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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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老爺子嘆了口氣，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盡管他顧家的香火就到了這裏斷掉，但比起香火，他更加在乎他的兒子。
顧希騁沒想到老爺子這麽快就接受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話還沒說，老爺子就讓他趕快找一個男朋友回來，最好是門當戶對的，如果實在沒有，那就找一個勤儉持家聰明伶俐的，好歹也能幫他操持家務，不至於兩個大男人在一起活的像兩頭豬。
等真正見到老爺子時，林風才是驚訝的合不攏嘴。
老爺子雖然已經六十多，但依舊春光滿面，老當益壯，走起路來都能帶風，笑起來也非常和藹，活脫脫像個彌勒佛。
但不管怎麽看，都跟顧希騁長得一點都不像，林風有那麽一刻，突然懷疑顧希騁是隔壁老王的孩子。
顧希騁看他眉頭微皺，所有的心事都寫在看到了臉上，不免覺得好笑，但還是面無表情道：“我長的像我媽。”
他這麽一說，林風頓時覺得有些尷尬，笑了兩聲道：“我是在想，叔叔這麽年輕，看起來還真不像你爸，到像是哥哥。”
他特意用了叔叔這個稱呼，不希望把老爺子的年齡感提高，也是他的一個小心機。
果不其然，老爺子立刻笑彎了眼睛，一道道的皺紋在臉上能夾死一只蒼蠅：“這孩子，小嘴甜的，可真會說話，比小騁可強多了，他這個家夥，整天繃著張臉。”
當著林風的面，這麽說他，顧希騁覺得自己最幼稚的一面被林風也知道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喊了一句：“爸。”
老爺子擺了擺手：“好好好，才不願意說你。”
雖然這麽說著，但老爺子眼睛還是不斷地在林風身上上下來回打量，如果不是知道現在的情況，還真有那麽一點老頭子猥褻青少年的樣子。
林風雖然被老爺子這麽打量著，卻一點都不顯得不自在，反倒主動親近老爺子，主動拉著老爺子坐下，坐到了老爺子身邊。
他本來就長得好看，笑起來便顯得人畜無害，更加容易跟人親近。
老爺子拉著林風的手，笑呵呵的說了兩句寒暄的話，便對著顧希騁道：“小騁，你去給我沏杯茶來。”
老爺子有意支開顧希騁，必定有他的目的，如果顧希騁在這裏，老爺子想說的話不能說，反倒不好，顧希騁便利索的上了二樓。
等顧希騁走了，老爺子才道：“他這個家夥就這個性子，你多擔待著點，別跟他置氣，他就跟頭驢似的。”
林風笑道：“我會的叔叔，況且希騁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我們一次也沒吵過架。”
老爺子拍了拍林風的手背，笑道：“那就好！他要是敢欺負你啊，你就盡管告訴我，雖然我年紀大了，但他也絕對不敢不聽我的，替你出氣，絕對不在話下！”
林風笑道：“嗯，謝謝叔叔。”
老爺子在商界多年，心眼手段多的是，也不屑跟一個高中生鬥什麽心機，這才是林風最放心的，也是最擔心的。
老爺子問道：“你和小騁怎麽認識的啊？”
林風如實回答：“是在我打工時認識的。”
看林風一副瘦弱的樣子，還真不像是能夠出來打工的人。
老爺子來了興趣，忙問道：“打工？高三還出來打工，是家裏經濟有困難嗎？”
林風道：“倒也不難，我爸有他的固定工資，只不過我想趁著多餘時間做點兼職，替我爸分輕點負擔，等將來說不定就能養活我自己和我爸了。”
他這麽一說，在老爺子心裏的印象立刻唰唰地上了好幾個臺階，雖然家裏經濟不好，但是懂得幫助父親分擔負擔，還能在學習緊張的高三騰出時間來，一定對自己的生活都有合理的安排，肯定是個能夠把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條的人。
如果林風知道老爺子是這麽想的，只能說：您老想多了。
老爺子又道：“你父親在哪兒工作啊？”
林風道：“在一個企業公司裏，工資不高，但養活我們爺倆也足夠了。”
養活我們爺倆？
這話什麽意思？
老爺子問：“你們爺倆？那你母親呢？”
林風嘆了口氣，又重新笑道：“我媽都離開我們好幾年了，只剩下我們爺倆在一起生活了。”
老爺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顧希騁的母親，有些同情道：“什麽時候的事？走了幾年了？”
他這麽一問，林風差點沒噗嗤一聲笑出來。
趕忙道：“沒有沒有，叔叔您誤會了，我說的事我媽沒跟我們在一起生活，她又重新組建了家庭。”
“哦。這樣啊，那你也算是單親家庭了。”
林風笑了笑，無所謂道：“也挺好的，我都習慣了。”
說到這裏，老爺子突然朝二樓大聲喊道：“琴香，你下來，我給你介紹個人。”
林風有些暈頭轉向，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了一陣高跟鞋踩踏樓階的聲音，步聲聽起來緩慢優雅，一定是個極其尊貴的貴婦人。
當見到貴婦人的那一刻，林風腦海裏突然炸裂一般的疼痛，連他以最快的速度使用超能力都不管用，依舊是疼痛難忍，簡直天崩地裂！
他恍惚間想起了什麽。
是……原主的……記憶？
他搖了搖腦袋，聽不清老爺子在他耳邊說著什麽，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只不過，他清楚的聽到那個女人喊了一句：“小風！？”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好讓自己清醒些，這才讓眼睛重新對焦，看著眼前驚訝的合不攏嘴的女人。萬般艱辛的吐出了一個字：“媽。”
——————
陳世成回國了。
沒有一個人來機場接他，他下機之前就做好了這種準備，可真正到來時，還是忍不住難過，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排場，少說也得有幾十個人來這裏接他。
而現在，機場的人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是來接他的。
那些狐朋狗友沒來，陳家的下人沒來，林風也沒來。
連江子涵都沒來。
所謂樹倒猢猻散，大概就是這樣吧，陳世成無奈想著。
陳世成深呼吸兩口，把即將溢出眼眶的熱流重新倒流回去，才又鼓起勇氣打了車去了□□所在的醫院。
陳世成到時，□□還在重病房，隨時都有生命危險，醫生不讓見，只能隔著玻璃遠遠的看一眼。
只是這麽遠遠的看一眼，讓他頭一次認識到，他原本如鋼鐵一般的老爸，如今竟然像個橡皮泥捏的人一樣，這般軟弱無力，那些絕不可能打倒他的病痛，如今確實將他這個鋼鐵人打趴下了。
他甚至毫無還手之力。
陳世成死死握緊了拳頭，自己心裏究竟在怨恨些什麽，他現在自己都不知道，不清楚，一點頭緒也沒有。
他莫名的惱火。
不知道是惱火什麽。
是商界的競爭太覆雜，是人心的難測，是顧家的冷漠無情，是江家的見死不救，還是，惱怒他自己無能為力，根本沒辦法保護好老頭子？
他……不知道。
陳世成就這麽隔著玻璃配了□□四天，第五天，□□終究還是難以熬過去。
淩晨一點，□□的心跳頻率接近於直線，隨即被推進了手術室。
陳世成在外面等著，不知道裏面情況怎麽樣了，可不管現在怎麽樣，最後的結果會如何，他心裏是有底的。
他都清楚。
□□的巨大醫療費用，只能把他倆那一套別墅賣掉來湊錢了。
如果□□真的死了，那他就真的是一個人了。
小時候沒了媽，大了又沒了爸，陳世成頭一次覺得自己沒想象中那麽成熟穩重，面對親人的離開，他也會慫。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打開門，走到陳世成面前，低聲說了一句：“我們盡力了。節哀。”
陳世成沒說話，面無表情，就這麽直直的站著，許久不動。
他看到□□被蓋上白布，被好幾個人推著離開，但他想伸手抓住，卻發現自己沒那個能力。
他終於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伸手低聲呢喃道：“爸。”
他眼神空洞，臉色煞白，顫抖著嘴唇，終於忍不住，將心中的怒火全部爆發：“爸！！爸！！”
他身邊沒有一個人。
沒有人安慰，沒有人陪伴。
林風……不在……江子涵………也不在。
那一刻，眼淚突然憋不住，頓時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
這下好了，終於沒有人再在他耳邊叨叨，終於沒人在管著他了，他終於自由自在了。
——————
“還想聽我解釋麽？”
“我爸沒了。”
“嗯，叔叔的事，我都知道。”
“呵呵。你知道，你知道當初怎麽不註資給我爸？他現在沒了，你又假惺惺的來這裏裝好人，算什麽東西！”
江子涵道：“世成，你耐心聽我說……”
陳世成立刻打斷他，紅著眼道：“不用解釋！我沒時間和心思聽。”
頓了頓，他又道：“就這樣吧。我和你，就走到這裏。”
此話一出，江子涵立刻傻了眼，眼淚撲朔撲朔地往下掉，伸手想要拉住陳世成，卻被陳世成猛的甩開，毫無防備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世……世成？”
陳世成頭也沒回地離開，只給他留下了一個朦朧地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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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嘆了口氣，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盡管他顧家的香火就到了這裏斷掉，但比起香火，他更加在乎他的兒子。
顧希騁沒想到老爺子這麽快就接受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話還沒說，老爺子就讓他趕快找一個男朋友回來，最好是門當戶對的，如果實在沒有，那就找一個勤儉持家聰明伶俐的，好歹也能幫他操持家務，不至於兩個大男人在一起活的像兩頭豬。
等真正見到老爺子時，林風才是驚訝的合不攏嘴。
老爺子雖然已經六十多，但依舊春光滿面，老當益壯，走起路來都能帶風，笑起來也非常和藹，活脫脫像個彌勒佛。
但不管怎麽看，都跟顧希騁長得一點都不像，林風有那麽一刻，突然懷疑顧希騁是隔壁老王的孩子。
顧希騁看他眉頭微皺，所有的心事都寫在看到了臉上，不免覺得好笑，但還是面無表情道：“我長的像我媽。”
他這麽一說，林風頓時覺得有些尷尬，笑了兩聲道：“我是在想，叔叔這麽年輕，看起來還真不像你爸，到像是哥哥。”
他特意用了叔叔這個稱呼，不希望把老爺子的年齡感提高，也是他的一個小心機。
果不其然，老爺子立刻笑彎了眼睛，一道道的皺紋在臉上能夾死一只蒼蠅：“這孩子，小嘴甜的，可真會說話，比小騁可強多了，他這個家夥，整天繃著張臉。”
當著林風的面，這麽說他，顧希騁覺得自己最幼稚的一面被林風也知道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喊了一句：“爸。”
老爺子擺了擺手：“好好好，才不願意說你。”
雖然這麽說著，但老爺子眼睛還是不斷地在林風身上上下來回打量，如果不是知道現在的情況，還真有那麽一點老頭子猥褻青少年的樣子。
林風雖然被老爺子這麽打量著，卻一點都不顯得不自在，反倒主動親近老爺子，主動拉著老爺子坐下，坐到了老爺子身邊。
他本來就長得好看，笑起來便顯得人畜無害，更加容易跟人親近。
老爺子拉著林風的手，笑呵呵的說了兩句寒暄的話，便對著顧希騁道：“小騁，你去給我沏杯茶來。”
老爺子有意支開顧希騁，必定有他的目的，如果顧希騁在這裏，老爺子想說的話不能說，反倒不好，顧希騁便利索的上了二樓。
等顧希騁走了，老爺子才道：“他這個家夥就這個性子，你多擔待著點，別跟他置氣，他就跟頭驢似的。”
林風笑道：“我會的叔叔，況且希騁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我們一次也沒吵過架。”
老爺子拍了拍林風的手背，笑道：“那就好！他要是敢欺負你啊，你就盡管告訴我，雖然我年紀大了，但他也絕對不敢不聽我的，替你出氣，絕對不在話下！”
林風笑道：“嗯，謝謝叔叔。”
老爺子在商界多年，心眼手段多的是，也不屑跟一個高中生鬥什麽心機，這才是林風最放心的，也是最擔心的。
老爺子問道：“你和小騁怎麽認識的啊？”
林風如實回答：“是在我打工時認識的。”
看林風一副瘦弱的樣子，還真不像是能夠出來打工的人。
老爺子來了興趣，忙問道：“打工？高三還出來打工，是家裏經濟有困難嗎？”
林風道：“倒也不難，我爸有他的固定工資，只不過我想趁著多餘時間做點兼職，替我爸分輕點負擔，等將來說不定就能養活我自己和我爸了。”
他這麽一說，在老爺子心裏的印象立刻唰唰地上了好幾個臺階，雖然家裏經濟不好，但是懂得幫助父親分擔負擔，還能在學習緊張的高三騰出時間來，一定對自己的生活都有合理的安排，肯定是個能夠把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條的人。
如果林風知道老爺子是這麽想的，只能說：您老想多了。
老爺子又道：“你父親在哪兒工作啊？”
林風道：“在一個企業公司裏，工資不高，但養活我們爺倆也足夠了。”
養活我們爺倆？
這話什麽意思？
老爺子問：“你們爺倆？那你母親呢？”
林風嘆了口氣，又重新笑道：“我媽都離開我們好幾年了，只剩下我們爺倆在一起生活了。”
老爺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顧希騁的母親，有些同情道：“什麽時候的事？走了幾年了？”
他這麽一問，林風差點沒噗嗤一聲笑出來。
趕忙道：“沒有沒有，叔叔您誤會了，我說的事我媽沒跟我們在一起生活，她又重新組建了家庭。”
“哦。這樣啊，那你也算是單親家庭了。”
林風笑了笑，無所謂道：“也挺好的，我都習慣了。”
說到這裏，老爺子突然朝二樓大聲喊道：“琴香，你下來，我給你介紹個人。”
林風有些暈頭轉向，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了一陣高跟鞋踩踏樓階的聲音，步聲聽起來緩慢優雅，一定是個極其尊貴的貴婦人。
當見到貴婦人的那一刻，林風腦海裏突然炸裂一般的疼痛，連他以最快的速度使用超能力都不管用，依舊是疼痛難忍，簡直天崩地裂！
他恍惚間想起了什麽。
是……原主的……記憶？
他搖了搖腦袋，聽不清老爺子在他耳邊說著什麽，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只不過，他清楚的聽到那個女人喊了一句：“小風！？”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好讓自己清醒些，這才讓眼睛重新對焦，看著眼前驚訝的合不攏嘴的女人。萬般艱辛的吐出了一個字：“媽。”
——————
陳世成回國了。
沒有一個人來機場接他，他下機之前就做好了這種準備，可真正到來時，還是忍不住難過，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排場，少說也得有幾十個人來這裏接他。
而現在，機場的人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是來接他的。
那些狐朋狗友沒來，陳家的下人沒來，林風也沒來。
連江子涵都沒來。
所謂樹倒猢猻散，大概就是這樣吧，陳世成無奈想著。
陳世成深呼吸兩口，把即將溢出眼眶的熱流重新倒流回去，才又鼓起勇氣打了車去了□□所在的醫院。
陳世成到時，□□還在重病房，隨時都有生命危險，醫生不讓見，只能隔著玻璃遠遠的看一眼。
只是這麽遠遠的看一眼，讓他頭一次認識到，他原本如鋼鐵一般的老爸，如今竟然像個橡皮泥捏的人一樣，這般軟弱無力，那些絕不可能打倒他的病痛，如今確實將他這個鋼鐵人打趴下了。
他甚至毫無還手之力。
陳世成死死握緊了拳頭，自己心裏究竟在怨恨些什麽，他現在自己都不知道，不清楚，一點頭緒也沒有。
他莫名的惱火。
不知道是惱火什麽。
是商界的競爭太覆雜，是人心的難測，是顧家的冷漠無情，是江家的見死不救，還是，惱怒他自己無能為力，根本沒辦法保護好老頭子？
他……不知道。
陳世成就這麽隔著玻璃配了□□四天，第五天，□□終究還是難以熬過去。
淩晨一點，□□的心跳頻率接近於直線，隨即被推進了手術室。
陳世成在外面等著，不知道裏面情況怎麽樣了，可不管現在怎麽樣，最後的結果會如何，他心裏是有底的。
他都清楚。
□□的巨大醫療費用，只能把他倆那一套別墅賣掉來湊錢了。
如果□□真的死了，那他就真的是一個人了。
小時候沒了媽，大了又沒了爸，陳世成頭一次覺得自己沒想象中那麽成熟穩重，面對親人的離開，他也會慫。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打開門，走到陳世成面前，低聲說了一句：“我們盡力了。節哀。”
陳世成沒說話，面無表情，就這麽直直的站著，許久不動。
他看到□□被蓋上白布，被好幾個人推著離開，但他想伸手抓住，卻發現自己沒那個能力。
他終於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伸手低聲呢喃道：“爸。”
他眼神空洞，臉色煞白，顫抖著嘴唇，終於忍不住，將心中的怒火全部爆發：“爸！！爸！！”
他身邊沒有一個人。
沒有人安慰，沒有人陪伴。
林風……不在……江子涵………也不在。
那一刻，眼淚突然憋不住，頓時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
這下好了，終於沒有人再在他耳邊叨叨，終於沒人在管著他了，他終於自由自在了。
——————
“還想聽我解釋麽？”
“我爸沒了。”
“嗯，叔叔的事，我都知道。”
“呵呵。你知道，你知道當初怎麽不註資給我爸？他現在沒了，你又假惺惺的來這裏裝好人，算什麽東西！”
江子涵道：“世成，你耐心聽我說……”
陳世成立刻打斷他，紅著眼道：“不用解釋！我沒時間和心思聽。”
頓了頓，他又道：“就這樣吧。我和你，就走到這裏。”
此話一出，江子涵立刻傻了眼，眼淚撲朔撲朔地往下掉，伸手想要拉住陳世成，卻被陳世成猛的甩開，毫無防備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世……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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