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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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傍晚時分，蔣毅泓帶著李時優與孩子也受邀前來。看著恢覆極好的耿維榮，蔣毅泓笑著抱了抱他，“我就知道，我認識的耿維榮不會那麽輕易被打倒的，你骨子裏的倔強不允許。”
耿維榮笑道：“那可不，我可是要活到100歲的男人。”
他們的擁抱對於旁人而言，就是種友誼的象征，可看在柏晟眼裏則變了味。他走上前，擡手將兩人分開，對蔣毅泓說：“他身子骨還沒結實呢，別抱這麽緊。”
李時優牽著孩子差點笑出聲，這男人醋勁好大。她擡眼看了看丈夫，兩人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又搖搖頭。看來今晚這飯不好吃了。
不出所料，飯桌上，柏晟凡事親力親為，就差將飯餵到耿維榮嘴裏。邊照顧邊不停地向蔣毅泓炫耀，耿維榮的喜好厭惡他都知道。
蔣毅泓看著這一切，也難得年近中年起了玩心，述說著耿維榮小時候的過往。聽著蔣毅泓的講述，耿維榮詫異地問：“你說的是小時候的我？”
蔣毅泓說：“當然了。你那會兒可倔了，說什麽就一定要做到，想要什麽也一定會積極地去爭取。雖然大家嘲笑你家裏，你生氣，可你依舊堅定著自己的初心，像個小太陽，給旁人力量。我那會兒看你啊，我就想如果你是我弟弟，我該多有面子。所以，我默不作聲私自認了你。”
“我居然也有像太陽的時候。”
“你當然像了。”李時優說，“這裏的人，你的朋友們，我想皆是被你的光芒所吸引。維榮，你一直都是一抹耀眼的光，只是你沒註意。”
耿維榮沈默的發笑，龔勁森他們幾人也順著李時優的話紛紛誇起耿維榮。如果沒有他，他們今天的生活不會如此璀璨。
耿維榮卻否定自己地說：“如果你們不努力，我做再多也沒用。”
龔勁森指正地說：“不不不，光努力不夠，沒有天時力地利人和，我們做再多的努力也只是碌碌無為。”
蘇樂東附和：“勁森說的我認同。拿我媽說，為養好我，一天最多時打三份工，還要自學一些東西。忙忙碌碌，努力一輩子，還是低薪資的工人。但她能遇到如你一樣的人，我覺得富婆中絕對有她的位置。”
沙展明點頭：“樂樂說的是，阿姨真的可努力了。”
耿維榮聽著眾人的吹捧，臉微微見紅，“別這麽捧殺我，我會驕傲。”
一直吃肉的蔣期盼擡起頭，嘴巴四周沾滿油地說：“叔叔，我媽媽說，只要有底氣，我們可以小小地驕傲一下的，適當的驕傲有利於鼓舞。”
“對對對，這孩子說的真好。”沙展明殷勤地用公筷給蔣期盼夾肉，“你說得真棒！”
蔣期盼得意地說：“爸爸媽媽教我的。”
蔣期盼的童真逗樂桌上的所有人。耿維榮看著拿著手帕，貼心地為蔣期盼擦嘴上的菜油的李時優，從包裏拿出新的圍兜為蔣期盼替換的蔣毅泓，眼裏生出一絲欣慰。
直到晚飯結束，柏晟還在暗暗與蔣毅泓較勁。蔣毅泓被這個醋壇子針對的，不等李時優與耿維榮聊完，便抱著女兒牽起她的手逃離別墅。
他們走後，龔勁森幾人也一並離開。
“你跟毅泓哥較什麽勁，你看不見啊，他是直的，鐵直，有老婆與孩子，人一家三口過得幸福著呢。”
柏晟收拾著桌上的殘羹冷炙，空碗碟：“我沒較勁，就是……行吧，我就是聽你們聊過往，覺得自己錯過你那麽多時間，心裏跟自己不得勁。我錯了，下次一定改。”
“柏晟。”耿維榮說，“你不用總認錯的，我不喜歡。”
柏晟急道：“我錯……不是，不說不說，你開心點。我下次註意。那什麽，我先背你上樓吧。”
耿維榮擡手止住他：“不用，我自己能上樓。今天的覆建都沒怎麽做呢。”
“行，我護著你，你自己上。”
耿維榮拿起靠在座椅上的拐杖，獨自像樓上走去。
走到一半，體力的消耗，讓他的額頭布上一層薄薄的細密汗珠。為了不讓柏晟擔心，他開始找尋能分散註意力的事物。
“勁森他們今早跟我說了小曦姐的事。”
“他們幾個嘴巴可真碎。”
“柏晟，讓小曦姐停手吧，我爸那人挺睚眥必報的，我怕把他惹急了，他沒什麽，小曦姐倒是惹一身騷。”
柏晟站在他的身後寬慰道：“我姐做事有分寸，何況還有我姐夫，我爸媽也在。他們在這件事情上都是支持的。”
“人的本性怎麽可能說改就改，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對母女嗎。今天李醫生跟我聊了一下他們，那女孩的媽媽雖然在努力地想改，可遇事了，還是如過往一樣。她很痛苦，她女兒看著也痛苦。所以，本性是最難改的。”
柏晟問：“你對他們還有期望？”
耿維榮默了會兒，說：“沒有了。只是我不想看見小曦姐因為我而受傷，不值。所以算了吧，我爸他目前的狀況，就算小曦姐不出手，他也撐不了幾年了。”
“值不值的，我們心裏有數。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放心吧。”
耿維榮的擔心在三個月後得到驗證。耿源發了瘋的舉報柏曦涉嫌商業不正當競爭，甚至存在泉澀焦衣，柏曦被從家帶走時，柏家在給柏陽過生日。柏陽企圖阻礙執法，被柏晟抱住攔下。兩個孩子雖然很懂事，但還是被嚇到哭作一團，被張彩蘭與牛坤宏抱上樓。
耿維榮拄著醫用四腳拐杖，眼神清冷地旁觀著這一切，這時他感到一陣害怕，他怕的不是柏曦會如何如何，而是在怕自己的冷漠與平靜。
柏陽哭著向他沖過來，揪著他的衣領吼：“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自從你出現，我們家就沒落什麽好。我哥整天跟舔狗一樣的跟著你，我姐也因為你出頭而被你爸陷害。難怪你家不喜歡你！”
柏陽的話尾音還未散，膝蓋內側就被柏晟踹了一腳，整個人立刻半跪在地。
“哥，什麽時候你還為了這個外人揍我，因為他，大姐被警察帶走了，你分不分得清主次。”
柏晟沒有理他，拿起玄關處掛著的外衣，走到耿維榮面前，為他披上。“我送你先回去。沒事，別擔心。”
柏陽冷笑：“哼，還別擔心。你看他臉上有半點情緒嗎，大姐對他多好，但凡他有點人性，他此刻都不會這麽平靜。”
“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去，你在這裏陪陪伯父伯母和你弟吧。”耿維榮繞過柏晟，懷著歉意對柏博廣鞠了一躬，輕聲說了句“對不起”後，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柏家。
深秋夜晚的風，刮在臉上有著□□枯的柳葉邊劃臉頰的痛。經過自己家時，耿維榮看了一眼燈火通明尤為熱鬧的屋內。耿源此刻坐在屋裏，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在屋裏招呼著賓客。而李麗則一臉輕蔑與氣憤地盯著他。耿維榮譏笑，他們永遠是如此，不會為對方的成功而慶賀，對方的成功仿佛是對自己的踐踏。
耿維榮最終沒有進去，而是扭頭走了。進去了又能怎樣，他不信那些商業夥伴不知道耿源的真實面目。不過是被利益牽扯在一起的一丘之貉，鬧，除給人增添笑料，什麽也做不了。
在柏曦被帶走調查四個小時後，消息鋪天蓋地傳遍了網絡。各種誇張的說法充斥其中，有相信她挺她的，有對她失望的，說她丟了女性的臉，有趁機嘲諷她能力不足活該的，也有吃瓜看戲嘴碎的。
因為她，貧富，兩性對立矛盾越吵越大，最後不得不禁言一大波賬號。
第二天柏家的股價也如預料中想的一樣，市值直接損失大幾個億。柏博廣與張彩蘭不得不走出退休後的舒適圈，重回公司。哪怕如此，公司的損失也沒有挽回多少，但好在暫時算穩住了局面。
耿維榮再見到柏晟已經是三周半後，好不容易補圓的臉頰再次凹了下去。
“他還不願放手嗎？”耿維榮問。
這個他是指誰，柏晟心知肚明地笑著安慰道：“沒事，有我爸媽呢。”他說，“榮榮，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我家把你父母送進去，我們還能……”
耿維榮久久才給出回應：“成年後，我們總要為自己的錯誤去買單。他們也不例外。所以，不用在乎我，做你們想做的。”
他的不正面回應讓柏晟心痛，他抱住他，問：“我究竟還要怎麽做才能走進心裏。”
耿維榮說：“我在試了，再給我點時間。”
柏晟長長地嘆了口氣，笑著松開了手。“好，我知道了。我大概暫時要回家住段時間，我爸最近心臟不是很好，姐夫要忙姐姐那邊的事，我媽又要忙公司，又要顧家，陽陽也忙著帶冬冬與夏夏。我需要分擔這一切。”
耿維榮情緒無起伏地輕聲回道：“嗯，我想的到。你回去照顧好伯父伯母，也照顧好自己。”
柏晟拖著行李箱走了。耿維榮坐在飄窗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裏平靜且覆雜地審視自己過去這陣子的生活，帶著回憶觀察著與柏晟每天交頸而眠的臥室，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枕邊小時候父母送的短尾袋鼠毛絨玩具上，玩具黑亮亮的眼睛此刻也如他一般，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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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蔣毅泓帶著李時優與孩子也受邀前來。看著恢覆極好的耿維榮，蔣毅泓笑著抱了抱他，“我就知道，我認識的耿維榮不會那麽輕易被打倒的，你骨子裏的倔強不允許。”
耿維榮笑道：“那可不，我可是要活到100歲的男人。”
他們的擁抱對於旁人而言，就是種友誼的象征，可看在柏晟眼裏則變了味。他走上前，擡手將兩人分開，對蔣毅泓說：“他身子骨還沒結實呢，別抱這麽緊。”
李時優牽著孩子差點笑出聲，這男人醋勁好大。她擡眼看了看丈夫，兩人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又搖搖頭。看來今晚這飯不好吃了。
不出所料，飯桌上，柏晟凡事親力親為，就差將飯餵到耿維榮嘴裏。邊照顧邊不停地向蔣毅泓炫耀，耿維榮的喜好厭惡他都知道。
蔣毅泓看著這一切，也難得年近中年起了玩心，述說著耿維榮小時候的過往。聽著蔣毅泓的講述，耿維榮詫異地問：“你說的是小時候的我？”
蔣毅泓說：“當然了。你那會兒可倔了，說什麽就一定要做到，想要什麽也一定會積極地去爭取。雖然大家嘲笑你家裏，你生氣，可你依舊堅定著自己的初心，像個小太陽，給旁人力量。我那會兒看你啊，我就想如果你是我弟弟，我該多有面子。所以，我默不作聲私自認了你。”
“我居然也有像太陽的時候。”
“你當然像了。”李時優說，“這裏的人，你的朋友們，我想皆是被你的光芒所吸引。維榮，你一直都是一抹耀眼的光，只是你沒註意。”
耿維榮沈默的發笑，龔勁森他們幾人也順著李時優的話紛紛誇起耿維榮。如果沒有他，他們今天的生活不會如此璀璨。
耿維榮卻否定自己地說：“如果你們不努力，我做再多也沒用。”
龔勁森指正地說：“不不不，光努力不夠，沒有天時力地利人和，我們做再多的努力也只是碌碌無為。”
蘇樂東附和：“勁森說的我認同。拿我媽說，為養好我，一天最多時打三份工，還要自學一些東西。忙忙碌碌，努力一輩子，還是低薪資的工人。但她能遇到如你一樣的人，我覺得富婆中絕對有她的位置。”
沙展明點頭：“樂樂說的是，阿姨真的可努力了。”
耿維榮聽著眾人的吹捧，臉微微見紅，“別這麽捧殺我，我會驕傲。”
一直吃肉的蔣期盼擡起頭，嘴巴四周沾滿油地說：“叔叔，我媽媽說，只要有底氣，我們可以小小地驕傲一下的，適當的驕傲有利於鼓舞。”
“對對對，這孩子說的真好。”沙展明殷勤地用公筷給蔣期盼夾肉，“你說得真棒！”
蔣期盼得意地說：“爸爸媽媽教我的。”
蔣期盼的童真逗樂桌上的所有人。耿維榮看著拿著手帕，貼心地為蔣期盼擦嘴上的菜油的李時優，從包裏拿出新的圍兜為蔣期盼替換的蔣毅泓，眼裏生出一絲欣慰。
直到晚飯結束，柏晟還在暗暗與蔣毅泓較勁。蔣毅泓被這個醋壇子針對的，不等李時優與耿維榮聊完，便抱著女兒牽起她的手逃離別墅。
他們走後，龔勁森幾人也一並離開。
“你跟毅泓哥較什麽勁，你看不見啊，他是直的，鐵直，有老婆與孩子，人一家三口過得幸福著呢。”
柏晟收拾著桌上的殘羹冷炙，空碗碟：“我沒較勁，就是……行吧，我就是聽你們聊過往，覺得自己錯過你那麽多時間，心裏跟自己不得勁。我錯了，下次一定改。”
“柏晟。”耿維榮說，“你不用總認錯的，我不喜歡。”
柏晟急道：“我錯……不是，不說不說，你開心點。我下次註意。那什麽，我先背你上樓吧。”
耿維榮擡手止住他：“不用，我自己能上樓。今天的覆建都沒怎麽做呢。”
“行，我護著你，你自己上。”
耿維榮拿起靠在座椅上的拐杖，獨自像樓上走去。
走到一半，體力的消耗，讓他的額頭布上一層薄薄的細密汗珠。為了不讓柏晟擔心，他開始找尋能分散註意力的事物。
“勁森他們今早跟我說了小曦姐的事。”
“他們幾個嘴巴可真碎。”
“柏晟，讓小曦姐停手吧，我爸那人挺睚眥必報的，我怕把他惹急了，他沒什麽，小曦姐倒是惹一身騷。”
柏晟站在他的身後寬慰道：“我姐做事有分寸，何況還有我姐夫，我爸媽也在。他們在這件事情上都是支持的。”
“人的本性怎麽可能說改就改，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對母女嗎。今天李醫生跟我聊了一下他們，那女孩的媽媽雖然在努力地想改，可遇事了，還是如過往一樣。她很痛苦，她女兒看著也痛苦。所以，本性是最難改的。”
柏晟問：“你對他們還有期望？”
耿維榮默了會兒，說：“沒有了。只是我不想看見小曦姐因為我而受傷，不值。所以算了吧，我爸他目前的狀況，就算小曦姐不出手，他也撐不了幾年了。”
“值不值的，我們心裏有數。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放心吧。”
耿維榮的擔心在三個月後得到驗證。耿源發了瘋的舉報柏曦涉嫌商業不正當競爭，甚至存在泉澀焦衣，柏曦被從家帶走時，柏家在給柏陽過生日。柏陽企圖阻礙執法，被柏晟抱住攔下。兩個孩子雖然很懂事，但還是被嚇到哭作一團，被張彩蘭與牛坤宏抱上樓。
耿維榮拄著醫用四腳拐杖，眼神清冷地旁觀著這一切，這時他感到一陣害怕，他怕的不是柏曦會如何如何，而是在怕自己的冷漠與平靜。
柏陽哭著向他沖過來，揪著他的衣領吼：“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自從你出現，我們家就沒落什麽好。我哥整天跟舔狗一樣的跟著你，我姐也因為你出頭而被你爸陷害。難怪你家不喜歡你！”
柏陽的話尾音還未散，膝蓋內側就被柏晟踹了一腳，整個人立刻半跪在地。
“哥，什麽時候你還為了這個外人揍我，因為他，大姐被警察帶走了，你分不分得清主次。”
柏晟沒有理他，拿起玄關處掛著的外衣，走到耿維榮面前，為他披上。“我送你先回去。沒事，別擔心。”
柏陽冷笑：“哼，還別擔心。你看他臉上有半點情緒嗎，大姐對他多好，但凡他有點人性，他此刻都不會這麽平靜。”
“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去，你在這裏陪陪伯父伯母和你弟吧。”耿維榮繞過柏晟，懷著歉意對柏博廣鞠了一躬，輕聲說了句“對不起”後，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柏家。
深秋夜晚的風，刮在臉上有著□□枯的柳葉邊劃臉頰的痛。經過自己家時，耿維榮看了一眼燈火通明尤為熱鬧的屋內。耿源此刻坐在屋裏，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在屋裏招呼著賓客。而李麗則一臉輕蔑與氣憤地盯著他。耿維榮譏笑，他們永遠是如此，不會為對方的成功而慶賀，對方的成功仿佛是對自己的踐踏。
耿維榮最終沒有進去，而是扭頭走了。進去了又能怎樣，他不信那些商業夥伴不知道耿源的真實面目。不過是被利益牽扯在一起的一丘之貉，鬧，除給人增添笑料，什麽也做不了。
在柏曦被帶走調查四個小時後，消息鋪天蓋地傳遍了網絡。各種誇張的說法充斥其中，有相信她挺她的，有對她失望的，說她丟了女性的臉，有趁機嘲諷她能力不足活該的，也有吃瓜看戲嘴碎的。
因為她，貧富，兩性對立矛盾越吵越大，最後不得不禁言一大波賬號。
第二天柏家的股價也如預料中想的一樣，市值直接損失大幾個億。柏博廣與張彩蘭不得不走出退休後的舒適圈，重回公司。哪怕如此，公司的損失也沒有挽回多少，但好在暫時算穩住了局面。
耿維榮再見到柏晟已經是三周半後，好不容易補圓的臉頰再次凹了下去。
“他還不願放手嗎？”耿維榮問。
這個他是指誰，柏晟心知肚明地笑著安慰道：“沒事，有我爸媽呢。”他說，“榮榮，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我家把你父母送進去，我們還能……”
耿維榮久久才給出回應：“成年後，我們總要為自己的錯誤去買單。他們也不例外。所以，不用在乎我，做你們想做的。”
他的不正面回應讓柏晟心痛，他抱住他，問：“我究竟還要怎麽做才能走進心裏。”
耿維榮說：“我在試了，再給我點時間。”
柏晟長長地嘆了口氣，笑著松開了手。“好，我知道了。我大概暫時要回家住段時間，我爸最近心臟不是很好，姐夫要忙姐姐那邊的事，我媽又要忙公司，又要顧家，陽陽也忙著帶冬冬與夏夏。我需要分擔這一切。”
耿維榮情緒無起伏地輕聲回道：“嗯，我想的到。你回去照顧好伯父伯母，也照顧好自己。”
柏晟拖著行李箱走了。耿維榮坐在飄窗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裏平靜且覆雜地審視自己過去這陣子的生活，帶著回憶觀察著與柏晟每天交頸而眠的臥室，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枕邊小時候父母送的短尾袋鼠毛絨玩具上，玩具黑亮亮的眼睛此刻也如他一般，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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