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玉劍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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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玉劍奴
“不是，他就這麽被打死了？”燕飛飛一臉震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遠志也有些一言難盡:“老酒鬼把人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人就沒了。”
戚十方說道:“這樣也好，倒是省了我們一番功夫。”
“還有一件事，”何遠志取出一張紙條，“有位姓方的公子在找謝姑娘。”
謝靈溪接過紙條一看:“謝家師妹，速來五福樓。方某在此恭候。”
謝靈溪會心一笑，收起紙條:“一個朋友，我去瞧瞧。”
戚十方問道:“是什麽朋友？靠的住嗎？”
謝靈溪想了想說道:“是四海閣的一位師兄，有些傻，人品應當沒有問題。”
陸知命提議道:“不如讓戚公子與你同去，若是有什麽意外憑他的身手想要逃脫也不難。”
“也好，正好我再去置辦些幹糧，”戚十方對陸知命說道，“你已服了藥身體無恙，我們趁早動身罷，免得再生波折。”
謝靈溪與戚十方來到五福樓，方惜命果然等在這裏。
見到謝靈溪，方惜命眼中一亮，忙迎了上來:“謝師妹!”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一番謝靈溪，語氣緊張，“我去拂柳山莊辦事的路上發現有人跟蹤我，山莊的師姐幫我抓住他們才知道他們原是盯著你的，你沒事吧？”
“多謝師兄記掛，我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方惜命松了口氣，他似乎此時才看見站在謝靈溪身側的戚十方，神色緊張地問道，“這位是？”
“這是戚大哥，此番找人多虧了戚大哥相助，不然我可是交不了差了。”謝靈溪一想到閻羅殿那眾殺手便是一陣後怕，對戚十方更是熱絡，“戚大哥，這位是四海閣的方惜命方師兄，你別看他長得比燕兄弟大不了多少，可已經二十有七了呢。”
“多謝戚少俠仗義相助，”方惜命行了一禮，“戚少俠一看就儀表不凡，果真是人中龍鳳。”
戚十方目光在方惜命與謝靈溪之間流連片刻，問道:“不知方少俠可是家住香雪海？”
方惜命一臉震驚:“正是，戚少俠如何知道？”
戚十方笑道:“說來湊巧，在下日前在香雪海小住過一段時間，見你之相貌與客棧老板娘頗為相似，又與老板同姓，故有此一問。”
“原來如此，”方惜命笑容可掬，“那可真是巧極了。不知我爹娘可好？”
“令尊令堂都健康無恙，只是英雄宴在即有些忙碌罷了。”
謝靈溪有些雀躍:“既然有這層緣分，不如大家一起喝一杯？”
方惜命應道:“好啊，好啊，不知戚少俠意下如何？”
戚十方抱拳行了一禮:“這杯酒還是暫且留著，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想請方少俠幫忙。”
方惜命趕忙回禮:“好說，好說，只要在下能幫到就一定幫。”
“謝姑娘要送人去煙霞鎮，這一路也不知還有多少坎坷，在下想請方少俠喬裝打扮一番來一招金蟬脫殼好引開城裏的探子。”
方惜命沈吟一番說道:“早先我便想問謝師妹，謝師妹要找的人莫非是青陽派李掌門？據我所知李掌門被魔教中人追殺，在江湖上已經失去蹤跡多日。”
謝靈溪看一眼戚十方，見戚十方點頭便嘆了口氣坦誠相告:“正是青陽派李掌門，李掌門手握秘辛，無奈之下只好喬裝改扮隱姓埋名了。”
方惜命緊繃著臉表情嚴肅: “此事涉及甚廣，承蒙謝師妹信任，方某更義不容辭了。”
“多謝師兄，如此我們便聚賢山莊見罷。”
謝靈溪幾人與方惜命先後離開安泰縣前往煙霞鎮，一路上竟然風平浪靜再無波瀾。
戚十方甚至在趕路之餘教了燕飛飛幾招嵩山掌法。
燕飛飛對有錢人的世界一無所知:“你還入過嵩山派啊？”
戚十方如是說:“我家有錢啊，我爹就花了些銀子請了嵩山派大長老來家裏教我。”
陸知命不禁側目:“令尊大人給你請了多少師傅？”
“不多，也就十個八個吧。”
陸知命點點頭:“你的武功確實不錯。”
戚十方問道: “你的武功是陸大俠親自教的？陸大俠被稱作劍仙，你為何不用劍？”
陸知命看著鐵棍說道:“我自小體弱，若是學些尋常功夫也無甚大用，師傅便教了我殺人術，至於用鐵棍，不過取巧罷了。”
力氣大些便能出其不意。
四月下旬的夜還有些許涼意，遲三坐在謝青峰屋外的臺階上，腿上蓋著毯子，懷裏抱著個湯婆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在一旁伺候的謝圖南說話。
謝圖南望著謝青峰屋裏透出的火光，小心翼翼問道:“是什麽貴客還要幹爹親自守著？”
遲三斜睨他一眼，伸手拿起擱在一邊的煙袋子在臺階上磕了磕:“主人家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兒子知道了。”
遲三朝天空吐出一口煙:“明兒估計要下雨，我這腿呀又開始疼了。”
謝圖南跪在臺階下替遲三揉腿，一臉關切:“要不再請個大夫瞧瞧？”
“幾十年的老毛病嘍，瞧不好啦。”遲三伸出煙桿子示意謝圖南起來，“人老了，不中用了，說不準哪天就雙腳一蹬，沒了。”
謝圖南忙說道:“幹爹說的哪兒的話，您身子骨還硬朗的很呢。”
“我若是不死，這聚賢山莊大管家的位子你何時才能坐上呢。”遲三拖長了音調，自以為很幽默，連語氣裏都帶了三分笑意，只是配上他幹瘦又嚴肅的臉倒顯得有些陰森，教人捉摸不透。
謝圖南一個激靈，“噗通”一聲跪地磕了個響頭:“幹爹明鑒，兒子從未想過……”
“起來起來，”遲三皺著眉，表情不悅，“一個玩笑都開不得，像什麽話。”
謝圖南低垂著頭:“兒子惶恐……”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謝圖南的話，一老一少朝屋子望過去，緊接著又是一聲瓷器摔碎的脆響。
遲三站起身揚聲問道:“主子？”
謝青峰在內應道:“無事。”
屋內，謝青峰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怒氣:“姓淩的，別欺人太甚，你們閻羅殿辦事不利還敢漫天要價？”
淩鳳晁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謝莊主說的什麽話，且不說為了這單子我折進去多少人，你原先給的價錢也夠不著天字級殺手。”他掃一眼四周的瓷片渣子，嘴角挑起，語帶威脅， “更何況現如今藥王谷的人也摻和了進來，閻羅殿只是拿錢辦事，出錢的可是謝莊主，謝莊主總不會想和藥王谷交惡吧？”
謝青峰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指著淩鳳晁的手微微發顫，氣得顯些說不出話:“你……你!好你個淩鳳晁!”
“過獎，過獎。”淩鳳晁傲然一笑，“謝莊主還是好好考慮考慮，若是依舊固執已見在下可就要止損了。”
謝青峰閉上眼，再睜眼時眼中戾氣全消，已然又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謝莊主，謝莊主面上帶著淡淡笑意，語調輕快使人如沐春風:“淩兄見諒，謝某方才失態了，就依淩兄所言，謝某就再加一千兩請天字級殺手出山。”
“謝莊主放心，淩某這就飛書給玉劍奴，玉劍奴出馬保管萬無一失。不過，”淩鳳晁語氣一轉，表情苦惱，“若是令公子出手，怕是會誤傷啊。”
謝青峰雙眼露出陰翳之色:“這小雜種殺了也無妨。”
“哦？謝莊主舍得？謝星竹如今在江湖上可是名氣不小。”
“這小雜種現在就敢忤逆與我，假以時日怕不是要騎到我的頭頂。”謝青峰冷笑道，“跟他早死的娘一個樣，養不熟的白眼狼。”
“謝莊主好氣魄，我這就去通知玉劍奴。”
信鴿自深夜裏飛出，一路跋山涉水幾經周折才找到收信之人。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代寫攤子上端端正正坐著一個灰衣男子，衣著簡樸，一頂黑色帷帽將他的頭臉遮的嚴嚴實實，露出的雙手卻纖細修長，瑩白如玉，比尋常女子還要漂亮。
他緊張的抱著一個長長的布包聽對面的秀才念信。
“阿娘放心，兒子一切都好，聽聞阿爹的病已經好了大半，兒子甚是歡喜。又聽聞幼弟將娶新婦，不知家中還缺什麽不缺？這樣寫如何？”
灰衣男子點點頭，聲音細小如蚊蠅，根本聽不清。
秀才又問道:“落款如何寫？”見對面之人沒有反應又問了一遍，“這位大哥，落款如何寫？”
灰衣男子緊繃著脊背，有些坐立不安地囁嚅道:“就寫‘不孝子三兒’。”
一只白鴿撲棱著翅膀飛過來停在灰衣男子肩上，他抓住鴿子取下綁在鴿子腳上的竹筒，裏面是一張畫像，還有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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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就這麽被打死了？”燕飛飛一臉震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遠志也有些一言難盡:“老酒鬼把人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人就沒了。”
戚十方說道:“這樣也好，倒是省了我們一番功夫。”
“還有一件事，”何遠志取出一張紙條，“有位姓方的公子在找謝姑娘。”
謝靈溪接過紙條一看:“謝家師妹，速來五福樓。方某在此恭候。”
謝靈溪會心一笑，收起紙條:“一個朋友，我去瞧瞧。”
戚十方問道:“是什麽朋友？靠的住嗎？”
謝靈溪想了想說道:“是四海閣的一位師兄，有些傻，人品應當沒有問題。”
陸知命提議道:“不如讓戚公子與你同去，若是有什麽意外憑他的身手想要逃脫也不難。”
“也好，正好我再去置辦些幹糧，”戚十方對陸知命說道，“你已服了藥身體無恙，我們趁早動身罷，免得再生波折。”
謝靈溪與戚十方來到五福樓，方惜命果然等在這裏。
見到謝靈溪，方惜命眼中一亮，忙迎了上來:“謝師妹!”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一番謝靈溪，語氣緊張，“我去拂柳山莊辦事的路上發現有人跟蹤我，山莊的師姐幫我抓住他們才知道他們原是盯著你的，你沒事吧？”
“多謝師兄記掛，我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方惜命松了口氣，他似乎此時才看見站在謝靈溪身側的戚十方，神色緊張地問道，“這位是？”
“這是戚大哥，此番找人多虧了戚大哥相助，不然我可是交不了差了。”謝靈溪一想到閻羅殿那眾殺手便是一陣後怕，對戚十方更是熱絡，“戚大哥，這位是四海閣的方惜命方師兄，你別看他長得比燕兄弟大不了多少，可已經二十有七了呢。”
“多謝戚少俠仗義相助，”方惜命行了一禮，“戚少俠一看就儀表不凡，果真是人中龍鳳。”
戚十方目光在方惜命與謝靈溪之間流連片刻，問道:“不知方少俠可是家住香雪海？”
方惜命一臉震驚:“正是，戚少俠如何知道？”
戚十方笑道:“說來湊巧，在下日前在香雪海小住過一段時間，見你之相貌與客棧老板娘頗為相似，又與老板同姓，故有此一問。”
“原來如此，”方惜命笑容可掬，“那可真是巧極了。不知我爹娘可好？”
“令尊令堂都健康無恙，只是英雄宴在即有些忙碌罷了。”
謝靈溪有些雀躍:“既然有這層緣分，不如大家一起喝一杯？”
方惜命應道:“好啊，好啊，不知戚少俠意下如何？”
戚十方抱拳行了一禮:“這杯酒還是暫且留著，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想請方少俠幫忙。”
方惜命趕忙回禮:“好說，好說，只要在下能幫到就一定幫。”
“謝姑娘要送人去煙霞鎮，這一路也不知還有多少坎坷，在下想請方少俠喬裝打扮一番來一招金蟬脫殼好引開城裏的探子。”
方惜命沈吟一番說道:“早先我便想問謝師妹，謝師妹要找的人莫非是青陽派李掌門？據我所知李掌門被魔教中人追殺，在江湖上已經失去蹤跡多日。”
謝靈溪看一眼戚十方，見戚十方點頭便嘆了口氣坦誠相告:“正是青陽派李掌門，李掌門手握秘辛，無奈之下只好喬裝改扮隱姓埋名了。”
方惜命緊繃著臉表情嚴肅: “此事涉及甚廣，承蒙謝師妹信任，方某更義不容辭了。”
“多謝師兄，如此我們便聚賢山莊見罷。”
謝靈溪幾人與方惜命先後離開安泰縣前往煙霞鎮，一路上竟然風平浪靜再無波瀾。
戚十方甚至在趕路之餘教了燕飛飛幾招嵩山掌法。
燕飛飛對有錢人的世界一無所知:“你還入過嵩山派啊？”
戚十方如是說:“我家有錢啊，我爹就花了些銀子請了嵩山派大長老來家裏教我。”
陸知命不禁側目:“令尊大人給你請了多少師傅？”
“不多，也就十個八個吧。”
陸知命點點頭:“你的武功確實不錯。”
戚十方問道: “你的武功是陸大俠親自教的？陸大俠被稱作劍仙，你為何不用劍？”
陸知命看著鐵棍說道:“我自小體弱，若是學些尋常功夫也無甚大用，師傅便教了我殺人術，至於用鐵棍，不過取巧罷了。”
力氣大些便能出其不意。
四月下旬的夜還有些許涼意，遲三坐在謝青峰屋外的臺階上，腿上蓋著毯子，懷裏抱著個湯婆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在一旁伺候的謝圖南說話。
謝圖南望著謝青峰屋裏透出的火光，小心翼翼問道:“是什麽貴客還要幹爹親自守著？”
遲三斜睨他一眼，伸手拿起擱在一邊的煙袋子在臺階上磕了磕:“主人家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兒子知道了。”
遲三朝天空吐出一口煙:“明兒估計要下雨，我這腿呀又開始疼了。”
謝圖南跪在臺階下替遲三揉腿，一臉關切:“要不再請個大夫瞧瞧？”
“幾十年的老毛病嘍，瞧不好啦。”遲三伸出煙桿子示意謝圖南起來，“人老了，不中用了，說不準哪天就雙腳一蹬，沒了。”
謝圖南忙說道:“幹爹說的哪兒的話，您身子骨還硬朗的很呢。”
“我若是不死，這聚賢山莊大管家的位子你何時才能坐上呢。”遲三拖長了音調，自以為很幽默，連語氣裏都帶了三分笑意，只是配上他幹瘦又嚴肅的臉倒顯得有些陰森，教人捉摸不透。
謝圖南一個激靈，“噗通”一聲跪地磕了個響頭:“幹爹明鑒，兒子從未想過……”
“起來起來，”遲三皺著眉，表情不悅，“一個玩笑都開不得，像什麽話。”
謝圖南低垂著頭:“兒子惶恐……”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謝圖南的話，一老一少朝屋子望過去，緊接著又是一聲瓷器摔碎的脆響。
遲三站起身揚聲問道:“主子？”
謝青峰在內應道:“無事。”
屋內，謝青峰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怒氣:“姓淩的，別欺人太甚，你們閻羅殿辦事不利還敢漫天要價？”
淩鳳晁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謝莊主說的什麽話，且不說為了這單子我折進去多少人，你原先給的價錢也夠不著天字級殺手。”他掃一眼四周的瓷片渣子，嘴角挑起，語帶威脅， “更何況現如今藥王谷的人也摻和了進來，閻羅殿只是拿錢辦事，出錢的可是謝莊主，謝莊主總不會想和藥王谷交惡吧？”
謝青峰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指著淩鳳晁的手微微發顫，氣得顯些說不出話:“你……你!好你個淩鳳晁!”
“過獎，過獎。”淩鳳晁傲然一笑，“謝莊主還是好好考慮考慮，若是依舊固執已見在下可就要止損了。”
謝青峰閉上眼，再睜眼時眼中戾氣全消，已然又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謝莊主，謝莊主面上帶著淡淡笑意，語調輕快使人如沐春風:“淩兄見諒，謝某方才失態了，就依淩兄所言，謝某就再加一千兩請天字級殺手出山。”
“謝莊主放心，淩某這就飛書給玉劍奴，玉劍奴出馬保管萬無一失。不過，”淩鳳晁語氣一轉，表情苦惱，“若是令公子出手，怕是會誤傷啊。”
謝青峰雙眼露出陰翳之色:“這小雜種殺了也無妨。”
“哦？謝莊主舍得？謝星竹如今在江湖上可是名氣不小。”
“這小雜種現在就敢忤逆與我，假以時日怕不是要騎到我的頭頂。”謝青峰冷笑道，“跟他早死的娘一個樣，養不熟的白眼狼。”
“謝莊主好氣魄，我這就去通知玉劍奴。”
信鴿自深夜裏飛出，一路跋山涉水幾經周折才找到收信之人。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代寫攤子上端端正正坐著一個灰衣男子，衣著簡樸，一頂黑色帷帽將他的頭臉遮的嚴嚴實實，露出的雙手卻纖細修長，瑩白如玉，比尋常女子還要漂亮。
他緊張的抱著一個長長的布包聽對面的秀才念信。
“阿娘放心，兒子一切都好，聽聞阿爹的病已經好了大半，兒子甚是歡喜。又聽聞幼弟將娶新婦，不知家中還缺什麽不缺？這樣寫如何？”
灰衣男子點點頭，聲音細小如蚊蠅，根本聽不清。
秀才又問道:“落款如何寫？”見對面之人沒有反應又問了一遍，“這位大哥，落款如何寫？”
灰衣男子緊繃著脊背，有些坐立不安地囁嚅道:“就寫‘不孝子三兒’。”
一只白鴿撲棱著翅膀飛過來停在灰衣男子肩上，他抓住鴿子取下綁在鴿子腳上的竹筒，裏面是一張畫像，還有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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