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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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白白，老班發這什麽意思啊？”女生攥著手機問道。
黃白白放下甜品匙，接過手機，定睛一看，只見盧瑤在班級群發了一條消息。
——向意同學與梁念安同學即將代表本校參加市級漢字拼音競賽，為營造良好的賽前準備環境，請所有同學在看到這則消息後，務必給班裏營造一個溫馨的氛圍。
黃白白凝眉思索，掏出自己的手機，給盧瑤發去了消息。
［黃白白白］：老班，你發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我打聽過了，一等獎總獎金五千元，以前都是這樣的，學生會拿出一部分，大概是五分之一，也就是一千元是給班主任的獎勵。她面子薄，總不好不給的。這樣，你先和班裏同學打個照面，讓他們這陣子能不招惹向意，就不招惹向意，還有，千萬別和他們提這件事，回頭我分你一半。
她斟酌幾下，才緩緩打了字。
［黃白白白］：好，說話算話。
“白白，老班說什麽了啊？怎麽回事呀？”女生焦急地詢問著。
黃白白將手機關掉：“老班既然說了，那我們就照著做好了，老班還能害我們不成嗎？對吧？”
她笑了笑。
女生讚同地頷首。
黃白白生怕再接下去會露餡兒，尋了個借口，便匆匆走了。
周日來了學校，互不找茬。
周一，相安無事。
周二，勉稱融洽。
周三，盧瑤拍了拍向意的肩，又攥住她的手，看了看梁念安，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假笑：“再過五個小時就要去比賽了，坐車得一個小時，時間還不少，還有什麽盡管去做吧，記得爭取拿個一等獎回來。”
向意微笑頷首，模樣顯得尤為乖巧：“老師，我會的。”
須臾。
宋寧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兩人喊了一聲“報告”，宋寧擡眼望去，頓時喜笑顏開：“你們怎麽來了？哦，是為了比賽的事吧……還不急，你們先去教室坐著，過兩個小時我們再走。”
“宋老師，您之前說隨時都可以去一班的話，還算數嗎？”梁念安盯著她。
“當然算數，”宋寧像是明白，什麽躊躇了好一會兒，有些擔憂，“只是……現在比賽將臨，忽然把你調進一班，總歸是要落人話柄的，但你要是不怕損害自己的聲譽，我也沒什麽好怕的。”
“老師，我也去。”向意道。
“想好了？世上可沒有後悔藥。”
“想好了，不後悔。”兩人近乎是同時說出口。
校長室。
陳仁懷也同意了兩人的請求，答應現在便可以轉班，畢竟他對好學生一向包容。
“陳校長，我還有一個請求，”向意先前一直抿著唇，似乎是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如果這次我拿了比賽的一等獎，可不可以把三班的蘇松婷也調過去。”
倘若向意走了，那麽盧瑤、黃白白那些人的怒火都會轉移至她在班裏唯一的朋友身上。蘇松婷成績並不算差，之前在年級五十徘徊，這次驀然進了前二十，她成績還會愈來愈好的，可她若留在三班，大抵是等不到初三分班那天了。
他們的怒火，近乎無人可承受。
“蘇、松、婷？”陳仁懷生疏地念著這名字。
向意將口袋裏的資料掏出，裏邊記錄著蘇松婷歷年來的成績，照這個成績來看，她進一班是遲早的事兒。
宋寧也表示，她願意。
“既然宋老師都沒意見，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去吧，我答應了，我會和盧老師說。獲獎的第一時間，我會親自把她的信息轉到一班的。”陳仁懷笑道。
宋寧是他的學生，家裏還給學校捐了兩棟教學樓，轉班事兒小，誰人不知，學校為宋寧破了多少例，這又算得了什麽。
兩人隨宋寧一同乘坐了她的車，什麽車向意不認識，但看著極豪氣。
至比賽場地後，有個人對兩人朝了朝手，笑容燦爛，正是劉程似。向意也沖他笑了一笑，梁念安微微頷首。
“洹陽市第二十三屆漢字拼音比賽即將開始，請參賽選手隨老師到比賽場地。”
兩人進了場地，尋著了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一聲鈴響，卷子發了下來，向意做題做得行雲流水，但做到附加題時，十題她空了兩題。
她凝眉思索。
隨後在草稿紙上寫了極多種答案，一一篩選，在距離比賽結束還餘十分鐘時，敲定了最終答案。
將答案填上，她放下筆，長舒了口氣。
“比賽結束，請選手立即停止作答。”
近乎只是一瞬間，向意下意識地望向了梁念安，卻恍然發覺，他方才好似一直在看著她。
他的目光那麽柔和。
就如同皎潔的月光一般，又如同流水一般，柔柔的，仿佛在流動，仿佛在蔓延。
回校路上，宋寧的手機響了又響，無一例外，皆是盧瑤撥來的，怕是校長施壓，她不得已同意，事後不服氣。她恨宋寧搶了她的學生。卻未曾想過，她那樣的人，配得上這樣的學生麽？
面對求助，不管不顧；臨了好處，趨之若鶩。
向意低著頭，沒有言語。
從此以後，她與盧瑤，與三班，再無半分幹系。
分明她該高興的，可無論如何，她就是笑不起來，眼眶還愈來愈紅。
此時還是上課時間，宋寧打心底裏擔憂他們，畢竟他們為了比賽忙前忙後，午飯都未曾來得及吃，囑托食堂阿姨給他們一人先打一碗飯菜。
食堂四樓，空蕩蕩的，她站在梁念安跟前，驀然聲淚俱下。
她雙臂抱住梁念安的腰，整張臉完完全全地陷進去了，聽得見他胸膛裏那顆瘋狂跳動的心，她抽泣著，卻又帶著點兒喜悅：“……我逃出來了，一年怎麽這麽久啊！那些天，我無時無刻都在害怕他們……還好，還好……我終於逃出來了……”
“這裏有監控”這句話，他又咽了下去。
向意驀然腰身一緊，竟是梁念安也抱住了渾身顫抖的她，遠遠地看去，就像兩個遇了難的苦命人，在互相慰藉。
此刻，任何安慰都是那麽的蒼白，那麽的無力，他能做的，只是用力加深這個擁抱。
恍惚間，向意的脖頸一濕，卻又極快消失，不知是不是上邊那人落下的一點淚滴。
“今天班裏轉來了兩個新同學，不過你們應該都認識他們了，但畢竟是班裏的新一員，該有的儀式感不能少，來吧，自我介紹。”宋寧屈起食指，朝他倆勾了勾。
“我叫向意。”
“我是梁念安。”
宋寧挑了下眉，底下的同學一收到信號，掌聲便以燎原之勢，響徹整棟勤學樓。
“喔——向意終於來我們班了！”
聞言，宋寧瞪了那男生一眼，不過她今天高興，瞪他時，笑容還未來得及斂去。
那男生卻不覺羞恥，反而大張旗鼓道：“你們都看見沒？宋女神給我拋了個媚眼。”
宋寧冷冷道：“拋媚眼是嗎？江瑞，《茅屋為秋風所破歌》五十遍，下周交。”
霎時，走廊上傳來八年（1）班喪心病狂的嘲笑聲。
“江瑞，你好慘哈哈。”
“活該，明早數學課，我就把今天你調戲向意的事兒拱出去，你就等著被小燕子罰吧！”
“心疼你一秒鐘，剩下的全用來嘲笑你。”
向意忍不住輕笑一聲。
江瑞哭哭啼啼：“不要這麽對我啊∽你怎麽這麽狠心？宋女神！抄了我就沒時間打籃球了，沒籃球我可怎麽活啊老師？！”
“老蘇！老陸！你們怎麽都不為我說話啊！？”
然而，所獲的僅僅只有宋寧冰涼如刀刃的一句話——“那就抄一百遍。”
向意與梁念安從前既然是同班同學，宋寧便將他們的座位安排在一起了。向意乍坐下，凳子還未坐熱，放學鈴聲便響了起來。
“向意，走啊，一起吃飯去。”
“對啊對啊。”
幾個女生對向意發出了邀請。
“不用了，謝謝，謝謝。”向意擺了擺手，走向一旁候著的梁念安。
“喏，吃糖，”女生拋給他們兩顆糖，笑了又笑，“不用謝我，以後請回來就行了。我們先走了，拜拜向意，拜拜梁念安。”
“一會兒見。”兩人同時說出口。
晚餐過後，兩人於操場上散步，只見江瑞拉著上次被蘇松婷誇帥氣的男孩，江瑞苦苦哀求：“亭亭，你真的舍得讓我一個人去面對宋女神布置的冰冷的作業嗎？”
男孩問：“不然呢？你想讓我幫你寫？”
見男孩終於開竅，江瑞重重地頷了頷首，感謝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聞言。
“就你那狗爬的字，誰寫得出來？估計班裏人用腳指頭寫的字，都甩你三條街。”男孩譏笑。
不經意間，便望見了不遠處駐足觀看的兩人，男孩高聲喊道：“向意，梁念安，過來一下！”
見話題驀然扯到了自己身上，向意有些發懵，但還是同梁念安一起走過去了。
“梁念安，會打籃球嗎？我們正好少個人。”男孩道。
“會。”
男孩看了眼向意，隨即笑了：“向意，有件事兒得麻煩你了。”
向意：“你說。”
男孩回頭望了一眼八年（3）班教室，笑容靦腆，：“你能不能回三班找蘇松婷拿回期中考試發的獎狀，她把我的拿走了。”
向意問：“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答：“蘇松亭。”
“哪個婷？”
江瑞插嘴道：“亭亭玉立的‘亭’。”
蘇松亭踹了他一腳，隨後一笑，對向意詮釋道：“見笑了，他故意的，打一頓就老實了。其實……是‘亭亭山上松’的‘亭’。”
瞬間高大上。
也難怪，蘇松婷這次驀然進了前二十，二中每十名為一批，正巧與他是同一批上臺領獎，許是念名字時，誤將蘇松亭的當作她自己的了吧。
“好，知道了。”向意轉身對梁念安說了幾句話，便走了。
八年（3）班。
“喲，這是誰呢？向、意，”兩人轉班後，黃白白又回到了第一排，向意先前坐著的位置，再無人肯坐，桌面被蠟筆塗得滿滿當當的。向意掃了一眼，皆是汙言穢語。黃白白一只腳踩在那桌面上，陰陽怪氣道，“我當有多大能耐，還不是被人趕回來了。”
“黃白白，你能好好說話嗎？向意招你惹你了？欺負她那麽久還嫌不夠多嗎？！”蘇松婷擋在向意身前。
“切，你這樣替她撐腰，到頭來，她還不是丟下你，自己逃去一班了。”
蘇松婷還欲上前理論，卻被向意拉住了。向意道：“別跟她一般見識，那個……期中發的獎狀還在嗎？”
蘇松婷回了座位，將抽屜裏的獎狀拿了出來，疑惑不解地問：“你要來幹什麽呀？”
“就……”向意未再說下去，只指了指上方所屬的名字。
蘇松婷這才發覺：“學校把名字印錯了！”
向意白了她一眼：“上面寫的是一班。”
“學校竟然把班級也印錯了！”
現在向意嚴重懷疑蘇松婷考試作弊了。
這個智商……
哎。
向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同她說了一遍，她才恍然大悟。臨走之際，蘇松婷驀然一把抓住向意，問：“以後你還會來找我嗎？”
她怔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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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白白，老班發這什麽意思啊？”女生攥著手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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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意同學與梁念安同學即將代表本校參加市級漢字拼音競賽，為營造良好的賽前準備環境，請所有同學在看到這則消息後，務必給班裏營造一個溫馨的氛圍。
黃白白凝眉思索，掏出自己的手機，給盧瑤發去了消息。
［黃白白白］：老班，你發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我打聽過了，一等獎總獎金五千元，以前都是這樣的，學生會拿出一部分，大概是五分之一，也就是一千元是給班主任的獎勵。她面子薄，總不好不給的。這樣，你先和班裏同學打個照面，讓他們這陣子能不招惹向意，就不招惹向意，還有，千萬別和他們提這件事，回頭我分你一半。
她斟酌幾下，才緩緩打了字。
［黃白白白］：好，說話算話。
“白白，老班說什麽了啊？怎麽回事呀？”女生焦急地詢問著。
黃白白將手機關掉：“老班既然說了，那我們就照著做好了，老班還能害我們不成嗎？對吧？”
她笑了笑。
女生讚同地頷首。
黃白白生怕再接下去會露餡兒，尋了個借口，便匆匆走了。
周日來了學校，互不找茬。
周一，相安無事。
周二，勉稱融洽。
周三，盧瑤拍了拍向意的肩，又攥住她的手，看了看梁念安，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假笑：“再過五個小時就要去比賽了，坐車得一個小時，時間還不少，還有什麽盡管去做吧，記得爭取拿個一等獎回來。”
向意微笑頷首，模樣顯得尤為乖巧：“老師，我會的。”
須臾。
宋寧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兩人喊了一聲“報告”，宋寧擡眼望去，頓時喜笑顏開：“你們怎麽來了？哦，是為了比賽的事吧……還不急，你們先去教室坐著，過兩個小時我們再走。”
“宋老師，您之前說隨時都可以去一班的話，還算數嗎？”梁念安盯著她。
“當然算數，”宋寧像是明白，什麽躊躇了好一會兒，有些擔憂，“只是……現在比賽將臨，忽然把你調進一班，總歸是要落人話柄的，但你要是不怕損害自己的聲譽，我也沒什麽好怕的。”
“老師，我也去。”向意道。
“想好了？世上可沒有後悔藥。”
“想好了，不後悔。”兩人近乎是同時說出口。
校長室。
陳仁懷也同意了兩人的請求，答應現在便可以轉班，畢竟他對好學生一向包容。
“陳校長，我還有一個請求，”向意先前一直抿著唇，似乎是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如果這次我拿了比賽的一等獎，可不可以把三班的蘇松婷也調過去。”
倘若向意走了，那麽盧瑤、黃白白那些人的怒火都會轉移至她在班裏唯一的朋友身上。蘇松婷成績並不算差，之前在年級五十徘徊，這次驀然進了前二十，她成績還會愈來愈好的，可她若留在三班，大抵是等不到初三分班那天了。
他們的怒火，近乎無人可承受。
“蘇、松、婷？”陳仁懷生疏地念著這名字。
向意將口袋裏的資料掏出，裏邊記錄著蘇松婷歷年來的成績，照這個成績來看，她進一班是遲早的事兒。
宋寧也表示，她願意。
“既然宋老師都沒意見，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去吧，我答應了，我會和盧老師說。獲獎的第一時間，我會親自把她的信息轉到一班的。”陳仁懷笑道。
宋寧是他的學生，家裏還給學校捐了兩棟教學樓，轉班事兒小，誰人不知，學校為宋寧破了多少例，這又算得了什麽。
兩人隨宋寧一同乘坐了她的車，什麽車向意不認識，但看著極豪氣。
至比賽場地後，有個人對兩人朝了朝手，笑容燦爛，正是劉程似。向意也沖他笑了一笑，梁念安微微頷首。
“洹陽市第二十三屆漢字拼音比賽即將開始，請參賽選手隨老師到比賽場地。”
兩人進了場地，尋著了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一聲鈴響，卷子發了下來，向意做題做得行雲流水，但做到附加題時，十題她空了兩題。
她凝眉思索。
隨後在草稿紙上寫了極多種答案，一一篩選，在距離比賽結束還餘十分鐘時，敲定了最終答案。
將答案填上，她放下筆，長舒了口氣。
“比賽結束，請選手立即停止作答。”
近乎只是一瞬間，向意下意識地望向了梁念安，卻恍然發覺，他方才好似一直在看著她。
他的目光那麽柔和。
就如同皎潔的月光一般，又如同流水一般，柔柔的，仿佛在流動，仿佛在蔓延。
回校路上，宋寧的手機響了又響，無一例外，皆是盧瑤撥來的，怕是校長施壓，她不得已同意，事後不服氣。她恨宋寧搶了她的學生。卻未曾想過，她那樣的人，配得上這樣的學生麽？
面對求助，不管不顧；臨了好處，趨之若鶩。
向意低著頭，沒有言語。
從此以後，她與盧瑤，與三班，再無半分幹系。
分明她該高興的，可無論如何，她就是笑不起來，眼眶還愈來愈紅。
此時還是上課時間，宋寧打心底裏擔憂他們，畢竟他們為了比賽忙前忙後，午飯都未曾來得及吃，囑托食堂阿姨給他們一人先打一碗飯菜。
食堂四樓，空蕩蕩的，她站在梁念安跟前，驀然聲淚俱下。
她雙臂抱住梁念安的腰，整張臉完完全全地陷進去了，聽得見他胸膛裏那顆瘋狂跳動的心，她抽泣著，卻又帶著點兒喜悅：“……我逃出來了，一年怎麽這麽久啊！那些天，我無時無刻都在害怕他們……還好，還好……我終於逃出來了……”
“這裏有監控”這句話，他又咽了下去。
向意驀然腰身一緊，竟是梁念安也抱住了渾身顫抖的她，遠遠地看去，就像兩個遇了難的苦命人，在互相慰藉。
此刻，任何安慰都是那麽的蒼白，那麽的無力，他能做的，只是用力加深這個擁抱。
恍惚間，向意的脖頸一濕，卻又極快消失，不知是不是上邊那人落下的一點淚滴。
“今天班裏轉來了兩個新同學，不過你們應該都認識他們了，但畢竟是班裏的新一員，該有的儀式感不能少，來吧，自我介紹。”宋寧屈起食指，朝他倆勾了勾。
“我叫向意。”
“我是梁念安。”
宋寧挑了下眉，底下的同學一收到信號，掌聲便以燎原之勢，響徹整棟勤學樓。
“喔——向意終於來我們班了！”
聞言，宋寧瞪了那男生一眼，不過她今天高興，瞪他時，笑容還未來得及斂去。
那男生卻不覺羞恥，反而大張旗鼓道：“你們都看見沒？宋女神給我拋了個媚眼。”
宋寧冷冷道：“拋媚眼是嗎？江瑞，《茅屋為秋風所破歌》五十遍，下周交。”
霎時，走廊上傳來八年（1）班喪心病狂的嘲笑聲。
“江瑞，你好慘哈哈。”
“活該，明早數學課，我就把今天你調戲向意的事兒拱出去，你就等著被小燕子罰吧！”
“心疼你一秒鐘，剩下的全用來嘲笑你。”
向意忍不住輕笑一聲。
江瑞哭哭啼啼：“不要這麽對我啊∽你怎麽這麽狠心？宋女神！抄了我就沒時間打籃球了，沒籃球我可怎麽活啊老師？！”
“老蘇！老陸！你們怎麽都不為我說話啊！？”
然而，所獲的僅僅只有宋寧冰涼如刀刃的一句話——“那就抄一百遍。”
向意與梁念安從前既然是同班同學，宋寧便將他們的座位安排在一起了。向意乍坐下，凳子還未坐熱，放學鈴聲便響了起來。
“向意，走啊，一起吃飯去。”
“對啊對啊。”
幾個女生對向意發出了邀請。
“不用了，謝謝，謝謝。”向意擺了擺手，走向一旁候著的梁念安。
“喏，吃糖，”女生拋給他們兩顆糖，笑了又笑，“不用謝我，以後請回來就行了。我們先走了，拜拜向意，拜拜梁念安。”
“一會兒見。”兩人同時說出口。
晚餐過後，兩人於操場上散步，只見江瑞拉著上次被蘇松婷誇帥氣的男孩，江瑞苦苦哀求：“亭亭，你真的舍得讓我一個人去面對宋女神布置的冰冷的作業嗎？”
男孩問：“不然呢？你想讓我幫你寫？”
見男孩終於開竅，江瑞重重地頷了頷首，感謝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聞言。
“就你那狗爬的字，誰寫得出來？估計班裏人用腳指頭寫的字，都甩你三條街。”男孩譏笑。
不經意間，便望見了不遠處駐足觀看的兩人，男孩高聲喊道：“向意，梁念安，過來一下！”
見話題驀然扯到了自己身上，向意有些發懵，但還是同梁念安一起走過去了。
“梁念安，會打籃球嗎？我們正好少個人。”男孩道。
“會。”
男孩看了眼向意，隨即笑了：“向意，有件事兒得麻煩你了。”
向意：“你說。”
男孩回頭望了一眼八年（3）班教室，笑容靦腆，：“你能不能回三班找蘇松婷拿回期中考試發的獎狀，她把我的拿走了。”
向意問：“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答：“蘇松亭。”
“哪個婷？”
江瑞插嘴道：“亭亭玉立的‘亭’。”
蘇松亭踹了他一腳，隨後一笑，對向意詮釋道：“見笑了，他故意的，打一頓就老實了。其實……是‘亭亭山上松’的‘亭’。”
瞬間高大上。
也難怪，蘇松婷這次驀然進了前二十，二中每十名為一批，正巧與他是同一批上臺領獎，許是念名字時，誤將蘇松亭的當作她自己的了吧。
“好，知道了。”向意轉身對梁念安說了幾句話，便走了。
八年（3）班。
“喲，這是誰呢？向、意，”兩人轉班後，黃白白又回到了第一排，向意先前坐著的位置，再無人肯坐，桌面被蠟筆塗得滿滿當當的。向意掃了一眼，皆是汙言穢語。黃白白一只腳踩在那桌面上，陰陽怪氣道，“我當有多大能耐，還不是被人趕回來了。”
“黃白白，你能好好說話嗎？向意招你惹你了？欺負她那麽久還嫌不夠多嗎？！”蘇松婷擋在向意身前。
“切，你這樣替她撐腰，到頭來，她還不是丟下你，自己逃去一班了。”
蘇松婷還欲上前理論，卻被向意拉住了。向意道：“別跟她一般見識，那個……期中發的獎狀還在嗎？”
蘇松婷回了座位，將抽屜裏的獎狀拿了出來，疑惑不解地問：“你要來幹什麽呀？”
“就……”向意未再說下去，只指了指上方所屬的名字。
蘇松婷這才發覺：“學校把名字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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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竟然把班級也印錯了！”
現在向意嚴重懷疑蘇松婷考試作弊了。
這個智商……
哎。
向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同她說了一遍，她才恍然大悟。臨走之際，蘇松婷驀然一把抓住向意，問：“以後你還會來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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