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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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耿維榮赤腳走在隨處可見丁鐸爾現象的原始森林中循光向前，他聽見了屬於自己的聲音。他快速向前奔跑，穿出森林來到一條河邊。他看見曾經的自己正在走上一艘木船。而船上的擺渡人則是——於健與葛妝。
耿維榮瞬間紅了眼眶，滿臉欣喜地沖過去。可在他即將靠近船只時，於健操縱著手裏的船槳，將船駛離岸邊，並且與葛妝一起向岸邊大力丟著不知從哪摸到的石頭，邊砸邊吼：“回去！你還不屬於這兒，快回去！”
耿維榮嘶啞地喊著：“對不起！讓我跟你們一起走吧。”
葛妝繼續丟著手裏的石頭砸向他，說：“真覺得對不起就回去，來這裏你贖不了你的錯。”
於健說：“兩個小的，我帶走了，至於你，你回去吧。”
耿維榮拒絕著想要下水與他們一起走。結果於健一船槳丟過來，直中耿維榮眉心。
在醫生提議的安全期最後一周，耿維榮終於清醒了。與醫院商談好久，才能在ICU擔任護理工作的柏晟，幾乎是三步一摔地跑出ICU呼叫醫生。
第二天，天蒙蒙亮，所有人陸陸續續地趕到醫院。看著經過一系列檢查後，被從ICU推入普通病房的耿維榮，大家都松了口氣。
龔勁森走到形容枯槁的柏晟身旁，拍著他的肩膀，輕松地說：“行了，他這鬼門關算是闖過來了。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今後一定好好的。你趕緊收拾收拾，你瞧你你這胡子蓄的，跟個老頭似的。維榮要是睜開眼看你這副模樣，你說他會不會心存內疚。胡思亂想又是因為他……”
不等他說完，柏晟拔腳沖向病房衛生間。正準備關門，牛坤宏伸出手抵住門，遞來一個紙袋子。“你姐幫你帶的，內衣，外套，洗漱什麽的都有，好好收拾收拾。”
柏晟接過袋子點點頭，關上了門。
臨近下午，耿維榮才真正清醒。看著圍著他，一個個眼裏都帶著喜悅水汽的眾人，他的目光最終定在似躲非躲在牛坤宏身後的柏晟。
“你也被那裏趕回來了？”他氣若游絲地說。
沙展明吸著鼻子說：“榮哥，當時信息傳遞錯誤了。那個死者叫白升，白，黑白的白，升，升官發財的升。你別忘了柏晟的屬性，那可是有著千年的壽命呢。”
他的話使得眾人不約而同低聲笑起來。
柏曦說：“對，小亮的屬性壽命長著呢。”
龔勁森說：“我們都要長壽，100歲呢，你別想著提前跑啊。”
耿維榮吃力地笑了笑：“100歲，肯定要100歲的。這目標還是我先訂的。”
“行了。”牛坤宏打斷眾人的嬉笑說，“他剛恢覆，還是讓他暫時多休息休息吧。精氣神養足了，才好再聊。”
眾人認同地點點頭，紛紛與耿維榮打了招呼後，離開病房。不知是留還是走的柏晟，被牛坤宏一把拽住。“你想去哪？就他一人在病房你放心？之前不是一直盼著人醒嗎，怎麽這會兒又怕了？”
“我……”
“你什麽你，這麽磨嘰，可不像你。留下來照顧他，如果是有什麽錯，這就是你贖錯的機會。好好照顧他，他暫時身邊還離不了人。”
病房只剩耿維榮與柏晟。柏晟一臉愧疚地挪動著腳步移到耿維榮的病床前。看著似睡非睡的耿維榮，他輕聲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耿維榮瞇著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淺笑。“沒！”
柏晟眼睛游離地輕聲嗯了聲後，陷入沈默。
耿維榮說：“柏晟，過去的就算了吧。我們一起向前看吧！”
柏晟濕著眼眶托起耿維榮軟弱無力的手，失而覆得般握住。“好！我們重新開始。”
耿維榮笑道：“好久沒聽你唱歌了。”
柏晟捏了捏鼻子，哽咽著哼唱起歌。歌聲依舊是那麽難聽，但耿維榮卻像聽見天籟般，帶著微笑重新進入夢鄉。這次，夢裏終於沒了黑暗，有的只是好友與柏家。他們簇擁著他，為他歡呼，為他慶祝。
耿維榮在醫院住了近兩個月，柏晟才同意帶著他出院。出院那天，耿維榮趴在柏晟的背上，看著他還有些凹的臉頰，和路人的側目，他不安分地扭著不太靈活的身體。
“你讓我自己走行不行，醫生也說了，我這要經常覆建，多走動才有助於康覆。”
柏晟一口回絕道：“醫生還說不能運動量過度呢，今天都覆建過了，明天吧。”
柏曦在一旁偷樂，“小榮，你就讓他背吧。他最近一身蠻勁用不掉，你當幫他消耗消耗。”
牛坤宏插話：“況且你這恢覆也不是三五天的事，急於求成反而適得其反。”
耿維榮默認地點點頭，不再吱聲，由著柏晟將他背上車。
汽車並沒有前往耿維榮的那棟老破小，也沒有前去祥麟苑。而是到了一處介於郊區與市區間的一個別墅區——翡翠庭。
柏曦說：“你家樓高，家裏也不大，不方便日常練習出行什麽。至於祥麟苑那邊，你……”柏曦抿抿唇，點到為止地轉了話說，“這裏當初是給陽陽買的，留作他一份保障。但買了裝修後，那小子除了鬧別扭離家出走來這邊住兩三天，其他時間都是空著的。你暫時與小亮住這裏，一來環境好，周邊設施也齊全，二來家大，不用外出也能覆建練習。”
說話間，走在前面的牛坤宏已經為他們打開了大門。一團白色從屋裏躥出，興奮地圍著耿維榮汪汪叫著。
柏晟說：“我把它從龔勁森那裏接回來了，自己家的狗，總讓外人養也不合適。正好你這段時間也不好外出，我上班時，留它在家給你做個伴。”
耿維榮腋下夾著拐，摸了摸怕撞傷他不敢離他太近的水水。“謝謝！”
柏晟這次沒有再糾正他，可以不用說謝謝，他笑容燦爛地扶著他進了別墅。
為慶祝耿維榮出院，大家本來是要上門的，但被柏晟全拒絕了。美名其曰，耿維榮身體還不足以應對這麽多人，要好好休息才行。
沙展明拍桌子叫罵：‘“你還是那麽王八。榮哥在醫院時精氣神就恢覆了，你還要他怎麽休息。我看你就是把人囚禁了。你想PUA他，割斷他與外界聯系，把他當你的專屬，任由你拿捏。”
柏晟看了看一旁的捂嘴偷樂的蘇樂東：“你家這孩子在說什麽胡言亂語，你給翻譯一下？”
蘇樂東放下手，冷哼道：“他在說人話，對你而言是難了點，不好翻譯。”
柏晟怒：“滾你們的。一天天的都想什麽呢。我只是怕他累著。”
沙展明呵道：“你別累著他就好。”
柏晟瞪眼：“你當我跟你似的，泰迪。”
沙展明：“樂樂，他罵我狗！”
蘇樂東不想與這兩條狗廢話，直言了當道：“你怕他累，就把他一個人與水水困在家，你不怕他無聊？柏晟，關心則亂，耿維榮是成年人了，你該讓他自己做決定。”
“他什麽性子我清楚，只要涉及你們，再苦再累他都要爬起來見你們。問他肯定是會見你們。”
龔勁森說：“那就見唄，你怕什麽啊？他沒想象中那麽喜歡一個人，他愛熱鬧，只是不喜歡加入熱鬧。你想好了，可別關心到最後，又把他整回去了，成天胡思亂想的。”
蘇樂東的話提醒了柏晟。為防止耿維榮重新回到過去那個只有自己的小世界裏，柏晟同意了沙展明他們上門做客。
“哎，去了不準鬧。”他指著沙展明點到，“尤其是你。”
沙展明哼哼不說話，心裏則在想：“明天上門，我要不找榮哥告你狀，我跟你姓！大王八！”
第二天，龔勁森他們早早地就來到了別墅。看著耿維榮紅潤的面色，幾人才真正地松了口氣。
確認耿維榮除了行動還不便，其他並無大礙後，沙展明開始賤兮兮地向耿維榮告狀，說著柏晟各種壞話。蘇樂東聽不下去地揪著人下樓，把人與院外的水水鎖在一處後，又回到樓上。
幾人一番閑聊，蘇樂東與龔勁森將柏曦暗中對付耿源的事簡單提了一下。耿維榮扣著手指：“這次我真的想通了，需要卑微地搖尾乞憐來的關愛呵護，只不過是他們一時心善的施舍。對於這種沒有一絲真心的施舍，我不想要了。”
見他不像是偽裝，大家也放下心，心有靈犀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向一些日常生活的打趣。
幾人聊了玩了一天，明明不過也就兩周多沒見，幾人像是兩年沒見似的，說不完的說。雖然大多時候都是各種吐槽柏晟大學時怎麽怎麽不厚道，柏晟端茶倒水求放過，但大家還是笑哈哈地聊過往，談未來。
柏晟問：“大家的未來目標是什麽？”
沙展明搶答：“與樂樂一輩子。”
蘇樂東不顧沙展明亮閃閃期盼的目光說道：“好好生活，照顧好我媽，管好”他拉過沙展明，“管好這狗。”
龔勁森看了游曄義一眼，“賺錢，給他暖被窩。”
“你呢？”柏晟問笑容掛臉上一天的耿維榮。
耿維榮不假思索地說：“活到100歲。”
見他的未來藍圖沒有自己，柏晟追問：“只有活到100歲？”
耿維榮看著他眼裏的希冀，補充道：“你也活到100歲，我們都活到100歲。把前期沒有做到的陪伴，通過後期全都補上。”
大家互相望了望，皆笑起來。是呀，前期他們錯過的太多太多，如果後期不長壽些，短短十幾載的陪伴怎麽能滿足。
“好，祝我們都活到100歲！”柏晟說。
其他幾人也依次附和：“活到100歲。”龔勁森追話道：“等我們走後，墓志銘上一定要寫上，他們的友誼與愛情，長達一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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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維榮瞬間紅了眼眶，滿臉欣喜地沖過去。可在他即將靠近船只時，於健操縱著手裏的船槳，將船駛離岸邊，並且與葛妝一起向岸邊大力丟著不知從哪摸到的石頭，邊砸邊吼：“回去！你還不屬於這兒，快回去！”
耿維榮嘶啞地喊著：“對不起！讓我跟你們一起走吧。”
葛妝繼續丟著手裏的石頭砸向他，說：“真覺得對不起就回去，來這裏你贖不了你的錯。”
於健說：“兩個小的，我帶走了，至於你，你回去吧。”
耿維榮拒絕著想要下水與他們一起走。結果於健一船槳丟過來，直中耿維榮眉心。
在醫生提議的安全期最後一周，耿維榮終於清醒了。與醫院商談好久，才能在ICU擔任護理工作的柏晟，幾乎是三步一摔地跑出ICU呼叫醫生。
第二天，天蒙蒙亮，所有人陸陸續續地趕到醫院。看著經過一系列檢查後，被從ICU推入普通病房的耿維榮，大家都松了口氣。
龔勁森走到形容枯槁的柏晟身旁，拍著他的肩膀，輕松地說：“行了，他這鬼門關算是闖過來了。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今後一定好好的。你趕緊收拾收拾，你瞧你你這胡子蓄的，跟個老頭似的。維榮要是睜開眼看你這副模樣，你說他會不會心存內疚。胡思亂想又是因為他……”
不等他說完，柏晟拔腳沖向病房衛生間。正準備關門，牛坤宏伸出手抵住門，遞來一個紙袋子。“你姐幫你帶的，內衣，外套，洗漱什麽的都有，好好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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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午，耿維榮才真正清醒。看著圍著他，一個個眼裏都帶著喜悅水汽的眾人，他的目光最終定在似躲非躲在牛坤宏身後的柏晟。
“你也被那裏趕回來了？”他氣若游絲地說。
沙展明吸著鼻子說：“榮哥，當時信息傳遞錯誤了。那個死者叫白升，白，黑白的白，升，升官發財的升。你別忘了柏晟的屬性，那可是有著千年的壽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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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曦說：“對，小亮的屬性壽命長著呢。”
龔勁森說：“我們都要長壽，100歲呢，你別想著提前跑啊。”
耿維榮吃力地笑了笑：“100歲，肯定要100歲的。這目標還是我先訂的。”
“行了。”牛坤宏打斷眾人的嬉笑說，“他剛恢覆，還是讓他暫時多休息休息吧。精氣神養足了，才好再聊。”
眾人認同地點點頭，紛紛與耿維榮打了招呼後，離開病房。不知是留還是走的柏晟，被牛坤宏一把拽住。“你想去哪？就他一人在病房你放心？之前不是一直盼著人醒嗎，怎麽這會兒又怕了？”
“我……”
“你什麽你，這麽磨嘰，可不像你。留下來照顧他，如果是有什麽錯，這就是你贖錯的機會。好好照顧他，他暫時身邊還離不了人。”
病房只剩耿維榮與柏晟。柏晟一臉愧疚地挪動著腳步移到耿維榮的病床前。看著似睡非睡的耿維榮，他輕聲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耿維榮瞇著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淺笑。“沒！”
柏晟眼睛游離地輕聲嗯了聲後，陷入沈默。
耿維榮說：“柏晟，過去的就算了吧。我們一起向前看吧！”
柏晟濕著眼眶托起耿維榮軟弱無力的手，失而覆得般握住。“好！我們重新開始。”
耿維榮笑道：“好久沒聽你唱歌了。”
柏晟捏了捏鼻子，哽咽著哼唱起歌。歌聲依舊是那麽難聽，但耿維榮卻像聽見天籟般，帶著微笑重新進入夢鄉。這次，夢裏終於沒了黑暗，有的只是好友與柏家。他們簇擁著他，為他歡呼，為他慶祝。
耿維榮在醫院住了近兩個月，柏晟才同意帶著他出院。出院那天，耿維榮趴在柏晟的背上，看著他還有些凹的臉頰，和路人的側目，他不安分地扭著不太靈活的身體。
“你讓我自己走行不行，醫生也說了，我這要經常覆建，多走動才有助於康覆。”
柏晟一口回絕道：“醫生還說不能運動量過度呢，今天都覆建過了，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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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坤宏插話：“況且你這恢覆也不是三五天的事，急於求成反而適得其反。”
耿維榮默認地點點頭，不再吱聲，由著柏晟將他背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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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曦說：“你家樓高，家裏也不大，不方便日常練習出行什麽。至於祥麟苑那邊，你……”柏曦抿抿唇，點到為止地轉了話說，“這裏當初是給陽陽買的，留作他一份保障。但買了裝修後，那小子除了鬧別扭離家出走來這邊住兩三天，其他時間都是空著的。你暫時與小亮住這裏，一來環境好，周邊設施也齊全，二來家大，不用外出也能覆建練習。”
說話間，走在前面的牛坤宏已經為他們打開了大門。一團白色從屋裏躥出，興奮地圍著耿維榮汪汪叫著。
柏晟說：“我把它從龔勁森那裏接回來了，自己家的狗，總讓外人養也不合適。正好你這段時間也不好外出，我上班時，留它在家給你做個伴。”
耿維榮腋下夾著拐，摸了摸怕撞傷他不敢離他太近的水水。“謝謝！”
柏晟這次沒有再糾正他，可以不用說謝謝，他笑容燦爛地扶著他進了別墅。
為慶祝耿維榮出院，大家本來是要上門的，但被柏晟全拒絕了。美名其曰，耿維榮身體還不足以應對這麽多人，要好好休息才行。
沙展明拍桌子叫罵：‘“你還是那麽王八。榮哥在醫院時精氣神就恢覆了，你還要他怎麽休息。我看你就是把人囚禁了。你想PUA他，割斷他與外界聯系，把他當你的專屬，任由你拿捏。”
柏晟看了看一旁的捂嘴偷樂的蘇樂東：“你家這孩子在說什麽胡言亂語，你給翻譯一下？”
蘇樂東放下手，冷哼道：“他在說人話，對你而言是難了點，不好翻譯。”
柏晟怒：“滾你們的。一天天的都想什麽呢。我只是怕他累著。”
沙展明呵道：“你別累著他就好。”
柏晟瞪眼：“你當我跟你似的，泰迪。”
沙展明：“樂樂，他罵我狗！”
蘇樂東不想與這兩條狗廢話，直言了當道：“你怕他累，就把他一個人與水水困在家，你不怕他無聊？柏晟，關心則亂，耿維榮是成年人了，你該讓他自己做決定。”
“他什麽性子我清楚，只要涉及你們，再苦再累他都要爬起來見你們。問他肯定是會見你們。”
龔勁森說：“那就見唄，你怕什麽啊？他沒想象中那麽喜歡一個人，他愛熱鬧，只是不喜歡加入熱鬧。你想好了，可別關心到最後，又把他整回去了，成天胡思亂想的。”
蘇樂東的話提醒了柏晟。為防止耿維榮重新回到過去那個只有自己的小世界裏，柏晟同意了沙展明他們上門做客。
“哎，去了不準鬧。”他指著沙展明點到，“尤其是你。”
沙展明哼哼不說話，心裏則在想：“明天上門，我要不找榮哥告你狀，我跟你姓！大王八！”
第二天，龔勁森他們早早地就來到了別墅。看著耿維榮紅潤的面色，幾人才真正地松了口氣。
確認耿維榮除了行動還不便，其他並無大礙後，沙展明開始賤兮兮地向耿維榮告狀，說著柏晟各種壞話。蘇樂東聽不下去地揪著人下樓，把人與院外的水水鎖在一處後，又回到樓上。
幾人一番閑聊，蘇樂東與龔勁森將柏曦暗中對付耿源的事簡單提了一下。耿維榮扣著手指：“這次我真的想通了，需要卑微地搖尾乞憐來的關愛呵護，只不過是他們一時心善的施舍。對於這種沒有一絲真心的施舍，我不想要了。”
見他不像是偽裝，大家也放下心，心有靈犀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向一些日常生活的打趣。
幾人聊了玩了一天，明明不過也就兩周多沒見，幾人像是兩年沒見似的，說不完的說。雖然大多時候都是各種吐槽柏晟大學時怎麽怎麽不厚道，柏晟端茶倒水求放過，但大家還是笑哈哈地聊過往，談未來。
柏晟問：“大家的未來目標是什麽？”
沙展明搶答：“與樂樂一輩子。”
蘇樂東不顧沙展明亮閃閃期盼的目光說道：“好好生活，照顧好我媽，管好”他拉過沙展明，“管好這狗。”
龔勁森看了游曄義一眼，“賺錢，給他暖被窩。”
“你呢？”柏晟問笑容掛臉上一天的耿維榮。
耿維榮不假思索地說：“活到100歲。”
見他的未來藍圖沒有自己，柏晟追問：“只有活到100歲？”
耿維榮看著他眼裏的希冀，補充道：“你也活到100歲，我們都活到100歲。把前期沒有做到的陪伴，通過後期全都補上。”
大家互相望了望，皆笑起來。是呀，前期他們錯過的太多太多，如果後期不長壽些，短短十幾載的陪伴怎麽能滿足。
“好，祝我們都活到100歲！”柏晟說。
其他幾人也依次附和：“活到100歲。”龔勁森追話道：“等我們走後，墓志銘上一定要寫上，他們的友誼與愛情，長達一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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