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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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8
或許是把問題說開了, 兩人這個周六日過得還算舒心，唯一令溫宥安頭痛的就是脖子上那個牙印，打了幾層遮瑕都遮不住。
對著鏡子又試了幾次, 還是不行後,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了。
一旁洗漱的裴寂註意到這點後, 默默往後退開了些, 即便如此, 還是沒能避開她扔過來的氣墊。
東西順著黑色的睡衣滑落，在上面留下一條長長的印子，溫宥安看著還是不解氣, 語氣幽怨：“都怪你。”
“幹什麽不好, 非要有個愛咬人的臭毛病！”
每次折騰完, 她全身上下都要留好幾處印子。
這次更過分, 居然咬她脖子。
裴寂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說：“今天降溫，你可以系條絲巾。”
溫宥安考慮了下這個提議, 覺得還不錯，眉頭剛松開轉頭想到什麽又擰得更緊了, “絲巾什麽的都在公寓那邊, 這裏沒有。”
“……我讓容奕送過來。”說著，他就去打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言簡意賅下達完命令，看了眼還在不死心嘗試的溫宥安，他繼續吩咐道：“款式盡量簡單一點, 多選幾條, 七點之前送到藍海國際。”
說完，他又報了個地址, 是她最愛的那家，“順路帶份蝦餃過來。”
卻被溫宥安頭也不回地拒絕了，“別買了，我八點的課，沒時間吃。”
“可以路上吃，我開車送你。”
溫宥安轉身，疑惑盯著他看，“你今天不上班的嗎？”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現在是京大的客座講師。”
“今天就開始上課了嗎？”
裴寂嗯了聲，“上午第二節 ，結束可以一起吃午飯。”
“不要。”她想也沒想就拒絕。
裴寂不悅追問：“為什麽？”
“不想看到你。”
“如果是因為昨晚的事，你可以咬回來。”
溫宥安白了他一眼，“你第一天上班就想出盡風頭嗎？”
“如果那個人是你的話，我不介意。”
說完，他就仰著頭往她跟前湊，還特意解開了兩顆扣子。
“……”
“我介意！”
她又不是狗，咬來咬去像什麽話。
到教室已經是七點五十八，開機，登錄郵箱，導入完PPT及資料，鈴聲剛好響起。
站在講臺上大致掃了眼，確定幾個重點關註對象都沒有缺勤後，溫宥安才開始上課。
“上節課，我們講到了核算GDP的兩種方法及核算恒等式，並留了一些課後練習給大家。”說到這兒，她頓了頓，嘴角輕揚，“想必過了一個周末，大家也都做了。”
“那老師就抽幾位同學在黑板上寫一下自己的答案，看看你們到底掌握得怎麽樣，行嗎？”
看似在商量，其實底下的學生都知道這只是一句客套話，就算他們回答說“不行”，也改變不了什麽。
與其唉聲嘆氣，倒不如去問別人要要答案來得實在。
裴見辭也是這麽想的。
周五那節課，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趕緊下課趕緊溜，根本不記得還有作業這回事兒，經溫宥安這麽一說，他才想起來去翻手機相冊。
結果翻了半天，也沒找到那頁PPT。
“快快快，什麽題啊，寫了嗎？給我看看。”
徐碩剛把草稿紙掏出來，就落進了裴見辭手中，後者把題目飛快瀏覽了遍，頭也不擡道：“我有預感，她一定會叫我上去。”
徐碩切了聲，剛想懟一句“你想多了”，頭頂就傳來一道不徐不疾的女聲：“二班的裴見辭，上來寫第二道題。”
裴見辭：“……”
徐碩：“……”
溫宥安的目光落在最後排的角落，見人遲遲不動，她語氣平淡：“有什麽問題嗎？”
“……沒。”
裴見辭僵硬站起身，晃了晃手裏的草稿紙，對徐碩擠眉弄眼，“借用一下。”
“不用帶任何東西，人上來就行，題目屏幕上有。”
“……”
裴見辭本就懸著的心這下徹底死了。
頂著頭頂那道分量十足的目光，他也不敢表現得太過視死如歸，皮笑肉不笑地接過粉筆，在溫宥安指定的位置站好。
答案未有，‘解’字先行。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所幸溫宥安並沒有一直盯著講臺上的人看，而是對底下的人道：“做了的同學把答案放在桌子上，沒寫的可以趁這個時間寫一寫。”
說完，她就走下講臺，開始沿著過道逐一檢查他們的答案。
大概過了十分鐘，被抽到的兩位同學先後作答完畢，只有裴見辭一人，堪堪憑著有限的記憶寫了個公式上去，不至於讓那個‘解’字顯得過於孤單。
溫宥安不輕不重睨了他一眼，“下去吧，”
裴見辭如蒙大赦，卻完全不敢去看溫宥安的眼睛，全程低著頭走下了講臺，仿佛一只戰敗的公雞。
他一坐下，徐碩就小聲嘀咕，“不是都給你看了答案了嗎，怎麽還寫不出來？”
“我太緊張了，腦子一片空白。”
徐碩嘆口氣，拍拍他肩膀，“沒事兒，溫老師她也沒說什麽。”
裴見辭呵呵一聲，剛想去摸手機，就聽見一句指示性非常強的話。
“不會的同學勞煩擡起頭，一直低著，答案不會自己跑進你腦子裏。”
“……”
他當初就不應該打架，也不該逃課，不然絕對不會成為溫宥安的重點關註對象，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一節宏觀經濟學簡直要了裴見辭的命，第二節 課不在同一個教學樓，路過寢室時，裴見辭好說歹說也不願意再上下面的水課了，嚷嚷著要回宿舍補覺。
“這課幾個班一起上，那麽多人呢，就算提問，也不會逮著我一個人薅吧，要真是點到我了，你就說我生病了，大不了我去找導員開個假條。”況且，他還就不信他會一直倒黴。
徐碩拿他沒辦法，“那你別睡太死，關註下消息，有事兒好及時聯系。”
裴見辭無精打采昂了聲，轉頭就進了宿舍樓，周六日的比賽熬了兩個通宵，要不是考慮到早八是溫宥安的，打死他也不會去。
更別提什麽突然加塞進來的經濟法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止他回宿舍睡覺。
*
剛從教室出來，裴寂就打來了電話，溫宥安怔楞一秒，按了接通。
“不太會操作這邊的系統，你平時都是怎麽點名的？”
電話裏也說不明白，溫宥安看了眼時間，距離第二節 課開始還早，於是邊往外走邊問他：“你在幾教？”
“四教102。”
溫宥安有些驚訝，“一樓？”
“怎麽了？”男人疑惑出聲。
“沒事，就是感慨你待遇挺好。”
“嗯？”
溫宥安繼續幫他解疑，“一般來說，年輕老師的課都會盡量樓層高的教室安排，比如我，來京大兩年，就沒在一樓上過課。”
聽她這麽說，裴寂輕笑，“那溫老師體力還是挺不錯的。”
一句打趣的話莫名讓溫宥安想起了那晚。
他附在她耳邊，語氣無奈：“體力怎麽這麽差。”
意識到自己思路跑偏了，溫宥安有些不自然地對那頭道：“我到四教門口了，先掛了。”
掛掉電話，她深呼口氣，將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清空，才繼續往裏走。
四教全是大教室，每間足以容納二百餘人，溫宥安進去時，裴寂正低頭搗鼓著什麽，旁邊站了位男生，正是剛找她簽過字的徐碩。
見她過來，徐碩錯愕出聲：“溫……溫老師，你怎麽來了？”
溫宥安沒回，走到裴寂旁邊，問他：“弄好了嗎？”
“嗯。”
確認簽到界面沒問題後，溫宥安又給他演示了遍隨機點名，以及如何記錄缺勤和加分，沒什麽技術含量，裴寂卻聽得格外認真。
講完，幾個班的學生也都陸陸續續入了座。
溫宥安擡手看了眼腕表，距離上課還有不到五分鐘，眸光掃過烏泱泱的臺下，對徐碩說了句“好好上課”就往外走。
102位於教學樓最裏側，前門常年不開，要想出去就必須穿過整個教室，因此學生們都不愛往前坐，但今天似乎是個例外，前幾排坐滿了人。
溫宥安有些疑惑地擰起眉，迎面走來兩個女生，前面那個手裏拿著零食，但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擦肩而過時，就聽她語氣懊惱道：“要知道老師這麽帥，打死我都不會去買吃的，啊啊啊啊！！！我也想離帥哥近一點。”
意識到她們嘴裏的帥哥指的是裴寂後，溫宥安好笑勾唇，心說再過幾天，等她們見識了這位的脾氣，估計就不會想往前排湊了。
*
十點的鈴聲一過，經濟法第一堂課正式開始，原本還交頭接耳的人立馬安靜下來，紛紛將目光投向講臺上西裝革履的男人。
在一眾註視下，裴寂淡定開口：“同學們好，我是裴寂，非常榮幸能在這裏遇到各位，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經濟法老師。新手上路，不足之處，還望多多指教。 ”
謙遜的態度惹得教室內哄笑一片，裴寂也笑。
“在上課之前，我們先講一講你們最關心的事情——成績。”
男人撐著講桌，語速不徐不緩：“這門課程，平時成績和期末考試八二開。”
大抵是沒想到會這麽容易，話音剛落，底下立馬“哇”聲一片，有甚者更是直接當場表白，“裴老師，我愛你！”
男生說完，又是一片哄笑。
對此，裴寂恍若未聞，寒眸微微瞇起，接著說自己的要求。
“平時成績由作業，出勤，課堂表現三個部分構成，滿分一百分，也就是說，這門課只要稍微認真一點，想掛科都難。”
“但是，需要特別註意的是，與別的老師不同。”
“我的要求是——只要無故缺勤一次，就自動喪失參與期末考試的資格。”
擲地有聲的一句話，使得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立馬鴉雀無聲，笑意也一點點凝固下來。
男人將他們的表情變化盡數收入眼中，薄唇輕啟，“明白了嗎？”
驚喜和驚嚇一起來臨，很多同學都沒反應過來，因此回答他的只有零散幾句“明白”。
裴寂也不在乎，打開二維碼，“限時一分鐘，沒簽上的，中堂休息時來講臺找我說明情況。”
此話一出，底下的同學紛紛舉起了手機，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喪失了考試資格。
與此同時，最後一排怎麽都聯系不上人的徐碩急得滿頭大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都要冒出火星子了。
[你踏馬快別睡了，掃碼簽到呢！]
[趕緊來吧，新老師也太變態了，缺勤一次就得重修了！]
[看到沒，看到吱一聲。]
[現在來還來得及，下課跟老師說一聲就成。]
[實在不行你把賬號密碼給我，我給你掃了也成啊，不然你就真得重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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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洗漱的裴寂註意到這點後, 默默往後退開了些, 即便如此, 還是沒能避開她扔過來的氣墊。
東西順著黑色的睡衣滑落，在上面留下一條長長的印子，溫宥安看著還是不解氣, 語氣幽怨：“都怪你。”
“幹什麽不好, 非要有個愛咬人的臭毛病！”
每次折騰完, 她全身上下都要留好幾處印子。
這次更過分, 居然咬她脖子。
裴寂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說：“今天降溫，你可以系條絲巾。”
溫宥安考慮了下這個提議, 覺得還不錯，眉頭剛松開轉頭想到什麽又擰得更緊了, “絲巾什麽的都在公寓那邊, 這裏沒有。”
“……我讓容奕送過來。”說著，他就去打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言簡意賅下達完命令，看了眼還在不死心嘗試的溫宥安，他繼續吩咐道：“款式盡量簡單一點, 多選幾條, 七點之前送到藍海國際。”
說完，他又報了個地址, 是她最愛的那家，“順路帶份蝦餃過來。”
卻被溫宥安頭也不回地拒絕了，“別買了，我八點的課，沒時間吃。”
“可以路上吃，我開車送你。”
溫宥安轉身，疑惑盯著他看，“你今天不上班的嗎？”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現在是京大的客座講師。”
“今天就開始上課了嗎？”
裴寂嗯了聲，“上午第二節 ，結束可以一起吃午飯。”
“不要。”她想也沒想就拒絕。
裴寂不悅追問：“為什麽？”
“不想看到你。”
“如果是因為昨晚的事，你可以咬回來。”
溫宥安白了他一眼，“你第一天上班就想出盡風頭嗎？”
“如果那個人是你的話，我不介意。”
說完，他就仰著頭往她跟前湊，還特意解開了兩顆扣子。
“……”
“我介意！”
她又不是狗，咬來咬去像什麽話。
到教室已經是七點五十八，開機，登錄郵箱，導入完PPT及資料，鈴聲剛好響起。
站在講臺上大致掃了眼，確定幾個重點關註對象都沒有缺勤後，溫宥安才開始上課。
“上節課，我們講到了核算GDP的兩種方法及核算恒等式，並留了一些課後練習給大家。”說到這兒，她頓了頓，嘴角輕揚，“想必過了一個周末，大家也都做了。”
“那老師就抽幾位同學在黑板上寫一下自己的答案，看看你們到底掌握得怎麽樣，行嗎？”
看似在商量，其實底下的學生都知道這只是一句客套話，就算他們回答說“不行”，也改變不了什麽。
與其唉聲嘆氣，倒不如去問別人要要答案來得實在。
裴見辭也是這麽想的。
周五那節課，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趕緊下課趕緊溜，根本不記得還有作業這回事兒，經溫宥安這麽一說，他才想起來去翻手機相冊。
結果翻了半天，也沒找到那頁PPT。
“快快快，什麽題啊，寫了嗎？給我看看。”
徐碩剛把草稿紙掏出來，就落進了裴見辭手中，後者把題目飛快瀏覽了遍，頭也不擡道：“我有預感，她一定會叫我上去。”
徐碩切了聲，剛想懟一句“你想多了”，頭頂就傳來一道不徐不疾的女聲：“二班的裴見辭，上來寫第二道題。”
裴見辭：“……”
徐碩：“……”
溫宥安的目光落在最後排的角落，見人遲遲不動，她語氣平淡：“有什麽問題嗎？”
“……沒。”
裴見辭僵硬站起身，晃了晃手裏的草稿紙，對徐碩擠眉弄眼，“借用一下。”
“不用帶任何東西，人上來就行，題目屏幕上有。”
“……”
裴見辭本就懸著的心這下徹底死了。
頂著頭頂那道分量十足的目光，他也不敢表現得太過視死如歸，皮笑肉不笑地接過粉筆，在溫宥安指定的位置站好。
答案未有，‘解’字先行。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所幸溫宥安並沒有一直盯著講臺上的人看，而是對底下的人道：“做了的同學把答案放在桌子上，沒寫的可以趁這個時間寫一寫。”
說完，她就走下講臺，開始沿著過道逐一檢查他們的答案。
大概過了十分鐘，被抽到的兩位同學先後作答完畢，只有裴見辭一人，堪堪憑著有限的記憶寫了個公式上去，不至於讓那個‘解’字顯得過於孤單。
溫宥安不輕不重睨了他一眼，“下去吧，”
裴見辭如蒙大赦，卻完全不敢去看溫宥安的眼睛，全程低著頭走下了講臺，仿佛一只戰敗的公雞。
他一坐下，徐碩就小聲嘀咕，“不是都給你看了答案了嗎，怎麽還寫不出來？”
“我太緊張了，腦子一片空白。”
徐碩嘆口氣，拍拍他肩膀，“沒事兒，溫老師她也沒說什麽。”
裴見辭呵呵一聲，剛想去摸手機，就聽見一句指示性非常強的話。
“不會的同學勞煩擡起頭，一直低著，答案不會自己跑進你腦子裏。”
“……”
他當初就不應該打架，也不該逃課，不然絕對不會成為溫宥安的重點關註對象，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一節宏觀經濟學簡直要了裴見辭的命，第二節 課不在同一個教學樓，路過寢室時，裴見辭好說歹說也不願意再上下面的水課了，嚷嚷著要回宿舍補覺。
“這課幾個班一起上，那麽多人呢，就算提問，也不會逮著我一個人薅吧，要真是點到我了，你就說我生病了，大不了我去找導員開個假條。”況且，他還就不信他會一直倒黴。
徐碩拿他沒辦法，“那你別睡太死，關註下消息，有事兒好及時聯系。”
裴見辭無精打采昂了聲，轉頭就進了宿舍樓，周六日的比賽熬了兩個通宵，要不是考慮到早八是溫宥安的，打死他也不會去。
更別提什麽突然加塞進來的經濟法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止他回宿舍睡覺。
*
剛從教室出來，裴寂就打來了電話，溫宥安怔楞一秒，按了接通。
“不太會操作這邊的系統，你平時都是怎麽點名的？”
電話裏也說不明白，溫宥安看了眼時間，距離第二節 課開始還早，於是邊往外走邊問他：“你在幾教？”
“四教102。”
溫宥安有些驚訝，“一樓？”
“怎麽了？”男人疑惑出聲。
“沒事，就是感慨你待遇挺好。”
“嗯？”
溫宥安繼續幫他解疑，“一般來說，年輕老師的課都會盡量樓層高的教室安排，比如我，來京大兩年，就沒在一樓上過課。”
聽她這麽說，裴寂輕笑，“那溫老師體力還是挺不錯的。”
一句打趣的話莫名讓溫宥安想起了那晚。
他附在她耳邊，語氣無奈：“體力怎麽這麽差。”
意識到自己思路跑偏了，溫宥安有些不自然地對那頭道：“我到四教門口了，先掛了。”
掛掉電話，她深呼口氣，將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清空，才繼續往裏走。
四教全是大教室，每間足以容納二百餘人，溫宥安進去時，裴寂正低頭搗鼓著什麽，旁邊站了位男生，正是剛找她簽過字的徐碩。
見她過來，徐碩錯愕出聲：“溫……溫老師，你怎麽來了？”
溫宥安沒回，走到裴寂旁邊，問他：“弄好了嗎？”
“嗯。”
確認簽到界面沒問題後，溫宥安又給他演示了遍隨機點名，以及如何記錄缺勤和加分，沒什麽技術含量，裴寂卻聽得格外認真。
講完，幾個班的學生也都陸陸續續入了座。
溫宥安擡手看了眼腕表，距離上課還有不到五分鐘，眸光掃過烏泱泱的臺下，對徐碩說了句“好好上課”就往外走。
102位於教學樓最裏側，前門常年不開，要想出去就必須穿過整個教室，因此學生們都不愛往前坐，但今天似乎是個例外，前幾排坐滿了人。
溫宥安有些疑惑地擰起眉，迎面走來兩個女生，前面那個手裏拿著零食，但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擦肩而過時，就聽她語氣懊惱道：“要知道老師這麽帥，打死我都不會去買吃的，啊啊啊啊！！！我也想離帥哥近一點。”
意識到她們嘴裏的帥哥指的是裴寂後，溫宥安好笑勾唇，心說再過幾天，等她們見識了這位的脾氣，估計就不會想往前排湊了。
*
十點的鈴聲一過，經濟法第一堂課正式開始，原本還交頭接耳的人立馬安靜下來，紛紛將目光投向講臺上西裝革履的男人。
在一眾註視下，裴寂淡定開口：“同學們好，我是裴寂，非常榮幸能在這裏遇到各位，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經濟法老師。新手上路，不足之處，還望多多指教。 ”
謙遜的態度惹得教室內哄笑一片，裴寂也笑。
“在上課之前，我們先講一講你們最關心的事情——成績。”
男人撐著講桌，語速不徐不緩：“這門課程，平時成績和期末考試八二開。”
大抵是沒想到會這麽容易，話音剛落，底下立馬“哇”聲一片，有甚者更是直接當場表白，“裴老師，我愛你！”
男生說完，又是一片哄笑。
對此，裴寂恍若未聞，寒眸微微瞇起，接著說自己的要求。
“平時成績由作業，出勤，課堂表現三個部分構成，滿分一百分，也就是說，這門課只要稍微認真一點，想掛科都難。”
“但是，需要特別註意的是，與別的老師不同。”
“我的要求是——只要無故缺勤一次，就自動喪失參與期末考試的資格。”
擲地有聲的一句話，使得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立馬鴉雀無聲，笑意也一點點凝固下來。
男人將他們的表情變化盡數收入眼中，薄唇輕啟，“明白了嗎？”
驚喜和驚嚇一起來臨，很多同學都沒反應過來，因此回答他的只有零散幾句“明白”。
裴寂也不在乎，打開二維碼，“限時一分鐘，沒簽上的，中堂休息時來講臺找我說明情況。”
此話一出，底下的同學紛紛舉起了手機，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喪失了考試資格。
與此同時，最後一排怎麽都聯系不上人的徐碩急得滿頭大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都要冒出火星子了。
[你踏馬快別睡了，掃碼簽到呢！]
[趕緊來吧，新老師也太變態了，缺勤一次就得重修了！]
[看到沒，看到吱一聲。]
[現在來還來得及，下課跟老師說一聲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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