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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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25）
張明生嘆了口氣“節哀。”
李億明點點頭“我知道，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如果不是你們今天來找我，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我妻子的死亡。”
他的話說的真心實意，張明生觀察過他的微表情，沒看出什麽端倪。
要麽就是他真的無辜，要麽就是他太能裝了。
張明生其實心裏更傾向第二種，因為李億明看到警察的那一刻眼裏沒有任何驚訝，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有這麽一天。
舟江輕聲安慰了他兩句，和張明生站起來同他告別。
如今也問不出別的什麽來了，兩個人一邊往外走一邊閑聊。
“你覺得這個李億明怎麽樣？”
舟江思索了一會，說道“有種違和感。”
“嗯？違和感？為什麽？”
“我也說不出來，我觀察過他的房子，看上去很溫馨，可是有些家具擺放的位置總讓我覺得很怪異。”
舟江說完一楞，又補充道“可能是我太多疑了。”
張明生笑笑“我也覺得他可疑。”
“先不說他見到我們的第一面沒有絲毫的驚訝，進門後我觀察過他的鞋櫃，鞋櫃上和鞋櫃裏的鞋子都落了灰，但是款式都是現在穿的。”
“他的廚房一看就有段時間沒用過了，可是他的冰箱裏卻又有很多的肉，今天回來的時候也拎了一兜子。”
舟江發出疑問“他不做飯家裏放這麽多食材做什麽？等著壞嗎？”
張明生搖頭“問題就出在這了，他不做飯卻拿那麽多食材，他在村裏是個熱心幫助人的形象，但是聽他們所說，和他的實際情況能看出來他並不富裕，這樣一個人怎麽會放任食材壞掉？”
舟江皺著眉“那我們怎麽就這麽走了？”
“這只是猜測罷了，回去需要同局長匯報一下，我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張聞細的魂魄一直跟在他們身後，她沒有歇斯底裏的吶喊，沒有說看到李億明的瞬間就想要殺了他，她很平靜。
白予懷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他的身體躺在旅館的床上，周圍放著還亮著的平板電腦，可他的意識好像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
那年他才三百歲不到，他被這個舊朝的帝王稱作為國師，住在奢靡的宮中。
這個舊朝的帝王昏庸無能，不想著擴張國土，沈迷酒色荒廢朝政。
朝臣抗議無效，帝王只因他的外貌強行將他困在宮中。
再後來，帝王被殺，國家改朝換代，新帝欣賞他的才能，他依舊被封為國師。
這次朝臣不在進諫，新帝十年間多次開張擴土，新朝越發強大，老將軍戰死沙場，小將軍請命上陣殺敵。
新帝允了，卻隱隱憂愁，請他替秦小將軍算卦，白予懷自然不會推脫，卦象，大勝。
這一戰，打了半年之久，果不其然，秦小將軍大勝。
他身著盔甲，騎著汗血寶馬，風塵仆仆卻意氣風發，身後跟著的是他的軍隊，百姓紛紛出來迎接。
秦小將軍拜過新帝，新帝欣喜獎賞黃金千兩，後拜過秦老將軍的墳墓，分享勝利。
第二日，新帝設宴，白予懷作為國師盛裝出席，同新帝坐高位，秦小將軍身為功臣，也坐前方。
朝臣祝賀，意與秦小將軍結親，秦小將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也帶著戰場上廝殺的兇野，身上如今背負功績，正是女婿的不二人選。
那是他同秦小將軍的第一面，他覺得此人不是池中物，定要展翅翺翔，事實也如此。
多麽過去，身為國師的白予懷依舊不見丁點衰老，朝臣百姓早已確認國師不是凡人。
他一楞神，便同秦小將軍的視線對上，秦小將軍名叫秦祈安，秦老將軍希望他可以平安順遂。
秦祈安同他對視的一瞬間便沒在移開，他可從不管那些規矩，以前有秦老將軍在給他撐腰，現在新帝給他撐腰。
白予懷嘴角勾出一個淡淡的笑後，移開目光。
他能感覺到，秦祈安的目光像是粘在了他的身上，這讓他有些許的不好意思，耳根微紅，拿起手邊的茶淺淺的抿了一口。
新帝同秦祈安說話，這才讓他的目光移開，白予懷擡眸看了他一眼，有垂下去，如無其事的喝著茶。
宴會散去，他同身後的太監往住處走去，路上又遇見了秦祈安，這次他是喝醉的模樣，用一雙黝黑深沈的眼眸看著他。
白予懷不知該不該上前，最終還是擡步離開，而後吩咐身後的太監“秦將軍這是喝多了，派人將他送回將軍府。”
夜色裏，白予懷睜開雙眼，撐起身子。
這麽久了，白予懷早就不是三百歲不到的人了，他都上千歲了，可他依舊記得那天初遇。
這麽多年他日夜靠著這些回憶茍延殘喘般活著。
不知多少次想過結束這漫長的，枯燥的，乏味的一生，可是他不能。
怎麽今日突然就又夢到此事了呢？
罷了，這麽多年也不是沒夢到過。
白予懷不在糾結這個夢，拿起旁邊的平板看著監控畫面，他當然沒有這麽厲害，花錢找的黑客。
能花錢搞定的事都不是什麽大問題。
監控是在李億明住的小區大門口，白予懷能清晰的看到都有誰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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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生嘆了口氣“節哀。”
李億明點點頭“我知道，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如果不是你們今天來找我，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我妻子的死亡。”
他的話說的真心實意，張明生觀察過他的微表情，沒看出什麽端倪。
要麽就是他真的無辜，要麽就是他太能裝了。
張明生其實心裏更傾向第二種，因為李億明看到警察的那一刻眼裏沒有任何驚訝，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有這麽一天。
舟江輕聲安慰了他兩句，和張明生站起來同他告別。
如今也問不出別的什麽來了，兩個人一邊往外走一邊閑聊。
“你覺得這個李億明怎麽樣？”
舟江思索了一會，說道“有種違和感。”
“嗯？違和感？為什麽？”
“我也說不出來，我觀察過他的房子，看上去很溫馨，可是有些家具擺放的位置總讓我覺得很怪異。”
舟江說完一楞，又補充道“可能是我太多疑了。”
張明生笑笑“我也覺得他可疑。”
“先不說他見到我們的第一面沒有絲毫的驚訝，進門後我觀察過他的鞋櫃，鞋櫃上和鞋櫃裏的鞋子都落了灰，但是款式都是現在穿的。”
“他的廚房一看就有段時間沒用過了，可是他的冰箱裏卻又有很多的肉，今天回來的時候也拎了一兜子。”
舟江發出疑問“他不做飯家裏放這麽多食材做什麽？等著壞嗎？”
張明生搖頭“問題就出在這了，他不做飯卻拿那麽多食材，他在村裏是個熱心幫助人的形象，但是聽他們所說，和他的實際情況能看出來他並不富裕，這樣一個人怎麽會放任食材壞掉？”
舟江皺著眉“那我們怎麽就這麽走了？”
“這只是猜測罷了，回去需要同局長匯報一下，我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張聞細的魂魄一直跟在他們身後，她沒有歇斯底裏的吶喊，沒有說看到李億明的瞬間就想要殺了他，她很平靜。
白予懷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他的身體躺在旅館的床上，周圍放著還亮著的平板電腦，可他的意識好像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
那年他才三百歲不到，他被這個舊朝的帝王稱作為國師，住在奢靡的宮中。
這個舊朝的帝王昏庸無能，不想著擴張國土，沈迷酒色荒廢朝政。
朝臣抗議無效，帝王只因他的外貌強行將他困在宮中。
再後來，帝王被殺，國家改朝換代，新帝欣賞他的才能，他依舊被封為國師。
這次朝臣不在進諫，新帝十年間多次開張擴土，新朝越發強大，老將軍戰死沙場，小將軍請命上陣殺敵。
新帝允了，卻隱隱憂愁，請他替秦小將軍算卦，白予懷自然不會推脫，卦象，大勝。
這一戰，打了半年之久，果不其然，秦小將軍大勝。
他身著盔甲，騎著汗血寶馬，風塵仆仆卻意氣風發，身後跟著的是他的軍隊，百姓紛紛出來迎接。
秦小將軍拜過新帝，新帝欣喜獎賞黃金千兩，後拜過秦老將軍的墳墓，分享勝利。
第二日，新帝設宴，白予懷作為國師盛裝出席，同新帝坐高位，秦小將軍身為功臣，也坐前方。
朝臣祝賀，意與秦小將軍結親，秦小將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也帶著戰場上廝殺的兇野，身上如今背負功績，正是女婿的不二人選。
那是他同秦小將軍的第一面，他覺得此人不是池中物，定要展翅翺翔，事實也如此。
多麽過去，身為國師的白予懷依舊不見丁點衰老，朝臣百姓早已確認國師不是凡人。
他一楞神，便同秦小將軍的視線對上，秦小將軍名叫秦祈安，秦老將軍希望他可以平安順遂。
秦祈安同他對視的一瞬間便沒在移開，他可從不管那些規矩，以前有秦老將軍在給他撐腰，現在新帝給他撐腰。
白予懷嘴角勾出一個淡淡的笑後，移開目光。
他能感覺到，秦祈安的目光像是粘在了他的身上，這讓他有些許的不好意思，耳根微紅，拿起手邊的茶淺淺的抿了一口。
新帝同秦祈安說話，這才讓他的目光移開，白予懷擡眸看了他一眼，有垂下去，如無其事的喝著茶。
宴會散去，他同身後的太監往住處走去，路上又遇見了秦祈安，這次他是喝醉的模樣，用一雙黝黑深沈的眼眸看著他。
白予懷不知該不該上前，最終還是擡步離開，而後吩咐身後的太監“秦將軍這是喝多了，派人將他送回將軍府。”
夜色裏，白予懷睜開雙眼，撐起身子。
這麽久了，白予懷早就不是三百歲不到的人了，他都上千歲了，可他依舊記得那天初遇。
這麽多年他日夜靠著這些回憶茍延殘喘般活著。
不知多少次想過結束這漫長的，枯燥的，乏味的一生，可是他不能。
怎麽今日突然就又夢到此事了呢？
罷了，這麽多年也不是沒夢到過。
白予懷不在糾結這個夢，拿起旁邊的平板看著監控畫面，他當然沒有這麽厲害，花錢找的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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