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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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心中的雜亂讓耿維榮一夜未眠,未等天明,他翻身起床,隨便收拾收拾便出了門。開著車在路上漫無目的行駛,等將車停下時,車已經停在了祥麟苑。

看著升起的欄桿遲疑是離開還是進去時,一輛熟悉的汽車迎面駛來,那是家裏的車。

耿源的車停在了十米遠的地方,司機從車上下來,朝著耿維榮的車走來。見躲不過,耿維榮將車停在不礙事的路邊才下車,跟隨司機走向耿源。

“上車,我有話跟你說。”耿源降下車窗冷冷地說。

耿維榮淡淡地回道:“就這麽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

“難道我找你必須有事?”

“至少在我的印象中是。有什麽就直說吧,咱家不是那種和諧的家庭,父慈子孝那種肉麻的關系,不適合。”

“你他媽的,你……你簡直跟你媽一個死樣,你們都傲氣個什麽玩意兒,認識幾個底子雄厚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怎麽,他們給你錢花了?一分錢都弄不來,你在我面前有什麽可傲的。把別人的錢揣進自己的口袋才是真本事。錢都弄不到還整得自己多有本事似的,廢物!”

“耿總,你罵誰廢物呢?”柏晟的話突然插進來,他將倔強的耿維榮拉倒自己身後,“他就算再廢也比你強。你怎麽發家的,不用晚輩提醒吧。至少,維榮能走到這步全靠自己。”

“他靠自己?沒有我誰會給他面子!”

“您老這也太自信了。耿總,沒事別在自己的圈子裏故步自封了,沒事出去走走。”

耿源第二次被一個晚輩如此對待,關鍵這兩次都是同一人。

“柏博廣就是這教兒子的,目無尊長,不知尊卑!”

柏晟呦呦兩聲,笑道:“還不知尊卑,耿總,你這封建思想古人都要自愧不如了吧。我爸對我們的教育就一條,對方尊重你,我們要敬對方三分,對方不敬你,微笑已經是最大的尊重。若是對方不知好歹,得寸進尺,幹就完了。”

“你!”

柏晟緊緊地抵著欲開的車門,“耿總,年紀也不小了,氣性別這麽大。行了,你看著也挺忙的,就不耽誤你展現真本事了。你老慢走,不送!”

耿源氣得沖下車時,柏晟已經拉著耿維榮走出三米開外,邊走邊扯著嗓子喊;“平時罵我挺兇挺能耐的,怎麽對旁人就成啞巴了。都被指著鼻子罵了,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把窩裏橫的那點本事都露出來。”

耿維榮並不敢回頭看耿源,畢竟看了那麽些年,耿源的表情他靠想都能想出是怎樣的猙獰。

等走到耿源視線消失的地方,耿維榮才甩動被拉著的手腕,甩了幾次無果後,他出聲道:“放開!”

柏晟:“說你窩裏橫,你還真窩裏橫。昨晚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現在幫完你就拆橋,你小沒良心!”

耿維榮:“我沒良心也不是一兩天,還沒習慣呢。接受不了撒手!”

“我這不是已經在適應了嗎?”柏晟放軟語氣道,“昨晚,明明就,行吧,我也有錯,我不信任你在先,口無遮攔在後。你不知道,我昨天回來後一夜沒睡。你念在我知錯了,你原諒我吧。”

柏晟的服軟認錯的態度,讓耿維榮一時狠不下心說狠話。

“柏晟,跟我相處,你不嫌累嗎?”

柏晟本想說不會,但想到耿維榮較真的個性,還是選擇直說實話。

“累並快樂著吧。榮榮,從小到大,因為家裏的關系,我一直都是受到優待的那個。身邊的人我根本分不清誰是真心,誰是虛情假意。所以我從沒親近他人的想法。你是第一個,因此當沙展明從中作梗,你對我也是拒之千裏時,我是有點小心眼的,一時糊塗也就做了那些討嫌的事。時間久了,我也分不清是喜歡還是討厭你。直到部隊休假,我在小區再次看見你……我……”

耿維榮並沒有因他的話而感動,反而生出一股子心酸。他本可以值得更好的,結果現在卻要在他身上虛度光陰。

見他臉上露出的難過之色,柏晟心裏則有點開心:“你是不是突然覺得之前對我那麽兇有些愧疚了?沒關系,你今後對我好點……”

“柏晟。”耿維榮拽住他,兩人站定後,心平氣和地說,“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此話一出柏晟當即楞住,不是,他都那麽感情至深地表白了,耿維榮怎麽還是油鹽不進,一點沒受感動不說,反而還產生了比之前更嚴重的抗拒。

“我不懂,我究竟還要怎麽做,你才能看見我對你的真心。”

“那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明白,我根本不會喜歡你更不會愛你。你的這滿腔的熱情只會讓我煩躁,給我添亂而不會讓我有一絲心動。”

“我讓你煩躁,我給你添亂?”柏晟焦躁地在耿維榮面前來回踱步。有些話明知不該說,可此時他就是忍不住。

“龔勁森他也是這麽對你的,你煩過嗎?”

柏晟的話觸及到了耿維榮的逆鱗。“你知道我的底線在哪,你最好收回你的話。”

“哦,你的底線就是龔勁森?可他有愛人了,你在怎麽做,他都不會回頭看……”

話沒說完,他的臉猛地偏向一邊,下頜骨處一陣酸痛。緊接著身上腿上也被手腳招呼了個遍。耿維榮氣喘籲籲,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躺在地的柏晟,說:“結束吧。拋釉也好,固定床伴也好,什麽都好,統統的都他媽結束了。別再讓我看見你!”走了幾步,他又轉身補充道,“一碼歸一碼,剛剛的事還是謝謝你。至於其他,下次再敢碰我的底線,就算以卵擊石,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望著耿維容離開的方向,柏晟氣惱地一骨碌從地上站起。底線是吧,龔勁森是吧。行,不為別的,我就想看看,龔勁森究竟對你有多重要。

除夕夜,家家戶戶都在團圓喜慶的氛圍中慶祝,暢想來年時,明森榮卻因為龔勁森與游燁義在年會上表演的探戈,被推上風口浪尖。兩人的暧昧,與網絡上傳言的故事,讓龔勁森被迫出了櫃。在準備融資上市階段,這顯然屬於負面的信息。

耿維榮懷疑百達,懷疑其他同類型準備融資的公司,所以他不得不求助柏曦借人手調查,畢竟如果真涉及到百達或別家,緊靠他的能力還是薄弱了。當柏家的人查出視頻流出的根源是游燁義的粉絲一個公司前臺後,他毫無猶豫地將人開除。

春節本該是一年裏最輕松的時刻,結果,因為這個插曲,弄得所有人精疲力盡。好在最後因為柏家坐鎮,最終以他暫代龔勁森的職位穩住了局面,而龔勁森與游燁義因為這個事,正式確定關系並同居。看著這些好的結果,耿維榮心滿意足。他可以不幸福,可以不快樂,但他想守護的人必須心想事成,萬事無憂。

因為看見網上的鬧劇,蔣弘毅與李時優年初五約耿維榮出來吃飯換換心情。耿維榮也很樂意與他們聚聚,除了也是真的想找點新的關系分散註意力,還有就是他想問問李時優關於那對母女的事。

聚餐上,耿維榮第一次見到蔣期盼。怎麽說呢,因為蔣弘毅總說,他女兒不好好吃飯,瘦窕窕的,所以耿維榮一直以為蔣期盼是個瘦弱,見風就跑的小丫頭。可今天一見,謔,年畫上紮著兩個小揪揪的胖娃娃從畫裏跳出來了。

“公司最近如何?”蔣弘毅為耿維榮倒了杯果汁推到他面前,“之前在網上看見那些事情時,我還擔心,可時優說我太小瞧你了,說你早不是以前需要被我保護的弟弟。如今看來……”

“也沒有,是李醫生看得起。如果沒有柏家我什麽都不是。”

“你太妄自菲薄了。維榮,你可以自信點的。能讓柏家重視,說明你身上的閃光點是不容忽視的。”

耿維榮苦笑著端起果汁舉起,做出碰杯狀,“你果然還是與小時候一樣,知道怎麽安慰鼓勵人。咱哥倆以果汁代酒,走一個。敬過去,致未來。”

“見你這樣我也就放心。走一個。”

兩人相談甚歡,誰也沒註意到箱式電梯外正在等電梯的柏晟。

“柏總,電梯來了。柏總!”陸卓康喊了兩聲,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哦~這醋簍子又吃醋了。

“那是誰?”柏晟問。

陸卓康:“沒見過,也沒聽說過,應該是耿總……”

不等陸卓康說完,柏晟已經轉了方向大步走去。陸卓康聳聳肩,在電梯門再次關閉前,陸卓康走進電梯。好在今天只是部門員工聚會,柏晟不在大家也輕松點。

柏晟走進兩人時,耿維榮正笑得歡,嘴裏不停說著,“記得記得,那時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樣的耿維榮柏晟哪曾見過啊,小心眼裏的醋意瞬間翻湧成海。蔣弘毅看著面前突然坐下,如黑面煞神的柏晟,笑容僵在臉上。不等他問話,耿維榮笑容盡失,眉頭皺起地問。

“你怎麽在這,誰讓你坐下的?”

柏晟隱忍著真實情緒,舔著發幹的嘴唇,強顏歡笑道:“這麽久沒見,你就這麽對我?你是真一點不想見我?”

“你是柏家的,你姐夫是牛坤宏?”蔣弘毅憑借猜測問道。

柏晟挑眉:“你認識我姐夫,你誰啊,你們又什麽關系?”

耿維榮:“弘毅哥,別理他,他就這樣,愛沒事找事。”

“我在你心裏就這形象,沒事找事?”

看著被醋意淹沒的柏晟,蔣弘毅實在是忍不住地笑出聲。“抱歉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好,蔣弘毅,維榮家以前的鄰居。我小舅子曾是你姐夫的兵。”

說著,李時優牽著蔣期盼回來了。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李時優快速在腦中搜索一遍,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柏先生也來了。”說著,他牽著女兒落座,看著除了果汁的空桌面,“哎,你們怎麽還不點菜啊。我要與盼盼一直不回來,你們還就不吃了。”

“不急,等小丫頭回來,讓她點。”耿維榮伸手戳了戳蔣期盼近乎棉花塞實手感的圓乎乎的臉頰,“買到冰糖葫蘆了。”

“買到了。我給叔叔也帶了。草莓,海棠果都是我最喜歡吃的。”胖乎乎的小手抓著糖葫蘆遞來。

耿維榮推遲拒絕,李時優說:“孩子喜歡你,收下吧。你要不想吃,給柏先生帶回去吧。我記得勇瀚排長家,應該兩個孩子吧。這家糖葫蘆很不錯的,每天都要排隊的。”也許是怕被嫌棄,李時優不忘補充。

柏晟完全鬧不清現在究竟是怎麽個情況,不知是接還是不接時,蔣期盼奶聲奶氣道:“媽媽,我餓了,我要吃肉肉,要肥瘦相間的。”

稚嫩的童言逗樂了桌上的大人。耿維榮笑著說:“吃肉,吃肉。嫂子,寶寶能不能吃油炸的,菜單上有道炸肉串,我之前吃過,挺不錯的。”

“行,這孩子嘴壯不忌口。只要是肉都行。”

餐桌上,耿維榮與蔣弘毅夫婦有說有笑,柏晟雖然也會被蔣弘毅兩口子拉入聊天隊伍,但耿維榮眼一瞪,他只能陪著笑臉退出聊天,無聊地想陪蔣期盼玩,可小丫頭對他的招呼完全不理會,一嘴油光地埋頭吃肉。柏晟看著看著就想到了夏夏,現在小丫頭都這麽能吃肉的?

飯後,因要照顧蔣期盼的作息時間,所以吃飯結束,並沒再久坐就散了場。

離開酒店前,李時優也沒找到時機與柏晟私下聊幾句。看著你逃我追的兩個人,李時優搖了搖頭,感情這東西,身為外人的她還是少插手吧。

柏晟是跟著耿維榮,回了耿維榮的家的。兩人在門口推搡拉扯了好久,耿維榮也沒放人進屋。

柏晟在屋外看著新換的門鎖,一陣跳腳。這個沒良心的,他是真想與自己斷啊!寒風冷冽,縱使他身體素質再好,也遭不住這股子濕冷。最後不得不偃旗息鼓,先離開再從長計議。

回到家後,不出意外他又成了家裏的笑料包。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時,他收到來自龔勁森的約飯電話。他不想見龔勁森,但想到耿維榮,想到晚上的蔣弘毅,想到明森榮未來的股份分配,柏晟應約。

耿維榮在家也是難以入眠。自從與柏晟分開後,他的睡眠再次變成每晚的困難體驗。不是失眠就是多夢。他煩躁地從床上坐起,來到書桌前,再次為蘇樂東退圈後的互聯網風評做著計劃安排。好的,壞的一條不落地全考慮了進去。只求,蘇樂東這邊出櫃退圈,那邊就能不受過度影響地回歸到普通人的生活中。

忙碌一夜,在已經很嚴謹的條條框框中,耿維榮打了個呵欠,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他才拖著疲勞不堪的身子,倒在床上小憩片刻。

蘇樂東帶著沙展明旅行慶祝結婚五周年的日子到了。在他們外出期間,耿維榮每天都窩在家裏,時刻關註著他們在網上的動向。一旦有點風吹草動,他立刻發動人脈對那些消息圍追堵截。

在他覺得自己要被自己折磨到神經質時,陸卓康打來電話,龔勁森出車禍了。

耿維榮是一路吃罰單趕到的醫院。不安的心在看見游燁義的瞬間,慢慢平覆。龔勁森現在已經有更在乎他的人了,他這個外人也該功成身退,不該在介入兩人之間。雖這麽想,但當游燁義直面問出他與龔勁森的關系,他還是孩子氣的打趣起眼前這個比他們小幾歲的人。

本想看他醋意橫生,等事後學給龔勁森聽,讓他好好嘚瑟嘚瑟的。結果游燁義爆出這麽些年他們一直找不到游燁義是柏晟做的手腳後,他再也冷靜不了地離開醫院。

駕車行駛途中,他想到柏晟曾經勸他放棄找人,各種不好找的借口,耿維榮狠狠拍打著方向盤。他怎麽就那麽蠢,怎麽就沒懷疑過柏晟,柏家信息網那麽發達,怎麽可能找個普通人的蛛絲馬跡都找不到。春節中的探戈事件,他懷疑過所有可能,唯獨又漏了柏晟。他也不是說有多信任柏晟,就是單純覺得,柏晟再荒唐,不至於用自家產業做賭註坑自己家。可那個瘋子做了!

牛坤宏看著氣勢洶洶的耿維榮出現在柏家的公司,立刻迎上去。

“維榮。”他叫住他說,“出什麽事了嗎,我看你臉色不好。”

“柏晟呢?”耿維榮盡力壓著情緒說。

牛坤宏:“嗍》止司有點事,小曦昨天讓亮亮過去看看。要下周才能回……”

看著走遠的背影,牛坤宏迅速地撥通了柏晟的電話。

“維榮剛來總公司了,但沒說兩句又走了。他是來找你的,你是不是又做什麽了,我看著他好生氣的樣子。”

柏晟稍楞了幾秒後,委屈叫道:“我討好他還來不及,哪敢……”話說一半,他突然清醒,“他,龔勁森他們不會把我賣了吧。”

牛坤宏看戲般地笑了兩聲:“有可能。你自求多福吧,看他那樣,不找到你問清楚誓不罷休。你好好解釋吧,我看好你!”

“別呀,這事你也是幫兇,哎,姐夫!”

柏晟對著電話喊,可電話早已變成了忙音。呸!出賣戰友,什麽兵王啊,簡直給兵王抹黑!

心懷心事讓柏晟無心工作,草草地將工作吩咐下去,便回了酒店。當他給耿維榮撥電話撥不通時,他坐立難安。

耿維榮是近午夜零點駕車趕到了嗍 ?啟導航,他直奔柏家在嗍〉木頻輟0仃稍諼允儀奘襯尋彩苯擁角疤ǖ牡緇笆保聽著前臺的講述,他起伏不定的心突然落下了。他讓前臺放行後,安靜地等在門前,等房鈴響起,接受審判。

鈴響門開,不等柏晟開口,耿維榮的拳腳已經打出。

“你他媽的耍我,你他媽的居然耍我!”他嘶吼著瘋了般撲向柏晟,“你是不是覺得特有趣,看著我被你騙的團團轉,還主動讓你上,你是不是特有優越感,有報覆的快感!”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柏晟阻擋著來自耿維榮的攻擊,“我從來就沒想在你面前表現優越感,沒想過報覆你。我是騙了你,但沒想耍你,那完全是因為我吃醋,我以為你喜歡游燁義。如果知道是龔勁森找他,我一定不會從中作梗。要有錯,都有。”

柏晟一個用力,將耿維榮從自己的身上推出去。耿維榮仰躺在地後,反應迅速地起身。再次與柏晟扭打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我最討要別人騙我,耍我,你知不知道!你讓我惡心!”

柏晟失神楞了楞,臉上就又挨了一拳。

“惡心?我讓你惡心?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卻說我惡心?我為了你,我放下了自己的所有面子去討好你,裝沙展明那樣的愛情傻子去接近你,我哄著你,顧著你,惡心?耿維榮,你究竟有沒有心!”

“從第一天起我就告訴你沒有。是你自己貼上來的,惡語傷人六月寒,別人被那麽對待早跑了,是你犯賤!”

柏晟在短暫的失神中又挨了一拳。在耿維榮再次打出拳頭時,柏晟抓住他的拳頭,□□,夾住他的下肢,一個翻身扭臂,將人壓在身下。

“是,我是犯賤。可你呢,你又如何。為了龔勁森他們一次次獻身,你不賤?你在床上與做那事,你比我更沈淪在其中。與一個讓你惡心的人做那種事,你都能流露出那種表情與反應,你簡直比我還下賤。”說著,他伸手去扒他的衣服,“我突然想起來,你在強迫中表情更為迷人,你是不是自己都沒意識到?你從我這得到那麽多的利益,本金還了,利息是不是也要算算!”

兩人都在情緒的控制下,丟掉了所有理智。一個拼盡全力在掙紮在怒罵,一個置一切於不顧發洩著心中的委屈與怨念。

等到柏晟找回名為理智的思緒時,事情已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在他不知所措,是停下還是怎麽辦時,龔勁森的來電再次刺激到他,他對著剛接通的電話不僅開罵,還故意地讓耿維榮發出繾綣暧昧的靡靡之音,試圖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耿維榮是他的。

事畢,柏晟看也不看地,將被子甩到滿身都是淺淺淤痕的耿維榮身上,一言不發倉皇逃離出酒店。他不敢面對耿維榮,不敢面對曾經自己發誓要保護的人,如今被他踐踏在腳下連尊嚴都沒給對方留。離開前,他都沒有勇氣看癱軟在床的耿維榮一眼。他怕自己會因沖動做出更多無法挽回的事情。

柏晟離開後,耿維榮才選擇睜開眼,眼角幹了的淚痕示意著他已經哭不出了。這樣也好,指尖蜷起緊緊抓著發皺的床單,他再也不欠柏家的情。他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現在他不能躺下,他還有好多事在等他做——明森榮要抓緊與柏家那邊切割分離,蘇樂東與沙展明的事情也還沒徹底進入尾聲。他還有好多要守護的東西等著他去守護,他不能倒。憑借著這份意念,他起身趕回淄都。

回家後,他發起高燒,哪怕吃了退燒藥也無濟於事的他,在暈眩與昏沈中,選擇放棄掙紮。若是能真這麽走了,他想,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但心願終究是心願,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他躺在床上,摸著不知什麽時候退熱的額頭笑出了聲。看來,老天爺也支持他活到100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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