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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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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絕望

良辰在床上翻了個身,覺得腦袋隱隱作痛,這顯然是醉酒的後遺癥。她睜開眼睛,米色的窗簾被風吹得微微的飄蕩,窗簾沒有完全拉上,有一縷陽光透過裏面一層的白色紗簾照射了進來。窗外有小鳥在嘰嘰喳喳的叫著,清脆的聲音聽上去說不出的婉轉動人。

良辰從床上慢慢的爬了起來,她光著腳走到窗邊,一把將窗簾整個拉開,刺眼的陽光一下子撒進屋內,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雖然已是初秋,但窗外小花園裏的各種鮮花還是開的正好,一朵朵鮮艷欲滴。細細看去仿佛還有露珠從花瓣上滾落。良辰怔怔的看著窗外,腦子裏一片亂哄哄的,根本就無法思考。

昨夜,就像一場模糊不清的夢境。

她只記得自己喝了不知道幾杯像果汁一樣的雞尾酒,然後就開始覺得頭暈,再後來就只知道自己的頭很痛,很想嘔,在半夢半醒之間仿佛有一個人拿著涼涼的毛巾在幫自己擦拭,他的動作很溫柔,很親切,可是這個人的長相良辰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只是潛意識裏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個很熟悉的人。

這個人不會是顏易辰吧?良辰看著窗外眼熟的小花園,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大跳,她撇了撇嘴,心中暗想,就算現在我是在顏易辰的家裏,那也只能代表是他把喝醉酒的我帶了回來,但是以顏易辰的性格是不可能半夜裏不睡來照顧我的,所以這個人絕對不會是他。不過,即使這樣,良辰也是很感激顏易辰的,最起碼他讓自己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如果說上帝要一個人毀滅必須先令其瘋狂,那麽良辰認為自己已經快要被毀滅了,因為她真的覺得自己就快要瘋了。

良辰走進洗手間準備簡單的洗漱一下,洗手間很寬敞,有著巨大的按摩浴缸和整面落地的鏡子,洗手臺上放著一整套新的洗漱用具,良辰無精打采的將冷水撲到臉上,隨手從架子上拿起一塊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水珠。

鏡子裏清秀的小臉還有點微微的浮腫,一雙靈動的眼眸裏也還殘留著條條細微的血絲。

“你真是該死,”良辰指著鏡子裏的自己,惡狠狠的罵:“明明知道自己酒量差,而且一喝醉酒就什麽也不記得了,況且都有過一次的教訓了,就這樣還不長記性。誰告訴你雞尾酒就不是酒了,好奇心那麽重,嘴巴又那麽饞,總有一天你連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原來你自己也知道啊?你知道還搞得別人人仰馬翻的!”身後傳來氣咻咻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顯得更加的氣急敗壞。

良辰被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抖毛巾就掉了下去,她轉過頭去,一眼就看見SUNNY正站在洗手間的門口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她。

“嘖嘖嘖,你怎麽這麽不小心,”SUNNY走了過來,沒好氣的橫她一眼,彎腰將掉在地上的毛巾撿了起來:“你居然就這樣將毛巾丟在地上,你知不知道這樣一塊毛巾能抵你十天半個月的薪水了。”

良辰震驚的睜大眼睛,她倒抽了一口冷氣,連忙從SUNNY的手中接過毛巾,放到水龍頭下仔細的清洗。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洗毛巾吧?”SUNNY站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

良辰擰幹毛巾,掛到了不銹鋼的架子上,她轉過頭來看著SUNNY,神情頗為尷尬:“謝謝SUNNY哥,謝謝你昨天幫了我,令我沒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而且還那麽辛苦的照顧了我半夜。”

“你以為是我照顧你的?”SUNNY指著自己的鼻子,有點啼笑皆非的說:“是我把你從宴會廳裏帶出來的沒錯,但是我只負責將你送到車子上,然後幫你打了個電話給賽美景,除此之外,其餘的就都不關我的事了。”

良辰有點詫異的看著他,困惑的問:“那麽後來送我到這裏來的人是誰啊?還有我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照顧過我,這個人又是誰啊?”

SUNNY翻了個白眼,說:“你真是沒腦子,還能有誰啊?你難道不知道顏易辰的家裏是不能有外人隨便出入的嗎?”

關於這一點,良辰倒真的是很清楚,顏易辰一向不喜歡有外人在家裏出入,所以他連阿姨都沒有請,只是有一個用了很多年的鐘點工,會定時來做清潔而已。

“不可能是他吧?怎麽可能?”良辰不能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怎麽不可能?”SUNNY不滿的嘟囔著:“上一次不也是他”

良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問:“什麽上一次?”

SUNNY瞪了良辰一眼,沒好氣的哼:“你別管這些有的沒的,你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去和顏易辰道謝。”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良辰訕訕的笑著:“算起來,他等於救了我兩次呢,我是應該好好的和他說聲謝謝的。”

“你知道就好,平時還那麽不知好歹。”

“我哪裏有不知好歹了啊?”良辰委屈的反問。

“你還嘴硬,動不動就說要辭職,還時不時的擺臉色,這樣還不是不知好歹?”SUNNY覺得自己瞅著良辰就來氣。

“我哪裏有擺臉色了?還不都是顏易辰擺臉色給我看。”良辰低著頭小聲的嘟囔著。

“這樣才證明他沒把你當外人啊,”SUNNY拍了拍良辰的肩膀,由衷的說:“你看他對我不也是一副面癱的樣子。”

良辰怔了一下,沒心沒肺的呵呵傻笑,就是不敢接腔。

“好了,去和顏易辰道謝去吧,”SUNNY也笑,感嘆的說:“其實,你這姑娘真是單純,在現在這種社會裏,尤其是娛樂圈裏,像你這樣的幾乎都要滅絕了。”

良辰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一本正經的說:“謝謝SUNNY哥誇獎,不過,我其實不能算是娛樂圈的吧?”

“我這是誇獎你嗎?”SUNNY瞥她一眼,故意說:“單純這個詞就現在來看,並不一定是褒義詞啊。”

良辰眨巴著眼睛,滿臉無辜的看著SUNNY,笑著說:“不管人家怎麽看,反正我覺得說我單純要比說我不單純好。”

SUNNY忍住笑:“別貧了,顏易辰在書房裏,你去那裏找他,動作快點,等一下他還要去拍一個gg呢。”

“嗯,知道了,”良辰笑著點頭:“我這就去。”

SUNNY微笑的看著她的背影,其實能有一份純真的心真的很好,就像良辰這麽的天真無畏,可是她的單純卻令人無比的羨慕,在這個俗世中能保留那份單純,這是多麽奢侈的幸福。

站在書房門口,良辰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敲了敲門。她站在門口等了一會,裏面卻沒有任何的聲音,良辰疑惑的皺了皺眉毛,輕輕的推了一下門,精致的木門被緩緩的推開一條縫,良辰探頭進去,卻沒有看到顏易辰的身影。

原來顏易辰不在書房裏啊,良辰暗想,將頭縮了回來,輕輕的關上門,然而就在門將要關上之際,書房內卻傳來一聲奇怪的聲音。

良辰停住腳步,她將耳朵貼在房門上,房間裏靜悄悄的,好像剛剛那個聲音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難道是因為昨天喝醉了酒,導致現在有了幻聽的後遺癥?良辰心慌的想著,不會那麽嚴重吧,算了,為了心安,還是進去看一下吧。想到這裏,她輕輕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豪華寬敞的書房裏空蕩蕩的,只見落地玻璃窗前一色的白色紗簾在風中微微拂動,書桌上還有一本翻開的書被風吹的嘩啦啦的響著,除此以外,再沒了別的聲音。

難道我真的是幻聽?良辰沮喪的想,她轉過身來剛想要走出去,左側寬大的沙發那邊卻傳來一聲含糊不清的叫聲。

良辰屏住呼吸慢慢的走了過去。

顏易辰蜷縮在寬大的沙發上,他的身體緊緊的縮成一團,就像一個小小的嬰孩。他的臉色蒼白,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長長的睫毛輕顫著。

“媽媽”他夢囈般含糊不清的喚著。

“顏先生,你怎麽了?”良辰擔憂的蹲了下來,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

顏易辰對良辰的輕喚毫無反應,他好像陷入了噩夢中,皺緊了眉頭,臉上淒然憂傷的神情讓良辰看了只覺得心裏疼的發顫。

良辰輕輕的攬住了顏易辰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輕的說著:“沒事了,你只是做了噩夢,醒來就好了。”

“媽媽”睡夢中的顏易辰喃喃的叫著:“你到哪裏去了?你為什麽要走?”他的肩膀微微的顫抖了起來,突然咬牙切齒的推開良辰:“你走,我不需要你,我恨死你了!”

良辰被他推的跌坐在地上,她怔怔的看著顏易辰,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發怒。然而顏易辰此時的臉色卻漲的通紅,他的牙關咬的咯咯作響,腮邊的咬肌也鼓出來一大塊。

“顏先生,顏易辰,快點醒醒,你到底怎麽了?”良辰撲了過去,焦急的搖晃著他:“你不要嚇我啊。”

他似乎聽到了,抑或沒有,不過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揚起,漆黑的瞳仁像是濕潤的黑色寶石,他迷離的看著良辰,仿佛還沒有從夢境中醒來。

顏易辰一語不發的看著良辰,臉上哀傷的神情是良辰從未見過的,絕望的就像是失去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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