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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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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真相

太師府

消失多日的隱山,如紫鳶所言,按時前來,幾人躲在暗處,見隱山進了院子,院內亭下,悠悠琴聲不絕,紫鳶手指在琴弦上舞動,姿態優美,似與古琴一體,所奏之樂,稱山水盡,送別之曲,曲意淒涼傷悲,聲聲難訴離別意。

“隱山先生,你來了”,紫鳶彈奏不停,擡眸看去。

果然是逃亡之人,幾日不見,隱山衣衫襤褸,顯得又幾分可憐。

隱山四處看了看,並未發現異處,只覺得紫鳶幾分怪異,並未多疑,便讓紫鳶將準備好的東西帶上來,紫鳶停止彈奏,走到一旁,指著一個巨大木箱,故作姿態:“隱山先生,你去告訴先生,讓他見諒,目前,我只能拿出這麽多,還望先生莫要怪罪呦”

紫鳶言後走開,等隱山去查,隱山沒有理她,走到箱子旁,打開木箱要查驗,只是木箱打開時,突然有暗器飛出,隱山迅速反應,向後空翻,躲開暗器,站在一旁的紫鳶趁他不意偷襲,手中玉鐲飛出,傷了隱山手臂,又回到紫鳶手中,轉眼間,隱山四周人影,被四人包圍其中,看清來人,隱山惱羞成怒,怒斥紫鳶:“雜貨,你居然敢背叛先生”

紫鳶抽出一條手帕,一副忸怩姿態,假裝的委屈:“隱山,我也沒有辦法,他們威脅我,我為了活命,只能如此,待會兒他們要是威脅你,你也會理解我的,對吧先生”

四人手持武器,緩緩逼近隱山,如今四對一,隱山全然沒有勝算,卻還做最後掙紮。

他向盞宓方向跑去,幾人早已料到,隱山一步未出,盞宓手中的數枚鳳凰翎齊發,拖住了隱山,其他三人同時出手,攻擊隱山,鶴權翊一腳向前踢去,隱山側身躲開,向後彎腰,幾個跟鬥到了一旁枯樹前,他隨手折下斷枝,扔向前方不斷逼近的鶴權翊,他轉身欲翻身離開,卻被紫鳶手中碎玉細絲纏住,一把拽下。

這時,追到他眼前的盞宓從高處躍下,膝蓋頂向隱山,隱山還未掙脫細絲,又以手臂格擋,揮手攻擊盞宓時,被暗器穿透了手臂,盞宓一腳踢在隱山胸口,又被紫鳶向後拽去,身影不穩,被逼的步步後退,他一怒之下,抓住腰間細絲,欲將紫鳶拽來,紫鳶身影飛起,向他飛去之際,被忽然沖出來的南榮驪枝握住手臂,帶向一邊,她身影旋轉時,暗器從袖中飛出,隱山睜大雙眸,想轉身躲開,不想鶴權翊雙腳落在他肩,使他無力躲閃,暗器入體,傷及雙腿,隱山被逼得跪地難起。

南榮驪枝與紫鳶同時落地,紫鳶哎呀幾聲,又嬌氣言語起來:“哎呀,隱山先生真厲害,差點就把我拽到手了”

隱山費盡力氣,卻無計可施,只幹瞪著紫鳶,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去,紫鳶步步上前,掐住隱山下顎,甚是片刻,一巴掌扇去,響亮的聲音落在幾人耳間,緊接著,紫鳶又言:“瞪什麽瞪啊,老東西,當初我到千離崖,沒少被你貶低侮辱,你沒想到吧,今日落得如此下場,真是……活…該,哈哈哈……”

“讓開”

南榮驪枝不耐煩,一把推開紫鳶,走到隱山面前來。

“廖文天在哪兒,屍蟲谷內,還是屍蟲谷外”,她開門見山的問。

隱山口中血沫,吐在南榮驪枝衣衫上,十分嘴硬:“小雜貨,就是死我也不會背叛先生,你死了這條心吧”

鶴權翊立馬不悅,上前將南榮驪枝護到身後:“讓我來,對付這種嘴硬的,我最得手了”

鶴權翊二話不說,逼迫隱山張口,將一只金蟬送入他口中,逼他吃下,隱山使盡咳嗽,想吐出來,一時間,那金蟬似乎活了過來,在他體內亂竄,鶴權翊壞笑,退後一步,蹲到他面前,當著他的面,吹響手中玉哨,聲音響起,隱山便覺不適,那金蟬開始撕咬他,痛意不斷。

鶴權翊收了玉哨,開始說道:“隱山,你與廖文天是多年好友,當年,廖文天被江湖各派追殺,你也受其牽連,一家大小被趕出門派,你三歲的女兒,受不了累,活活病死,你的夫人,怨你恨你,最後自盡而死,你母親離你而去,只留你一人,你因此恨上了所有人,這麽多年,廖文天變得越來越瘋,你沒少出力”

期初,隱山鶴廖文天二人藏匿於千裏崖,想自生自滅,機緣巧合之下,廖文天將受了傷的百裏危徹帶到千離崖,廖文天本想抓些人來試藥,卻被隱山所阻,隱山告訴他,他們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躲避各派追殺,從那時起,他們便決定親自訓練殺手,建立屬於他們自己的門派,待時機成熟後,再以活人試藥。

那時,廖文天尚有善念,又遇嘉嬛,本有回頭路,但是隱山不甘心,為了不讓廖文天放棄,他便開始大肆宣揚廖文天與嘉嬛相戀之事,果不其然,不出隱山所料,羽帝和南榮正知曉此事,便要抓捕廖文天。

一直以來,廖文天及天下眾人,都以為嘉嬛是為救廖文天而死,其實不然,嘉嬛之所以為他擋箭,是因中了隱山之毒,神志不清時,陰差陽錯的到了他的背後,恰好為他擋了一箭而已,嘉嬛死後,隱山將她屍體盜來,蠱惑廖文天,只要進入屍蟲谷,便有使嘉嬛覆生之術,多年來,廖文天對此深信不疑。

一瞬間的出神,隱山又想起多年前的許多事,那時,他本本分分,與妻女幸福的生活,身邊的哪一個人,不說他是菩薩心腸,樂善好施,他為人治病,替人解難,做盡善事,只因與廖文天深交,那些受過他好的人,便轉眼不認人,認為他同廖文天一起,研究害人之物,如果不是那些人,他的妻子,女兒不會有那麽悲慘的下場。

即使如此,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他,各處討罵驅趕,逼得他不得不與廖文天為伍。

隱山思緒回收,看向幾人,沒有絲毫悔意,反而十分篤定:“那又怎麽樣,都是那些偽君子逼得,我告訴你們,現在做什麽都是無用的,廖文天已經進了谷,待他發現,谷內並無覆生之術,你們猜,一直以來的堅持不過是個謊言,憤怒之下,他會做出什麽事啊,哈哈哈……”

鶴權翊扯住隱山,將他拖起,怒不可遏:“再怎麽樣,廖文天沒害過你,有多少人只是平凡簡單的活著,何其無辜”

隱山大聲恥笑,這群殺人如麻的雜貨,居然會同情那些所謂的無辜之人,當真可笑,這世上的人,果真都是自私,虛偽,自詡正人君子,做出來的事卻令人作嘔,只有有利於他們,他們才會在乎,別人的苦難,他門連旁觀都覺得是浪費時間,隱山眼中不屑,冷冷言道:“如果沒有廖文天,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有能力培制毒物,卻無法可解,害蟲一個,還有那些逐我之人,都是雜貨,你們放心,只要出了屍蟲谷,廖文天就會得知嘉嬛死的真相,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南榮驪枝應該最能體會了”

隱山說著,幸災樂禍的看向南榮驪枝,像欣賞美景的目光,欣賞眼前苦難加身的南榮驪枝。

南榮驪枝走到他面前,問起霧笙之事:“你是不是也會碎心掌,我妹妹是你殺的”

“不不不,這一切都是廖文天做的,假扮易陽子的是他,殺你妹妹的是他,還有,當初氣死鶴權翊母親的人是他派去的,到太師府做法的人還是他,哈哈哈……你們想不到吧,你們的苦難,都因他而有,而這一切,都是我替他謀劃的,怎麽樣,我是千離崖當之無愧的軍師吧,可憐蟲們,以為他是救世主,當真可憐吶”,隱山越說越激動,將所有事情一一道清,看著面前幾人不可置信,不願相信的目光,他卻覺得心情舒暢,前所未有之痛快。

紫鳶最是不願相信之人,她對廖文天忠心耿耿,從無二心,當廖文天得知言烆之事,叫她在言烆和他之間選擇一個,她毫不猶豫的去殺了言烆,她付出一切,怎麽可能換來這樣的真相。

紫鳶推開眼前的鶴權翊和南榮驪枝,情緒崩潰,拉著隱山胡言亂語起來:“你說什麽,你說什麽呢,什麽做法,明明就是景萼他們的錯,是他們自私,是他們拋棄了我,是先生救的我,是他救的我”

隱山身影搖搖晃晃,被她摔倒在地上,又費力起身,肆無忌憚的笑著,笑他們的可悲與可笑:“我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奪寶物而做準備,當初,我還愁怎麽得到萬靈山裏的令牌呢,侯府那群雜貨,就把南榮驪枝給拋棄了,哦,我想起來了,還有一個更大的秘密,還有一個更大的秘密,哈哈哈哈……南榮驪枝,你可不能殺我”

南榮驪枝一陣心慌,不敢再聽下去,她想轉身逃離,不想再聽下去,只是走出兩步後,隱山說出的話,叫她沒有再行的力氣。

隱山:“南榮驪枝,你是我的女兒,你身上流著我和那個那個侯府四夫人身上的血,你是一個野種你知不知道,南榮驪枝,南榮驪枝,哈哈哈……哈哈哈……”

鶴權翊連忙制止了他,讓他閉嘴,隱山得意瘋笑不停,刺激著在場三人。

南榮驪枝搖頭否認,這一切絕對不會是真的,都是他在胡說,她冷靜一笑,轉身面向隱山,要戳破他的謊言:“隱山,你明知逃不掉了,便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你不要以為這樣,你就能逃一死”

隱山一陣沈默,又回想起當年之事,幽幽講起:“當年,四夫人被冷落在府,受盡苦楚,她一人寂寞,我便陪了她一晚,那一晚過後,她就懷了你,後來她生了,竟還是雙生子,當時我就在院中,那時大著肚子的幽娘,為了活著,便一直待在府中幹活兒,她忙亂之機,碰到了我,受到了驚嚇,肚子開始疼啦,於是,她們便一起生下了孩子,四夫人趁幽娘昏迷,命令產婆換了孩子,產婆又趁所有人不意,將孩子給換了回來,這樣,一個孩子流落在外,受盡苦楚,一個孩子待在府中,受盡謾罵”

隱山言盡,鶴權翊立馬反駁:“隱山,編謊話也要謹慎點兒,四夫人難道不知是雙生子,霧笙先前已經告訴了離枝真相,你莫要再生疑亂”

隱山又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格外瘆人:“她當然不知道是雙生子,因為那天晚上,那個院子裏的所有人,都是被我買通的,剛生完孩子,大腦混亂,產婆說什麽便是什麽了,至於霧笙知道的真相,自然是假的,那個產婆從生到死,都只是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為了讓南榮驪枝這顆棋子,發揮最大的作用”

“那個產婆怎麽可能對你那麽忠心”

“因為那個產婆,是我的母親”

隱山言盡,在場幾人皆是沈默,不知真相究竟是什麽,這麽多年前的事,竟無一人發現端倪,隱山待在廖文天身邊多年,他安排了這麽多事,廖文天怎麽會不知道。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南榮驪枝不僅報錯了仇,反而親手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這個瘋子,我殺了你”,南榮驪枝拿著暗器上前,刺入隱山心臟,看著他倒下身去,無動於衷,哪怕臨死前一刻,他還是不肯死心,將藏在心底的話說完:“你母親胸前,有一樹枝狀胎記,這就是給你取名驪枝的原因,我隱山被人辜負,我定要……拉著所有人……陪葬”

夫人,女兒

我來找你們了

這麽多年

我都在完成你們交代給我的事情

替你們報仇

讓所有人付出代價

我做到了

我……做到了

......

南榮驪枝拿出化魂香,倒在屍體之上,片刻後,屍體消失的幹幹凈凈。

除盞宓在外的三人,似被抽去了靈魂,心不在焉,淒苦瘋笑,只剩無限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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