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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疼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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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疼你的人

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沙緋跟著魏驥在事業上取得了極大的成功,而此刻,聶嶸也已經陸續把自己的產業從全國各地往B市集中,也算是有點勢力的人了,明裏暗裏的替沙緋打點關系,至少保證沒人敢給她使絆子。

兩人的關系一直都混亂暧昧著,聶嶸幾次提出覆婚,沙緋都不同意,她跟他這麽稀裏糊塗的混在一起可以,正式結婚總覺得對不起那個無辜慘死的孩子,這個心結不管聶嶸用了多少辦法都解不開。

直到沙緋領養了小維,和重病癱瘓的魏驥結婚,才算是徹底打消了聶嶸覆婚的念頭,他除了無奈還是無奈,看著沙緋的目光總像是看著自家任性胡鬧的孩子,充滿了無可奈何的寵溺。

魏驥被朋友坑的很慘,不止全部身家陷進去,還欠了銀行巨額債務,沙緋出面,聶嶸暗地裏使勁,兩人聯手扳回了劣勢,之後沙緋在魏驥的指點下,成立晨光影視傳媒公司,官面上的由她出面,私底下上不得臺面的陰私勾當,全由聶嶸擺平。

江影被劉家整整雪藏了三年,沙緋有餘力之後,托了好幾層關系幫江影解除了和劉家的合同關系,江影開始綻放光彩,而此時,劉瀲灩的父母突兀的出車禍,偌大的家產落到劉瀲灩手中,她年輕壓不住場子,偏又性格跋扈剛愎自用,連接幾次失誤的投資,徹底寒了股東們的心,不知怎麽的,那些股東們居然都對剛起步的晨光十分青睞,沙緋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到了,那段時間,頗有點沾沾自喜。

星光傳媒快成瘦死的駱駝時,劉瀲灩的經紀人崔利偷偷找到沙緋,說是受夠了劉瀲灩的暴躁公主脾氣,很看好沙緋,想跟沙緋聯手,徹底整垮星光傳媒,沙緋當然不會信他,她身邊已經有一個何菁了,不需要再多給劉瀲灩留雙眼睛,崔利也不勉強,就說希望自己落難時沙緋能伸一下援手,沙緋答應了,她就愛幹雪中送炭的勾當,不一定每次人家都會感恩圖報,但勾搭忠心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之後,劉瀲灩做了個蠢得要死的決定,直接把星光送到了破產的境地,同時,她被曝出大量醜聞,她和星光旗下多位男藝人的性。愛視頻滿天飛,包括有婦之夫,一時醜聞纏身,投巨資的大項目在發行前夕被醜聞影響,血本無歸,為了不落到坐牢的境地,她不得已將公司賣給了沙緋,受此打擊,據說精神出了問題,之後就一直在國外療養。

這時,沙緋三十歲了,魏驥死了兩年,她也算是報仇雪恨,聶嶸再次提出覆婚,沙緋以對自己形象不好為理由拒絕了,她就是過不了心裏的坎,聶嶸並沒有勉強,只對她說:“丫頭呀,哥比你大十五歲,今年已經四十五了,等不了你太久了。”

沙緋猶豫了又猶豫還是沒同意,這後來成了她一輩子最痛悔的事。

沙緋三十二歲那年,聶嶸被以涉。黑洗。錢等罪名批捕,因牽扯多起綁。架勒。索兼洗。錢數額巨大,他被判的是無期徒。刑,直到那一刻,沙緋才明白自己的康莊大道是聶嶸用自己為代價為她披荊斬棘鋪就的。

她這才知道,那些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為她付出了什麽。坑了魏驥的那個人之所以最後放過魏驥是因為那人的獨子被綁架,不得不妥協。星光的股東們之所以集體青睞剛剛起步的晨光,是因為都有把柄在聶嶸手裏,還有公司成立至今,那些所有難啃的硬骨頭,全是聶嶸擺平的,他滿手血腥,全是為她。

沙緋有投資眼光,但是沒有理財能力,她的錢都是聶嶸在打理。每次看中一個新項目,擔心資金不足時,聶嶸都說,夠著呢,錢多著呢,我會想辦法的。公司日漸壯大,聶嶸將自己的資產以各種方式融入了其中,仗著她看不懂覆雜的賬本,每次都在賬目上弄手腳,只告訴沙緋有很多很多錢,足以支撐她任何想法。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聶嶸被抓之後,學財經的陳桐找專業會計算了細賬她才知道的。為了她的事業,他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得罪的人太多了,如今身陷囹圄,她卻無能為力,只能坐享其成。

沒有什麽比痛悔更折磨人的了,沙緋探監時哭著對聶嶸說會等他一輩子,可她沒想到他的一輩子那麽短,入獄僅僅半年,聶嶸就被查出肝癌晚期,三個月後彌留之際,沙緋在監。獄醫院裏見他最後一面,聶嶸枯瘦的手摸著沙緋的臉,眼中帶著笑意說:“臭丫頭,以後可沒人再疼你了。”

沙緋哭成淚人,她心如刀絞,哽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死死抓著聶嶸的手,不停的搖頭,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傻丫頭,以後再有真心疼你的人,可要好好珍惜,別讓我到了黃泉路上,還放心不下你。”聶嶸的眼睛慢慢閉上,他的手漸漸變冷,同時冷卻的還有沙緋的心。

聶嶸後事辦完,就有律師拿著一沓轉讓書找沙緋讓她簽字,全都是之前聶嶸經營的夜店,會所,餐館等等店鋪。他還給她留了一句話:丫頭,娛樂圈不好混,什麽時候混不下去了就當個清閑的老板娘,哥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那些店鋪都是聶嶸多年心血,任何一家都是業界最高水準,說是搖錢樹也不為過,總共有二十八家,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沙緋只要請個會計,月月拿錢就行。聶嶸的愛太過深沈,沙緋承受不了,她痛到發瘋,日日被悔恨折磨,短短一個月就添了半頭白發,人瘦成骷髏。

陳桐那時已經畢業,放棄出國留學深造,入主晨光,上來就是財務總監,負責看管沙緋所有的錢。

沙緋最後終究還是振作了,她雖然一心想追隨聶嶸去了,但她沒資格做傷害自己的事,晨光搭進去了聶嶸的命,她必須守住,陳桐剛畢業,還需要扶持,沙維智障,沒人照顧不行。沙緋找了很多理由勸自己振作,表面上恢覆了正常,但內心深處,開始渴望刺激。

她喜歡蹦極,跳傘,滑翔機等等風險高的冒險運動。明知道何菁是劉瀲灩的眼線,崔利是條隨時會反咬的惡狼,沙強對她滿腹怨氣,這些人隨時隨地會咬她一口,她放任不管,就是享受這種處於危險中的刺激感。

“所以說,我其實死的一點也不冤,完全是咎由自取。”杜雨萱從久遠的記憶長河裏回過神來,對著盛騁自嘲的笑笑。

盛騁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看,此時已經是深夜,這場傾訴並沒能拉進兩人的關系,盛騁發現,杜雨萱似乎離自己更加遠了,一下子,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端起早就涼透了的粥碗,說:“我給你熱熱粥,這都一天了,什麽都不吃可不行。”

“別忙了,我吃不進。”杜雨萱拉住了盛騁,“謝謝你陪我這麽久。”

“我們之間用得著這麽客氣嗎?”盛騁坐在杜雨萱身邊,看她還有些恍惚,就問:“以你後來的能力,為什麽沒對劉瀲灩趕盡殺絕?”

“她畢竟還是江影的妻子,做的太難看,江影臉上也不好看。”杜雨萱皺了皺眉頭,抓住盛騁的手玩他的手指,親昵的舉動頓時拉進了兩人的距離,盛騁覺得自在多了,他摟著杜雨萱,用頭碰了碰她的頭說:“以後讓我疼你好嗎?”

杜雨萱朝他笑:“好啊,我們就這麽湊合吧。”

“什麽叫湊合?我認真的。”盛騁不願意了。

“……我的精神狀況並沒有因為換了杜雨萱的身體就有所改善,”杜雨萱認真的看著盛騁,“今天上午,如果你不攔著我,以我當時的失控程度,劉瀲灩死定了。”

“我其實是個瘋子,別看我表面正常,一旦失控,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杜雨萱語重心長,“而且,我是不可能忘了聶嶸的,這麽久,我為什麽沒法接受你,不是你不好,是因為我這裏是滿的。”杜雨萱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一滴水都裝不下。”

“嶸哥死後,我不是沒試過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中外各膚色的帥哥型男見了不少,再出色的人總也能挑出毛病來,白的嫌太白,黑的嫌太黑,高的嫌太高,愛笑的嫌太蠢,幽默的嫌油滑,事業成功的嫌太勢利,清雅文藝的嫌裝逼……”

“噗……”盛騁忍不住笑了,“你挑白菜呢還是買蘿蔔的?有你這麽挑三揀四的嗎?”

“是啊,問題都在我身上。”杜雨萱也跟著笑了,“你看,你其實最開始只是想要個暖床的,而我,也缺個伴,不如我們就這麽湊合著,誰也別幹涉誰,等到你該結婚了,咱們就一拍兩散,多好呀,互惠互利還沒麻煩。”

“我要是不想湊合呢?”

“那就散夥唄,我還能拽著你不放啊。”杜雨萱很無所謂的聳聳肩。

盛騁定定的看著杜雨萱,看了長達兩分鐘,他才手心貼著杜雨萱的心臟位置說:“其實你這裏不是滿的,而是空的,裝什麽掉什麽。而且,你在害怕。”

“你之所以無法接受新的感情,是因為害怕,怕新的感情取代了聶嶸在你心裏的位置,愧對他的情深似海。可是,他是希望你幸福的,他是希望有個人能代替他繼續愛護你的。”盛騁目光銳利,直入杜雨萱的心裏。

她被看的眼圈發紅,五年來始終無法疏解的痛悔再次襲上心頭,她嘴唇哆嗦著說:“是的,我怕對不起嶸哥,我更怕再來一段不得善終的感情會徹底逼瘋我,就這樣就行,我不想付出,也不想別人為我付出,我就想這麽著,你不想湊合就算了,我走了,以後不用再見。”

杜雨萱站起來就往外走,盛騁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拽入懷裏,沈聲說:“淩晨三點,你想去哪兒?”

“隨便哪兒都行,死了更好。”反正現在也沒什麽可牽掛的人和事了。

“乖,我知道你害怕,相信我一次好嗎?”盛騁語氣沈重,手卻十分溫柔的摸著杜雨萱的頭,“我們不會不得善終的,我既不是優柔寡斷的江影,也不是做事欠思慮的聶嶸,我是盛騁,一個只想疼你的男人,我們試試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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