著對方,毫不饜足。

顧青時租的房子在城中村。

窗戶外是高大的樹木,綠蔭重重,蟬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房間裏布局簡單簡陋,一張床、一張書桌、一臺朱顏讚助給顧青時的電腦。

沒有空調,也沒有一絲風,房間裏很悶,很熱。

顧青時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二指背心,和一條大褲衩。

朱顏今天穿的是一件寬松白T恤,牛仔短褲,兩個人擁抱在一起,肌膚相觸,汗涔涔的。

天氣出奇得悶熱,兩個人都急促地呼吸著,臉熱心跳。

熱烈的吻令人窒息,又張大嘴巴,吻得更深了。

顧青時的心燒起來。

身體裏像有一把火。

他沒命地親吻著朱顏,不由自主地把她推倒到床上。

這是一張簡陋的木頭床。

兩個人壓在上面扭動著,床咯吱吱地響著。

朱顏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抵在她的小腹,又熱又硬。

她緊緊地摟住顧青時的脖子,閉起眼睛,感受他火熱的熱情。

顧青時的身體在顫抖,抑制不住的抖動。

他心裏又是害怕,又是緊張。

更多的是沖動和興奮,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令他的心快要跳出胸膛。

他面紅耳赤,身上全是汗珠,浸濕了他的衣衫。

他的手伸進朱顏的衣衫,像是在觸摸一件溫熱潤澤的玉器。

他的手掌粗糙,游走在她細膩的肌膚上,一下下地觸動了她的心。

她的身上也都是汗。

他情不自禁地想扯掉朱顏的衣服。

他的吻順著朱顏的下巴,吻到她的脖子上,一路下滑。

突然,窗外狂風大作。

潔白的窗紗飄起來,湧進來一股股清涼的風,帶走了室內的燥熱。

風拂過每一個角落,輕柔地,細膩地。

外面電閃雷鳴,咵嚓嚓一聲接著一聲。

他的目光更加炙熱,動作狂野充滿熱情,他已經忘記了所有周遭的世界。

傾盆大雨嘩啦啦地下來,拍打在玻璃窗上。

偌大的樹垛在風雨中搖曳,舒展著,迎合著,歡笑著迎接夏日的甘露。

枝條在雨中跳舞,一會兒是優雅迷人的芭蕾,一會兒是柔和深情的國標,一會兒是熱情奔放的拉丁……

遇見朱顏以前,顧青時沒有得到過多少愛。

父親早逝,母親孱弱。

孤兒寡母遭盡欺負。

原本他與母親住在村子裏,村子裏有百十來戶人家。

自從他的父親去世後,總有些不懷好意的男人上門來騷擾娘兒倆。

寡婦門前是非多,農村尤盛。

慣於嚼舌的婦人們遠離著他們。

有鰥夫上當提親,有人勸母親改嫁。

平素裏看似毫無主張的母親堅定地拒絕了。她說對方也有孩子,這種組合後的家庭生閑氣不說,顧青時也會吃虧。

為了避免村裏人的欺負騷擾,顧青時和母親搬到了遠離村莊的山坡上住。

家裏養了兩條兇狠的大狼狗看家護院。

久而久之,顧青時長大了,顧母變老了,人們也就和善些了。

所以他的成長過程中,見多了淒風苦雨。

如今,漂亮熱情的香城姑娘朱顏卻如一縷輕柔的春風吹開了他苦澀的心扉。

又像春雨滋潤了他久已幹涸的心田。

第一次, 他從她身上體會到了什麽是愛。

原來,他也是有人愛的。

他在茫茫大海裏漂泊了很久,累了,乏了。

咬緊牙關硬撐著。

他擡眼,看見她駕著一葉扁舟飄然而來,如仙子般渡他一路,攜手而行。

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劈裏啪啦地響著,又順著窗戶流下,形成一串串晶瑩剔透的水珍珠。

朱顏如同一汪水軟在他的身下,她的眼睛微閉著,面色潮紅,身上一層薄薄的汗珠。

她感覺如同羽毛漂浮在空中,忽高忽低,忽疾忽緩,她的手緊緊地摳在他精壯的背上,隨風起伏著。

他看見她微皺起眉頭。

他親吻一下她汗涔涔的耳朵尖,淡淡的鹹味,在她耳畔輕聲耳語,“疼嗎?”

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微微蜷縮起身子,“你慢一點。”

他依言而行。

漸漸地,雨勢漸收,輕柔地洗滌著世間萬物。

它們如同上天派來的精靈,落在碧綠的樹葉,落在嬌艷的花瓣,落在浩瀚的大海,落在幹涸的沙漠,落在擁擠的街道,落在遼闊的草原……

它們歡笑著,嬉鬧著,逗笑了孩子,寬慰了老人。

這是自然的饋贈。

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劃出一道道紅印。

她沈醉在這個雨中的夏日。

她是一朵盛開的花,雨水浸潤了她嬌羞的花蕊。

不知過了多久,他俯在她的身上喘粗氣。

兩人相擁在一起,赤誠相對。

她的目光脈脈含情,手指拂著他身上滴落的汗珠。

他伸出手臂,將她摟在懷裏,親吻她的額頭、鼻尖、下巴、嘴唇。

“我愛你,”他輕聲說道,眼眸黑亮深邃,如同一口深井,“卿卿。”

她的手指在他身上寫字,嘴角一抿,笑道:“永遠嗎?”

他的呼吸漸漸平緩,聲音低沈,略有嘶啞,“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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