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26）

白予懷睡不著，就那麽盯著那監控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沒什麽生氣。

淩晨六點，李億明穿著昨天那身衣服從小區走了出來。

他要上班了。

白予懷關掉監控，張明生既然懷疑了他自然不會讓他跑掉，真相即將大白。

張明生昨晚就將他的想法匯報給了局長，局長思索良久，讓他再次試探一次。

張明生和舟江在上午十點鐘去到了李億明工作的餐廳，這會沒什麽人，李億明在擦桌子。

他擦的很認真，看到張明生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杯碎掉的聲音很響，他們都楞住了，後廚的人走出來呵斥“李億明你怎麽做事的？”

李億明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後廚的人拿出了笤掃將碎片收拾了起來，這才看到門口的張明生，這下他也楞住了，回過神連忙叫出了這個餐廳裏的經理。

經理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把張明在領到位置上坐下，禮貌詢問來自。

“我是本店的經理，不知道兩位警官所來因為何事？”

“我們是來找李億明先生詢問一些事情的。”

“好的，您們聊，我就不打擾了。”說著將位子讓給李億明。

李億明倒是沒有昨晚淡定，有些許慌亂，他抿著唇“我以為昨晚就結束詢問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不知道你們還要問些什麽？”

張明在覺得怪異，面前的這個人和昨晚好像分裂了起來，現在的他慌張，心虛，不停的有著小動作，能看出來他很緊張。

張明在率先出擊從閑聊的角度一點點切入“李先生不要緊張，張聞細女士的母親去世很多年了，她也只有你一個親戚存在了，我們只能從您這多了解她一些。”

李億明垂著頭聲音有些小“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我會回答的。”

“張聞細女士生前的生活是怎樣的呢？她有沒有什麽朋友？”

李億明的手指不斷交疊“沒有，她沒有朋友。”

“我們發現死者生前遭受了暴力行為，李先生作為她的丈夫沒有發現這點嗎？”張明生試探的問。

李億明聽到這有些慌了，他不知道怎麽回，沈迷了很久“……不知道。”

張明生聽到後看了舟江一眼，兩個人對視一瞬間。

“李先生怎麽會不知道呢？昨晚你不是還說張聞細女士被您的母親毆打嗎？”

李億明猛的擡頭又低頭“可能是我記錯了，是，是被我母親打的……”

張明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舟江知道，他在打心理戰。

兩個人誰也沒在開口，餐廳裏沈迷許久，只剩下後廚備菜和窗外吵雜的聲音。

張明生先開了口“這麽重要的事都能記錯？”

李億明一哆嗦，面對警察問話每個人心理上肯定都有些怕“我，我真的記錯了，時間挺久了，這都有五年了……”

張明生沒說信沒信“是嗎？”

“是，是，我記錯了。”他反覆重覆這句‘我記錯了’像是在給自己洗腦一樣。

如果說昨天只是有些丁點懷疑，那麽今天張明生覺得面前的李億明非常可疑。

張明生換了話題問道“我記得李先生會拿一些肉回家，可是我昨天隨意的看了看，怎麽沒看到你家廚房最近有使用過的痕跡啊？”

李億明渾身一僵，好似跌入了冰窟，這讓他怎麽回答？

見他沒有說話，張明生勝券在握“不想說嗎？”

李億明沒說話，只是楞著，張明生神情變得嚴肅“李先生這樣，我可就要懷疑你冰箱裏的肉有問題了！”

李億明終於反應過來，特別慌張“沒！沒有！沒有問題……”

說著他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語調多少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張明生皺著眉“那麽請李先生帶我們再去參觀參觀吧。”

李億明怎麽可能帶他們去參觀，他想跑，他撞歪餐廳內的桌子椅子，推開餐廳的門，他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可是到底跑不過警察。

舟江迅速的將他捉拿，用隨身攜帶的手銬給他銬住，和張明生一起將他壓回警察局。

張明生派人去李億明家裏取了些肉拿回來化驗，果不其然。

那哪是什麽普通的肉啊，那是人肉和餐廳裏的牛肉參雜當在冰箱裏冷凍，人肉已經有些年頭了，根據化驗是李億明母親的。

這一結論讓人毛骨悚然。

李億明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警方的施壓下將一切都吐出來了，和昨天那個裝的像模像樣的一點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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