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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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接下來兩天, 薄依知天天來應河家睡覺，但都定了鬧鐘，十點半準時響起，就算再困再抗拒, 薄依知也會堅決冒著寒風回家。
不為別的, 那天早上醒過來發現旁邊躺著個青澀幹凈的少年, 可把薄依知嚇得不輕, 那一瞬間以為自己昨晚又喝醉撿了個男孩子回家給睡了。
還好她很快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家，且旁邊的男孩不是什麽陌生人，而是昨天畫完沒叫醒她直接過來睡覺的應河。但她也不允許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應河什麽也不懂, 她卻不能占一個男高中生的便宜——這要是蔣教授知道她帶師弟帶到床上去了, 她可怎麽跟老人家交代啊。
就這樣到了第三天，應河終於妥協，提出去薄依知家, 也不用她睡覺睡到一半強行開機半夜裏奔波。
薄依知想了想就答應了。之前紀潤住過的客房一直空著, 用來作畫室, 或是應河半夜懶得回家留宿, 都是不錯的。
應河也沒客氣, 第一晚臨走前薄依知挽留他, 他就直接住下了。
此後更是陸陸續續把換洗衣服、個人用品都搬了過來，大有長住的架勢。
薄依知默許。她去了幾次應河家, 感覺那房子雖大，卻實在冰冷。除了做飯的阿姨和司機大叔，應河平日裏連個活人都見不到，而這兩個人應河和他們也並無交流。長期待在這樣壓抑的環境裏, 對應河的病情或是考試，都完全沒有好處。
既然答應蔣教授要保駕護航, 她就好人做到底，照顧應河到藝考結束為止吧。
還有，最近蔣教授來了消息，讓應河準備一幅作品，去參加B市那邊舉辦的國際少年藝術大賽。雖然這個比賽只面向22歲以下參賽者，但影響力不小，向來是畫壇發現寶藏新人的途徑，當年她就是在這個比賽上初露鋒芒，所以她和蔣教授都很重視。或許明天該和應河討論一下他打算用什麽作品參賽……
薄依知閉著眼睛聽有聲書，一邊想些有的沒的，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這幾天為了讓應河畫畫，她每天都睡得很早，結果作為意外收獲，白天精神倒好了許多。她對應河很放心，知道他畫完後會不聲不響離開，所以睡得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她不知道，應河每天結束後，從來不會第一時間離開。
應河放下畫筆，走上前輕輕幫她摘掉耳機，然後跪在她床前的地毯上，安靜地把頭側枕在她枕邊，正對著她熟睡的臉。
他素來平靜的眼神此時顯露出一點點侵略性來。像是饑渴的畫筆試圖蘸滿顏料一樣，寸寸緩慢又用力地壓過她卷翹緊閉的睫毛，玉一樣挺翹的瓊鼻，花瓣般鮮嫩的唇，嬰兒一樣飽滿滑嫩的肌膚。
伴隨著她面頰透出的奶乎乎的甜香，每晚都會竄出的渴望又一次如藤蔓一樣絲絲縷縷纏繞住他。
想摸摸。想上去親親她，蹭一蹭她的鼻尖。
可是會把她弄醒的。
應河看了一會，遺憾地摸了摸她散在枕邊無知覺的頭發，起身，關燈離開。
……
不知不覺二月到來。今年的新年來得格外晚一些，也更令勞碌了一年的人們更加期待，整座A市彌漫著一股喜洋洋的氣息。
薄依知班上得也沒有那麽沈重了，最近參與的項目一切都很順利，大公司照章辦事，比薄依知自己的小公司正規得多，和他們合作也舒服。
不過薄依知一直不敢太放松警惕。她一直記得當初還是實習生時，自以為被慧眼識珠素未謀面的總監賞識，結果卻遇到想要職場潛規則女員工的猥瑣男人。
甲方負責人也是男的。他越對她和顏悅色讚賞有加，她就越是提心吊膽。
她有時候會有點恨徐總監，恨那些長舌的同事，是他們摧毀了她的信任。
當然，那種天真的信任本就不該存在。
一直被蒙著眼睛，世界或許會顯得朦朧美好，但她寧願看見真相。
因為不然的話，她連看都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一旦侵襲而來，她就連心理準備都沒有，毫無抵抗之力被毀滅。
就像是當初的蕭謹諾。
許銘基給她打視頻，問她如果蕭謹諾有苦衷，她會不會原諒他。
“你查到什麽了？”許銘基一直不給她細說進展，薄依知也沒問。但是今天的許銘基明顯不一樣，好像已經有了關鍵的進度。
許銘基沈默了一下。他確實感覺快要觸碰謎底了，但愈是在真相大白之前，事情的走向愈發撲朔迷離，他不想拿還未明朗的事去擾亂薄依知的思路。
“你最近註意安全，如果有莫名其妙的人約你，不要去。”想了想，許銘基叮囑道。
“對面被我們步步緊逼，說不定會狗急跳墻。我和蕭謹諾的弱點也很明顯，我怕他們會利用你。”
“我知道。”薄依知從小金貴著長大，自保的敏銳度還是足夠的，“所以蕭謹諾現在是你這邊的咯？”
她還是很關心蕭謹諾嘛。許銘基心裏有點酸，笑了笑：“所以，如果你發現他從來沒有背叛過你，沒有背叛你們的感情，你會和他回到最初麽？”
“不會了。”
薄依知想都沒想就答道。
她不是沒從許銘基和蕭謹諾最近的態度中察覺到，當初的事情可能別有隱情。
就好像她以為蕭謹諾騙走她的股票，其實蕭謹諾只是用它們威懾董事會，從來沒想過動用她的財產一樣。蕭謹諾和張裊的事，或許也並不像她想的那樣，男人為了權利出賣色相，也讓自己的未婚妻成為小醜——那些所謂證據，其實只是幾張蕭謹諾和張裊一起出現的照片，很可能是敵人利用蕭謹諾對她的隱瞞，添油加醋故意讓她誤會的。
過了這麽久，她的怨恨淡去，看事情也更能冷靜理智地看到全貌，但這也意味著，她對蕭謹諾真的沒有感情了。
沒有感情的前任，不管是因為什麽誤會而分開，都沒有覆合的必要了吧。
“那如果蕭謹諾死纏爛打怎麽辦？”許銘基微微笑著，好似在認真為薄依知擔憂。
“不會的吧……”
薄依知說著，自己也不太確定。呃，其實說起來，她更覺得蕭謹諾大概肯定會死纏爛打的。
上次他就離開得不甘不願，不過是沒有查清當初的真相，無法證明他的清白，所以沒法理直氣壯纏著她。可是這一次，他恐怕沒那麽容易放棄了。
“不行的話就只能我犧牲一下了。”許銘基嘆口氣，“就說我和你在一起了，他那麽驕傲的人，肯定會退出吧。”
“啊？”薄依知猛地一楞，完全沒想過還有這麽奇葩的辦法，一時之間只覺得哪裏不對，卻甚至想不清楚哪裏不對，“這……這好像不好吧……”
“是不好啊，對我聲譽不好。”許銘基故作愁苦，“你就偷著樂吧，我這麽清清白白一個大男人，正好能給你當靶子。”
“那蕭謹諾會不會恨你？”
“我會怕他？知知，你也太瞧不起你發小了，就知道向著你未婚夫。”
“是前未婚夫！我跟他沒關系了，我才不向著他呢，我向著你總行了吧，你最厲害咯。”
薄依知果然被帶跑偏了，信誓旦旦甜言蜜語哄著許銘基，錯過了男人的唇角藏著壓不住的得逞笑意。
……
除夕夜前兩天，薄依知收到姑姑的電話，問她去不去家裏過年。
薄依知有些愧疚：“我打算和朋友一起過……”
栗子彪彪和許銘基，自己都有家人，卻怕她父母過世的第一年獨自一人孤單，完全不聽她的拒絕，自說自話決定了要來和她一起過新年，還口口聲聲說“他們不是催婚嗎，這個年紀結了婚的兒女也都在自己小家過年的，誰還回父母家啊”。
薄依知很感動，知道他們雖然這麽說，但唯一的理由就是為了陪她。
而她也不是完全一個人——她前兩天跟司機大叔打聽了，應河那對貌合神離的父母，每年過年都在外面飛，完全不記得這個傳統節日。每年的除夕家裏的傭人們放假，應河都是一個人在冷冰冰的房子裏度過。所以今年，薄依知早就打算讓他在她家過年的。
她計劃得挺好，忘了自己在這裏也有親人，有關心她的姑姑。
姑姑嘆了口氣：“也好。那知知明天過來一起吃頓飯嗎？”
薄依知忙不疊答應：“好啊，好久沒見姑姑了。”
姑姑的聲音帶了點笑意：“你這孩子，一個人在A市也不容易。正好，明天你姑父家一個堂哥也要過來，和你剛好同齡，一起吃個飯認識下挺不錯。”
身經百戰的薄依知一下就聽出來了，姑姑又變著法給她相親呢。
先前找的那些相親對象，到後來都沒有下文了，這回姑姑可是下了血本，把姑父那邊的親戚都拉出來了。
可是這一次，薄依知卻沒有像之前一樣抗拒或是敷衍。
她想起公司裏那些流言蜚語，從一開始到現在，無時無刻不圍繞著她“一把年紀不結婚”做文章。
好像快三十歲了還不結婚也不著急，就代表她是個不穩重不靠譜不值得委以重任的人。更誇張的還會上升到人品上，懷疑她風流浪蕩不檢點，沒什麽正經男人願意要。
其實只要稍微了解，就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但她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如今想來，姑姑催她相親讓她一度厭煩，但卻真的是從始至終為她好。
姑姑這個年紀，歷經世事，肯定一早知道一個女孩子堅持單身有多麽不容易，所以才一直替她操心，希望她能走一條風平浪靜的路。
她不該一直消極應對，辜負姑姑的苦心。
薄依知語氣軟和下來，順從地答應道：“嗯，都聽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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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 薄依知天天來應河家睡覺，但都定了鬧鐘，十點半準時響起，就算再困再抗拒, 薄依知也會堅決冒著寒風回家。
不為別的, 那天早上醒過來發現旁邊躺著個青澀幹凈的少年, 可把薄依知嚇得不輕, 那一瞬間以為自己昨晚又喝醉撿了個男孩子回家給睡了。
還好她很快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家，且旁邊的男孩不是什麽陌生人，而是昨天畫完沒叫醒她直接過來睡覺的應河。但她也不允許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應河什麽也不懂, 她卻不能占一個男高中生的便宜——這要是蔣教授知道她帶師弟帶到床上去了, 她可怎麽跟老人家交代啊。
就這樣到了第三天，應河終於妥協，提出去薄依知家, 也不用她睡覺睡到一半強行開機半夜裏奔波。
薄依知想了想就答應了。之前紀潤住過的客房一直空著, 用來作畫室, 或是應河半夜懶得回家留宿, 都是不錯的。
應河也沒客氣, 第一晚臨走前薄依知挽留他, 他就直接住下了。
此後更是陸陸續續把換洗衣服、個人用品都搬了過來，大有長住的架勢。
薄依知默許。她去了幾次應河家, 感覺那房子雖大，卻實在冰冷。除了做飯的阿姨和司機大叔，應河平日裏連個活人都見不到，而這兩個人應河和他們也並無交流。長期待在這樣壓抑的環境裏, 對應河的病情或是考試，都完全沒有好處。
既然答應蔣教授要保駕護航, 她就好人做到底，照顧應河到藝考結束為止吧。
還有，最近蔣教授來了消息，讓應河準備一幅作品，去參加B市那邊舉辦的國際少年藝術大賽。雖然這個比賽只面向22歲以下參賽者，但影響力不小，向來是畫壇發現寶藏新人的途徑，當年她就是在這個比賽上初露鋒芒，所以她和蔣教授都很重視。或許明天該和應河討論一下他打算用什麽作品參賽……
薄依知閉著眼睛聽有聲書，一邊想些有的沒的，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這幾天為了讓應河畫畫，她每天都睡得很早，結果作為意外收獲，白天精神倒好了許多。她對應河很放心，知道他畫完後會不聲不響離開，所以睡得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她不知道，應河每天結束後，從來不會第一時間離開。
應河放下畫筆，走上前輕輕幫她摘掉耳機，然後跪在她床前的地毯上，安靜地把頭側枕在她枕邊，正對著她熟睡的臉。
他素來平靜的眼神此時顯露出一點點侵略性來。像是饑渴的畫筆試圖蘸滿顏料一樣，寸寸緩慢又用力地壓過她卷翹緊閉的睫毛，玉一樣挺翹的瓊鼻，花瓣般鮮嫩的唇，嬰兒一樣飽滿滑嫩的肌膚。
伴隨著她面頰透出的奶乎乎的甜香，每晚都會竄出的渴望又一次如藤蔓一樣絲絲縷縷纏繞住他。
想摸摸。想上去親親她，蹭一蹭她的鼻尖。
可是會把她弄醒的。
應河看了一會，遺憾地摸了摸她散在枕邊無知覺的頭發，起身，關燈離開。
……
不知不覺二月到來。今年的新年來得格外晚一些，也更令勞碌了一年的人們更加期待，整座A市彌漫著一股喜洋洋的氣息。
薄依知班上得也沒有那麽沈重了，最近參與的項目一切都很順利，大公司照章辦事，比薄依知自己的小公司正規得多，和他們合作也舒服。
不過薄依知一直不敢太放松警惕。她一直記得當初還是實習生時，自以為被慧眼識珠素未謀面的總監賞識，結果卻遇到想要職場潛規則女員工的猥瑣男人。
甲方負責人也是男的。他越對她和顏悅色讚賞有加，她就越是提心吊膽。
她有時候會有點恨徐總監，恨那些長舌的同事，是他們摧毀了她的信任。
當然，那種天真的信任本就不該存在。
一直被蒙著眼睛，世界或許會顯得朦朧美好，但她寧願看見真相。
因為不然的話，她連看都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一旦侵襲而來，她就連心理準備都沒有，毫無抵抗之力被毀滅。
就像是當初的蕭謹諾。
許銘基給她打視頻，問她如果蕭謹諾有苦衷，她會不會原諒他。
“你查到什麽了？”許銘基一直不給她細說進展，薄依知也沒問。但是今天的許銘基明顯不一樣，好像已經有了關鍵的進度。
許銘基沈默了一下。他確實感覺快要觸碰謎底了，但愈是在真相大白之前，事情的走向愈發撲朔迷離，他不想拿還未明朗的事去擾亂薄依知的思路。
“你最近註意安全，如果有莫名其妙的人約你，不要去。”想了想，許銘基叮囑道。
“對面被我們步步緊逼，說不定會狗急跳墻。我和蕭謹諾的弱點也很明顯，我怕他們會利用你。”
“我知道。”薄依知從小金貴著長大，自保的敏銳度還是足夠的，“所以蕭謹諾現在是你這邊的咯？”
她還是很關心蕭謹諾嘛。許銘基心裏有點酸，笑了笑：“所以，如果你發現他從來沒有背叛過你，沒有背叛你們的感情，你會和他回到最初麽？”
“不會了。”
薄依知想都沒想就答道。
她不是沒從許銘基和蕭謹諾最近的態度中察覺到，當初的事情可能別有隱情。
就好像她以為蕭謹諾騙走她的股票，其實蕭謹諾只是用它們威懾董事會，從來沒想過動用她的財產一樣。蕭謹諾和張裊的事，或許也並不像她想的那樣，男人為了權利出賣色相，也讓自己的未婚妻成為小醜——那些所謂證據，其實只是幾張蕭謹諾和張裊一起出現的照片，很可能是敵人利用蕭謹諾對她的隱瞞，添油加醋故意讓她誤會的。
過了這麽久，她的怨恨淡去，看事情也更能冷靜理智地看到全貌，但這也意味著，她對蕭謹諾真的沒有感情了。
沒有感情的前任，不管是因為什麽誤會而分開，都沒有覆合的必要了吧。
“那如果蕭謹諾死纏爛打怎麽辦？”許銘基微微笑著，好似在認真為薄依知擔憂。
“不會的吧……”
薄依知說著，自己也不太確定。呃，其實說起來，她更覺得蕭謹諾大概肯定會死纏爛打的。
上次他就離開得不甘不願，不過是沒有查清當初的真相，無法證明他的清白，所以沒法理直氣壯纏著她。可是這一次，他恐怕沒那麽容易放棄了。
“不行的話就只能我犧牲一下了。”許銘基嘆口氣，“就說我和你在一起了，他那麽驕傲的人，肯定會退出吧。”
“啊？”薄依知猛地一楞，完全沒想過還有這麽奇葩的辦法，一時之間只覺得哪裏不對，卻甚至想不清楚哪裏不對，“這……這好像不好吧……”
“是不好啊，對我聲譽不好。”許銘基故作愁苦，“你就偷著樂吧，我這麽清清白白一個大男人，正好能給你當靶子。”
“那蕭謹諾會不會恨你？”
“我會怕他？知知，你也太瞧不起你發小了，就知道向著你未婚夫。”
“是前未婚夫！我跟他沒關系了，我才不向著他呢，我向著你總行了吧，你最厲害咯。”
薄依知果然被帶跑偏了，信誓旦旦甜言蜜語哄著許銘基，錯過了男人的唇角藏著壓不住的得逞笑意。
……
除夕夜前兩天，薄依知收到姑姑的電話，問她去不去家裏過年。
薄依知有些愧疚：“我打算和朋友一起過……”
栗子彪彪和許銘基，自己都有家人，卻怕她父母過世的第一年獨自一人孤單，完全不聽她的拒絕，自說自話決定了要來和她一起過新年，還口口聲聲說“他們不是催婚嗎，這個年紀結了婚的兒女也都在自己小家過年的，誰還回父母家啊”。
薄依知很感動，知道他們雖然這麽說，但唯一的理由就是為了陪她。
而她也不是完全一個人——她前兩天跟司機大叔打聽了，應河那對貌合神離的父母，每年過年都在外面飛，完全不記得這個傳統節日。每年的除夕家裏的傭人們放假，應河都是一個人在冷冰冰的房子裏度過。所以今年，薄依知早就打算讓他在她家過年的。
她計劃得挺好，忘了自己在這裏也有親人，有關心她的姑姑。
姑姑嘆了口氣：“也好。那知知明天過來一起吃頓飯嗎？”
薄依知忙不疊答應：“好啊，好久沒見姑姑了。”
姑姑的聲音帶了點笑意：“你這孩子，一個人在A市也不容易。正好，明天你姑父家一個堂哥也要過來，和你剛好同齡，一起吃個飯認識下挺不錯。”
身經百戰的薄依知一下就聽出來了，姑姑又變著法給她相親呢。
先前找的那些相親對象，到後來都沒有下文了，這回姑姑可是下了血本，把姑父那邊的親戚都拉出來了。
可是這一次，薄依知卻沒有像之前一樣抗拒或是敷衍。
她想起公司裏那些流言蜚語，從一開始到現在，無時無刻不圍繞著她“一把年紀不結婚”做文章。
好像快三十歲了還不結婚也不著急，就代表她是個不穩重不靠譜不值得委以重任的人。更誇張的還會上升到人品上，懷疑她風流浪蕩不檢點，沒什麽正經男人願意要。
其實只要稍微了解，就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但她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如今想來，姑姑催她相親讓她一度厭煩，但卻真的是從始至終為她好。
姑姑這個年紀，歷經世事，肯定一早知道一個女孩子堅持單身有多麽不容易，所以才一直替她操心，希望她能走一條風平浪靜的路。
她不該一直消極應對，辜負姑姑的苦心。
薄依知語氣軟和下來，順從地答應道：“嗯，都聽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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