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24）

夜色中，他拿著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亮，拎著一兜子餐廳裏沒吃完的食材往他現在租的小房子走去。

警察就站在樓下，李億明一擡眼就看到了，他一楞，沒什麽表情的繼續走。

張明生攔住他，拿出證件證明身份後說道“你好，李億明，我是明陽鎮警察局的警察。”

李億明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驚訝“警察？您，您們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近日在明陽村後山發現一具女屍的屍骨，經過調查發現是你的妻子張聞細。”說著，張明生觀察著他的神色。

李億明沈默片刻，打開了家門“進來說吧。”

張明生帶著舟江走了進去，李億明的家很小，但是並不破舊，有的地方還能看出他認真生活的痕跡。

李億明進來後，先將食材放在了他買的二手冰箱裏，冰箱裏也有不少的肉，他吧新鮮的肉和之前的分開放。

又給張明生和舟江倒了杯水，坐在他們對面後嘆了口氣“我和我的妻子已經五年沒見了。”

他沒有在說話，張明生抿著唇“從報告上看，她已經死了五年了。”

李億明的神情明顯一楞，有些不可置信，他的手揪著身邊的衣服，眼裏隱隱約約有淚光閃爍。

他的聲音帶著不明顯的沙啞“我一直以為她是笑死我窮，跑了，可我沒想到她是死了。”

他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像是不接受這個事實，他呢喃著“她怎麽就死了呢？怎麽就死了五年了呢？”

張明生看到家屬情緒不穩定，沈默了一會，等到李億明自己微微緩和後，他說道“我們這次來是來了解一下五年前的事情，和你們搬家的事。”

李億明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裏拿出根煙，看著對面的警察，問道“可以等我抽根煙嗎？”

張明生和舟江對視一眼，允許了。

這根煙李億明抽的很快，抽的很急。

他抽的煙是最便宜的那種，打火機也是在旁邊的抽屜裏面找到的，沒多少油了，是很便宜的兩塊錢打火機。

抽完煙，他把窗戶打開了，又坐了回去，他輕聲說道“我和我的妻子是她母親介紹的，在她二十歲的時候我們結婚了，她本來可以上一個好大學的，她沒去。”

舟江一邊記一邊問“她為什麽沒去？”

李億明苦笑道“為了我，她上學比較晚，我們結婚的那年她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可是那會我們剛剛結婚，我擔心分開了她就找別人了，她也知道我的顧慮，就沒去了。”

舟江點點頭，知道了。

李億明繼續說“我當時年輕，眼界小，不知道那樣會對她帶來什麽樣的傷害，後來我在村裏幹活，勉強能養的起她和我娘，我娘脾氣不好，對她總是打罵，我那會不在家，去了外地打工，知道這事的時候她已經被打的遍體鱗傷了。”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就掉下來了“她跟著我受了太多苦了，我們本來有個孩子的，但是被我娘打掉了，那天流了很多血，她的身子也在那次裏虧空了很多。

前幾年，我打算去城裏工作，打算帶著她，讓她和我娘分開，那畢竟是我娘，我也沒辦法，只能把她們分開，可是在我們走之前，她突然跑了，帶著家裏所有的錢跑了。”

說到這，他停了一會“現在我才知道，她不是跑了，當時我只覺得失望和傷心，我娘在我耳邊罵她，最後我帶著我娘來了城裏，租了這麽個小房子，我娘在來的第二年生了場病，家裏沒錢給她看，她在某天早上離家出走了，明顯是自己找個地方等死去了，就是不想連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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