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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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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再見

幻魔淵

“嘶……”

昏迷中的南榮驪枝,耳邊傳來聲音,似有何物不斷靠近,剛睜眼只覺得渾身發冷,頭腦昏痛,她吃力起身,還未來得及觀察四周,頭頂上方又傳來方才聽到的聲音,她聞聲而去,一條蛇倏然向她撲來,她一手拍地,借力而起,身影翻旋,躲開那條蛇,來回觀察一番,她才發現自己掉在了離蛇窩不遠處,驚擾了那些冬眠的蛇。

如今四處看去,她已被蛇重重包圍,個個吐著蛇信子,不斷逼近,南榮驪枝急忙拿出身上所有的化魂香,向周圍撒出,暗器又射殺幾十條後,趁機逃離,足足跑了半個時辰才敢停下身來,隨後,她趴到樹上,眺望此處地勢,不妙的是,這裏迷霧重重,五步之外,萬物不清,遍地可見的毒蟲毒草,有些她只在書上見過,都是些極其危險之物,稍有不慎便深受其害,性命不保,生長之處更是偏僻危險,沒有多少人會冒著生命危險去采,沒想到這密林之下,全是這些珍貴草物。

若是帶一些出去,不得發大財,她心中暗想。

南榮驪枝不知,如今身在什麽樣的一個地方,是密林,還是深谷,對這裏的情況完全不知,長時間待下去,只怕是活活等死,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白徹,他既然將她逼來此處,想必對這裏了解一些。

南榮驪枝正想時,便聽到前方不遠處有打鬥聲,她心中燃起希望,立馬跑過去,便看到白徹被狼群圍攻,他雖是滿身傷痕,然而出手卻是迅速勇猛,完全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南榮驪枝更加堅定心中所想,他果然與那些人是一夥兒的,先前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做戲。

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是殺了她這個妖女

還是阻止廖文天所計劃的一切呢

他是什麽時候知道廖文天的計劃的

他真實的身份是什麽

他接下來會有什麽行動呢?

一系列的問題閃現腦海,讓她心煩意亂。

待她註意力再回到白徹身上,他已將最後一頭狼斬殺,隨後筋疲力盡的蹲在地上,靠手中玉笛支撐身體,大口喘氣,無力再戰,這時若是偷襲,必能一擊斃命,他之所以這麽脆弱,定是從上面摔下來的緣故。

南榮驪枝悄悄靠近,點了他的穴,看他無法行動,才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他面前。

看清來人是她,白徹心中松了一口氣,若是落在他人手中,必死無疑。

南榮驪枝掐住白徹,強迫他吃了一顆藥,隨後解了穴,白徹要起身反抗,卻發現自己內力已失,無法運功。

南榮驪枝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好心提醒:“這藥可是你給我的,你應該知道它的作用,所以別白費力氣了”

白徹未語,只是安靜的看著她,南榮驪枝四處看了看,最終還是放棄,轉身問他:“怎麽才能從這兒出去”

南榮驪枝本以為要費些力氣才能問出,哪知他沒有半分猶豫便告訴了她,她按照他所說的方向走了四個時辰,卻沒有發現出口,就在她要動怒時,白徹出聲安撫:“此地兇險,需步步謹慎,一步踏錯,便有性命之憂,我第一次進入這裏時,逗留了整整半年才走了出去,其中最艱險之處,便是這裏,整整半個月,我沒有發現任何線索,來回徘徊,分不清方向,如今再來,這裏已發生了很大變化,我只能帶你到這兒了,接下來就看我們的造化了”

聽他這麽說,南榮驪枝心中一陣後怕,連他都這麽說,看來想要安全出去,真成了天方夜譚之事:“你每次跟著我都沒好事兒,要不是你這個叛徒搗亂,我恐怕早就到了杭川了”

“我不是叛徒,我跟著你只是想保護你”

白徹平靜說道。

南榮驪枝一聲嗤笑,行至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波瀾不驚,沒有一絲慌亂情緒,哪怕已被識破,還能這般冷靜,她倒是佩服:“白徹,你能在廖文天的眼皮子底下做這麽多事,還沒有暴露,真是厲害,只是我不明白,我只是他的一顆棋子,你為何就追著我不放呢”

白徹與她相視,久久不語,心中卻是千言萬語。

因為你是廖文天最得力的棋子

因為你無所顧忌,為了活命可以豁出一切,哪怕是生命,是良知

因為只要除了你,就能打亂廖文天的整個計劃。

這麽多年,廖文天籌謀已久,之所以沒有動手,是因為沒有絕佳契機,然而南榮驪枝的出現,成了廖文天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在所有人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拋下一顆炸彈,打亂所有平靜。

南榮驪枝在侯府動手的那一晚,潛伏在各方的千離崖殺手,同時受令,只待廖文天命令一下,便可收網。

當初訓練她,原以為只同其他殺手一樣,執行一兩次任務便會葬命於武林高手,沒成想,如今卻成了江湖危害,為了江湖眾人,為了天下安危,他只能選擇傷害她,即使內心不舍。

南榮驪枝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樣,以為他心中又在盤算著如何害她,於是不客氣的推著他走,繼續向前探路,兩人又走了半個時辰,還是一無所獲,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吃喝,沒有休息,他們已是心神疲勞,無力再行,只好停下休息。

他們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帶吃的,南榮驪枝四處看看,只能找到些野果,她采來一些,又將此處四竄的猴子抓來,扔給猴子吃,待猴子無事,才敢下口,吃的差不多時,便又去采了一些扔給白徹,只是白徹還沒來得及吃上,兩人便被突然出現的一個黑影偷襲,南榮驪枝躲開,白徹無自保之力,她再看向白徹的方向時,已沒了人影,不過眨眼間,此處只剩了她一人。

南榮驪枝害怕的咽口氣,握緊手中匕首,慢慢走近,沒有發現任何蹤跡,頓時,一陣詭異感充滿四周,難不成這鬼地方有鬼?來無影去無蹤,那麽大個活人,居然眨眼間不見。

南榮驪枝查無蹤跡,束手無策,只能待在原地想辦法,只是辦法想不到,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他福大命大,定然不會輕易死掉,可是他要是被什麽東西生吞活剝了,她就是有命從這裏出去,也沒命從這個詭異的地方出去啊,外面不知埋伏了多少人手,要取她這個妖女的性命,必須得帶著他一起。

百般思慮後,南榮驪枝毅然決然起身,剛要動身,前方竟又傳來聲響,像是人影,又像風吹草動,她二話不說,放出暗器,沒想到暗器居然會被彈回來,南榮驪枝擋住那暗器,又放出多枚暗器,身影緊隨而去,越過眼前障眼綠林,前方便有黑影向她襲來,南榮驪枝抓住樹幹,身影向上翻轉,躲開那黑影又以暗器攻擊,但是那黑影不僅躲開了她的暗器,而且竟從她面前消失,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覺得所見之物變得虛無重覆,雙手使不上力來,一瞬間的失神,便被那黑影踢倒,暈了過去。

仲羽都

前幾日朝堂之上,有大臣上奏太子之事,羽帝聽後震怒,訓斥了太子,隨後將此事交予景策去查,景恪與景觽等人不動聲色,靜待消息,只是誰知太子竟早早有了準備,不僅自己安然抽身,還擺了景策一道,事後一打聽,才知是陸緒年暗中搗鬼,太子不僅將殺人之事引到了景策身上,還讓景策有結黨營私之嫌,再有陸緒年從中作梗,讓景策失了君心,被禁足於府中。

......

景恪帶著卿霓,行走在大街上,只是景恪憂心忡忡,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卿霓心中更是忐忑,想不通景恪又想做什麽,竟破天荒的讓她還能走出落楓山莊,兩人來到街邊坐下,叫了兩碗面,老板端來時,景恪大口吃起來。

卿霓心中詫異,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錦衣玉食,沒想到還會吃這街邊攤食,若非親眼所見,她定然不會相信,心狠手辣,無情無欲之人會有如此一面。

景恪吃了兩口,發現對面人一動不動,便擡頭問:“怎麽,是牢房裏餓慣了,還是餿飯吃習慣了,吃不下這又白又素的面?”

卿霓心中不滿,恨不得捅他兩刀,不過她還是乖乖的拿起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兩人吃完後,景恪付了錢便拽著她離開,向一家酒樓進去,直向二樓,卿霓好不容易掙脫開,卻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下面行人,她靜靜待著一旁等候,整整一刻鐘,他沒有任何反應,卿霓心生他意,鼓起勇氣,一點點向後移去,想趁他不意逃走,只是剛走幾步,景恪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像從前一樣威脅人:“再敢生事,我就卸了你的腿”

這些時日與他相處下來,卿霓對他談不上了解,卻也知道,若是逼急了他,他是真的會這麽做,大失所望過後,卿霓還是回到了原來位置,安靜的等人。

又過了半個時辰,熟睡中的卿霓被人拽起,來到樓邊,她被生生嚇醒,心跳不止,景恪絲毫沒有察覺,只是指著一個方向問了她幾個問題,卿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陸境辭與南榮驪瓔相坐一處,好像在商量著什麽。

他們二人相識,不足為怪,可是還沒有到特意約出來相見的程度,南榮驪瓔一廂情願,陸境辭心系南榮驪枝,他們二人本非一路人,今時今日這般,還真是讓人好奇。

卿霓出神之際,景恪看她側顏,靜靜觀察,小巧白凈的面龐,先前受了傷,傷痕還未消除,長發落在肩上,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白紗,整個人小小一只,他一只手便能拎的起來,看她低眸深思,景恪又看向陸境辭二人的方向,許是兩人身影太過惹眼,引來他們的註意,景恪察覺,一把將卿霓拉到身前擋住,陸境辭擡眸時,只看到了一男子背影,身形□□寬大,束起的長發落在肩背處,低頭看著懷中人,遠遠看去,好像一對恩愛不疑的夫婦,陸境辭沒有多想,繼續聽眼前南榮驪枝講話。

卿霓察覺到險些壞了他的事,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直視著他,問景恪今日帶她出來的目的,景恪知她不怕死不怕痛,現在一說,她定會拒絕,他不明深意的一笑,拉著她又去了他處。

今日太子壽宴,許多官員前來祝賀,景恪讓卿霓戴了面紗,帶了她進去,起初,卿霓並不知景恪帶她來這兒的目的,直到她看到了南榮驪宴的身影,他的身邊,站著她見過一面的阿落,兩人待在角落,看著有些悲涼。

卿霓按捺不住內心的沖動,下意識邁開腳,想往南榮驪宴的方向去,景恪緊拽住她提醒,卿霓才恢覆理智,又退到了他身後去。

這麽重要的場合,若是出一點差錯,定會惹出什麽亂子,到時候只怕會連累了小少爺。

她整理好思緒,想再多看看他,可是再看向他時,卻見他正向他眼前的一位女子行禮,她雖不識那女子,但是那女子過去時,看眾人反應及態度,想必身份貴重,看著南榮驪宴與她相談甚歡之舉,她苦笑低眸,心中苦悶,明明沒有期盼過什麽,可是為什麽,親眼看到這一幕,還是這麽難過,這麽不甘呢。

眾賓歡時,太子現身,叫在場所有人皆停目相望,卿霓看向太子時,無意間看到南榮驪歌的身影,滿是不解,她對最近發生的事知之甚少,但是南榮家的事情還是聽說了一些,本以為遭此大難,南榮家再難翻身,可是沒想到南榮驪歌竟與太子攀上了關系,還有南榮驪瓔,若是陸境辭禁不住誘惑,許了她什麽條件或者身份,她們兩姐妹若是聯手,想讓南榮氏恢覆往日功榮,並非難事,況且君上只是讓南榮正休養在府,並未定什麽罪,這樣以來,小姐先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功虧一簣,這兩姐妹對小姐恨之入骨,手中若攬大權,定會想法設法的對付小姐。

想到這裏,卿霓似乎猜到一些景恪今日帶她來此的目的,回到落楓山莊,景恪言後,與她猜想大致相同。

此次太子度過難關,是陸緒年暗中插手,但原因是陸境辭,南榮驪瓔不知答應了他什麽條件,竟讓一向不參與黨派之爭的陸境辭插手,想必與南榮驪枝拖不了關系,南榮驪瓔之所以這麽做,是因與南榮驪歌做的交易,她幫太子,南榮驪歌助她對付陸境辭的母親,兩人各為其利。

這些是景恪所能打聽到的一些,至於南榮驪歌與太子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無人得知。

而景恪交給卿霓的任務,是接近陸境辭,找到陸緒年與太子相互勾結的證據,將他們一黨,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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