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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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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訴說

楚譽宵自撮合了陳遺愈和陸棲兩人後就出國旅游了,等到知道陳遺愈受傷昏迷不醒就馬上回國,卻還是因為各種原因耽擱了一段時間。

楚譽宵坐在飛機上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的,他讓陸棲照顧好陳遺愈,結果照顧成了這個樣子,被人腹部捅了三刀失血過多,還昏迷不醒。楚譽宵等下了飛機就急忙趕去醫院。

“咚咚咚!咚咚咚!”

楚譽宵劇烈的敲著門,陸棲聽見聲響就放下電腦,走去開門。

“卡擦——”

門一開,楚譽宵就砸了一拳上去。

“你怎麽照顧他的?!你就是這麽照顧他的?!”楚譽宵看見躺在病床上的陳遺愈,指著陸棲憤怒的吼道。

陸棲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拳打得偏了頭,他回頭看見楚譽宵已經進了病房,便將門關了起來。

“你為什麽沒有及時趕到?!”

“你聲音輕點,他能聽得見。”陸棲看著現在正在憤怒氣頭上的楚譽宵說。

楚譽宵聽見這聲就閉上了嘴,只是仍惡狠狠的緊盯著陸棲。楚譽宵轉變成另一個問題問陸棲,“醫生說什麽時候能醒?”

“醫生說,愈愈現在相當於植物人,什麽時候醒不能確定。”陸棲克制自己要容忍剛剛的那一拳,平靜地說道。

“什麽?!”楚譽宵一臉驚訝的看著陸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小愈不能確定能不能醒過來?”

陸棲沈默了一會後回應道,“嗯。”

楚譽宵轉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陳遺愈,看著他臉色還算有些許的血色,只是問道,“犯人抓起來了嗎?”

“嗯,一周前抓起來的,已經認定有罪,無期徒刑。”陸棲平靜的道出了王檢所做所為承擔的後果。

楚譽宵楞了一下,“一切都是因為你,不是嗎?”,楚譽宵擡頭對上陸棲的視線說。

陸棲沈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字,“是。”

什麽?這和陸棲有什麽關系?我要出去!這個破玻璃罩怎麽一直關著我?陳遺愈用力撞著實海裏的玻璃罩,但玻璃罩卻只是有些晃動。

“是蘇雲梘的報覆......他說毀掉愈愈比毀掉我簡單多了……”陸棲一句一頓地說,臉上是止不住的落寞。

楚譽宵看著陸棲的表情,“是啊,堂堂C市陸氏集團董事長,再加上省市廳長,當然比毀掉愈愈要簡單得多了。”,楚譽宵冷冷地看著陸棲說。

陸棲默不作聲,間接性接受了楚譽宵的話語。

什...什麽?!陸棲是省市廳長?!不可能吧……

陳遺愈還在驚訝之餘,楚譽宵再次開口,“那個秦秘書也不簡單吧?”

楚譽宵並沒有把話說完,只是點到為止,卻沒料到陸棲也直接開始拆穿他。

“你呢?楚家大少爺?”陸棲挑了挑眉看向楚譽宵。

楚譽宵閉上了嘴,只是微微攥緊了雙手,看著陸棲。

!!!什麽!宵宵是楚家大少爺?!宵宵之前怎麽沒有和我說過?!

陸棲看著楚譽宵不聲不響,不禁嗤笑。

楚譽宵不想維持這個樣子,於是開口扯開話題,“接下來怎麽辦?你總不能一直不去公司吧?通知小愈的母親了嗎?還有小愈的經紀人呢?”

“我可以遠程辦公,愈愈的母親我瞞著了,她身體不好,怕受不了。經紀人也通知了。”陸棲聽見楚譽宵的話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於是開口打斷。

楚譽宵明白了陸棲的用意,但仍想爭取一下,於是開口說,“我可以偶爾來看看他,陪他聊聊天,你不是說他能聽見?”

楚譽宵說到這,兩人都沈默了......

楚譽宵企圖將這件事直接揭過,“我偶爾過來看看他,陪他聊聊天。”

“嗯。”陸棲回應道,他看著坐在陳遺愈身邊的楚譽宵,於是坐到沙發上辦公。

……

次日中午楚譽宵就來了,他來的時候陸棲並沒有多說什麽,畢竟是自己當時答應的。

然而楚譽宵說的“偶爾”來,是天天來!

“小愈!我來啦!”楚譽宵在中午11點的時候準時出現在陳遺愈的病房內。

他放下手上的滿天星,滿懷笑意地對他說,“我跟你講哦,今天有個驚天大瓜,那個xxx和xx在一起了!還全網官宣!牛不牛逼?!”

“然後還有那個......”

楚譽宵喋喋不休地說著,一旁的陸棲聽不下去了,出聲制止,“你能不能講些好的?老講這些。”

不不不!我超級喜歡聽這些!別!別打斷我!千萬別!我愛聽八卦!!!

陳遺愈在實海裏說著實話,他覺得最近這個玻璃罩變得更透明寫了,有些若隱若現的感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楚譽宵正說得起勁,被陸棲打斷,立即轉頭看向陸棲說道,“你不懂!小愈可喜歡聽這些了!”

“你個老男人!”說罷,楚譽宵就轉頭繼續和陳遺愈說了起來。

陸棲無言以對,只能沈默,老婆喜歡聽這些八卦,那能怎麽辦呢?讓他發小講唄……

楚譽宵一講起來沒完沒了,一講講了一個下午。

至此之後,楚譽宵每天中午十一點準時到,晚上八點準時離開,一份不多一分不少,像是在做任務似的,一刻不多待。

但當他連著來一周後,陸棲終於忍不了了。

“你不是說偶爾來?”陸棲坐在陳遺愈身邊問楚譽宵。

楚譽宵知道他這舉動肯定會引起陸棲的不滿,於是正面回答,“對啊,那可不偶爾嗎?我每900分鐘來一趟,每54000秒來一趟,那不偶爾來?”

陸棲對於他的胡說八道毫不理會,只是撇了他一眼,就繼續處理起他的公務。

楚譽宵見陸棲不理他了,便照常和陳遺愈做一些沒營養的事情,第二天照常來。

......

夏日早晨的陽光燦爛卻並不狠毒,陽光灑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陸棲醒來後照常給陳遺愈擦了擦臉,擦了擦手,看著陳遺愈度過了半個小時,自己喝了杯咖啡醒醒腦,然後打開電腦開始辦公。

楚譽宵看著陸棲吃著簡單的飯菜,但桌邊總是會擺著一份冰淇淋和一份小蛋糕,冰淇淋和小蛋糕的口味總是不一樣,永不重覆,一天一份也總是擺在同一個位置,但陸棲卻並不吃,只是看著那冰淇淋一點一點的化掉,甚至在他走之前還留在原地。

“你為什麽老是放著一份冰淇淋和一份小蛋糕?口味總是不重覆,但是你又不吃,老是放在哪裏看著它化掉有什麽意思?”楚譽宵終於問出了他的疑惑,他看著陸棲吃飯的動作一頓,眼眸一閃,卻又很快恢覆平靜。

“沒什麽,圖個好看罷了。”陸棲的表現非常冷靜,像是真的什麽都沒有一樣。

楚譽宵在他動作一頓的瞬間想明白了為什麽。

陳遺愈很喜歡吃甜食。那是給陳遺愈準備的,像是一直在等著他醒過來吃一樣,是啊,只要準備在那裏,只要陳遺愈一醒來,就可以嘗到自己喜歡吃的甜食,這樣的事情誰不喜歡?

楚譽宵沒有自討沒趣地再問下去,“你今天下午還是要出去嗎?”

“嗯,幫忙照顧好愈愈。”陸棲回答楚譽宵的疑惑後,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接著說,“謝謝了。”

楚譽宵沒想到這個人會和他說“謝謝”,倒是有一瞬間的詫異。

陸棲吃完午飯後帶了半個小時就出去了,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八點。

“那我走了,明天中午十一點。照顧好小愈,不然你看我還會不會讓著你。”楚譽宵走之前向陸棲威脅道。

“嗯。”陸棲回應了一聲,將門關好後繼續辦公。

等結束辦公時已經接近晚上十點,陸棲放下東西走去洗澡。

等洗完澡出來後,他站在陳遺愈的床邊,看著皎潔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潔白無瑕,像是天上下凡的天使,濃密的睫毛,照顧了許久,唇珠上帶著些淡淡的粉色,月光灑在上面,看起來在一閃一閃,閃閃發光。

陸棲忍不住附身輕吻了他的嘴唇,“寶寶,醒來吧......”

夏日的夜晚夏夜,皓月當空,銀光鋪地。一絲月光透過窗簾照到陸棲的側臉上,汗珠出現在陸棲的額頭,瑩光閃閃,陸棲的眉頭緊鎖著,背上薄汗不止,似乎夢見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一陣吸氣聲,陸棲猛地張開眼睛,慌張轉頭看隔壁床上的陳遺愈,看見他還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氣。

陸棲從床上起身,垂眸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多,才睡了一個小時。

陸棲下床走到陳遺愈的病床邊,輕輕坐在了他身邊,一只手牽著陳遺愈的手,另一只手由發頂開始,到額頭,到鼻梁再到臉頰,一點一點描摹著他的五官,越看越喜歡,陸棲附身吻了吻他的額頭道。

“寶寶,現在是淩晨十二點了……我睡不著……”

然後是一段時間的沈默。

“寶寶,是你昏迷的第二十五天了,其實我不太相信你能聽見我說話……”

陸棲見陳遺愈真的沒有什麽反應,心一點一點的沈下去。

“寶寶......你什麽時候醒過來啊……”

“寶寶,我睡不著......”

“寶寶...我好想你......”

陸棲一句一句訴說著自己內心的想法,“寶寶...我剛剛做噩夢了……,我...我夢見你死了……怎麽辦……”

“寶寶......我好想你......你會醒過來的......對嗎......”

“寶寶......你說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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