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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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9
裴見辭看到消息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徐碩買完飯回到宿舍時，他正坐在床上心如死灰地盯著門口發呆，一動不動, 看起來十分絕望。
徐碩於心不忍, 寬慰他道：“其實也沒那麽嚴重, 我翻聊天記錄翻到了你的賬號密碼, 剛好郭維他帶了兩個手機, 我就讓他登上去找老師簽到了。”
聞言，裴見辭不由屏住呼吸：“那老師怎麽說的？”
“也沒說什麽吧。”徐碩撓撓頭，將當時的場景在腦海裏回憶了遍, “他就是問了郭維一句‘你叫裴見辭？’, 郭維點點頭, 然後他就沒說話了。”
聽他這麽描述, 應該是沒起疑心。
“實在不行以後你和郭維就換個名字唄，反正是大課，他也不見得記得你, 沒必要自找煩惱。”
裴見辭點點頭，“說得也對。”
反正都這麽倒黴了, 再怎麽著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壞。
徐碩膽戰心驚了一節課, 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對著床上嚷嚷道：“行了，趕緊下來吃飯，給你帶了雞公煲。”
裴見辭正好也餓了，麻溜爬下床, 嘴裏塞著東西還不忘給徐碩畫大餅, “以後有什麽事兒盡管跟哥們兒說，赴湯蹈火, 在所不辭。”
“呵呵。”徐碩信他個鬼，“以後少缺點兒課我就謝天謝地了。”
裴見辭嘿嘿一笑，剛打開電腦準備刷會兒比賽視頻，就聽徐碩道：“說來，那個老師還跟你同姓呢。”
“是嗎？叫什麽？”他漫不經心地接話。
其實裴見辭去教務系統上看過，但課表還沒更新，一點課程信息都查不到。
“好像是叫裴寂吧，我坐在後面沒聽清。”
就聽見前面的女生誇他有多帥多帥了。
“咳咳咳！”
裴見辭差點被剛喝進去的水給嗆死，好半晌才緩過來，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盯著徐碩，一字一頓問他：“你說，新來的老師——叫什麽？”
兩人坐得近，見狀，徐碩緊忙將飯給護住，生怕他把自己的午飯給糟蹋了。
“不就是個名字嗎，你至於這麽大反應嗎？”
裴見辭沒回他，只是一句又一句地重覆道：“完了！”
“這下徹底完蛋了！”
徐碩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什麽完了啊？怎麽就完了？不是簽上到了嗎？”
“正是因為簽了才完了！”
徐碩蹙起眉，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怎麽就傻了。”
“……”
“你才傻了呢！”裴見辭一把拍開他的爪子，仰面朝天欲哭無淚道，“新來的那個經濟法老師，叫裴寂的那個——”
“是我哥。”
“同母同父的親哥！”
徐碩震驚：“臥槽？”
盯著裴見辭那張臉看了會兒，他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聽郭維冒充你時，他那個反應，原來裴老師是你哥啊！”
“我寧願他不是。”
“那你豈不是要完蛋了？”
“……”
知道自己的話屬實是紮到裴見辭的心了，徐碩虛假笑笑，試探著問：“你要不要先給你哥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好歹是親兄弟，應該……不會置你於死地的吧。”
裴見辭也回以假笑。
“他當然不會弄死我。”
“他只會毫不留情地讓我重修。”
“……”
徐碩總覺得是他太悲觀，還想再勸一勸，就被裴見辭以手勢制止了，“噓！”
屏幕正中央不斷跳動的大字猶如催命符般將兩人的喉嚨緊緊扼住，不知過了多久，裴見辭才猶豫著摁下接聽。
“……哥。”他顫巍巍開口，企圖用這個稱呼喚回裴寂的一絲手足情，
卻被男人無情打斷：“在學校請叫我裴老師。”
裴見辭知道，這是要跟他算賬的前奏。
但他也不敢不照做，“……裴老師。”
“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很多餘的一句話，卻也是他唯一能問得出口的，鼓足勇氣說完，手機屏幕都快被他給攥出洞來了。
“你覺得呢？”
飽含深意的四個字落入二中，聽得裴見辭整個人都不好了。
嘴唇翕動幾下，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沒等到回答，裴寂便替他說：“無故缺勤，還找人冒充，裴見辭，你真是長能耐了。”
“我……”
“不必狡辯，打這個電話是想通知你，你已經失去經濟法這門課程的期末考試資格。”
“也就是說，你下學期需要重修。”
他聲音一貫清冷，語調也很平淡，裴見辭一時之間竟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生氣。
過了會兒，聽到男人問：“還有問題嗎？”
有，當然有。
裴見辭想問他重修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最後只是問他：“那郭維呢？”
郭維也是為了幫他……
裴寂知道他問這句的心理，沒有一口咬死，留了些餘地給他。“看你這學期表現，如果從下個星期起，你能保證百分百出勤，我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
裴見辭幾乎是一口答應：“我保證。”
“我指的是所有課程。”
“比如，宏觀經濟學。”
裴見辭：“……”
他是不是答應的有點早了。
“能做到嗎？”
“……能。”
“拭目以待。”
電話掛斷後，徐碩沖他豎了個大拇指，“你哥這招，實在是高。”
“……”
“滾！”
*
雙周周一下午，溫宥安沒課，收拾完東西正準備走，梁子安迎面走了過來。
“朋友給了兩張演唱會的門票，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溫老師一起去看？”
溫宥安挎包的動作頓了下，隨即拒絕：“抱歉，我還有事。”
梁子安苦澀笑笑，“沒關系，就是覺得浪費了會很可惜。”
“你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去看。”溫宥安在腦海裏搜索一圈，補充道，“據我所知，你們班的王老師似乎是這位歌手的樂迷。”
“你可以找他。”
對於她的這個提議，梁子安不怎麽高興，盯著她那張情緒寡淡的張臉看了會兒，忽然開口：“有時候我真分不清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看不出來？”
溫宥安擰眉，“什麽意思？”
“沒事兒。”
他不想說，溫宥安也不問，“既然沒事兒，那我先走了。”
“回公寓嗎？順道，一起？”說完，他就擡腿往外走，完全不給溫宥安開口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拐角處走了過來，替她拒絕了這個提議。
“她不順路。”
男人肯定的態度讓梁子安格外不悅，說話的語氣不免帶了幾分質問：“你怎麽知道？”
裴寂摁滅手機，目光從下至上緩緩掃過面前的人，身高差使然，後者不得不仰著頭才能與他對視，這種落人下風的感覺將那份不悅放大了數倍，搞得梁子安心煩意亂極了，
“我怎麽知道的與你無關。”裴寂繞過他，垂眸問一旁的溫宥安，“可以走了嗎？”
*
上了車，沈默一路的男人忽然開口道：“他喜歡你？”
疑問的語氣表達的卻是肯定的意思。
溫宥安搖搖頭，“不知道。”
她與梁子安來往不多，只是見面會打個招呼的關系，況且他也從沒明確向她表達過這個意思。
倒是裴寂，溫宥安覷他一眼，不讚同道：“你脾氣能不能別那麽嗆啊？”
“為什麽？你心疼他？”
說著，裴寂偏過頭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似是非要從她臉上找出破綻來。
溫宥安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但這麽說他肯定又要生氣，於是斟酌完措辭才回他：“只是覺得同事之間鬧太僵不好罷了。”
“我不覺得我們是同事。”
“你教他們班學生。”
“我又不教他。”
溫宥安被他無語到了：“……幼稚。”
路口等紅綠燈時，裴寂忽然一本正經地盯著她道：“你要是想看演唱會的話，我可以讓容奕弄票。”
聞聲，溫宥安換了個坐姿，“你從哪兒看出來我想看演唱會了？”
“的確沒看出來。”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松開又收緊，從他漆黑的瞳孔裏，溫宥安甚至能看清自己的倒影。
“我的意思是說，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做不到的，我還是可以做到，所以……”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而炙熱，“你可不可以，不要把目光放在別的男人身上，多看看我，不好嗎？”
溫宥楞了一下，心臟似是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不疼，但癢得厲害，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瘋狂往外冒頭。
良久過後，她掩飾性地撇開視線，還不忘做出嫌棄的樣子。
“你真自戀。”
“我是在跟你擺事實。”
“好好開你的車吧。”
“裴見辭是不是經常逃課？”
“他逃你課了？”
“嗯。”
溫宥安來了興趣，好奇問道：“那你怎麽處理的？”
“讓他重修。”
“……”
還真是簡單直接。
“他平時是不是很忙，每次上課都無精打采的？”
“不忙。”
“他喜歡賽車。”
“周六日忙著比賽，經常通宵。”
“賽車？”溫宥安有些意外，想到什麽不由皺眉，“你家裏人同意？”
“是我們家裏。”他開口糾正。
溫宥安小聲反駁：“我都沒見過你家人。”
“你想見隨時可以見。”
“算了。”她還沒做好準備。
她逃避，裴寂也不強迫，撿起剛剛的話題，向她娓娓道來：“起初是不同意的，後來實在拗不過他，就隨他去了，但也只能參加一些小比賽，那些比較危險的，還是不允許他碰。”
“你上次見到的那輛邁凱倫750s，就是他改裝過的。”
是有那麽點印象，她當時就覺得以裴寂的風格，不太可能會買亮橙色的車。
果然是這樣。
“他好像對經濟學不是很感興趣。”
溫宥安觀察過裴見辭，上課極其容易走神，總是難以集中註意力。
裴寂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裴見辭從小到大，數學都不怎麽好。”
“那……怎麽還選了這個專業？”
“原本選的是漢語言，被調劑了。”
“怪不得。”
“你呢，你為什麽選這個專業？”
溫宥安想了會，回道：“大概是，從小到大數學都很好？”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輕笑出聲。
裴寂沒有直接回藍海國際，而是帶著溫宥安去了附近的超市超市。
男人一手推著車，一手拉著她往食材區走，“等會兒想吃什麽？給你做。”
溫宥安掃視一圈，說：“我都行，不怎麽挑。”
“不挑？”
他還記得上次在醫院，買了好幾份飯，都被她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溫宥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輕描淡寫道：“那次是例外。”
當時在氣頭上，完全不想理裴寂，更別提吃他買的飯了。
裴寂意味深長地“哦”了聲，沒說信與不信，拿起盒牛肋排，問她：“吃嗎？”
“不吃。”
溫宥安幾乎是下意識搖頭，她不怎麽喜歡帶骨頭的東西，一是覺得啃的時候看起來不雅觀，二是太懶。
這次，裴寂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笑，意思顯而易見。
溫宥安：“……”
這人真的好惡劣，總是喜歡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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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碩於心不忍, 寬慰他道：“其實也沒那麽嚴重, 我翻聊天記錄翻到了你的賬號密碼, 剛好郭維他帶了兩個手機, 我就讓他登上去找老師簽到了。”
聞言，裴見辭不由屏住呼吸：“那老師怎麽說的？”
“也沒說什麽吧。”徐碩撓撓頭，將當時的場景在腦海裏回憶了遍, “他就是問了郭維一句‘你叫裴見辭？’, 郭維點點頭, 然後他就沒說話了。”
聽他這麽描述, 應該是沒起疑心。
“實在不行以後你和郭維就換個名字唄，反正是大課，他也不見得記得你, 沒必要自找煩惱。”
裴見辭點點頭，“說得也對。”
反正都這麽倒黴了, 再怎麽著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壞。
徐碩膽戰心驚了一節課, 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對著床上嚷嚷道：“行了，趕緊下來吃飯，給你帶了雞公煲。”
裴見辭正好也餓了，麻溜爬下床, 嘴裏塞著東西還不忘給徐碩畫大餅, “以後有什麽事兒盡管跟哥們兒說，赴湯蹈火, 在所不辭。”
“呵呵。”徐碩信他個鬼，“以後少缺點兒課我就謝天謝地了。”
裴見辭嘿嘿一笑，剛打開電腦準備刷會兒比賽視頻，就聽徐碩道：“說來，那個老師還跟你同姓呢。”
“是嗎？叫什麽？”他漫不經心地接話。
其實裴見辭去教務系統上看過，但課表還沒更新，一點課程信息都查不到。
“好像是叫裴寂吧，我坐在後面沒聽清。”
就聽見前面的女生誇他有多帥多帥了。
“咳咳咳！”
裴見辭差點被剛喝進去的水給嗆死，好半晌才緩過來，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盯著徐碩，一字一頓問他：“你說，新來的老師——叫什麽？”
兩人坐得近，見狀，徐碩緊忙將飯給護住，生怕他把自己的午飯給糟蹋了。
“不就是個名字嗎，你至於這麽大反應嗎？”
裴見辭沒回他，只是一句又一句地重覆道：“完了！”
“這下徹底完蛋了！”
徐碩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什麽完了啊？怎麽就完了？不是簽上到了嗎？”
“正是因為簽了才完了！”
徐碩蹙起眉，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怎麽就傻了。”
“……”
“你才傻了呢！”裴見辭一把拍開他的爪子，仰面朝天欲哭無淚道，“新來的那個經濟法老師，叫裴寂的那個——”
“是我哥。”
“同母同父的親哥！”
徐碩震驚：“臥槽？”
盯著裴見辭那張臉看了會兒，他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聽郭維冒充你時，他那個反應，原來裴老師是你哥啊！”
“我寧願他不是。”
“那你豈不是要完蛋了？”
“……”
知道自己的話屬實是紮到裴見辭的心了，徐碩虛假笑笑，試探著問：“你要不要先給你哥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好歹是親兄弟，應該……不會置你於死地的吧。”
裴見辭也回以假笑。
“他當然不會弄死我。”
“他只會毫不留情地讓我重修。”
“……”
徐碩總覺得是他太悲觀，還想再勸一勸，就被裴見辭以手勢制止了，“噓！”
屏幕正中央不斷跳動的大字猶如催命符般將兩人的喉嚨緊緊扼住，不知過了多久，裴見辭才猶豫著摁下接聽。
“……哥。”他顫巍巍開口，企圖用這個稱呼喚回裴寂的一絲手足情，
卻被男人無情打斷：“在學校請叫我裴老師。”
裴見辭知道，這是要跟他算賬的前奏。
但他也不敢不照做，“……裴老師。”
“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很多餘的一句話，卻也是他唯一能問得出口的，鼓足勇氣說完，手機屏幕都快被他給攥出洞來了。
“你覺得呢？”
飽含深意的四個字落入二中，聽得裴見辭整個人都不好了。
嘴唇翕動幾下，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沒等到回答，裴寂便替他說：“無故缺勤，還找人冒充，裴見辭，你真是長能耐了。”
“我……”
“不必狡辯，打這個電話是想通知你，你已經失去經濟法這門課程的期末考試資格。”
“也就是說，你下學期需要重修。”
他聲音一貫清冷，語調也很平淡，裴見辭一時之間竟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生氣。
過了會兒，聽到男人問：“還有問題嗎？”
有，當然有。
裴見辭想問他重修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最後只是問他：“那郭維呢？”
郭維也是為了幫他……
裴寂知道他問這句的心理，沒有一口咬死，留了些餘地給他。“看你這學期表現，如果從下個星期起，你能保證百分百出勤，我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
裴見辭幾乎是一口答應：“我保證。”
“我指的是所有課程。”
“比如，宏觀經濟學。”
裴見辭：“……”
他是不是答應的有點早了。
“能做到嗎？”
“……能。”
“拭目以待。”
電話掛斷後，徐碩沖他豎了個大拇指，“你哥這招，實在是高。”
“……”
“滾！”
*
雙周周一下午，溫宥安沒課，收拾完東西正準備走，梁子安迎面走了過來。
“朋友給了兩張演唱會的門票，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溫老師一起去看？”
溫宥安挎包的動作頓了下，隨即拒絕：“抱歉，我還有事。”
梁子安苦澀笑笑，“沒關系，就是覺得浪費了會很可惜。”
“你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去看。”溫宥安在腦海裏搜索一圈，補充道，“據我所知，你們班的王老師似乎是這位歌手的樂迷。”
“你可以找他。”
對於她的這個提議，梁子安不怎麽高興，盯著她那張情緒寡淡的張臉看了會兒，忽然開口：“有時候我真分不清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看不出來？”
溫宥安擰眉，“什麽意思？”
“沒事兒。”
他不想說，溫宥安也不問，“既然沒事兒，那我先走了。”
“回公寓嗎？順道，一起？”說完，他就擡腿往外走，完全不給溫宥安開口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拐角處走了過來，替她拒絕了這個提議。
“她不順路。”
男人肯定的態度讓梁子安格外不悅，說話的語氣不免帶了幾分質問：“你怎麽知道？”
裴寂摁滅手機，目光從下至上緩緩掃過面前的人，身高差使然，後者不得不仰著頭才能與他對視，這種落人下風的感覺將那份不悅放大了數倍，搞得梁子安心煩意亂極了，
“我怎麽知道的與你無關。”裴寂繞過他，垂眸問一旁的溫宥安，“可以走了嗎？”
*
上了車，沈默一路的男人忽然開口道：“他喜歡你？”
疑問的語氣表達的卻是肯定的意思。
溫宥安搖搖頭，“不知道。”
她與梁子安來往不多，只是見面會打個招呼的關系，況且他也從沒明確向她表達過這個意思。
倒是裴寂，溫宥安覷他一眼，不讚同道：“你脾氣能不能別那麽嗆啊？”
“為什麽？你心疼他？”
說著，裴寂偏過頭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似是非要從她臉上找出破綻來。
溫宥安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但這麽說他肯定又要生氣，於是斟酌完措辭才回他：“只是覺得同事之間鬧太僵不好罷了。”
“我不覺得我們是同事。”
“你教他們班學生。”
“我又不教他。”
溫宥安被他無語到了：“……幼稚。”
路口等紅綠燈時，裴寂忽然一本正經地盯著她道：“你要是想看演唱會的話，我可以讓容奕弄票。”
聞聲，溫宥安換了個坐姿，“你從哪兒看出來我想看演唱會了？”
“的確沒看出來。”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松開又收緊，從他漆黑的瞳孔裏，溫宥安甚至能看清自己的倒影。
“我的意思是說，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做不到的，我還是可以做到，所以……”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而炙熱，“你可不可以，不要把目光放在別的男人身上，多看看我，不好嗎？”
溫宥楞了一下，心臟似是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不疼，但癢得厲害，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瘋狂往外冒頭。
良久過後，她掩飾性地撇開視線，還不忘做出嫌棄的樣子。
“你真自戀。”
“我是在跟你擺事實。”
“好好開你的車吧。”
“裴見辭是不是經常逃課？”
“他逃你課了？”
“嗯。”
溫宥安來了興趣，好奇問道：“那你怎麽處理的？”
“讓他重修。”
“……”
還真是簡單直接。
“他平時是不是很忙，每次上課都無精打采的？”
“不忙。”
“他喜歡賽車。”
“周六日忙著比賽，經常通宵。”
“賽車？”溫宥安有些意外，想到什麽不由皺眉，“你家裏人同意？”
“是我們家裏。”他開口糾正。
溫宥安小聲反駁：“我都沒見過你家人。”
“你想見隨時可以見。”
“算了。”她還沒做好準備。
她逃避，裴寂也不強迫，撿起剛剛的話題，向她娓娓道來：“起初是不同意的，後來實在拗不過他，就隨他去了，但也只能參加一些小比賽，那些比較危險的，還是不允許他碰。”
“你上次見到的那輛邁凱倫750s，就是他改裝過的。”
是有那麽點印象，她當時就覺得以裴寂的風格，不太可能會買亮橙色的車。
果然是這樣。
“他好像對經濟學不是很感興趣。”
溫宥安觀察過裴見辭，上課極其容易走神，總是難以集中註意力。
裴寂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裴見辭從小到大，數學都不怎麽好。”
“那……怎麽還選了這個專業？”
“原本選的是漢語言，被調劑了。”
“怪不得。”
“你呢，你為什麽選這個專業？”
溫宥安想了會，回道：“大概是，從小到大數學都很好？”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輕笑出聲。
裴寂沒有直接回藍海國際，而是帶著溫宥安去了附近的超市超市。
男人一手推著車，一手拉著她往食材區走，“等會兒想吃什麽？給你做。”
溫宥安掃視一圈，說：“我都行，不怎麽挑。”
“不挑？”
他還記得上次在醫院，買了好幾份飯，都被她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溫宥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輕描淡寫道：“那次是例外。”
當時在氣頭上，完全不想理裴寂，更別提吃他買的飯了。
裴寂意味深長地“哦”了聲，沒說信與不信，拿起盒牛肋排，問她：“吃嗎？”
“不吃。”
溫宥安幾乎是下意識搖頭，她不怎麽喜歡帶骨頭的東西，一是覺得啃的時候看起來不雅觀，二是太懶。
這次，裴寂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笑，意思顯而易見。
溫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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