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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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來的時候,是不是聽到過院子裏有鳥叫聲”

現在側耳傾聽,不僅沒有鳥叫聲,寂靜的仿佛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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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向博聞廳的途中,在走廊上看見了正坐在地上抱著杜秋娘叫喚的諸葛聰,寶寶已然不知所蹤。

“秋姐姐!”葉小西叫了幾聲,再看向諸葛聰,後者唇色發紫,氣息游走不定,是中毒。他把視線移向了走廊上的一截斷香,香還未燃盡,他趕緊回頭去看林碧雲,已經來不及。

林碧雲倚到了柱子上,手中的劍滑落在地。葉小西趕緊點了他幾處穴道,抑制毒性的擴散。

在替諸葛聰做了同樣的緊急措施後,葉小西扶著林碧雲,諸葛聰勉強抱著自己的妻子,走向了博聞廳。

推開大門一看,果不其然,裏面的人一個個都面色慘白唇色發紫,有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有得正在盤腿運功逼退。

見到葉小西,眾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下毒之人。

葉小西懶得去搭理這些人的敵意,放下林碧雲,在墻角找到三截殘香,是同一個人。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本應該也在此卻不見人影的蕭還玉。

走了一圈查看情況後,葉小西在林碧雲面前蹲下, “我要回白虎幫拿我的袋子,那些蘑菇或許可以救你和他們。”

說完,他就要起身離開,被一個微涼的手拉住,虛弱的劍客固執道, “不準離開……我的……身邊……”

靠在角落裏運功抑制毒性的白何靜靜的看著這裏,內息一亂,立刻腥了喉頭。

“不要任性。我是要救你。”

“不準走……”

“我沒有中毒,說明那些蘑菇可以解這個毒。你再不放手,我生氣了!”

葉小西露出不悅的表情,林碧雲這才不情願得松了手。

雖然猜不透蕭還玉下了毒為何丟下這些中毒的人就跑了,葉小西還是覺得在他回去取蘑菇的時候需要有人在這裏看守。

他偷偷翻上墻頭,瞧了眼大門外翹首等候各自老大的武林人士,尋找著委托對象。然後,他瞧見了遠方正在過來的一行人馬。

回到宅內,葉小西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翻墻而出,攔住了正要往諸葛家去的青龍會。

“小阿姨。”

龍晴笑不怎麽高興的看到這個穿著破鞋的窮小子。

“小阿姨,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廢話少說。”

“那你把耳朵湊過來。”

“你愛說不說。”

“這可是獨家秘密,不僅能讓你在白虎幫面前奪回面子,還能提升青龍會在江南的地位~”

一來一回,等到葉小西再次踏進諸葛家的時候已經是日落時分。

青龍會聽從了葉小西的囑咐,遠遠守在博聞廳外。

葉小西算了一下蘑菇的數量,只有煮成湯,先讓青龍會的人喝了防患於未然,再送進博聞廳給眾人服下。

餵完林碧雲後,葉小西問他, “感覺怎麽樣”

林碧雲點了點頭。

內力較深的人不一會兒便能行動自如,而另一些人則需要一到兩個時辰不等來恢覆。

八大世家的當家紛紛上前來致謝,當問到葉小西是何方人士時,龍晴笑搶了話茬道, “他是我們青龍會的小少爺。”

“龍晴笑,他可不姓龍!”白何不悅的揚聲反駁。

“他也不見得姓白。”

“出嫁從夫,你們會長的女兒都要跟我們的姓。”

“我表姐可是招女婿的,所以他姓龍!”

“他是白家的。”

“是我們龍家的。”

兩人又打起了口水戰。

邊上,葉小西笑呵呵跟八大長老打招呼, “我姓葉,叫我小西就好。”

“葉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知你給我們服的是什麽東西,居然有此功效”

“是我家那裏產的一種蘑菇,具體我也說不上來。”

“不知葉公子家住哪裏”

“我爹娘不喜歡外人打擾,請體諒小西不能據實相告。”

葉小西從容不迫的應對著八位當家,他註意到其中有一個中年男人的眼中一直帶著憤怒,循著視線看去,怒視的竟是身邊的劍客。他想起林碧雲弒母投奔白虎幫的謠傳,猜到這個人可能就是八大世家之一林家當家。

“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林禮城一聲喝斥,心知肚明的眾人都靜靜的準備看好戲。

林碧雲以沈默回答,不去看對方。

“今天我就在大家面前,殺了你這個不孝子,以慰你娘在天之靈!”

“慢著。”葉小西攔下激動的人,同時也悄悄按住了林碧雲欲出鞘的劍, “林伯伯,你餘毒未清,實在不宜動武,萬一餘毒入侵內臟,再多蘑菇也救不了你。”

葉小西的這一招,的確震懾住了這些人。

緊接著,他聽到了醒來後的杜秋娘的啜泣。

“秋姐姐”

“小西,寶寶,寶寶被抓走了。”

此刻,諸葛聰也沒餘力去計較妻子對葉小西的信任,恨只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妻兒。

“秋姐姐,你別急,我會幫你把寶寶找回來的。”

葉小西安慰著杜秋娘,諸葛聰對他使了個眼色。

把人交給丫鬟照顧後,葉小西跟著諸葛聰走出了博聞廳,龍晴笑和白何還在口水戰中。

選了個僻靜的角落,諸葛聰開門見山道, “去丹鳥山,也許可以找到蕭還玉。”

“你怎麽知道”

“我剛和他交過手,那日把我抓走綁在妓院門口戲弄我是他的,我認得他的武功路數。”

“你為什麽不說出來”

“如果讓廳裏的那些人知道,他們一定會不惜代價的去圍追魔教的人,不會考慮寶寶的安危,你去的話,寶寶還有一線生機。我現在要去陪秋娘,不能讓他們起疑,寶寶就拜托你了。”諸葛聰一拱手,轉身離開。

葉小西為難的皺著眉,自語道, “偷聽可不像你林大俠的風範。”

冷漠的劍客從月洞門後走出,餘毒未盡,步履有些虛浮。

“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葉小西上前扶人,林碧雲卻甩開他。

“我不準你去。”

“你也聽到了,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救寶寶了。”

“那也不關你的事。”

“連你都站不穩,別說其他中毒的人了,現在能幫上忙的人裏面就我一個能自由行動,我不救,誰救。”

“我不答應。”

“你不要這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見死不救會天打雷劈的。”

“不許你對他們那麽好。”林碧雲有些激動,餘毒為清的身體讓臉頰浮現出一抹染病的桃紅,恍若隔世繁華。

葉小西笑了。

林碧雲妥協了。

“你可以去,但我要跟著。”

“我可以派一些人護送你們。”出發前,白何一反常態的提議。

“要護送也是青龍會護送!”龍晴笑不甘落後。

兩人又展開了一場沒營養的口水戰。

葉小西不去理睬他們,和諸葛聰杜秋娘告別後,轉身就見冷艷的劍客已經在馬上等候。他看了看四周,只有這一匹馬。雖然明白林碧雲的用意,但葉小西還是有些抗拒。想了想,還是不要惹餘毒未清的人生氣,乖乖上馬坐到了劍客的前面。

他剛想轉身揮個手再見,馬就如離弦的箭一般奔了出去。

“碧雲,你知不知道白何喜歡你啊”葉小西小聲說。

“不知道。”劍客的回答簡單幹脆。

“你這樣對他太無情了,據我的保守估計,他喜歡你起碼三四年了。”

“你脖子怎麽樣”

“恩,好多了,再過三天應該可以痊愈了。”

“記住,不管碰到什麽事,都要待在我身後。”

“我沒有那麽嬌弱。”

“你聽不聽”

“好好好,你別氣,不要亂了內息。”

“你還沒答應。”

“行,我答應你,只要碰到打打殺殺的事我就像烏龜一樣縮起來,讓你出頭。”

“你不是烏龜。”

“我是打比方。”

“也不準。”

“碧雲,你太霸道了,我會逃走的。”

“你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找回來。”

百裏之外的一處密林,一個拄著赤色拐杖的佝僂老婦,站在樹蔭下閉目養神;他的旁邊站著一個獨眼龍的黑衣老頭,背著一個巨大的袋子,依稀可以聽到袋中傳來詭異的甲殼聲。

漸漸有一個嬰兒的啼哭由遠及近,一手抱嬰兒一手持折扇的蕭還玉披著一件同樣的鴛鴦黃鬥篷,走近了兩人。

“土正後土——蕭還玉,見過火正祝融——苗陽苗祭使,和水正玄冥——殷常殷祭使。”

“土正後土什麽時候是個黃毛小子你也姓蕭”被稱作苗陽的老婦依然在閉目,卻已然猜出來者的年齡。

“義父三年前過世,他把四十年前的事都告訴了我,所以我才能收到暗號,來這裏與苗祭使和殷祭使見面。”

“大家都叫我姥姥,你跟著叫就可以。這嬰兒是怎麽回事”

“本來還玉是想把江南那群自以為是的家夥的人頭,作為給姥姥的見面禮,不料橫生枝節,還玉怕讓姥姥久等,所以就自作主張的捉了這新生嬰兒給姥姥補身體。”

“哼,挺會說話。先留著,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教主。”

聞言,蕭還玉立刻收斂了嬉笑, “教主真的回來了”

“你義父沒跟你說過嗎”

“說是說過,只是我覺得人死不能覆生,重生之談太過匪夷所思。”

提到重生二字時,老婦睜開了眼,布滿皺紋的眼角透出詭異。微風揚起三人的鬥篷,衣衫背後分別繡著赤,黑,黃三種火焰。

“小夥子,就讓姥姥帶你開開眼界。找到教主後,你就會知道什麽叫鳳凰涅盤,浴火重生。”

連夜兼程趕了兩天,在葉小西的厲聲喝斥下,林碧雲才肯停下休息。

客棧的廂房裏,葉小西從他的隨身布袋裏翻出僅剩的兩朵蘑菇,逼著臉色難看的人吞了下去。

“你要再這樣亂來,我就一個人去了。”葉小西很難得露出這樣的表情,他隨和的性格容易讓人誤會他不會生氣。

林碧雲不吭聲,那蘑菇的怪味還流連在口中,惹得他連連皺眉。

“我給你去買點蜜餞。”

去買蜜餞的路上,葉小西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可是沒有惡意。他回到客棧,看見林碧雲鞋上的汙水,他就明白了,剛才那街上的路面有積水。

兩人用過晚飯,葉小西抱來一床被褥鋪地上。他拿來枕頭,轉身,就見剛鋪好的被褥被劍客收了起來。

“你幹什麽”

“不許你睡地上。”

“你又不準叫兩個房間,又不讓我睡地上。”

“不是有床嗎”

“兩個人,會擠。”

“我不怕擠。”

林碧雲的回答總是讓葉小西促狹。

“那我要是把你踢下床,你可不準生氣。”

“恩。”

吹滅蠟燭,葉小西無奈的看著床的方向,走了過去。

“為什麽背對著我”

“我習慣朝右邊睡。”

“那我睡外邊。”

一陣悉悉索索之後。

“碧雲,你別看著我,我睡不著。”

“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

“……”

“小西。”

“恩”葉小西迷迷糊糊的應道,半睜半闔的雙眼在林碧雲捉著他的手碰到對方下體之時,立刻清醒。

“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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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的太突然嗎偶之前有過暗示的說…林碧雲這廝太含蓄,恩,不關偶的事,就這樣,飄走

BY對手指的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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