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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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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哽咽

“我是精神病病人!我是精神病病人!你們不能這樣!”王檢裝瘋賣傻的聲音在審訊室內響起。

而另一間的審訊室內坐著的是一臉微笑的蘇雲梘,“警察叔叔,你們抓錯人了吧?我可是一個乖孩子。”

“你自己幹了什麽事情不知道嗎?”徐厲嚴肅的看著蘇雲梘反問道。

蘇雲梘裝作若無其事很疑惑的樣子,“我幹什麽了呀?我可是一個守法公民呢!我可不會觸碰法律法規的呢!”

徐厲一言不發的看著他,見他似乎一點都不關心的樣子,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拿出了那段錄音,“陳遺愈,男,身材嬌小,也就一米七五,讓你兒子幫我去跟蹤他,然後在他肚子上捅上兩刀,給你五百萬......”

蘇雲梘聽見自己的聲音,身子僵住了,臉色一點一點地變難看,嘴角也慢慢的消失殆盡。

“聽得出來自己的聲音吧?”

這次換成了蘇雲梘一言不發的看著徐厲,他面無表情的死死的緊盯著徐厲。

這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卡擦——”

蘇雲梘看著陸棲從外面走了進來,他一臉詫異地看著陸棲,似乎在說,為什麽他能隨意的進出審訊室?

“廳長。”徐厲起身向陸棲問好。

蘇雲梘驚訝於他竟然還有這麽一層身份,雙手不禁攥緊。

陸棲走到蘇雲梘身邊,漆黑的雙眸淩厲深邃,眼神凜冽,帶著上位者的強勢與冷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審訊室內安靜了,靜得出奇,像是一潭死水,只有眾人的呼吸聲。

“沒有意義。”

陸棲冰冷刺骨的語氣令蘇雲梘心底的恐懼油然而生,蘇雲梘聽懂了陸棲的意思。

“哈哈哈!沒有意義?有意義!”

“我得不到你,毀不掉你還毀不掉他嗎?他可比你簡單多了,正好!現在看著他昏迷不醒什麽感覺?”

蘇雲梘直視陸棲的眼睛惡狠狠地說道,語氣中滿是對一條人命的侃談,似乎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和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這讓在場的人聽得都是眉頭一皺。

審訊室內沈寂了許久,沈默的陸棲再次出聲。

“他會醒過來的。”

陸棲堅定的語氣令蘇雲梘產生了動搖,他激動的反駁道,“哈哈哈!都捅了好幾刀,失血過多,像植物人一樣了!你還堅信他能醒過來?”

“看著我和陳遺愈有幾分相像的臉,是不是覺得又回到了上次他過敏的時候?你急著飛去S市,在樓下碰見的我?他不是也......”

一道清冷帶著慍怒的聲音響起在審訊室。

“閉嘴。”

蘇雲梘在聽見這句話時停了下來,臉上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身子卻僵在座位上。

最後陸棲只是扔下一句,“你會付出應有的代價。”,就離開了。

……

“寶寶,我回來了。”陸棲走進病房後就來到陳遺愈身邊,撫摸著他的臉,“你都已經睡了九天了,可以醒來看看我了吧…我一個人好孤單……你醒來陪陪我吧……”

陸棲?陸棲!我睡了九天了嗎?沒這麽久吧?陸棲很孤單?我想醒過來,我要見陸棲!我要見哥哥!

在一旁牽著陳遺愈手的陸棲感覺到陳遺愈的手動了,按了床頭的呼叫器,激動地說道,“寶寶?寶寶!我在這!我已經叫醫生過來了。”

“醫生,怎麽樣?他是不是快要醒了?”陸棲緊張的抓著陳遺愈的手,眼裏灑著零星笑意,禁不住地高興。

“病人情緒是有波動,手指動了可能是聽見你的聲音作出的反應,應該快了。”醫生盡量安慰陸棲地說道。

陸棲繃著臉和醫生道了聲,“謝謝。”

醫生走後陸棲就一直待在陳遺愈的身邊,他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腿上放著電腦辦公。

“叮咚——”

陸棲停下手上的工作,拿起一旁的手機,看著上面的“媽”,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

“媽。”

“兒砸,愈愈怎麽樣了呀?你前兩天打電話也沒怎麽說清楚,這都過了好幾天了,怎麽樣了呀?”陸母坐在鷺江灣別墅中忍不住地擔心,坐在一旁的陸父撇開著臉,耳朵也不自覺的豎起。

陸棲沈默了一會兒,“媽,沒事,等他醒了我就帶他去見您。”

“嗨呀,不著急,不著急,我看你是得著這棵樹上吊死了,等一會兒也沒關系,你照顧好自己,也好好照顧愈愈啊,我和你爸就不去打擾你們了。”

陸棲楞了一下,然後回應道,“好。”

“哎,那就我就不說話了,你爸還有點話想說。”

說罷,陸母便將手機遞給了陸父,陸父一臉勉強地接過手機,嚴肅地問“你確定嗎?”

陸棲聽見陸父的問題先是一怔,然後回應道,“確定,只要他一個人。”

“嗐……”陸父的嘆息聲從對面傳來,“反正是你自己的決定。”

“嗯。”陸棲低頭擺弄著陳遺愈的指節。

陸母接過手機道,“那就這樣了,兒砸,掛了啊!”,說完不等陸棲回應就已經掛斷了。

陸棲放下手中的電話,抓著陳遺愈的手輕輕擡起,低頭吻了吻他的手背,嘀咕著,“寶寶,我好想你......”

陸棲望了會兒陳遺愈的臉,見他原本蒼白無力的臉上這幾天被他養得有些血色,不禁失笑,“寶寶,好可愛...”

嗯???我可愛?我什麽都沒有做,他為什麽說我可愛?陳遺愈思考著,是不是陸棲見我一直沒有醒來,出現幻覺了?還是說出軌了!啊啊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遺愈想要掙脫出玻璃罩,但卻沒能成功,只能在實海裏臆想著現在的生活。

太陽悄悄藏匿,天上綴滿閃閃發光的星星,像細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皎潔的月光灑在陸棲的身上,他隱匿在黑暗之中,只有亮著著雙眸能證明他是醒著的。

陸棲看著桌上準備給陳遺愈的奶油小方,看著漸漸融化的冰淇淋,不禁垂眸,心也不自覺的沈了下來。

他醒不過來的!他不想醒過來,他沒辦法醒過來,你只能看著他死去,看著他一直是個植物人,什麽都做不了!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斥在陸棲的腦中,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挑釁著他,嘲笑著他,連自己的愛人都救不了,你有什麽用?

寂靜無聲的黑夜裏,陸棲躺在床上冷汗不止,與夢魘糾纏......

清晨八點

“嗡嗡嗡——”

又是被夢魘纏了半夜一直沒睡的陸棲聽見電話聲後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他看了看陳遺愈手機上顯示的“親愛的餘女士”,不禁皺眉。

他沈默地看著陳遺愈的手機,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愈愈啊,你最近怎麽都沒回來啊?都有一個多月了,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註意休息,愈愈?”本在擺弄花草說話的餘薇發覺陳遺愈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不禁疑惑。

陸棲盯了會兒陳遺愈的手機,決定還是瞞著陳遺愈的母親比較好。

“伯母您好,我是愈愈的朋友,陸棲,愈愈還在睡覺。等他醒了我讓他給您回電話行嗎?”

餘薇聽見電話那頭低沈的嗓音喊自己“伯母”先是一楞,然後沈默了。

什麽朋友能在早上八點愈愈還在睡覺的時候拿著愈愈的手機?還叫自己伯母?愈愈這是喜歡男人?

餘薇經歷頭腦風暴後盡量保持平靜溫和的語氣說道,但仍是有些磕磕絆絆,“愈愈的女...男...男朋友?”

陸棲聽到這個稱呼先是一楞,然後接受了陳遺愈母親認為他們兩昨晚在一起“鬼混”的設定,回答道,“嗯,伯母好。”

“愈愈現在是在你家嗎?他到現在還沒醒?”電話那頭的餘薇不禁有點擔心,平常的話愈愈就算不醒,也會在朦朦朧朧的意識下接下她的電話,但是這次就有些奇怪了,電話還吵不醒他?

餘薇自認為很了解自己的兒子,但卻對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她有些慌亂,問出來的話也逐漸偏離,“你們昨天晚上那什麽了?”

緊接著就是兩邊的沈默,這個問題問得太好,都讓陸棲不能回答。

“愈愈他身子不太好,你...你們小心一點,他......他,嗐,愈愈要是真的喜歡你我也不反對,但總是要來見我的......”

“嗯。”陸棲不知道回些什麽好,只得乖乖應聲。腦子裏卻在思考,如果他們做的時候,他確實得小心一些,以免傷了寶寶......

“好,那你們就先休息吧,我過兩天再打電話給你們。”

陸棲回應,“好,伯母再見。”

“兩個男人怎麽做呀,嗐,得好好查查。不然這一把年紀了,再碰到這種事可受不住啊……”坐在院子裏的餘薇掛了電話自己嘀嘀咕咕道。

陸棲手抓著陳遺愈的手機,望著躺在病床上的陳遺愈,不禁垂了垂眸。

“寶寶,你什麽時候醒啊……”

“我一個人好孤單哦……”

“沒關系的,寶寶......,我會等你的......”

“只要你醒過來,我就一直在......”

“這一輩子,唯你不娶,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寶寶,醒過來,好不好......”

自有記憶來,從來都沒有哭過的陸棲不禁紅了眼眶,輕輕的哽咽聲響起在清冷的病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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