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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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20
後來又下了兩天的暴雨，把上仰所有的喧囂嘈雜都沖淡了。
喧囂好像來自高一，顏未舒也是聽說的，說什麽出了一個女流氓，是哪個女生進了男浴室偷看，被發現然後在貼吧曝光了。現在罵聲很重。
不過也有人站女生那邊。
顏未舒覺得無語，男的那點子東西有什麽可看的。
就算看了又怎麽樣，是那些男的什麽小秘密被曝光了嗎？
不過這種事，子虛烏有是大可能的。
顏未舒記得上輩子這件事，但她對此也只是略有耳聞，好像那個女生最後轉了學。那時候的她過濾了太多，對這些事情不是很關註，更沒有關註貼吧或者空間，她上網都是查資料什麽的。
顏未舒是不喜歡暴雨天的，但那兩天她格外喜歡，是因為兩天都看見了季陽譯，他好像刻意來找她，一起吃飯。
她也沒有拒絕。
想不通為什麽要拒絕，雖然那天之後，貼吧和空間確實多了很多議論他們的帖子，和高一的那件事混雜一起。
但她都沒看進去。
想到這裏，坐在籃球場觀眾區的顏未舒忍俊不禁。
“笑什麽呢？”聞汐撇一下她側耳的頭發。
顏未舒覺得癢，又撩幾下。
劉海有點長了，好像該剪剪了。
聞汐又突然問：“那事你們怎麽看？”
顏未舒目光收回來：“什麽事？”
“女流氓那事。”顏曉羽就快躺下了，下課時分，周邊的人還挺多。
她聲音有點大，讓許多人轉了頭過來。
顏未舒拍她一下，“不要那麽說別人。”
“怎麽了，女流氓就女流氓唄。我也是女流氓。”顏曉羽說著，語氣弱了。
“這你不用說，我們都知道。”隨月補刀。
“哈，哈。”顏曉羽直起身。
“看一下怎麽了，那些男的小氣吧啦的。”聞汐雲淡風輕地說。
隨月：“就沒人覺得，女生是被冤枉的麽？”
三個人轉過頭，眼睛對著她。
聞汐：“有可能。”
顏未舒：“應該是最大可能了。誰要去看男生那些東西。”
“就是。”顏曉羽說著，忽然想起什麽，有點發抖，要掉下座位。
顏未舒攙扶她一下。“怎麽了你……”
“問一下你們，你們網戀過沒？”顏曉羽忽然說。
三個人轉頭盯她。
聞汐吃瓜的表情：“你網戀了？”
顏未舒疑惑，皺眉問她：“你上次不是問過我，怎麽還沒過去這個坎。”
顏曉羽被問得閉緊嘴巴。
“當我沒問……當我沒問。”
下午第二英語課下課，顏未舒在路過電腦室的時候，偶遇了葉瓏。
“你最近還好嗎？”顏未舒這樣問。
她知道青春期的女生敏感，容易多疑，這個時期的高中女生更容易為愛所困，好像女孩子更容易在愛情上遇到挫折，迷失方向。
前幾天遇見過葉瓏，顏未舒也只是和她簡單招呼，在社團裏碰面，也都是只說工作上的事情。
“你怎麽這樣問。我挺好的。”葉瓏表情閃了一下，顏未舒探不清情緒，只看到延遲的疑惑。
“沒什麽，你還喜歡著季陽譯嗎？”
葉瓏有點楞住，“啊？”
路上，顏未舒說清楚了所有事情，光線照得葉瓏側臉輪廓更加清晰。
顏未舒覺得，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孩子臉上，怎麽老是出現愁容。
是因為季陽譯吧。
她也有過一段時間是因為季陽譯而經常悲傷的。
說不清楚，喜歡一個人，好像到哪，不管什麽時候，都可能想起他。但是一想到他做的所有事情跟自己無關，一想到這個人和自己沒有任何關聯，就會覺得自己好可憐。
但這些是顏未舒暗戀初期的心理。
她忘記了前世的季陽譯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的。
他好像告訴過她。
悲催的是，她真的忘記了。
有些記憶覆雜交錯，容易遺忘。可有些記憶隨著夢境出現而不斷清晰。
顏未舒覺得這種現象很神奇。
“其實，季陽譯只是我的煩心事之一。”
室外空氣黏熱，操場上人聲沸騰，坐著的葉瓏這樣說。
“不過，都過去了。現在他和我算是普通朋友吧。”
“你有什麽心事嗎？”顏未舒問她。
天空瞬息昏暗下來，顏未舒覺得那時候最亮的東西，來自葉瓏的眼睛，她擡頭仰望天空。
“我爸媽要離婚了，我下學期要轉學了。”半晌，葉瓏語氣平靜地說。
顏未舒那時候心裏震了一刻。
“你不想轉學嗎？”
“我不想。”
“你爸媽不同意？”
“他們只會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我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個隨身攜帶的人。他們去哪，我就只能去哪。”
葉瓏的話讓顏未舒久久說不出聲。她的見解太過成熟，心思也過於細膩。
“他們沒問過你是吧。”顏未舒有些感同身受。
葉瓏點點頭。
“其實，有些事情是我們改變不了的。”顏未舒突然很悲觀道。
“如果說，這還不是我現在遭遇的最嚴重的事情，未舒，你信嗎？”葉瓏低頭，變得沮喪又冷漠。
顏未舒側過臉，看著她，皺眉問：“葉瓏，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突然笑出來，“沒什麽。”
後來，她先離開了。顏未舒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又憶起之前她在籃球場給季陽譯遞水時候發亮的雙眼、姣好的笑容。
到底發生什麽事。
放學，一如平常。顏未舒走在路上，遇紅燈時，她問身邊的隨月：“葉瓏她怎麽了，你知道嗎？”
葉瓏和隨月同個班級，就在季陽譯的隔壁。
“她最近比較低迷吧。可能因為成績倒退的事。”
“成績倒退？”
隨月：“降了三十名。”
“全級？”
隨月點頭：“對。”
顏未舒覺得，不完全是這個事。
“恭喜你啊，舒。這次小考比上次進步了十名。”
顏未舒還在走神。“謝謝。”
回家途中，烏雲籠罩的天沒有一絲光亮，本以為不會下雨，兩人都沒有帶傘，但天有不測風雲，過綠燈之後，那雨就跟潑出來的一樣。
兩人躲進一個小餐廳，暖黃燈光照得顏未舒眼睛很舒服。
拍了拍身上、頭發上的水，兩人坐了下來，點了兩份小吃，兩杯可樂。
閑時無聊，顏未舒拿起手機刷起學校貼吧。
看到一些奇怪的帖子，其中一個是一篇同人文。
她看得眼睛放大，“我去。”
“怎麽了？”隨月吃著東西，看窗外雨景。
那是一篇關於顏未舒和季陽譯的同人文。
而且是……H文。
她立刻點home鍵退出，動作緊張，神情凝重，“沒什麽。”
三十秒後，她又擡起手機，點了進去。
這次看得更入神。
顏未舒看了一眼用戶昵稱。
——流星熊。
人才。
“你在看貼吧？”隨月轉過頭來，註意力換到顏未舒身上，“有什麽帖子要刪的嗎？”
顏未舒退出，劃了幾下其他帖子。
很多與高一那件事相關的，對那個女生的辱罵太過骯臟。
“想看就直接說嘛，哥哥可以直接露的，沒必要大費周章的。”
“蕩fu一個！說不定喜歡那種NP，想去很多男人的地方找刺激。”
“這人我前女友，確實很色，我跟她分手就是因為她欲求不滿！我滿足不了！”
“沒人知道嗎？這人是賣的啊，三百一晚，我點過她。”
顏未舒看不下去，滿心憤怒。
她敲起手指回覆。
——看你爹！誰指望看你那三厘米小茶壺。
——沒錯，你就是蕩夫！
——滿足不了不是你沒用？養胃男！早蟹男！滾。
——沒人知道嗎？你不是姐前幾天去KTV點的鴨嗎？技術太差了吧，下次姐去的話，看在你上次跪著服務的份上，姐還點你！
“這個帖子，刪了。”顏未舒回覆完，指給隨月看。
隨月點點頭，“你在罵人？”
“很明顯嗎？”
“見過挺多這種情況，一般一臉憤怒敲鍵盤的，都是在網上罵人。”
“沒錯。”顏未舒懶得否認。
她翻了翻別的帖子，試圖找出罪魁禍首。
“這事是誰曝光的？”
“源頭帖被刪了。”隨月說，“估計是有人造謠，怕引起事端。”
“惡心至極。”
隨月突然看了身後一眼，顏未舒問她：“怎麽了？”
問完轉過頭，看向身後，遠處角落座位上，有一個綁著高馬尾的女孩，校服跟她們是一樣的。就那一刻，女孩起身，顏未舒看到她哭紅的臉，滿是淚痕，低著頭，眼神閃躲，沒敢擡起頭來。
顏未舒皺著眉回過頭來，隨月也一發不語。
“不過，源頭帖我保存了下來。”隨月久久才出聲。
“真的？”顏未舒眼睛發亮。
她把截圖發給顏未舒，能清楚看到用戶昵稱——
宇宙旅行家。
帖子內容就簡簡單單幾句話：
“兄弟們！知不知道，前天B棟一樓公共浴室進了個女流氓，人就是高一六班，全班只有一個姓氏的那位，據說挺高的，長得也還行！”
顏未舒氣瘋了。
這年頭，造謠的成本也太低了。
“這個帖子發酵太快，半天就破千評論了。”隨月清清楚楚道，“雖然沒有說出全名，但清楚地說了哪個班，哪個姓氏的同學，剛好班上只有一個女同學是那個姓。之後，就開始以謠傳謠。”
“太過分了。”
“你能把這個吧給炸了嗎？”顏未舒語出驚人。
“不難。”
“我是說，把整個吧炸掉，一個帖子不留。”
“這麽狠。”隨月要笑出來。
“是，我眼裏現在容不得臟東西。”
“不能。”
“啊？”
“爆吧只不過是發大量水帖，把正常帖子都沈到大海底下。”
“那就爆。”
“行。”隨月答應得爽快。
隔天，上仰私立中學校園貼吧被爆，新帖子被刷了大概十萬頁，比原先貼吧容量多出了十倍。
顏未舒終於心凈了一點。
一想起那些骯臟言論，顏未舒就覺得渾身惡心、難受。
在踏出教室滑了一跤之際，顏未舒擡頭就看到了季陽譯。
“季……同學。”
她自覺手往上擡，他的手也遞得自然，像條件反射。
顏未舒覺得手的觸感微熱，但也就幾秒的感覺，被拉起身後，顏未舒低頭看看鞋，沒臟，看看校服褲，抹了點灰。
“你沒事吧？”
顏未舒搖頭道：“沒事，謝謝。”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季陽譯喜歡開門見山。
可是顏未舒想要的山還沒見到。
“什麽事，你說。”
“下星期我們社團需要拍個MV，想要請你當女主角。”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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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又下了兩天的暴雨，把上仰所有的喧囂嘈雜都沖淡了。
喧囂好像來自高一，顏未舒也是聽說的，說什麽出了一個女流氓，是哪個女生進了男浴室偷看，被發現然後在貼吧曝光了。現在罵聲很重。
不過也有人站女生那邊。
顏未舒覺得無語，男的那點子東西有什麽可看的。
就算看了又怎麽樣，是那些男的什麽小秘密被曝光了嗎？
不過這種事，子虛烏有是大可能的。
顏未舒記得上輩子這件事，但她對此也只是略有耳聞，好像那個女生最後轉了學。那時候的她過濾了太多，對這些事情不是很關註，更沒有關註貼吧或者空間，她上網都是查資料什麽的。
顏未舒是不喜歡暴雨天的，但那兩天她格外喜歡，是因為兩天都看見了季陽譯，他好像刻意來找她，一起吃飯。
她也沒有拒絕。
想不通為什麽要拒絕，雖然那天之後，貼吧和空間確實多了很多議論他們的帖子，和高一的那件事混雜一起。
但她都沒看進去。
想到這裏，坐在籃球場觀眾區的顏未舒忍俊不禁。
“笑什麽呢？”聞汐撇一下她側耳的頭發。
顏未舒覺得癢，又撩幾下。
劉海有點長了，好像該剪剪了。
聞汐又突然問：“那事你們怎麽看？”
顏未舒目光收回來：“什麽事？”
“女流氓那事。”顏曉羽就快躺下了，下課時分，周邊的人還挺多。
她聲音有點大，讓許多人轉了頭過來。
顏未舒拍她一下，“不要那麽說別人。”
“怎麽了，女流氓就女流氓唄。我也是女流氓。”顏曉羽說著，語氣弱了。
“這你不用說，我們都知道。”隨月補刀。
“哈，哈。”顏曉羽直起身。
“看一下怎麽了，那些男的小氣吧啦的。”聞汐雲淡風輕地說。
隨月：“就沒人覺得，女生是被冤枉的麽？”
三個人轉過頭，眼睛對著她。
聞汐：“有可能。”
顏未舒：“應該是最大可能了。誰要去看男生那些東西。”
“就是。”顏曉羽說著，忽然想起什麽，有點發抖，要掉下座位。
顏未舒攙扶她一下。“怎麽了你……”
“問一下你們，你們網戀過沒？”顏曉羽忽然說。
三個人轉頭盯她。
聞汐吃瓜的表情：“你網戀了？”
顏未舒疑惑，皺眉問她：“你上次不是問過我，怎麽還沒過去這個坎。”
顏曉羽被問得閉緊嘴巴。
“當我沒問……當我沒問。”
下午第二英語課下課，顏未舒在路過電腦室的時候，偶遇了葉瓏。
“你最近還好嗎？”顏未舒這樣問。
她知道青春期的女生敏感，容易多疑，這個時期的高中女生更容易為愛所困，好像女孩子更容易在愛情上遇到挫折，迷失方向。
前幾天遇見過葉瓏，顏未舒也只是和她簡單招呼，在社團裏碰面，也都是只說工作上的事情。
“你怎麽這樣問。我挺好的。”葉瓏表情閃了一下，顏未舒探不清情緒，只看到延遲的疑惑。
“沒什麽，你還喜歡著季陽譯嗎？”
葉瓏有點楞住，“啊？”
路上，顏未舒說清楚了所有事情，光線照得葉瓏側臉輪廓更加清晰。
顏未舒覺得，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孩子臉上，怎麽老是出現愁容。
是因為季陽譯吧。
她也有過一段時間是因為季陽譯而經常悲傷的。
說不清楚，喜歡一個人，好像到哪，不管什麽時候，都可能想起他。但是一想到他做的所有事情跟自己無關，一想到這個人和自己沒有任何關聯，就會覺得自己好可憐。
但這些是顏未舒暗戀初期的心理。
她忘記了前世的季陽譯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的。
他好像告訴過她。
悲催的是，她真的忘記了。
有些記憶覆雜交錯，容易遺忘。可有些記憶隨著夢境出現而不斷清晰。
顏未舒覺得這種現象很神奇。
“其實，季陽譯只是我的煩心事之一。”
室外空氣黏熱，操場上人聲沸騰，坐著的葉瓏這樣說。
“不過，都過去了。現在他和我算是普通朋友吧。”
“你有什麽心事嗎？”顏未舒問她。
天空瞬息昏暗下來，顏未舒覺得那時候最亮的東西，來自葉瓏的眼睛，她擡頭仰望天空。
“我爸媽要離婚了，我下學期要轉學了。”半晌，葉瓏語氣平靜地說。
顏未舒那時候心裏震了一刻。
“你不想轉學嗎？”
“我不想。”
“你爸媽不同意？”
“他們只會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我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個隨身攜帶的人。他們去哪，我就只能去哪。”
葉瓏的話讓顏未舒久久說不出聲。她的見解太過成熟，心思也過於細膩。
“他們沒問過你是吧。”顏未舒有些感同身受。
葉瓏點點頭。
“其實，有些事情是我們改變不了的。”顏未舒突然很悲觀道。
“如果說，這還不是我現在遭遇的最嚴重的事情，未舒，你信嗎？”葉瓏低頭，變得沮喪又冷漠。
顏未舒側過臉，看著她，皺眉問：“葉瓏，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突然笑出來，“沒什麽。”
後來，她先離開了。顏未舒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又憶起之前她在籃球場給季陽譯遞水時候發亮的雙眼、姣好的笑容。
到底發生什麽事。
放學，一如平常。顏未舒走在路上，遇紅燈時，她問身邊的隨月：“葉瓏她怎麽了，你知道嗎？”
葉瓏和隨月同個班級，就在季陽譯的隔壁。
“她最近比較低迷吧。可能因為成績倒退的事。”
“成績倒退？”
隨月：“降了三十名。”
“全級？”
隨月點頭：“對。”
顏未舒覺得，不完全是這個事。
“恭喜你啊，舒。這次小考比上次進步了十名。”
顏未舒還在走神。“謝謝。”
回家途中，烏雲籠罩的天沒有一絲光亮，本以為不會下雨，兩人都沒有帶傘，但天有不測風雲，過綠燈之後，那雨就跟潑出來的一樣。
兩人躲進一個小餐廳，暖黃燈光照得顏未舒眼睛很舒服。
拍了拍身上、頭發上的水，兩人坐了下來，點了兩份小吃，兩杯可樂。
閑時無聊，顏未舒拿起手機刷起學校貼吧。
看到一些奇怪的帖子，其中一個是一篇同人文。
她看得眼睛放大，“我去。”
“怎麽了？”隨月吃著東西，看窗外雨景。
那是一篇關於顏未舒和季陽譯的同人文。
而且是……H文。
她立刻點home鍵退出，動作緊張，神情凝重，“沒什麽。”
三十秒後，她又擡起手機，點了進去。
這次看得更入神。
顏未舒看了一眼用戶昵稱。
——流星熊。
人才。
“你在看貼吧？”隨月轉過頭來，註意力換到顏未舒身上，“有什麽帖子要刪的嗎？”
顏未舒退出，劃了幾下其他帖子。
很多與高一那件事相關的，對那個女生的辱罵太過骯臟。
“想看就直接說嘛，哥哥可以直接露的，沒必要大費周章的。”
“蕩fu一個！說不定喜歡那種NP，想去很多男人的地方找刺激。”
“這人我前女友，確實很色，我跟她分手就是因為她欲求不滿！我滿足不了！”
“沒人知道嗎？這人是賣的啊，三百一晚，我點過她。”
顏未舒看不下去，滿心憤怒。
她敲起手指回覆。
——看你爹！誰指望看你那三厘米小茶壺。
——沒錯，你就是蕩夫！
——滿足不了不是你沒用？養胃男！早蟹男！滾。
——沒人知道嗎？你不是姐前幾天去KTV點的鴨嗎？技術太差了吧，下次姐去的話，看在你上次跪著服務的份上，姐還點你！
“這個帖子，刪了。”顏未舒回覆完，指給隨月看。
隨月點點頭，“你在罵人？”
“很明顯嗎？”
“見過挺多這種情況，一般一臉憤怒敲鍵盤的，都是在網上罵人。”
“沒錯。”顏未舒懶得否認。
她翻了翻別的帖子，試圖找出罪魁禍首。
“這事是誰曝光的？”
“源頭帖被刪了。”隨月說，“估計是有人造謠，怕引起事端。”
“惡心至極。”
隨月突然看了身後一眼，顏未舒問她：“怎麽了？”
問完轉過頭，看向身後，遠處角落座位上，有一個綁著高馬尾的女孩，校服跟她們是一樣的。就那一刻，女孩起身，顏未舒看到她哭紅的臉，滿是淚痕，低著頭，眼神閃躲，沒敢擡起頭來。
顏未舒皺著眉回過頭來，隨月也一發不語。
“不過，源頭帖我保存了下來。”隨月久久才出聲。
“真的？”顏未舒眼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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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內容就簡簡單單幾句話：
“兄弟們！知不知道，前天B棟一樓公共浴室進了個女流氓，人就是高一六班，全班只有一個姓氏的那位，據說挺高的，長得也還行！”
顏未舒氣瘋了。
這年頭，造謠的成本也太低了。
“這個帖子發酵太快，半天就破千評論了。”隨月清清楚楚道，“雖然沒有說出全名，但清楚地說了哪個班，哪個姓氏的同學，剛好班上只有一個女同學是那個姓。之後，就開始以謠傳謠。”
“太過分了。”
“你能把這個吧給炸了嗎？”顏未舒語出驚人。
“不難。”
“我是說，把整個吧炸掉，一個帖子不留。”
“這麽狠。”隨月要笑出來。
“是，我眼裏現在容不得臟東西。”
“不能。”
“啊？”
“爆吧只不過是發大量水帖，把正常帖子都沈到大海底下。”
“那就爆。”
“行。”隨月答應得爽快。
隔天，上仰私立中學校園貼吧被爆，新帖子被刷了大概十萬頁，比原先貼吧容量多出了十倍。
顏未舒終於心凈了一點。
一想起那些骯臟言論，顏未舒就覺得渾身惡心、難受。
在踏出教室滑了一跤之際，顏未舒擡頭就看到了季陽譯。
“季……同學。”
她自覺手往上擡，他的手也遞得自然，像條件反射。
顏未舒覺得手的觸感微熱，但也就幾秒的感覺，被拉起身後，顏未舒低頭看看鞋，沒臟，看看校服褲，抹了點灰。
“你沒事吧？”
顏未舒搖頭道：“沒事，謝謝。”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季陽譯喜歡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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