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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枝救白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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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枝救白徹

幻魔淵

南榮驪枝睜眼,眼前晦暗一片,手腕酸痛,想要活動,卻發現自己被藤條綁著,無法掙脫,她看向四處,身處在幹木搭起來的木屋內,到處都是木頭堆積出來的東西,屋外面閃著火光,不斷傳來啪啪的燒裂聲,她的右方,白徹還昏迷未醒,她小聲喊,白徹沒有聽見,反而驚動了外面的人。

那人進來,與南榮驪枝四目相對,互相打量起對方,進來的是一位女子,年紀看著與她相仿,雙眸卻是藍色,極是罕見,一頭白發束起,一身白衣,仿如山間精靈,眉眼彎彎,大氣驚艷的面容,又帶著幾分清冷,略施煙粉顯得出塵脫俗,靜靜站在那裏,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她走到南榮驪枝面前,十分的不客氣,來回圍繞在她身旁,將藤條又綁緊了些,南榮驪枝覺得快要喘不上氣來,女子又到她面前,從腰間掏出匕首,落在南榮驪枝臉上,恐嚇威脅她道:“說,派你來的人在哪裏,有什麽計劃,若敢說謊,我讓你生不如死”

南榮驪枝滿是疑惑,根本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誰,看她性子急,脾氣又壞,若是胡說八道,只會惹怒了她,南榮驪枝便實話實說:“我是被奸人所害,不慎來到此處,至於你說的什麽人指使,我不知道,更不認識”

“不知道?”,白發女子呢喃幾句,走到白徹身邊,踢了兩腳,還是沒有反應,她蹲下看了看情況,又翻過來翻過去查看,隨後割開他的衣衫,肩膀後背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感染化膿,應是從高處墜落,被樹枝刮傷。

南榮驪枝看到後皺眉,沒想到他真的受了傷。

白發女子看南榮驪枝的反應,便起身問她:“那他是誰,你們是什麽關系,是什麽人將你們逼來此處的”

趁著她查看白徹傷口的空隙,南榮驪枝拿著暗器,來回摩擦,想要割開藤條,眼前女子問時,她放輕動作,立即回答:“他是我的仇人,就是他夥同他人將我逼來此處,我並不是被什麽人派來對付你的”

南榮驪枝沒想到,她說後那女子突然暴怒,上前來打了她一巴掌,掐著她的脖子惡狠狠說道:“竟敢騙我,他若是你的仇人,你為何要救他,我看你就是滿嘴謊話,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南榮驪枝心裏覺得諷刺,之前潛伏在侯府,字字句句皆是虛假,所有人都相信,如今說的真話,卻被認為是居心叵測,另有他謀。

白發女子說著就要動手,南榮驪枝見機大喊自辯:“救他是救我自己,他是我的人質”

女子忽然停手,來了興趣,又細細盤問起來,南榮驪枝為了穩住她,只能細細講來,聽了他們之間的故事,白發女子悲憤亦然,義憤填膺,還為她松了綁,南榮驪枝還來不及收回暗器,便被她發現拿去,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非常好奇:“這就是你之前攻擊我的東西?”

之前偷襲南榮驪枝,暗器襲來,她徒手接之,卻被反傷,又扔了出去,如今親眼看到,好像發現了什麽寶貝一樣。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藤條解開之後,南榮驪枝問她,白發女子非常爽快的告訴了她。

她名喚後箜,多年前被仇家追殺,與父親逃來此處才保住一條性命,他們的到來,引來生活在此的燭彧盯上,那惡徒自小在狼窩裏長大,仗著狼群相助,竟將她的父親擄去,被狼群生吞活剝,她的父親豁出性命才護住了她。

後來,後箜便躲躲藏藏的生活,一晃過去了五年。

聽她講來,南榮驪枝非常同情,都是可憐之人,兩人沈默片刻,南榮驪枝抓起她的頭發,好奇問道:“你的眼睛和頭發,都是天生的嗎”

後箜抓起自己的頭發,走到水桶邊,看著水中倒影,陷入了沈默,南榮驪枝又喊一聲,她回過神來,憨笑言道:“不是的,是我之前偷吃了有毒之物,又被那燭彧算計,就成了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後箜說後,似乎想起了什麽,便拉起南榮驪枝跑了出去,來到一個小籠子旁,裏面圈滿了野兔,各種顏色的都有,後箜從裏面抓住一只,向別處走去,南榮驪枝靜靜跟著她,到了一處,根據她的指引,看到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東西,巨如人形的綠葉之下,覆蓋著一種異物,像睡臥的狐貍,赤紅一片,聚成一團,後箜拉著綠葉,推著南榮驪枝後行幾步,隨後將手中野兔扔出去,下一秒,南榮驪枝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畫面。

那兔子被扔下去,砸到了那異物,那東西居然活了過來,緩緩站起,只是分散開來卻成了食人花的樣子,將兔子拖去,整只吞掉,緊接著,那東西便向她們二人移來,後箜連忙撒了些藥粉,便讓那東西繼續沈睡了去。

後箜得意地看向南榮驪枝,驕傲言道:“怎麽樣,厲害吧”

南榮驪枝有些發怵,四處觀察一番,這周圍居然都是這種東西,她把老巢選在這兒,便是靠這些來對付那惡徒,真是險中求生,這種邪物一看就不好對付,她也是大膽,靠這些來保命,若是一次失手,恐怕就會成了這些邪物的口中餐了。

南榮驪枝問了她一些關於這邪物的問題,後箜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她:“這種東西叫赤狐花,長得像睡著的狐貍一樣,迷人又危險,若是被它纏上,無人幫忙,很難脫身,若沒有這些寶貝,你就見不到如此可愛又迷人的後箜哦”

南榮驪枝被她逗笑,後箜又拉著她說了許多,包括他們現在待得這個地方,密林之中,高崖之下,一般人很難發現,先前若不是被人所逼,南榮驪枝根本不會走到那崖上去,有些人即使發現了那密林,最多只到半腰處便會害怕離去,這盆谷之中,盡些稀奇之物,若被有心之人知道,恐怕會盡毀於貪心之人手中。

南榮驪枝從後箜口中得知了出口,然而後箜還告訴她,若想出去,九死一生,之前亦有人來到此處,但是最終都葬身於此,沒有走出去,南榮驪枝聽後,還是決定去闖一闖,她若一直待在這兒,耽誤了先生計劃,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後箜知道她在侯府遭遇的一切,非常不理解她為何一定要出去,留在這裏,與她為伴,不再關心那些紛紛擾擾,安穩一生便是最好不過,可是南榮驪枝並沒有告訴後箜她的殺手身份,她疑惑問時,南榮驪枝幾句帶過,不肯多言,後箜看她執著,抱怨兩句後給了她一些藥粉,細心叮囑:“這是我歷經百戰,得出經驗,細心研究出來的藥粉,專克那些赤狐花,還有其他的一些毒物,你拿著吧,可以防身”

南榮驪枝沒有拒絕,收到隨身背的佩囊中,擡頭要道謝時,卻見後箜一臉奸笑,雙手伸在她面前,向她要道:“作為交換,把你的暗器給我一些,是非常漂亮的那兩種”

南榮驪枝上揚的嘴角落下,不情不願的給了她十枚暗器,後箜拿在手中來回打量:“真好看,這暗器叫什麽呀”

南榮驪枝從她手中抽出兩枚暗器,向她介紹:“這是鳳凰翎,這是連理枝,用這兩種暗器攻擊,不出意外的話,敵人必死無疑,暗器擲出,碰到硬物後會自動分解,這時暗器內部儲藏的毒香會噴散而出,只要落在敵人身上,便會使其中化魂香之毒,最終化作屍水,無色無味,屍骨無存,不會有一點兒痛苦”

後箜聽後,只覺手中暗器似有千斤重般,她忙忙放在木桌上,扯下衣衫一角包起來,看向南榮驪枝的眼神多了一絲防備,南榮驪枝又從佩囊中取出解藥遞給她,防止她失手,自己中了毒。

兩人正說時,外面傳來動靜,後箜做了個‘噓’的手勢,起身出去查看,南榮驪枝輕輕起身,走到白徹身邊,拍了拍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她起身走近門邊,想看看後箜發現了什麽,卻見她早已收了東西,自己跑了,只給她留了個遠遠逃跑的背影,她要出聲叫人時,門外卻有幾十只狼緩緩圍來,南榮驪枝捏緊拳頭,心裏罵起人來:“你這個奸詐不義的混蛋,剛收了我的好處,居然自己跑了,別讓我抓到你,保證剁了你”

她急忙搬倒屋中重物,擋住門口,隨後架起白徹,從另一個門逃走,那群狼聽到聲響,從四處圍來,堵了前後去路,她放下白徹,看向前方,狼群之後,一少年緩緩走來,脖子上架著一把長槍,一身破衣,披著長發,臉上塗抹著綠色印記,額前正中,刻著一個‘王’字,藍色雙眸,與後箜的眼睛一樣,他微吼一聲,那些狼便對他俯首稱臣,為他讓路,他上前來,看了看地上暈倒的白徹,又看向了南榮驪枝,上下打量,一臉奸笑,不懷好意:“沒想到又來了新客,後箜真是自私啊,也不提前通知我,兄弟們,又能飽餐一頓了”

南榮驪枝直接挑明問道:“你就是燭彧”

眼前人雙臂展開,好像將自己當做神明,狂妄大喊:“沒錯,我就是這裏的王,燭彧,見到本狼主,還不俯首稱臣”

南榮驪枝嫌棄的皺皺眉,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替他感到尷尬,一時竟不知該說點什麽。

燭彧看她這舉動,頓時生怒,立即揮手,命令狼群進攻,南榮驪枝擡眸,四周的惡狼一躍而起,向她撲來,她隨手摘下幾片綠葉,拋向四方,幾只沖上來的狼被綠葉幹擾了視線,甩頭閉眼,還未近她身,便被暗器刺穿了四肢,戳瞎了眼睛,隨後一聲巨響,煙霧彌漫,驚了那些狼後,南榮驪枝帶著人逃走,燭彧跑上前時,已經沒有了人影。

這時,一直躲在暗處的一女子上前,小心翼翼的詢問:“狼主,我們要不要追”

燭彧神情嚴肅,看著腳邊被傷了的十幾只狼,吩咐道:“不用追,那女子作戰經驗豐富,非常了解狼群的弱點,武功高強,內力深厚,與之為敵,我們沒有多少勝算,不過,任她有通天只能,也無法從這裏出去,我們慢慢跟她耗,耗死她,走,繼續抓後箜去。”

燭彧轉身,帶著狼群離去,藏在不遠處的南榮驪枝才放下心來。

她低頭看著一邊昏迷的白徹,只覺得心累,她撕開他的衣衫,在他傷口上撒了藥,隨意包紮了一下,而後折了幾根細長的木板,制成一個簡單的木筏,拖著他繼續去找出口,拖著他走了一個時辰後,她口渴難耐,停下休息,肩膀被勒出了傷痕,痛意不斷,她看著那張又愛又恨的面容,恨恨言道:“白徹,我上輩子真是欠了你的,這輩子你專門來克我”

停息一刻鐘後,她又起身,拖著人繼續趕路。

在這裏待得時間太長,恐生變故,不知先生派去尋找東西的殺手進展怎麽樣了,若是先生傳信來,她未收到回應,先生定會派其他殺手前來,到時,莫說什麽解藥,連命也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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