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小西。”

“恩”

“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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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醒來的時候，葉小西內疚不已，明明是來救寶寶的，卻只顧自己及時行樂，太不務正業了。但是想到林碧雲昨晚出奇的溫柔，又有點自私得笑了笑。

牽著馬走在出城的街上，冷艷的劍客，渾然像沒事人一樣，害得葉小西忒有挫敗感，垂頭喪氣。

忽然被人撞了一下，他擡頭看著那人急急跑向的熱鬧地帶，似乎有什麽好戲正在上演，周圍的百姓都聚了過去。

人群裏面傳出商家激昂的招呼聲。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千年難得一見的妖精，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耐不住好奇心葉小西瞥了眼，只見一個被綠色的布裝飾的木籠子中跪坐著一襲嫣紅色的人影。披散著一頭如黑緞般的青絲，飄落在兩頰，精致的五官，雪般的肌膚，的確是有一種妖冶的氣質，但葉小西總覺得這份妖艷有些違和感。

“不就是個人嗎”有群眾提出異議。

“非也非也。大家看他的眼睛，試問天下間哪個人會有紅色的眼睛而且，他不會說我們的話。有興趣的人可以上前來看，不過一個人一兩。”

“這麽貴，你搶劫去得了。”

“嗨，我也是有成本的。當我發現他的時候，他正被一個老人追殺，幸虧我及時通知了官府，然後又要疏通，我也是經歷了九死一生把他弄到手的，虧本的生意我可不做。”

紛紛有群眾掏錢上前近距離觀察，籠中之人沒有畏懼也沒有喜悅，根本就不懂發生了什麽事。

葉小西就是覺得這份茫然奇怪。他倏地擠進了人群，那泥鰍似的身影林碧雲沒來得及攔住。

“大哥，你說他不是人，是妖精”葉小西問。

“當然。這位小兄弟，你要想湊近看，可是要先給錢的。”

“行，我給你。但我想問幾個問題。”

“只要有錢，就好說話。”

“你為什麽要用綠色的布做背景”

“小兄弟，你這話問的真奇怪。”

“各位，不好意思打攪一下大家的雅趣，我現在想請大家擡頭看一下天上的雲，我敢保證，今天的異象不止這一個，天空會出現紅色的祥雲。”

葉小西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商家的臉色已經有些變化。有的百姓們開始擡頭，漸漸的，人群中爆出驚喜聲。

趁著喧嘩，葉小西對著那計謀敗露的商家低聲道， “如果你放了人，我就不戳穿你的把戲。只要一定時間看久了綠色，就會看見紅色。”

片刻後，商家收了場，人群散去。

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商家把籠中的人放了出來。

“居然把人當動物一樣，給人參觀。老實交代，你從哪裏拐騙來的給他吃了什麽藥”葉小西問。

“我不是拐騙來的，幾天前我經過丹鳥山附近的時候，看見一個老頭在追他，後來官府來了，抓走了那個老頭，我看見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就想到這個辦法賺錢。我沒給他吃藥，他本來就這樣。”那商家看見葉小西身後那個冰冷的劍客，嚇得全盤托出， “兩位大爺，小的知錯了，可不可以放過小的謝謝兩位大爺。”

得到默認後的商家飛也似的跑了。

“走了。”冷漠的劍客道。

“等一下。”說著，葉小西走到抱膝坐在墻壁前的人，蹲下身，從錢袋裏拿出些銀兩，拿過對方的手放到手心裏， “這些錢你拿著，買點東西吃，應該夠雇輛馬車載你回家了。”

對方看著葉小西，眨了眨一雙細長的丹鳳眼，拿起一錠碎銀就要往嘴裏塞。

“這不是吃的。”葉小西趕緊攔下他，盯著那茫然無知的雙眼，心下懷疑， “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沒有反應。

葉小西突然在對方耳邊擊掌，人立刻被嚇得抖了抖，沒有耳聾。

“還不走”林碧雲不耐煩的催促道。

“他好像什麽都不懂。不能這樣丟下他。”

“你忘了你要做的事”

“我沒忘，但至少找個地方安頓好他。”

林碧雲頂著一張臭臉，跟著葉小西跑了十幾戶農家，看著眼前兩人手牽手的背影，雖然明知道葉小西是怕這個什麽都不懂的白癡走丟，他還是嫉妒。

終於找到一戶農家願意收留這個人，葉小西才把人和銀子都交給農家，林碧雲就拉著他走了。

“碧雲，這種醋你也要吃啊……”

林碧雲不理他，把他扔上馬背，翻身上馬，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而當那戶農家放完銀子轉身的時候，卻不見了收留的人。

“你別讓馬跑那麽快，很顛。碧雲，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我很難受啊。”

最後一句落音，林碧雲立刻勒住了馬。

葉小西稍微擡高了一下屁股，昨晚的第一次可沒那麽適應。

“你怎麽不早說”

“這種事怎麽開口。”

“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

“我怕你會笑話我。”

“你就不怕我生氣”

“好啦，我知道了。”

忽聞一個奇怪的‘啊啊’聲，葉小西若有所覺的回頭，目瞪口呆。

只見他們經過的路上，有一個紅色的影子正在一點點跑來，跑幾步，就摔一下，爬起來，再跑。

“怎麽會”葉小西一骨碌翻身下了馬，奔過去，把再次摔倒的人扶起。

“啊……啊……”那人張著嘴，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單音節詞，雙手緊緊抓住葉小西的袖子，似乎想要表達什麽。

“我猜，他是想跟我們一起走。”葉小西對著過來的劍客解釋道。

林碧雲的沈默顯然是拒絕。

葉小西看著那赤足的雙腳都是摩擦傷痕，不知道這個人跟著他們跑了多久摔了多久。他把懇求的眼神投向林碧雲，後者轉身就走。

他趕緊要追，袖子卻被抓得牢牢的，他無奈的帶著人一起，匆匆追上了林碧雲。

“碧雲，你別生氣，是我不該多管閑事，但做人要有良心。我娘說，如果能幫上別人的忙就盡量幫，因為你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需要別人幫忙。碧雲，你聽我說，那個商家也說了，是在丹鳥山附近發現他的，說不定他的家人就在那裏，反正我們是同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到了那裏我們就把他送回去。”

疾步而走的劍客終於停下了腳步， “到了那裏就不許再管他。”

“恩。那你不生氣了”

林碧雲別過了臉。

葉小西笑了笑，然後從馬背上取下自己的袋子，從中拿出那雙小狐仙事件中張員外贈與的新鞋。

“穿上吧。”

對方沒反應，只是抓著葉小西的袖子，怎麽都不肯松開。

“不用擔心，我們不會丟下你的，先把鞋子穿上。”

葉小西好聲好氣的說著，並配合上雙手的姿勢，才讓對方明白了鞋子是用來幹嗎的。

“這樣一直叫‘你’也不是辦法，你有名字嗎算了，當我沒問。那你不介意的話，我給你取個，我叫葉小西，那你叫小北好不好，我一直想要個弟弟，但是我娘說生孩子太辛苦了，她怎麽都不高興再生一個，我爹又寵她，所以我一直沒有弟弟可以欺負。當然了，我不是真的會欺負，只是在山裏偶爾也會覺得悶，爹和娘天天粘一起，我也會孤獨的。那在找到你的家人前，就暫時叫你‘小北’。”

林碧雲瞟了一眼什麽都不懂的‘小北’，顯然年紀比葉小西大，這家夥真不害臊。

接著葉小西跟馬販又要了一匹馬，然後難題來了。

小北的表現像是剛出生的嬰兒，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更不可能會騎馬。而他又一直抓著葉小西的袖子不肯放，葉小西跟他講道理，估計他也聽不懂。

“那我……這個……”葉小西指了指小北，瞧了瞧馬，很為難的看向林碧雲。

林碧雲翻身上了自己的馬，沒有說話。

葉小西把小北托上馬，仿佛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動物似的人嚇得趕緊轉身抱住了坐上來的葉小西。

旁邊的林碧雲狠狠拿劍鞘抽了一記馬屁股，飛馳而去。

抵達下一處落腳點的客棧，林碧雲一聲不吭的進了房間。

葉小西把飯菜叫來房裏，緊接著就有一堆問題接踵而來。

“不能用手，要用筷子吃飯。不對，筷子是這樣拿的。”

葉小西耐心的手把手教懵懂的人如何使用碗筷，感覺像是在教一個寶寶。

這個人雖然有著成人的長相，心智卻不滿三歲;明明有著傾倒眾生的妖冶氣質，動作卻天真的如新生兒。

“對了，手指這樣放，然後去夾菜。對，很好，就是這樣，保持住。”

看著小北一路危險的把一棵青菜夾到碗裏，葉小西覺得自己像是走在懸崖峭壁上，見到青菜安全的落到碗裏，他體會到了當老師的喜悅。

“小北真聰明。”他鼓勵道。

林碧雲哼了一聲。

葉小西捅了捅前者的胳膊， “他就像是個剛出生的嬰兒，話都不會說，你這醋也要吃”

林碧雲不理他。

葉小西好笑，轉過臉，就被拿筷子玩飯碗的人灑了一臉米粒。

罪魁禍首指著狼狽的葉小西，咯咯的笑，咿咿啊啊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葉小西不禁擰眉奇怪，是失憶還是天生

多了一個人，睡覺也成了問題。三個人擠一張床，真的很擠，夾在中間的葉小西苦不堪言。

一邊要忍受林碧雲的騷擾，一邊要保證不能吵醒嗅著自己袖子睡覺的小北。

“碧雲，別嗯……別這樣嗯嗯……”

葉小西的左手反剪在身後給小北當抱枕，只能用右手去阻止往自己褲子裏探的賊手。誰知，卻反而被林碧雲捉住朝他的下體摸去。感覺到劍客的硬挺，葉小西立刻純情的紅了臉。

他辛苦的忍著不發出聲音，套弄自己下體的手卻越來越過分，游走到腰際，滑進了股溝中。

“嗯啊……”失聲叫出來後，葉小西趕緊閉上嘴。

只感到背後的小北蹭了蹭他的手臂，又睡去了。

葉小西有些惱怒的瞪了一眼得寸進尺的林碧雲，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不行啊，碧雲，小北就躺在旁邊嗯啊……會吵到唔唔嗯他的嗯嗯……”

葉小西忍得都在下唇上咬出一排齒印，林碧雲這才收回了手，剛才是的對白日裏的懲罰。

但是兩人下腹竄起的欲火都需要平覆，最後葉小西還是在萬分尷尬的狀況下，各自替對方用手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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