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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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因如何回去而起的爭執，在看見柏晟西裝革履地從車上下來時戛然而止。
耿維榮眉頭輕皺，不滿的情緒溢於言表。蘇樂東看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情緒，一個念頭在心中快速成型。
“柏總來的可真及時，我們正愁怎麽回去呢，你就來了。”蘇樂東環顧一眼翻新的小區，“看你這身打扮，這是一下班就趕來了吧。怎麽，這小區有重要的人？”
柏晟不敢說話，怕多說多錯地看向耿維榮。
蘇樂東調侃：“你看維榮做什麽，怎麽，你倆這是……”
耿維榮急躁道：“收起你那亂七八糟的心思，我倆，我跟他沒什麽。有什麽的是你家展明和龔勁森。”
耿維榮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讓蘇樂東頓時可憐起柏晟。但想到當初在學校時他的惡劣行徑，可憐立刻變成幸災樂禍。“行了，也別僵在這兒了。”蘇樂東說著已經自行拉開柏晟的車坐上去，“先回去再說。反正有人願意倒貼當司機，不坐白不坐。”
說完想要說的，蘇樂東也不等耿維榮上車，嘭地一聲將車門關上。
柏晟懷著對蘇樂東的感激，按捺心底的開心，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他這樣子恐怕不會讓你坐後面了，坐副駕駛吧。”
都到這步了，耿維榮也沒再矯情，伸出腿鉆進車裏。
“對了，不是說龔勁森他爸請你們吃飯嗎，怎麽這麽早就散了？”車行駛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柏晟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所想。“你們沒跟那個叫游曄義的多敘敘舊？”
“敘舊？”蘇樂東發笑，“是龔勁森的事，我們能有什麽好敘的。”
“龔勁森？”
“你不知道？游……”話說一半，蘇樂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轉了話鋒問，“哎，不對啊，你怎麽知道龔勁森他爸請我們的？”
耿維榮打斷話題接話。“你明天有個發布會別忘了。回去後好好看一下我給你的發布會臺本，這次的發布會主持人又是顧落，到時你收著點情緒。”
聽見顧落的名字，蘇樂東頭皮發麻，立刻被轉移註意力。
“那姐姐還主持呢，她到底有什麽後臺啊。”
“後臺什麽都不是你去想的。總之明天不用管她如何打岔，脫離臺本問東問西，你堅持按臺本走流程就行了。超出臺本的部分陪個笑就好。”
“知道了。說實話，我是真怕她。她要是像辛嵐那樣走犀利風我倒是也能應對自如，關鍵她走裝瘋賣傻的路子，又從不按臺本走，問的問題答與不答都顯得很智障。”
聽著蘇樂東滿腹牢騷的吐槽，柏晟開口問：“你想要明天的主持是辛嵐？”
蘇樂東說：“也不是。只是極端的對比之下，辛嵐都比顧落好。但真要選擇，兩個我哪個都不想見。”
柏晟問：“你心中欣賞的主持是誰？”
蘇樂東眼睛一亮，剛想說出心中的主持女神，又被耿維榮打斷。“不用了。顧落也不錯，雖然主持能力不行，但調節現場，活躍氣氛的能力是很出彩的。你就顧落吧，別整天挑三揀四，事兒那麽多。”
柏晟：“我……”
耿維榮：“開你的車，話那麽多。”
柏晟咽下想說的話，不再吱聲。蘇樂東差點沒笑出來，就這，就這，他們兩人之間要沒點什麽，鬼都不信。在一起就在一起唄，還藏著掖著裝熟悉的陌生人，果然啊，還是他們有錢人會玩兒，大眾皆是他們Play的一環。
送回蘇樂東後，柏晟駕車駛向祥麟苑。看著陌生又熟悉的路邊街道，耿維榮如臨大敵地喊著停車。
“今天是夏夏的生日。”在耿維榮即將情緒失控前，柏晟提著嗓音說道，“夏夏希望我能帶你過去。你放心，你爸媽不在家。”
耿源他們不在的消息平覆了耿維榮不安分的情緒。他揪住頭發看向窗外，一一閃過的街景建築，仿佛在這一刻都有了生命，每一樣都在捂嘴偷笑，笑話他的擔心與怯懦。
“對不起！”習慣性的為失控的情緒道歉，讓耿維榮恨不能扇自己一嘴巴。“你別誤會。”他忙解釋，“我是為不知道夏夏的生日道歉的。”
柏晟：“沒事，也沒提前對你說。”
耿維榮想著道：“先找個商場吧，我總不能空手過去。”
柏晟指指後車廂。“不用那麽麻煩，我都買好了，算我們一起送的。”
耿維榮拒絕。“還是各送各的吧。”
耿維榮的堅持讓柏晟不再多說。考慮到耿維榮的經濟狀況，柏晟將車停在了路邊一個超市門口。
耿維榮：“去萬泰中心吧，那裏的選擇多。”
柏晟解著安全帶。“超市裏的選擇也多。你不要有什麽負擔。如果不是因為工作和一些商務應酬的需要，我家不追求品牌的。像家裏的那些家居服和日常穿的衣服，都是我媽和我姐在網上買的打折貨，100元能買三件的那種。比起奢侈貴重的東西，我家更註重心意。”
耿維榮沒有及時應答。想著之前在柏家看兩個孩子的玩的飛機，他心中深知柏晟是在照顧他，他該感謝他的這份心細。可擰巴的情緒還是讓他心生不滿，被嘲笑被輕視的念頭蓋過一切。“去萬泰。我想買的只有萬泰有。”
柏晟沈默許久才重新系好安全帶，發動汽車。一路上他難得保持了安靜，與耿維榮在一起這麽久了，他始終摸不清耿維榮的真實想法。每當覺得靠近他時，耿維榮只需要用一個很小的舉動就能讓他意識到，他對耿維榮一無所知。
每每這時，柏晟都倍感無力。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真正地摸到他。而這種無力感還不能說，只要說了耿維榮冷冷的一句，‘哦，所以你為什麽不去找別人？’就將他所有前行的路堵死。
柏晟偷瞄著身旁一臉糾結懊惱的耿維榮，就是這麽個時時刻刻都在糾結矛盾的人，有著神奇的魔力讓他在不知不覺中為之著迷，無法自拔。
萬泰中心的兒童玩具區，隨便一個不起眼的小玩具，都能消耗掉普通家庭的半月工資。耿維榮逛了一圈，不顧柏晟的阻攔，從貨架上取下一黑一白兩個可編程的智能模塊化機器人走向收銀臺。
服務員盯著收銀電腦的屏幕，報道：“原價是19000，但現在有活動，優惠後為18050元。請問，您是刷卡還是網絡支付。”
耿維榮從皮夾取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收銀員，付完賬接過裝在禮袋中的玩具快速離開。每一步都像在跑，仿佛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
柏晟追上他，攔在他面前：“買一個吧，畢竟只有夏夏過生日。冬冬他……”
耿維榮盯著手裏的玩具。“我在你家見過兩個孩子玩的玩具，每一樣都是雙份。我想你家從來沒想過只給一個孩子準備禮物吧。”
柏晟頓時酸道：“你還真是細心，你的這份用心，怎麽不分我一點。”
耿維榮心亂地避開了柏晟灼熱的視線，剛剛才消費了近20000元，人已經夠煩了，他是真沒精力再去處理與柏晟之間的那些情感瓜葛。他推開擋路的柏晟，向前走。沒走幾步他突然轉了方向，在一面展示懷舊覆古風發條玩具的櫥窗前站定。
店裏的銷售員看著門外眼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的客人，秉著職業本能，急忙走過來介紹道：“先生這套玩具可是我們店內的明星產品，因為是不少人的童年回憶，所以特別好賣。現在店裏也只有這最後一套了，您要看看嗎？”
耿維榮沒有及時應答，安靜地望著櫥窗裏的玩具發呆。
這套玩具小時候他也有一套，那是在他6歲那年父母帶他參加生意合作友商家女兒十周歲生日會，在會上得到的獎品。
那個慶祝會場面他早已記不清了，他唯獨記得的是那對父母看女兒時充滿愛的眼神，而那個被愛所養大的女孩則暖洋洋的，四周散著隱形的金光。因為去的孩子多，所以那家人有辦贏游戲得獎品的活動。而游戲只讓父母參加，孩子們充當啦啦隊。
起初耿維榮並沒對獎品抱有希望，因為那些設置的游戲在耿源眼中都是丟人現眼的，所以當耿源報名參加一個騎鬥牛的游戲時，耿維榮開心好一陣子，哪怕最後拿不到獎品，他也開心。因為他的父親願意為了他去做這些丟人的事。
所以，當耿源贏得第三的好成績時，耿維榮覺得那會兒的自己如同升入雲端，太陽就在身邊收斂著熱度溫暖著他。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幸福。只可惜這份幸福感只持續到宴會結束。
歸家的途中，他舉著新得的玩具坐在後座，一點沒察覺到父母難看的臉色，像只雛鳥般嘰嘰喳喳地介紹著手中的發條玩具。他以為能得到父母對子女愛的回應，可最終得到的是耿源在等紅燈時，從他手裏奪過玩具，降下車窗將玩具丟到路邊的綠化帶。
“玩玩玩，沒玩過玩具還是怎麽了？一套破發條金屬還真當個寶。媽的，忙活一晚上，臉都不要了，生意還是沒敲定。什麽私人時間不要談公事，女兒的生日宴不想去想嚴肅的事。都什麽東西。真晦氣!”
而副駕駛上的李麗給出的回應則依舊是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
耿維榮降下車窗，看著藏有讓他體驗過短暫幸福的綠化帶，眼淚情不自禁的奪眶而出。夏季帶著濕氣暖風吹拂在臉上，卻讓他感受到一絲冬日的幹燥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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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如何回去而起的爭執，在看見柏晟西裝革履地從車上下來時戛然而止。
耿維榮眉頭輕皺，不滿的情緒溢於言表。蘇樂東看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情緒，一個念頭在心中快速成型。
“柏總來的可真及時，我們正愁怎麽回去呢，你就來了。”蘇樂東環顧一眼翻新的小區，“看你這身打扮，這是一下班就趕來了吧。怎麽，這小區有重要的人？”
柏晟不敢說話，怕多說多錯地看向耿維榮。
蘇樂東調侃：“你看維榮做什麽，怎麽，你倆這是……”
耿維榮急躁道：“收起你那亂七八糟的心思，我倆，我跟他沒什麽。有什麽的是你家展明和龔勁森。”
耿維榮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讓蘇樂東頓時可憐起柏晟。但想到當初在學校時他的惡劣行徑，可憐立刻變成幸災樂禍。“行了，也別僵在這兒了。”蘇樂東說著已經自行拉開柏晟的車坐上去，“先回去再說。反正有人願意倒貼當司機，不坐白不坐。”
說完想要說的，蘇樂東也不等耿維榮上車，嘭地一聲將車門關上。
柏晟懷著對蘇樂東的感激，按捺心底的開心，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他這樣子恐怕不會讓你坐後面了，坐副駕駛吧。”
都到這步了，耿維榮也沒再矯情，伸出腿鉆進車裏。
“對了，不是說龔勁森他爸請你們吃飯嗎，怎麽這麽早就散了？”車行駛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柏晟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所想。“你們沒跟那個叫游曄義的多敘敘舊？”
“敘舊？”蘇樂東發笑，“是龔勁森的事，我們能有什麽好敘的。”
“龔勁森？”
“你不知道？游……”話說一半，蘇樂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轉了話鋒問，“哎，不對啊，你怎麽知道龔勁森他爸請我們的？”
耿維榮打斷話題接話。“你明天有個發布會別忘了。回去後好好看一下我給你的發布會臺本，這次的發布會主持人又是顧落，到時你收著點情緒。”
聽見顧落的名字，蘇樂東頭皮發麻，立刻被轉移註意力。
“那姐姐還主持呢，她到底有什麽後臺啊。”
“後臺什麽都不是你去想的。總之明天不用管她如何打岔，脫離臺本問東問西，你堅持按臺本走流程就行了。超出臺本的部分陪個笑就好。”
“知道了。說實話，我是真怕她。她要是像辛嵐那樣走犀利風我倒是也能應對自如，關鍵她走裝瘋賣傻的路子，又從不按臺本走，問的問題答與不答都顯得很智障。”
聽著蘇樂東滿腹牢騷的吐槽，柏晟開口問：“你想要明天的主持是辛嵐？”
蘇樂東說：“也不是。只是極端的對比之下，辛嵐都比顧落好。但真要選擇，兩個我哪個都不想見。”
柏晟問：“你心中欣賞的主持是誰？”
蘇樂東眼睛一亮，剛想說出心中的主持女神，又被耿維榮打斷。“不用了。顧落也不錯，雖然主持能力不行，但調節現場，活躍氣氛的能力是很出彩的。你就顧落吧，別整天挑三揀四，事兒那麽多。”
柏晟：“我……”
耿維榮：“開你的車，話那麽多。”
柏晟咽下想說的話，不再吱聲。蘇樂東差點沒笑出來，就這，就這，他們兩人之間要沒點什麽，鬼都不信。在一起就在一起唄，還藏著掖著裝熟悉的陌生人，果然啊，還是他們有錢人會玩兒，大眾皆是他們Play的一環。
送回蘇樂東後，柏晟駕車駛向祥麟苑。看著陌生又熟悉的路邊街道，耿維榮如臨大敵地喊著停車。
“今天是夏夏的生日。”在耿維榮即將情緒失控前，柏晟提著嗓音說道，“夏夏希望我能帶你過去。你放心，你爸媽不在家。”
耿源他們不在的消息平覆了耿維榮不安分的情緒。他揪住頭發看向窗外，一一閃過的街景建築，仿佛在這一刻都有了生命，每一樣都在捂嘴偷笑，笑話他的擔心與怯懦。
“對不起！”習慣性的為失控的情緒道歉，讓耿維榮恨不能扇自己一嘴巴。“你別誤會。”他忙解釋，“我是為不知道夏夏的生日道歉的。”
柏晟：“沒事，也沒提前對你說。”
耿維榮想著道：“先找個商場吧，我總不能空手過去。”
柏晟指指後車廂。“不用那麽麻煩，我都買好了，算我們一起送的。”
耿維榮拒絕。“還是各送各的吧。”
耿維榮的堅持讓柏晟不再多說。考慮到耿維榮的經濟狀況，柏晟將車停在了路邊一個超市門口。
耿維榮：“去萬泰中心吧，那裏的選擇多。”
柏晟解著安全帶。“超市裏的選擇也多。你不要有什麽負擔。如果不是因為工作和一些商務應酬的需要，我家不追求品牌的。像家裏的那些家居服和日常穿的衣服，都是我媽和我姐在網上買的打折貨，100元能買三件的那種。比起奢侈貴重的東西，我家更註重心意。”
耿維榮沒有及時應答。想著之前在柏家看兩個孩子的玩的飛機，他心中深知柏晟是在照顧他，他該感謝他的這份心細。可擰巴的情緒還是讓他心生不滿，被嘲笑被輕視的念頭蓋過一切。“去萬泰。我想買的只有萬泰有。”
柏晟沈默許久才重新系好安全帶，發動汽車。一路上他難得保持了安靜，與耿維榮在一起這麽久了，他始終摸不清耿維榮的真實想法。每當覺得靠近他時，耿維榮只需要用一個很小的舉動就能讓他意識到，他對耿維榮一無所知。
每每這時，柏晟都倍感無力。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真正地摸到他。而這種無力感還不能說，只要說了耿維榮冷冷的一句，‘哦，所以你為什麽不去找別人？’就將他所有前行的路堵死。
柏晟偷瞄著身旁一臉糾結懊惱的耿維榮，就是這麽個時時刻刻都在糾結矛盾的人，有著神奇的魔力讓他在不知不覺中為之著迷，無法自拔。
萬泰中心的兒童玩具區，隨便一個不起眼的小玩具，都能消耗掉普通家庭的半月工資。耿維榮逛了一圈，不顧柏晟的阻攔，從貨架上取下一黑一白兩個可編程的智能模塊化機器人走向收銀臺。
服務員盯著收銀電腦的屏幕，報道：“原價是19000，但現在有活動，優惠後為18050元。請問，您是刷卡還是網絡支付。”
耿維榮從皮夾取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收銀員，付完賬接過裝在禮袋中的玩具快速離開。每一步都像在跑，仿佛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
柏晟追上他，攔在他面前：“買一個吧，畢竟只有夏夏過生日。冬冬他……”
耿維榮盯著手裏的玩具。“我在你家見過兩個孩子玩的玩具，每一樣都是雙份。我想你家從來沒想過只給一個孩子準備禮物吧。”
柏晟頓時酸道：“你還真是細心，你的這份用心，怎麽不分我一點。”
耿維榮心亂地避開了柏晟灼熱的視線，剛剛才消費了近20000元，人已經夠煩了，他是真沒精力再去處理與柏晟之間的那些情感瓜葛。他推開擋路的柏晟，向前走。沒走幾步他突然轉了方向，在一面展示懷舊覆古風發條玩具的櫥窗前站定。
店裏的銷售員看著門外眼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的客人，秉著職業本能，急忙走過來介紹道：“先生這套玩具可是我們店內的明星產品，因為是不少人的童年回憶，所以特別好賣。現在店裏也只有這最後一套了，您要看看嗎？”
耿維榮沒有及時應答，安靜地望著櫥窗裏的玩具發呆。
這套玩具小時候他也有一套，那是在他6歲那年父母帶他參加生意合作友商家女兒十周歲生日會，在會上得到的獎品。
那個慶祝會場面他早已記不清了，他唯獨記得的是那對父母看女兒時充滿愛的眼神，而那個被愛所養大的女孩則暖洋洋的，四周散著隱形的金光。因為去的孩子多，所以那家人有辦贏游戲得獎品的活動。而游戲只讓父母參加，孩子們充當啦啦隊。
起初耿維榮並沒對獎品抱有希望，因為那些設置的游戲在耿源眼中都是丟人現眼的，所以當耿源報名參加一個騎鬥牛的游戲時，耿維榮開心好一陣子，哪怕最後拿不到獎品，他也開心。因為他的父親願意為了他去做這些丟人的事。
所以，當耿源贏得第三的好成績時，耿維榮覺得那會兒的自己如同升入雲端，太陽就在身邊收斂著熱度溫暖著他。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幸福。只可惜這份幸福感只持續到宴會結束。
歸家的途中，他舉著新得的玩具坐在後座，一點沒察覺到父母難看的臉色，像只雛鳥般嘰嘰喳喳地介紹著手中的發條玩具。他以為能得到父母對子女愛的回應，可最終得到的是耿源在等紅燈時，從他手裏奪過玩具，降下車窗將玩具丟到路邊的綠化帶。
“玩玩玩，沒玩過玩具還是怎麽了？一套破發條金屬還真當個寶。媽的，忙活一晚上，臉都不要了，生意還是沒敲定。什麽私人時間不要談公事，女兒的生日宴不想去想嚴肅的事。都什麽東西。真晦氣!”
而副駕駛上的李麗給出的回應則依舊是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
耿維榮降下車窗，看著藏有讓他體驗過短暫幸福的綠化帶，眼淚情不自禁的奪眶而出。夏季帶著濕氣暖風吹拂在臉上，卻讓他感受到一絲冬日的幹燥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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