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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中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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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中博弈

愛情跟親情的區別就是,愛情會死,而親情不會。沙緋可以不見江影,只在心裏念著他,知道他一切安好就行。

但對聶嶸,就沒辦法再愛了。愛的濃烈,恨的決絕。那晚從宋主任嘴裏聽到真相那刻起,沙緋對聶嶸的愛就死了,因為他的行為已經破壞了在她心裏的形象。她已經沒法在他身上找到那份讓她依戀的安全感了。

聶嶸苦苦哀求了很久,甜言蜜語說了一大筐,辦法用盡,最終也沒能在沙緋臉上看到絲毫動容。最後他說:“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受,離婚可以,但有一點,你不能再跟自己過不去。”

“不勞你操心,我死活都跟你沒關系。”沙緋還是沒放棄弄死劉瀲灩的想法,她忘不了那夜洪橋上劉瀲灩猙獰的臉,忘不了楊淑梅高高拋起撞在墻上的身影,她對養母並沒有感情,可就是受不了楊淑梅為救她而死。

“傻丫頭,想讓一個人得到報應並不是只有讓她死這一個途徑,你放心交給我,我自有辦法讓她生不如死。”提起劉瀲灩,聶嶸也是恨得咬牙,如果不是這個瘋女人,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

“你愛怎麽著是你的事。”

“如果你執意想讓劉瀲灩死,哥替你做了她,放心,絕對叫她死前受夠罪。”

“不行,你不許去。”沙緋猛地轉頭盯著聶嶸。

“為什麽?”聶嶸笑了,淩厲的眉眼泛著溫柔,摸了摸沙緋的臉,“舍不得我死呀?”

沙緋低著頭不說話。

“我知道你氣我,怎麽氣都行,就是不許做傻事,為那種人償命不值得。”

沙緋不得已和聶嶸達成共識,暫且放過劉瀲灩,兩人辦了離婚手續,沙緋堅持要跟聶嶸經濟上分清楚,聶嶸也由著她傲氣的不帶走他一分錢,只笑著說:“反正早晚都是你的,我先替你保管著。”

在聶嶸寵溺的眼神中,沙緋覺得這婚離的就像是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充滿了不真實感,但不管怎麽著,在法律上兩人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之後聶嶸回港城,沙緋留在B市憋足了勁兒往娛樂圈裏鉆,現在她倒是迫切的希望能一夜成名,借此踩踩劉瀲灩的囂張氣焰。

沙緋長相出眾,交際手腕高超,到真讓她得到幾個龍套角色,她雖然沒有在學校裏學過表演,可天賦極高,跟在江影身邊那兩年,兩人經常一起研究怎麽將一個角色詮釋好,初一上鏡,沙緋的表現就讓導演驚艷,她又十分會哄人,慢慢的也算在影視圈有了點人脈,隔三差五的,總能接到小角色。

可惜好景不長,很快劉瀲灩就知道沙緋往影視圈發展,她開始利用她家的勢力打壓沙緋,至此,沙緋不止接不到角色,就連本來的模特圈和配音圈都開始遭到牽連,任何敢用沙緋的人都要面對劉家的打壓。

對劉瀲灩的想法,沙緋從來都不能理解,她結婚當天被江影放鴿子,按說要難堪死了,可後來她還是跟江影低調完婚,但是,婚後江影簽約她家的影視公司,就被雪藏了。

整整一年時間,江影像是消失了,再沒在公眾場合露過面,而沙緋遭到劉家的瘋狂封殺,一度生活都成問題。此時的聶嶸忙著把自己的勢力從港城往B市轉移,在B市,他根基淺,雖然說也有些人脈關系,可不同行業,終究是使不上勁兒。

劉瀲灩的封殺激起了沙緋的倔脾氣,她還非要闖出個名堂不可,於是不放過任何試鏡機會,就是在這個時候,何菁走入沙緋的生活,她以白蓮花的形象出現在沙緋面前,對她多番同情,頂著劉家的壓力給沙緋介紹試鏡機會,沙緋是不信這世上有好人的,但是有利可圖,何必揭穿。

在兩人混的差不多成了所謂的好朋友之後,何菁將沙緋帶到魏驥的游艇派對上,魏驥在制片圈子裏十分有名,凡是他參與投資制作的項目,最後都會大賣,所以他十分有錢,簡直就是個金字招牌。

圈裏的大小明星們都擠破頭想跟他扯上關系,但同時又對他十分懼怕,因為魏驥的脾氣也是圈子裏出名的怪,喜怒無常的毫無痕跡,脾氣上來,隨手拿東西砸人,罵起人來更是不分男女,管你有沒有名氣,先罵過癮再說,罵詞更是刻薄毒辣,曾有一線女星被當眾罵哭過,發誓再也不上魏驥的項目,但後來還是禁不住金錢名利的誘惑,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誓言,一度成為笑話。

如果娛樂圈裏有人敢且有能力對抗劉家的話,也就魏驥這個怪人了。

沙緋來時,是一心想著拿下魏驥這個怪人的,但她沒想到,派對上的人那麽多,她剛見了魏驥一面,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何菁拉走了。何菁說別急著套近乎,犯魏驥的忌諱,沙緋只好跟著何菁,到人比較少的地方先等著,期間,她喝了一杯何菁拿來的飲料,然後就人事不知的倒在沙發上。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一。絲。不。掛的被綁在一個特制的架子上,頭發花白的魏驥手持一根鞭。子,神情興奮到有點癲狂的盯著她。沒等她有反應,鞭子就抽在她身體上,伴隨著魏驥興奮的叫聲。

早就聽說魏驥是個變態的S,沙緋沒想到自己一時不慎,居然落入他的魔爪中。身體上的劇痛激發了內心深處的暴虐,沙緋默默柔順的忍耐著,等到魏驥鞭。打過一輪,過來給她松綁換姿勢時,她一手肘撞在魏驥的太陽穴上,快六十歲的老頭子,哪裏經得起她那一下子狠手,當即就昏了過去。

沙緋將魏驥依樣綁在架子上,出去艙房外面看了看,游艇上早就沒有人了,而此刻,四面全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海水,竟像是到了大海上。回到艙房裏,沙緋一鞭子抽醒了魏驥,他暴怒的大罵不止,她一拳過去,卸掉了他的下巴,開始一鞭鞭的抽打魏驥,直抽的他連慘叫都發不出,看著沙緋的目光中露出恐懼的神色。

發瘋時候的沙緋根本就沒有理智,她將艙房中魏驥收藏的那些S。M工具挨個在他身上試了個遍,折磨的魏晉有出的氣沒有入的氣,看到她就控制不住全身發抖。而在施虐過程中,沙緋十分昂奮,她甚至想用刀子一刀刀的剮魏驥,那一刻,魏驥是真的嚇死了。

他那麽個跺跺腳別人都害怕的魔鬼顫聲哭求:“別,別,求求你,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求求你別折磨我了,我真的怕了,求你放我一條生路,要不你給我個痛快也行,不,我不想死,我什麽都能給你,你想紅,我捧你,真的捧你,不是騙你的,你……啊……”

沙緋還是忍不住用刀子剮掉了魏驥一條肉,魏驥被劇痛和沙緋眼中那令人膽寒的神經病眼神嚇的暈厥了過去。沒有慘叫聲,沙緋沒了興致,她走出艙房,獨自坐在甲板上,從傍晚坐到深夜,一動不動,望著夜晚的大海,心情慢慢變得寧靜平和。

從很早,沙緋就覺得自己精神可能不正常,不是說那個生了自己的妓。女就是因為殺。人被判死。刑嗎?可能她有遺傳的精神病。怒極的時候無法控制自己。

小時候,養母苛責的她受不了時,就想一刀把她的頭砍掉,把她剁成肉醬。每次出門被人指指點點時,她就想放一把火把整個通縣的人都燒死,但因為怕殃及江影而不敢深想。十三歲那年,她其實完全沒必要殺死那個男人,她第一刀捅入那人身體裏時,他就害怕了,他想逃,她不肯放過,一刀刀的把他捅的血肉模糊,熱血濺到她臉上時,她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沙緋一直在甲板上坐到後半夜快淩晨,才想起魏驥,再次回到艙房,魏驥已經醒了不知多久,她一出現,他就條件反射的哆嗦了一下,看都不敢看她的眼神,沙啞著哀求:“水,給我點水吧。”

沙緋將魏驥松綁,還翻出藥箱給他處理傷口,暴虐過後,此刻的她,溫柔的不可思議。處理完傷口,沙緋到游艇的廚房裏,給魏驥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看魏晉手臂哆嗦,一口湯磕磕碰碰總是喝不到嘴裏,她接過湯勺,一勺勺的餵他吃。

“你你,你,你想幹什麽?”魏驥覺得此刻的沙緋更加可怕。

“別怕,我不打你了。”沙緋對他嫵媚一笑,笑的魏驥的一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你是個瘋子。”魏驥下了斷言。

“嗯,我知道。”沙緋點頭。

海上變化極大,剛才還風平浪靜,突然起了一陣飆風,游艇被海浪拋起來,餐廳裏的杯盤碗盞灑了一地,魏驥臉色巨變,拖著疼痛虛弱的身體奔向駕駛艙,同時大喊:“待在屋裏別出來,風暴要來了。”

沙緋哪裏聽他的,她左搖右擺的走到甲板上,在怒海巨浪中,用繩索把自己綁在欄桿上,閉上眼任風雨撲打在臉上,身上,以最真實的方式感受身處風暴中的滋味,竟然覺得很享受,她又發現自己有自虐的傾向。

一個多小時後,風暴終於停止,魏驥從駕駛艙裏出來,遍尋不著沙緋,最後在甲板上見到被淋成落湯雞,眼神卻格外亮的沙緋。

“你這個瘋子,你真是個瘋子,沒見過你這樣的瘋子!”魏驥跳著腳大罵,他過去看了眼綁著沙緋和欄桿的繩子,已經快要開了,風暴再持續一會兒,沙緋肯定會落海裏。

破曉時分的大海十分美麗,遠處薄薄的雲霧處,朝陽正在升起。鬧騰夠了的兩人,開始收拾一片狼藉的游艇。在那間S。M房裏,沙緋發現地上多了個微型攝像機,一個念頭冒出來,她拿著攝像機去找魏驥。

“這是你的?”她皺著眉,魏驥要敢點頭,她一拳打掉他的大牙。

“這什麽?這不是我的。”魏驥接過來,一臉莫名其妙。

游艇裏有放映室,從攝像機裏拿出的帶子裏真實的記錄了魏驥先鞭打沙緋,後來被沙緋各種折磨的過程。沙緋明了了,這攝像機是偷放的,要不是風暴太大,游艇裏所有沒有固定過的東西都甩出來,恐怕沒有人會發現這微型攝像機。

想到何菁莫名其妙的送溫暖,沙緋呵呵的笑了,原來跟她玩無間道啊。如果她被魏驥S。M的錄像帶曝光,到時候在娛樂圈真的是再無翻身機會了,而同時,魏驥也會倒黴。沙緋能想到,魏驥也能想到,他氣的臉色漲紅,罵道:“那個SB放的?讓老子逮住了,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何菁放的,這件事倒是你受我牽連了。”沙緋將自己跟劉瀲灩的恩怨講給魏驥聽。

“好個奸猾惡毒的小賤人,既然敢惹我,我就讓她知道惹我的下場。”魏驥臉色陰沈。

“你想怎麽處置我?”沙緋指了指攝像機,“現成的證據,稍微處理一下,足以讓我把牢底坐穿了。”

“我,我,”魏驥看了眼沙緋,咬著嘴唇臉色變幻不定,最後他搖了搖頭說:“算了,我先打的你。”

“你怎麽會有這種癖好?”沙緋很不解,“天生的?”

“那你呢?我看你也很享受施。虐的過程?”

“聊聊吧。”

在微風拂面的海面上,沙緋給魏驥講了自己的所有事,最後她看向魏驥說:“你說我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大概吧。”魏驥滿臉褶子抖動著笑,覺得自己這頓打挨的真是冤枉,還以為是個嬌滴滴的美嬌娘,沒想到是個披著美人皮的神經病。想到沙緋剛才所說的事,他又忍不住同情她,那些事,放任何人身上,恐怕都會神經的比她更厲害。

“其實我天生陽。痿,所以……”魏驥神色黯然的垂下眼瞼,沒再說,沙緋明白了。

“我一輩子沒結婚,就是怕自己不行的事被發現,可是又有欲望,自然而然就這樣了。”魏驥尷尬的笑了笑。

一個不行的男人,和一個沒有子宮的女人,同樣殘缺的人,不用說太多,都懂對方的傷。兩人握手言和,倒是成了莫逆之交。

不用沙緋使手段,魏驥自發的想要捧沙緋,最開始,他沒抱太大希望,給沙緋安排了個重要點的配角,試鏡的時候,沙緋的表現讓他瞪大了眼,他沈浸影視制作多年,見過的演員不計其數,一眼就看出了沙緋的天賦驚人,稍加打磨,以後的成就不可估量。

至此,魏驥成了沙緋的伯樂,在他的傾力打造下,沙緋一飛沖天,連著幾部片子都獲大獎,漸成氣候,劉家再奈何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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