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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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朝陽東升，夕陽西下。升升落落間，不知不覺步入冬季。天氣雖濕寒刺骨，但每個人的事業則如夏日艷陽似火。
蘇樂東因為在公益廣告中的回眸一笑，成功出圈。出圈後，在耿維榮操刀下，他們利用自身現有的影響力，開始暗地裏為明森榮的智能家電做起軟廣。看著日益飛漲的銷量，龔勁森他們直接傻眼。以前只在網絡上看過，大家談論粉絲的購買力很強大，至於有多強，他們一直覺得那些數據是參水分的。如今看來，他們還是小瞧娛樂圈粉絲的購買力。
蘇樂東默默地做著明森榮忠實客戶，沙展明也很給力，設計的產品受眾年齡，下至兒童，上至老年，有些獨特的小巧設計，更是深受年輕人的喜歡，再加上親民的價格，公司的業績一路飄紅。明森榮在智能家電界中，也逐漸成了家喻戶曉的知名品牌。
為慶祝，耿維榮他們在百忙中抽出兩天，在郊區一處安保深嚴的風景別墅區，租了套別墅，卸下所有的面具好好放縱一次。
坐在客廳的地上，陪著水水玩的耿維榮，看著跟隨龔勁森與沙展明一起來的柏晟，原本嬉笑的臉立刻垮下來。“不是，我們聚餐，你們帶他來做什麽？”
沙展明露出與外形極不符的幼稚嘟嘴表情，氣呼呼地走到耿維榮身旁。“誰想帶著大王八啊，是他死皮賴臉跟來的。說起來，還要怪森哥，是他嘴快。”
龔勁森一臉無辜地攤手道：“哎，別什麽事都往我身上推哈。是誰先嘚瑟地說要來這裏的。樂東，沒事好好管教管教他，惡人先告狀這習慣不好。”
耿維榮瞪了他們兩人一眼，隨即瞪向柏晟。“沒事請回吧，這兒也沒人歡迎你。”
“如果我說我有她的消息了呢。”柏晟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耿維榮出神。這個他指誰，耿維榮不用想就知道是在說葛妝。而葛妝的存在，最近也是成了他心中新的矛盾點。他希望能早點找到她，找人照顧她，讓她健健康康不受疾病困擾的同時，他也害怕面對她。他心中對她有愧，但他又不後悔做出那個選擇。再來一次，他依然會那麽做。哪怕終身被噩夢侵擾，一輩子受良心的折磨，他也不後悔。
比起耿維榮的冷靜，龔勁森則激動的差點蹦起來。“你找到趙有勇了？”
聽見趙有勇三個字，柏晟的臉瞬間黑三度，尤其當看見耿維榮從發呆中回神，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地問：“你也找到他了？”
柏晟面上帶笑，牙根發癢地說：“沒！他的信息有點難找，至今還沒什麽突破。我姐夫說需要好好想想，換個方式找。”
龔勁森眼中的光熄滅了。只是他這份巨大失落，一絲一點都沒入柏晟的眼中。柏晟的眼裏只看見耿維榮眼中的光暗下去。瞬間，嘴裏的牙都快咬碎了。不是，耿維榮這是什麽意思，他真把自己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拋釉，心中則揣著趙有勇這白月光呢？
柏晟很生氣，非常生氣，氣得都快頭頂冒火，要人哄哄時，沙展明跟村頭破落戶家傻兒子般從廚房走出來，用身子直接將他撞開，拉著耿維榮與龔勁森去餐廳吃飯。至於被自己撞開的柏晟，別說招呼了，給他一個眼神，沙展明都覺得多餘。
沙展明能做到無視柏晟，蘇樂東與耿維榮能做到無所謂理不理他，但龔勁森做不到，畢竟人是他招呼來的。而且又是慶祝幾人事業出圈小火，人多點也熱鬧。這麽想著，他開口招呼道：“柏晟，過來吃飯了。”
沙展明立刻不樂起來：“他又沒腦幹丟失，餓了會自動吸著鼻子聞著味找吃的，搭理他幹什麽。”
柏晟也不介意，慢悠悠地走到餐桌前，瞄了眼座位的排布，拉了張凳子，挨著耿維榮坐下，笑呵呵地說：“蘇樂東，你如今也出圈了，身邊圈養的熊，能管就管管，別到時因為頭熊，把自己前程毀了，後悔莫及。”
沙展明暴怒，剛要拍桌子，腦袋就挨了耿維榮一巴掌。“今天是為慶祝，才聚在這裏的，別沒事找事破壞氣氛。”見沙展明老實了，耿維榮繼續說，“出圈並不意味著就一帆風順了，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槍打出頭鳥，大家該小心的比之前要更小心。尤其是你們的夫夫關系，一定藏好了。”
“暴露了真的有那麽糟糕嗎？”沙展明嘟噥著問。
耿維榮說：“糟糕也沒那麽糟糕。只是我不想惹麻煩，冒風險。既然你們讓我做經紀人，一切就要都聽我的安排。公司的事，我不插手，一切都聽你們的。但蘇樂東在娛樂圈的工作，你們必須聽我的。”
龔勁森接話：“各司其職，我們懂。展明這邊我會看著點的，而且，正事上他沒做過一次熊事，所以你不用那麽緊張他。”
柏晟自言自語般插話調侃：“熊孩子還能有不熊的時候？”
候字的尾音還未散去，柏晟就感到有八道嗜血的目光朝他投射過來。擡頭看著耿維榮四人眼裏露出的兇光，柏晟秒慫：“說笑，說笑！我們……要不要……舉杯……慶祝一下，開席？”
耿維榮剜他一眼，才舉起手邊裝有白酒的酒杯。
“願接下來的一切，都能事事順遂，早日心願達成。”
龔勁森：“還有，友誼長存。”
沙展明：“友誼長存，我與樂樂長長久久。”
柏晟緊跟著說：“那我願……”
話沒說全，耿維榮一盆冷水潑下地說：“沒你事。”
說完，他們四人樂樂呵呵地碰杯暢飲。
柏晟心裏特不是滋味地尷尬笑著獨自自飲。本來就氣不順了，當他夾菜，沙展明總要跟他搶時，他恨不能丟筷子找沙展明單挑。但剛要拍筷子，瞪著眼看沙展明那一臉腦幹缺失的得意傻笑樣，他又沒那麽生氣了，跟傻子置氣的人才是傻子呢。
酒桌上，除了柏晟，大家聊的盡興，吃得也盡興，後來也不知誰先開始的，耿維榮與沙展明直接拼起酒。喝到最後，兩人直接醉到不省人事。
蘇樂東因中途有替沙展明擋酒，雖不至於醉倒，但他的清醒程度也只能照顧自己。龔勁森則因控制著酒量，所以也只染了一身酒氣，醉還不至於。
龔勁森走著不顯眼的S型路線到沙展明身旁，對端坐在餐桌前，沒喝酒的柏晟說：“麻煩搭把手，把他們送回臥室，怎麽說，客廳都沒有臥室暖。”
柏晟擺手：“他損了我一中午，你覺得我會問他？”
龔勁森吐著酒氣說：“嘖，幫幫忙，以後在維榮面前我多說你點好。”
柏晟眼裏止不住的滿意，嘴硬回道：“哎，我先聲明，我幫你不是念你會在榮榮面前誇我好，只是我於心不忍你一個人搬這傻子。”
龔勁森拍拍他的肩，哄孩子般地說：“知道了，謝謝柏總。”
龔勁森與柏晟站在沙展明左右兩側，一人架起一條胳膊，吃力地將他從一樓架上二樓的臥室。蘇樂東則強撐著身體，東倒西歪地跟在他們身後上了樓。
安置好沙展明與蘇樂東，龔勁森與柏晟一前一後回到一樓，走到耿維榮身旁。龔勁森的手還沒碰到耿維榮就被柏晟擡手擋開。
“你喝的也不少，我來就好，不麻煩你。”說著，他將人橫抱入懷要往樓上走時，龔勁森跟上來叮囑他：“我總覺得他今天像是有什麽心事，你多費點心。”
面對龔勁森的叮囑，柏晟心裏說不出的別扭。他沒理會他，抱著耿維榮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下回頭看向龔勁森，語重心長地說：“龔勁森，大家怎麽說也算認識那麽多年了。真心勸你一句，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對象就抓緊找個，趁年輕還能挑挑揀揀，等年齡大了，剩的都不一定能輪上你。”
說完心中一直憋著的話，柏晟理都沒理呆若木雞的龔勁森，抱著耿維榮匆匆上樓。
柏晟抱著耿維榮躺在床上難以入睡。除了因愛人在懷什麽都不能做的焦躁，更多的是因醉酒也睡的極不安穩的耿維榮。他像被困在噩夢中，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用力地掙紮亂動，眼角不停地留著眼淚，嘴裏也在喃喃低語個不停。柏晟試圖去聽他說些什麽，努力聽很久，也只斷斷續續聽到了個“不……”“對……”“別……”，三個字。
柏晟將他攬入懷中，極具溫柔地撫拍著他的脊背，為他哼吟著聽不出是什麽調子的歌曲。等會哼吟的曲子都哼的差不多時，耿維榮才逐漸安靜下來。
柏晟用指腹輕揉著他依舊未舒展的眉頭，隨即沒忍住地附上一個吻。鼻尖噴出的溫熱氣息，從他的頭頂慢慢劃過眼角，停留在吐著酒氣濕潤的唇瓣上。
細細的淺吻在荷爾蒙的催化下，柏晟情難自控地加深了這個吻。在他覺得自己比變態好不到哪去時，耿維榮猛地睜開眼，眼裏充滿驚恐地對著面前的腦袋就是一拳，腳下也沒閑著，狠踹著壓著自己的人。
壁燈亮起，看清捂著眼角，扒著床單坐在地上的人是柏晟，耿維榮才忽地卸下所有的防備，大喘氣地將手邊的枕頭砸向柏晟。“你他媽的金寵上腦嘛，沒見過男人是不是！”
柏晟將捂在眼角的手放下，嘆著氣很是委屈地說：“你喝醉後又哭又鬧的，我哄你那麽久，收點報酬不可以。況且，我們……”
“我們什麽都不是。”
他的否認讓柏晟有種被戲耍的惱怒。“所以呢，對你而言，你有需要時，我就要跟你上床，沒需要時我連親你都是犯罪？”
耿維榮拉過被子，翻身躺下，嘟噥道：“我說過你可以推開我，一切是你自願的。”
柏晟語塞。耿維榮說的沒錯，不管是他求自己找葛妝，還是求他幫忙找趙有勇，每次上床前，他都會對自己說‘你要不願意，你可以推開我。’他給過自己推開他的機會，是自己把控不住陪了他。
巨大的無奈感讓他嗤笑出聲，唉聲嘆息地躺回床上，很自然地伸出手從耿維榮的身後抱住他，無視他的掙紮說：“行行行，是我定力不夠，我的錯，別生氣了。”
聽著柏晟誠意的道歉，耿維榮不禁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作嘔。矯情，做作不停地在腦中交替閃現。“我不是。”耿維榮突然冒一句，“我只是……是我的問題，你不用道歉。”
柏晟無奈發笑地說：“你我算不算發乎情未止禮？若是，又怎麽能用一個簡單的對錯就概括了的。你也別想了，我什麽都不做，你好好休息吧。”
耿維榮感受著柏晟帶給他的可靠感，心中對自己的鄙夷又添幾分。他對柏晟從來沒有情，一切都是從自己利益出發，他常覺得柏晟是他人生中眾多汙點之一。他的存在讓自己像個可笑的小醜，賣了還要彰顯自己是有潔癖的鴨子。
般配？門當戶對？他們也許曾有著同一起跑線，在同一條賽道奔跑。但現在，他早已在中途脫離賽道，停止奔跑，留在原地。他們已經沒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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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東升，夕陽西下。升升落落間，不知不覺步入冬季。天氣雖濕寒刺骨，但每個人的事業則如夏日艷陽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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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東默默地做著明森榮忠實客戶，沙展明也很給力，設計的產品受眾年齡，下至兒童，上至老年，有些獨特的小巧設計，更是深受年輕人的喜歡，再加上親民的價格，公司的業績一路飄紅。明森榮在智能家電界中，也逐漸成了家喻戶曉的知名品牌。
為慶祝，耿維榮他們在百忙中抽出兩天，在郊區一處安保深嚴的風景別墅區，租了套別墅，卸下所有的面具好好放縱一次。
坐在客廳的地上，陪著水水玩的耿維榮，看著跟隨龔勁森與沙展明一起來的柏晟，原本嬉笑的臉立刻垮下來。“不是，我們聚餐，你們帶他來做什麽？”
沙展明露出與外形極不符的幼稚嘟嘴表情，氣呼呼地走到耿維榮身旁。“誰想帶著大王八啊，是他死皮賴臉跟來的。說起來，還要怪森哥，是他嘴快。”
龔勁森一臉無辜地攤手道：“哎，別什麽事都往我身上推哈。是誰先嘚瑟地說要來這裏的。樂東，沒事好好管教管教他，惡人先告狀這習慣不好。”
耿維榮瞪了他們兩人一眼，隨即瞪向柏晟。“沒事請回吧，這兒也沒人歡迎你。”
“如果我說我有她的消息了呢。”柏晟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耿維榮出神。這個他指誰，耿維榮不用想就知道是在說葛妝。而葛妝的存在，最近也是成了他心中新的矛盾點。他希望能早點找到她，找人照顧她，讓她健健康康不受疾病困擾的同時，他也害怕面對她。他心中對她有愧，但他又不後悔做出那個選擇。再來一次，他依然會那麽做。哪怕終身被噩夢侵擾，一輩子受良心的折磨，他也不後悔。
比起耿維榮的冷靜，龔勁森則激動的差點蹦起來。“你找到趙有勇了？”
聽見趙有勇三個字，柏晟的臉瞬間黑三度，尤其當看見耿維榮從發呆中回神，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地問：“你也找到他了？”
柏晟面上帶笑，牙根發癢地說：“沒！他的信息有點難找，至今還沒什麽突破。我姐夫說需要好好想想，換個方式找。”
龔勁森眼中的光熄滅了。只是他這份巨大失落，一絲一點都沒入柏晟的眼中。柏晟的眼裏只看見耿維榮眼中的光暗下去。瞬間，嘴裏的牙都快咬碎了。不是，耿維榮這是什麽意思，他真把自己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拋釉，心中則揣著趙有勇這白月光呢？
柏晟很生氣，非常生氣，氣得都快頭頂冒火，要人哄哄時，沙展明跟村頭破落戶家傻兒子般從廚房走出來，用身子直接將他撞開，拉著耿維榮與龔勁森去餐廳吃飯。至於被自己撞開的柏晟，別說招呼了，給他一個眼神，沙展明都覺得多餘。
沙展明能做到無視柏晟，蘇樂東與耿維榮能做到無所謂理不理他，但龔勁森做不到，畢竟人是他招呼來的。而且又是慶祝幾人事業出圈小火，人多點也熱鬧。這麽想著，他開口招呼道：“柏晟，過來吃飯了。”
沙展明立刻不樂起來：“他又沒腦幹丟失，餓了會自動吸著鼻子聞著味找吃的，搭理他幹什麽。”
柏晟也不介意，慢悠悠地走到餐桌前，瞄了眼座位的排布，拉了張凳子，挨著耿維榮坐下，笑呵呵地說：“蘇樂東，你如今也出圈了，身邊圈養的熊，能管就管管，別到時因為頭熊，把自己前程毀了，後悔莫及。”
沙展明暴怒，剛要拍桌子，腦袋就挨了耿維榮一巴掌。“今天是為慶祝，才聚在這裏的，別沒事找事破壞氣氛。”見沙展明老實了，耿維榮繼續說，“出圈並不意味著就一帆風順了，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槍打出頭鳥，大家該小心的比之前要更小心。尤其是你們的夫夫關系，一定藏好了。”
“暴露了真的有那麽糟糕嗎？”沙展明嘟噥著問。
耿維榮說：“糟糕也沒那麽糟糕。只是我不想惹麻煩，冒風險。既然你們讓我做經紀人，一切就要都聽我的安排。公司的事，我不插手，一切都聽你們的。但蘇樂東在娛樂圈的工作，你們必須聽我的。”
龔勁森接話：“各司其職，我們懂。展明這邊我會看著點的，而且，正事上他沒做過一次熊事，所以你不用那麽緊張他。”
柏晟自言自語般插話調侃：“熊孩子還能有不熊的時候？”
候字的尾音還未散去，柏晟就感到有八道嗜血的目光朝他投射過來。擡頭看著耿維榮四人眼裏露出的兇光，柏晟秒慫：“說笑，說笑！我們……要不要……舉杯……慶祝一下，開席？”
耿維榮剜他一眼，才舉起手邊裝有白酒的酒杯。
“願接下來的一切，都能事事順遂，早日心願達成。”
龔勁森：“還有，友誼長存。”
沙展明：“友誼長存，我與樂樂長長久久。”
柏晟緊跟著說：“那我願……”
話沒說全，耿維榮一盆冷水潑下地說：“沒你事。”
說完，他們四人樂樂呵呵地碰杯暢飲。
柏晟心裏特不是滋味地尷尬笑著獨自自飲。本來就氣不順了，當他夾菜，沙展明總要跟他搶時，他恨不能丟筷子找沙展明單挑。但剛要拍筷子，瞪著眼看沙展明那一臉腦幹缺失的得意傻笑樣，他又沒那麽生氣了，跟傻子置氣的人才是傻子呢。
酒桌上，除了柏晟，大家聊的盡興，吃得也盡興，後來也不知誰先開始的，耿維榮與沙展明直接拼起酒。喝到最後，兩人直接醉到不省人事。
蘇樂東因中途有替沙展明擋酒，雖不至於醉倒，但他的清醒程度也只能照顧自己。龔勁森則因控制著酒量，所以也只染了一身酒氣，醉還不至於。
龔勁森走著不顯眼的S型路線到沙展明身旁，對端坐在餐桌前，沒喝酒的柏晟說：“麻煩搭把手，把他們送回臥室，怎麽說，客廳都沒有臥室暖。”
柏晟擺手：“他損了我一中午，你覺得我會問他？”
龔勁森吐著酒氣說：“嘖，幫幫忙，以後在維榮面前我多說你點好。”
柏晟眼裏止不住的滿意，嘴硬回道：“哎，我先聲明，我幫你不是念你會在榮榮面前誇我好，只是我於心不忍你一個人搬這傻子。”
龔勁森拍拍他的肩，哄孩子般地說：“知道了，謝謝柏總。”
龔勁森與柏晟站在沙展明左右兩側，一人架起一條胳膊，吃力地將他從一樓架上二樓的臥室。蘇樂東則強撐著身體，東倒西歪地跟在他們身後上了樓。
安置好沙展明與蘇樂東，龔勁森與柏晟一前一後回到一樓，走到耿維榮身旁。龔勁森的手還沒碰到耿維榮就被柏晟擡手擋開。
“你喝的也不少，我來就好，不麻煩你。”說著，他將人橫抱入懷要往樓上走時，龔勁森跟上來叮囑他：“我總覺得他今天像是有什麽心事，你多費點心。”
面對龔勁森的叮囑，柏晟心裏說不出的別扭。他沒理會他，抱著耿維榮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下回頭看向龔勁森，語重心長地說：“龔勁森，大家怎麽說也算認識那麽多年了。真心勸你一句，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對象就抓緊找個，趁年輕還能挑挑揀揀，等年齡大了，剩的都不一定能輪上你。”
說完心中一直憋著的話，柏晟理都沒理呆若木雞的龔勁森，抱著耿維榮匆匆上樓。
柏晟抱著耿維榮躺在床上難以入睡。除了因愛人在懷什麽都不能做的焦躁，更多的是因醉酒也睡的極不安穩的耿維榮。他像被困在噩夢中，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用力地掙紮亂動，眼角不停地留著眼淚，嘴裏也在喃喃低語個不停。柏晟試圖去聽他說些什麽，努力聽很久，也只斷斷續續聽到了個“不……”“對……”“別……”，三個字。
柏晟將他攬入懷中，極具溫柔地撫拍著他的脊背，為他哼吟著聽不出是什麽調子的歌曲。等會哼吟的曲子都哼的差不多時，耿維榮才逐漸安靜下來。
柏晟用指腹輕揉著他依舊未舒展的眉頭，隨即沒忍住地附上一個吻。鼻尖噴出的溫熱氣息，從他的頭頂慢慢劃過眼角，停留在吐著酒氣濕潤的唇瓣上。
細細的淺吻在荷爾蒙的催化下，柏晟情難自控地加深了這個吻。在他覺得自己比變態好不到哪去時，耿維榮猛地睜開眼，眼裏充滿驚恐地對著面前的腦袋就是一拳，腳下也沒閑著，狠踹著壓著自己的人。
壁燈亮起，看清捂著眼角，扒著床單坐在地上的人是柏晟，耿維榮才忽地卸下所有的防備，大喘氣地將手邊的枕頭砸向柏晟。“你他媽的金寵上腦嘛，沒見過男人是不是！”
柏晟將捂在眼角的手放下，嘆著氣很是委屈地說：“你喝醉後又哭又鬧的，我哄你那麽久，收點報酬不可以。況且，我們……”
“我們什麽都不是。”
他的否認讓柏晟有種被戲耍的惱怒。“所以呢，對你而言，你有需要時，我就要跟你上床，沒需要時我連親你都是犯罪？”
耿維榮拉過被子，翻身躺下，嘟噥道：“我說過你可以推開我，一切是你自願的。”
柏晟語塞。耿維榮說的沒錯，不管是他求自己找葛妝，還是求他幫忙找趙有勇，每次上床前，他都會對自己說‘你要不願意，你可以推開我。’他給過自己推開他的機會，是自己把控不住陪了他。
巨大的無奈感讓他嗤笑出聲，唉聲嘆息地躺回床上，很自然地伸出手從耿維榮的身後抱住他，無視他的掙紮說：“行行行，是我定力不夠，我的錯，別生氣了。”
聽著柏晟誠意的道歉，耿維榮不禁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作嘔。矯情，做作不停地在腦中交替閃現。“我不是。”耿維榮突然冒一句，“我只是……是我的問題，你不用道歉。”
柏晟無奈發笑地說：“你我算不算發乎情未止禮？若是，又怎麽能用一個簡單的對錯就概括了的。你也別想了，我什麽都不做，你好好休息吧。”
耿維榮感受著柏晟帶給他的可靠感，心中對自己的鄙夷又添幾分。他對柏晟從來沒有情，一切都是從自己利益出發，他常覺得柏晟是他人生中眾多汙點之一。他的存在讓自己像個可笑的小醜，賣了還要彰顯自己是有潔癖的鴨子。
般配？門當戶對？他們也許曾有著同一起跑線，在同一條賽道奔跑。但現在，他早已在中途脫離賽道，停止奔跑，留在原地。他們已經沒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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