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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揍老母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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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揍老母雞

作為一個生性懶散,胸無大志,夢想成為一代美食家家的二十一世紀廢柴型青年,張永歡一直覺得自己雖不算是對社會有著很大的貢獻,但也算是樂觀向上的本分青年。

然而現在他卻是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他吃了點雞爪子腹痛了一下,湊巧趕上了電閃雷鳴的天氣去關窗戶就丫嗖的一下飛到白色的漩渦裏穿越了。

張永歡痛苦的動了一下,因為現在他正掛在樹杈子上,穿越出場的姿勢很是詭異,掛的也很有創意。脊梁骨摔的巨疼,雙腿岔開,騎在樹梢,整個身體搖搖欲墜,蛋碎一地。

他努力眨了眨眼,環視了一圈在夕陽的籠罩下顯得十分祥和溫暖的小院子,古色古香的青磚青瓦木窗木門,顯然這裏的建築跟二十一世紀的高樓大廈截然相反,完全就是老式四合院的模樣啊,張永歡還起初還以為自己一不小心就掛在了故宮啊頤和園啊□□之類的地方,可當他看清楚從在院子裏晃悠了好多圈,不停追著一個老母雞的小青年後,他頓悟了,那小青年一身青色長衫,肩上搭著一條悅來客棧小二的道具白布帕,儼然一副古代店小二的裝扮啊。

他方才還安慰自己想著,這肯定是橫店,這肯定是某劇組在拍戲,可是丫的周圍連一個現代化的東西都木有,就連電線都看不見一根,他覺悟了,自己這是坑爹的穿越了。

一萬頭草泥馬從他心尖兒上脆弱的瑪麗戈壁灘上呼嘯著狂奔而過,張永歡在看著店小二足足追趕了有一個多小時還木有逮到咯咯咯亂叫,胡亂撲騰的老母雞後,他終是忍不住開了口,“嗨,小二哥,能拿個梯子讓我下去嗎?”露出一個可口可樂式的笑容,他禮貌的問道。

追老母雞追的氣喘籲籲的店小二,擡頭看向院子那株比他的腰還粗的槐花樹,“你……你……歡老板,你咋上樹上去了?”他震驚的瞪圓了眼珠子,抖著指頭指著張永歡問。

歡老板?張永歡很有穿越者精神的淡定的深吸了口氣,微笑道:“我上樹來掏鳥蛋。”

“哎喲……我們還以為你回屋研究菜譜了呢,原來你上樹掏鳥蛋去了,你等等我這就讓老孫頭搬梯子來。”說完便急吼吼的跑出了院子。

須臾,店小二帶著一位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瘦骨嶙峋精神倍兒棒的老頭搬著木梯子架到了樹幹上,張永歡艱難的挪動了下,撩起灰色布衣長衫的衣擺掖在腰帶上,腿腳不甚利索的爬了下去。

老孫頭抽了口煙,老神在在的吞雲吐霧著道:“歡老板,秦老板不在你可勿要在上樹掏鳥蛋了,萬一磕著碰著,還不得讓我跟小旭跟著遭罪,您還是研究你的菜譜,好生到屋裏歇著去吧。”

張永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哭笑不得的看著滿臉褶子的老者和苦瓜臉的店小二,張了張嘴,卻沒說一句話。

他拍了拍蹭在身上的木屑,想了想試探的說道:“我張永歡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就是上樹掏鳥蛋麽,值得你們這麽大驚小怪。”

老孫頭臉色一沈,嘬了一口煙嘴又說:“歡老板,您一點拳腳功夫都不會,秦老板臨出門時可是都叮囑過我們,好好看住您不讓你上樹掏鳥窩的,您這可好……秦老板前腳剛走,您就……”

我勒個擦的!尼瑪原來他的身份跟二十一世紀重疊著的嗎?這種攜帶著隨身世界穿越的詭異情況真的存在著?

張永歡納悶,二十一世界他從網絡上看過不少穿越小說,為啥別人穿越不是君臨天下,就是回到明朝做王爺,保守點也能混個阿哥貝勒,再不濟也會是個富家公子,江湖大俠,可他這一穿尼瑪跟上一世紀就他嗎的沒啥兩樣啊!

紛沓而至思緒頃刻間一股腦的湧進了他的腦海,這裏龍騰大陸的宋國,他出身於西涼,現在在八百裏秦川的渭南落戶,他名叫張永歡,是來福食肆的二老板,他沒爹沒娘,從小跟著姥爺長大,姥爺死了後他變賣了田產房屋,從張村來到了潼關的榆林小鎮,遇上了大老板秦揚……兩人合夥湊銀子開了這家小食肆,他嗜吃生性,往日裏不是親力親為的翻土種菜,就是研究菜譜,改良菜式……坑爹啊,現在的張永歡簡是拷貝了二十一世紀的他呀!

張永歡頭疼的整理著思緒,咯咯咯亂叫的老母雞呼扇著翅膀,撲棱棱的從他們頭頂飛過,店小二氣急敗壞的罵道:“秦老板讓咱們宰了這是占著窩不下蛋的老母雞晚上下酒吃呢,我這就逮了它去……”擼袖子又去追老母雞了。

老孫頭拿著煙桿子在鞋底磕了兩下,道:“歡老板,你還是先進屋歇會兒吧,等待會夥房忙不過來,還得你去招呼著呢。”

張永歡點了點頭,神情呆滯無語凝噎側目一百八十五度角看向天邊將要落下地平線的夕陽,言語不能混合著玄妙的蛋蛋心疼的憂傷在他心底逆流成河。

他在心底無聲的咆哮著……老子床頭櫃裏的存折上還有存著兩萬塊娶媳婦的錢沒花呢!買的雞爪子也還沒吃完呢!!!尼瑪行屍走肉第三季還沒趕得上看!!!!瞎了眼的老天你是玩我呢?還是玩我呢?!他很郁憤很煩躁啊!

追逐老母雞滿院子跑的店小二終於在從雞窩裏抱出一只毛發油亮,光鮮亮麗,體態健美的大公雞咯咯咯叫著勾搭老母雞的情況下,成功的以狗啃泥的姿勢合身一撲,逮住了雞毛漫天飛舞,躁動掙紮亂叫的老母雞。

正好這是食肆的廚子袁大胖端著裝滿豬雜碎的木盆子走過來,他揚起滿臉橫肉的臉,還算禮貌的甕聲甕氣的對張永歡點了點頭,“歡老板沒休息啊,這是王屠戶剛送來的雜碎,趁著這會兒沒事我收拾了,好做備菜。”

“嗯。”張永歡也點了點頭,指著一手抓著老母雞一手揪頭發上雞毛的店小二說:“逮著了就把老母雞也收拾了。”

“唉。”提溜著老母雞走向夥房,那邊袁胖子已經搖井打水,抱著鹽罐子往清水裏放。

張永歡看了看,耐不住性子走過去指揮:“這套豬雜碎有點小,收拾的時候一次往盆裏放兩手窩鹽就成,放的多了入菜的時候會口感不好,會發苦。”

袁胖子憨憨的一笑,往盆子裏倒著清水說:“嗨!歡老板整日整日的研究菜譜,湊是懂的多。”

張永歡面無表情,彎腰仔細看著盆子裏已經被屠戶簡單收拾過的肥膩的大腸小腸,他用手指勾住一節腸子翻了翻說:“這裏面也不太幹凈,你去找幾根筷子來把這玩意兒翻過來,先清洗裏面。”

袁胖子臉色一沈,也彎腰去看,道:“這樣就差不多了,再洗該把肥腸裏的油水都洗幹了,那樣下菜就不香了。”

“翻過來再用鹽水洗一遍,要不入菜後會有腥臭味兒。”張永歡自顧自的說:“看到了不,肥腸裏還有很多黏液,這些東西吃了對身體不好。”

袁胖子點頭,去拿筷子。

店小二從廚房出來時手上提溜的老母雞不見了,而是提了個跟麻袋十分接近的袋子,一手還抄著銀光閃閃的菜刀。

張永歡不解,側了側頭看他,只見店小二把手中的袋子放下,一只腳踩著麻袋口,麻袋裏的東西不安分的掙紮著,還發出咯咯咯的雞鳴。

張永歡一楞,知道那麻袋中裝的是老母雞。

只是殺雞就殺雞,需要先用袋子裝著老母雞嗎?還是……他想用這樣的方法捂死老母雞?

張永歡覺得有些好笑。

然,令他大開眼界掉了下巴的事情還在後面。

店小二踩緊了麻袋口後,忽然動作,拳打腳踢,拳起腳落,動作那叫一個穩準狠揍的歡快,“日你娘的,讓你丫再囂張,讓你丫再占著窩不下蛋,讓你丫……”

咯咯咯……咕咕咕咕……

老母雞從麻袋中嗷嗷亂叫,店小二踹了半天不見成效,老母雞依然頑強的在麻袋裏亂掙紮亂跳著。

袁胖子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說:“小旭你殺雞就殺雞,打它作甚?”

陳小旭:“殺雞該從那下刀??”

張永歡:“……”臥槽,虧你還是店小二,連雞子都不會殺咩?

“從脖子下刀,提溜著頭,拔掉點脖子上的毛,捏雞子的脖子,讓血管迸出來,然後開宰。”張永歡做出詳細的解說。

店小二:“……它啄我。”

張永歡望天無語,“可別再這樣折磨它了,讓它安生上路吧。”走上前去,把老母雞從麻袋裏解救出來。

張永歡覺得,作為一只將要死亡還要被主人如此虐待的老母雞很不容易。

他接過陳小旭遞來的菜刀,捏脖子拔毛,手起刀落,雞血汩汩流淌,老母雞成功身亡。

陳小旭張目結舌,雙眼放光,崇拜的看向張永歡,“歡老板……你……手藝真好。”

張永歡淡然微笑:“過獎,過獎。”想當年他曾經在沒有現代化機器的協助下一小時幫著老爸宰殺了五十八只老母雞,外加二十五條活魚,還有一條……從他農村的姥姥家抓回來的小肉蛇,那時他的動作那叫一個穩準狠,那叫一個酣暢淋漓,那叫一個手起刀落間,雞魚蛇魂斷奈何,談笑間,雞肉魚肉蛇肉入口填飽肚子。

憶往昔屠宰歲月稠啊!張永歡不由得兀自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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