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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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錢,認為我們隔絕了他最後一絲想念,非說帳一定要算清楚。”

“賀騁是個很重感情的人,他或許也沒想好該如何解決你們的矛盾,但他更害怕等不到那一天。”

舒林的聲音低緩溫柔,用季川衡陌生的,來自於母親的口吻向他介紹那個孩子的過去。

“他向我們坦白說喜歡同性的時候他爸反對了很久,我也不理解,後來我一想,現在這樣的社會,你們卻選擇公開面對而不是逃避,一定已經吃過不少的苦了,將來的難處也只會更多而已。好在你們遇到對方,多多少少是分擔了一些吧。”

“其實讓你來家裏過年,最開始是我的意思,賀騁每次介紹起你,也很怕我們不支持。阿姨聽說了你的一些過去,作為一個長輩心疼你,只要你願意,以後可以常來這個家。”

賀岳清年後第一個應酬就陪到了深夜,爬樓梯的時候腳步還有點虛,掏鑰匙開門的時候又被身後坐在上樓一側的賀騁嚇了個結實。

“爸,來聊會兒。”

賀岳清索性門也不開了,跟他坐在一塊點了支煙邊抽邊聊,剛抽完一支,季川衡和舒林開門出來了。

舒林沒想到幾句話還把人眼眶說紅了,正安慰著,季川衡說想回家,只能陪他出去找賀騁,結果爺倆坐在門口當門神,也不用到處去找了。

賀騁發現季川衡不對勁,自認都是自己的錯,拎了包扶著他下樓,三層樓的樓梯他下了一個世紀。

“年前我去你家收拾過東西比較亂,今天太晚了,回去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來幫你好好打掃一遍衛生。”賀騁低頭找車鑰匙,本來今天就準備送季川衡回家的,吵架耽誤了點時間而已。

“去你家。”那租屋他越發不愛回了,季川衡捏了捏他的手臂,讓他擡頭看自己。“我們把話說清楚。”

賀騁點了點頭,點火開車。

一路無話,回了家把東西放好,季川衡想起上次來這裏他們還沒有在一起,現在他都能隨便找個理由搬進來住了。

賀騁在一邊卻不那麽高興,耷拉著臉,正要開口道歉,卻被季川衡突然的擁抱打住了。

“我們剛剛確定戀愛關系你就帶我見家長,我老覺得發展的太快了,現在想想你也等了我挺久了。”

“不會,我沒有等很久。”

“是不太久,不過沒關系,別算那個了。”季川衡的手仍舊抱著,從下往上擡頭看他,“辭職的事我會考慮,這次的案子我也可以不管,但我希望在我自己認為合適的時候去做這些。你今天說的話我大概想明白了,你是不是在擔心我離開?無論是哪種語義上的離開。”

賀騁點了點頭,找了個聰明又坦誠的男朋友就是這點好,吵架也不怕,和好的速度比別人快就行。

“我不知道……你也需要安全感,我雖然表白過卻很倉促,也常常把你的態度混淆。賀騁,我已經把皮膚饑渴癥治好了,但我還是很依賴你,我喜歡你,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進步一起做很多想做的事。我說不清是因為做了你的奴隸還是被生活中的你吸引,但把你放在心裏,也是我正在做的事情。”

賀騁聽完了也沒反應,像是在想他的話,終於松了一口氣,笑了起來。

“對不起,建議你辭職的確是出於擔心,但我的措辭有問題,也沒考慮你的意願,我應該為此道歉。”

然後賀騁頓了頓,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這個人雖然不會大吵大鬧,但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哄你寵你的那些溫柔算是用盡了。現在露出了本來面目,大抵就是調教時的那樣自以為是。”

這似乎是賀騁第一次向季川衡示弱,話雖然說的有幾分卑微,語氣卻仍然自負驕傲。

“只要你不願意,我無法強迫你做任何事,在游戲裏看似是我掌控了一切,但只要你選擇離開,我就什麽都沒有了。盡管我完全可以買個籠子把你關在家裏哪兒都不許你去。”

“你還想把我關在家裏?”季川衡瞇著眼睛盯著他。

“你以為我不敢嗎?”賀騁挑了挑眉。

“那您現在想要我嗎?主人。”

季川衡忽然發現,標著調教開始的開關鍵,他似乎也拿到了一個。

番外:平行時空的高中生活

【留言條】

賀騁本來對季川衡這個人沒太大印象,高中同學之間的關系本來就比較疏離,大家有自己固定的社交圈,不是全班四五十個人都能有很好的交流。

直到賀騁某天無意中發現,這個英語課代表似乎在藏別人送給他的情書。

賀騁是每個高中班級裏都有的那種男生,愛打籃球,文科課上睡覺,偶爾遲到罰站,校服襯衣總是不聽話的從校褲裏揪出來,課間最吵的就是他和他的小團體,學習成績也不高不低。

而季川衡同樣也是每個高中班級裏都存在的那種好學生,刻苦努力,科科高分,老師喜歡同學嫉妒,不善交際沒有朋友。

雖然賀騁不在意是否收到了別人的情書,但是被人故意藏起來這事兒,他就要找對方好好論論了。

下午的課結束之後有兩個半小時課間,走讀的會回家住校的去吃飯,教室裏很長時間都會沒有人,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賀騁坐在後排,因為他長得太高,連每周輪換座位都不參與,季川衡和他完全相反,他坐前排,也不參與輪換。今天巧了,其他同學都走了,教室裏只剩他和季川衡。

賀騁長腿一跨坐到季川衡桌上,伸手往季川衡課桌抽屜裏一撈,摸出了三封帶著微微香氣的信封,是季川衡還沒來得及銷毀的情書。

賀騁為人極其惡劣,他把每一封都拆開,念給季川衡聽,念到一些暧昧的詞匯時還要看季川衡一眼。接著他在第二封和第三封中間看到了一張剪裁整齊的紙條,紙張厚實,手感不錯,紙上的字工整有力,上面寫著:

謝謝你之前幫忙解圍,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賀騁不例外的念了出來,然後湊到季川衡早就紅透了的臉面前。

“課代表,這是你的字吧?”

季川衡沒有說話,賀騁在心裏琢磨他什麽時候幫過這個人,想了一會兒也沒想起來。

高一學期末,學校組織比賽,每個班要麽選一組人參加辯論,要麽選一個人參加演講。季川衡聲音好聽,說話字正腔圓,班主任想也不想就安排他去演講。季川衡看到人多就會慌,公開演講更是不可能,到時候可能連口都開不了。

賀騁看著講臺上的季川衡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的糾結樣子心軟了,他最見不得誰為難,跟宿舍裏幾個兄弟一合計,舉手報了辯論。

對賀騁來說日行一善的事情,季川衡惦記了一整個夏天。

“雖然我忘了什麽時候幫過你,不過要請吃飯直說唄,塞紙條哪兒還有拿回去的?”

昨天體育課課間季川衡猶猶豫豫塞了紙條在賀騁課桌裏,到了下午又後悔想拿回來,結果被賀騁宿舍一哥們兒看見,他一慌就把別人情書也一並拿了。這會兒還正在發愁該怎麽處理,就被賀騁逮了個正著。

“走吧,上哪兒吃?”

賀騁卻毫不在意,跳下桌子,隨手把那幾封情書扔到自己桌上,又把季川衡的紙條揣進口袋裏。

【第三次遲到】

季川衡一路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踏進小餐館的時候,賀騁正在跟店主家八歲的兒子和其他幾個小孩一起玩游戲王卡。

夕陽灑在他腳邊,玩鬧的聲音被隔絕的很遠,賀騁放肆的笑臉卻在眼前。

“不好意思啊賀騁,薛老師一定要留我講題……”

賀騁把那些小弟弟哄好,從冰櫃裏拿了兩瓶汽水過來,笑著跟他說沒事。

隨著開瓶器上下動作,躁動的碳酸氣泡從瓶口撲了出來,賀騁伸舌頭舔了一口溢出的飲料,季川衡看著他的動作,莫名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秋老虎越發兇猛,兩個人都沒什麽胃口,自從之前那次情書的事湊巧讓他們倆發現了這家學校側門邊的小店後,不去食堂時就經常一起來這裏吃飯。

老板家自己經營,口味也很家常實在,高中生生活費不多,也能負擔得起。季川衡對口味的要求沒那麽明確,在哪裏吃著都一樣,賀騁卻很喜歡。兩個人經常往食堂走著走著就拐到了通往學校側門的路上。

季川衡偶爾會因為課代表的工作耽誤一會兒,被英語老師留在辦公室講題目或者有別的什麽事情,賀騁就會提前到店裏點菜等著他。

“這是你第幾次遲到了?下次要罰你了啊。”

吃完飯晃晃悠悠回教室,賀騁插著口袋漫不經心的開玩笑,季川衡跟在後面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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