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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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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本子

“後來,此蟲被國外醫者發現,可用於吸血美白。

貴族爭相效仿,一時成為上層社會的美容利器。

此蟲經國外改良,體型漸小,吸血能力增強,實乃美容救命良方。”

淩禦鈐翻開第二本:

“替身姐妹花:

前禧年間,一對雙胞胎姐妹花美若天仙,卻命運分歧。

姐姐被選為王妃,妹妹卻下嫁平民。姐姐為了妹妹的未來,自願放棄王妃位置,讓妹妹去當王妃。因姐妹長相相當,遂王未懷疑,娶了妹妹,姐姐卻在貧困之中死去。”

周沐翻開第三本:

“禧國前朝女將軍:

前禧之時,眾國紛爭不斷,有這樣一位被他國稱之為‘紅衣鬼魅’的將軍,她殺伐果斷,治軍有方,深受前禧百姓軍士的愛戴。

在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中,她不幸慘死,她的兒子年方八歲,流落街頭,朝不保夕。

後王憐憫,尋到了他,封官加爵,史稱王爺。”

周沐合上話本子: “所以,那陰謀是什麽?”

花喜禾看著周沐: “所以,你曾流落街頭?”

淩禦鈐思考良久: “所以,禧國曾有女將軍?”

三人對視,默然。

周沐沒回答她們的問題,說: “不過話本野史罷了,我們接著看吧。”

花喜禾又翻開第四本:

“神醫以枯葉治病:

安國自古有用罌子止痛麻醉一說,後因進貢被禧朝沿用,用於治療咳喘。

服用過量會成癮,微量有緩解咳喘的功效。

因劑量因人而異,所以一般醫者不會開此方給病人。”

淩禦鈐翻開第五本:

“奇聞抄家精選:

一:此家因偷稅漏稅而被抄家,女子為妓,男子充奴。

二:此家因欺瞞聖上而被抄家,滿門抄斬,一口不留。

三:此家因勾結官僚而被抄家,火燒門楣,生死未蔔。

……”

淩禦鈐合上話本子, “這本沒什麽用呢。”花喜禾點頭,周沐也附和,然後翻開了最後一本:

“先帝之死:先帝癡迷於長生,太後與前公主弄來‘靈藥’侍奉,而後公主護送先帝回京途中遇刺,公主已死,先帝飛升,傳為佳談。”

花喜禾忽然想起來在現代玩劇本殺時,眾玩家一齊思索的樣子,她想了想,隱去了替身姐妹花部分和不知道的先帝之死部分,說: “現在的線索全部指向沈清。會不會是這樣:

那本救命治病的葉子種植手冊原本在前朝女將軍那,她在護送先帝時意外被殺,殺死她的賊人誤以為這冊子是什麽寶貝,於是搶走了它,然後這幫賊人又遇到了出嫁的隊伍,而沈溪流正在護送這女子的隊伍中。

賊人太強,沈溪流殺死了他們,雙腿卻被砍斷,他得到了那本冊子,在什麽人的幫助下,活了下來,並延續了葉子種植產業……”

淩禦鈐說: “那麽,救了沈溪流的人,應該就是漠城權貴們。我肯定,沈清就是沈溪流,也就是白先生,或者說漠城的白衣男子。

至於為什麽沈溪流童顏不老,或許秘密就在‘美容蠱’;至於漠城權貴白衣男子的身高走路都與常人無異,可能是與安國生產的‘假肢’有關;而聲音,經過訓練是可以改變的,在戴維那就有過類似的情況,是叫…… ‘美聲’。

而且,此事,應該與安國有關。畢竟這葉子最早是安國在種植,這本冊子應該是翻譯了安國的葉子種植文件。”

周沐拍手道: “兩位的思路很清晰,本王爺甚是佩服。”

花喜禾: “那,關於先帝之死和你……”

周沐: “啊,這些你們不用管,都是前朝餘孽,與此事應該無關。”

淩禦鈐:……

花喜禾:……

這死八哥,講到關於他的事就閉嘴了,太不夠意思了。

周沐看看天: “時候不早了,各位,我先去吃飯了。”

花喜禾: “不一起嗎?”

周沐: “不了,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淩禦鈐盯著周沐離去:……

周沐回到王府,屏退了眾人,在庫房翻找起來。

傍晚,他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卷畫冊。

在這些畫冊之中,有一張十五六歲的趙皇後與他母親的畫像。

周沐把畫像收好,第二日上完早朝就前往群芳殿。彼時,趙皇後正在殿內喝茶。

她見周沐帶著東西而來,便屏退了侍女,周沐落座,喝了一杯茶,攤開了畫像。

趙皇後看著畫像,笑了: “好懷念啊,這是大概十年之前我與前公主的畫像。”

周沐: “那本冊子,是你給我母親的?”

“冊子?”趙敏荷問。

周沐盯著她,咬牙切齒道: “葉子。”

趙敏荷嘆氣: “這東西確實是我先擁有的,但我當時也沒想到會掀起如此大的風浪。我當年為了鞏固地位,打點了好多人。你以為我能當皇後,真的是聖上愛我入骨嗎?”

周沐: “在心計方面,您真的是優秀到骨子裏了。”

趙敏荷呵呵一笑: “沐兒過獎了。”

“那美容蠱也是你……”

趙敏荷搖頭: “這個不是我。我當年把它交給了先帝身邊的大宮女。現在百香居流傳的,是當年的更新種,我偶爾也會去買。或許,是當年的大宮女透露了消息吧。”

周沐額冒青筋,甩衣而去: “總之,你好自為之吧,小心惹禍上身。”

趙敏荷看著周沐,心裏五味雜陳。

看起來他暫時不會去告密,或者,他還沒發現其中的聯系。

我這後位坐了這麽久,指不定那天就換了呢,畢竟,周橋他是自私而且任性的。

我確實對不起你母親,也對不起很多人,但,我又有什麽錯呢?都是為了活著罷了,更好的活著。

淩禦鈐以沈溪流為線索,倒是查出一起十年前的趙家其中一個分家被抄家的事。

那分家地處楠城,經營家具容器,古玩棺材一類,當時的家主叫李生,是個讀書人。因頭腦聰慧,起了歹心,將劣質木料的棺材偽造成金絲楠坑騙了先帝,被當今聖上下令滿門抄斬。

值得一提的是,他家有個偏房的兒子在外讀書,因沒名分躲過了一劫。

那孩子叫李煌。

可是只知名字也無用啊,淩禦鈐正嘆息查案真累,忽然,宮內傳召急令,讓她入宮。

淩禦鈐忐忑不安,此時入宮,可能……沒有好事。

當淩禦鈐到達皇宮時,公公立刻引著她往議事廳而去。

議事廳內,周橋,周沐,吳衣寒,花家祿都在。

淩禦鈐還未反應過來,周橋一個箭步竄來: “喬約翰一死,祺國要與我國開戰了。”

淩禦鈐腦子嗡的一下,吳衣寒開口道: “談判破裂了,請淩將軍即刻啟程,前往濱城。”

淩禦鈐在渾渾噩噩之中被擁上了馬車,花家祿與周沐留守京城,吳衣寒與淩禦鈐前往戰場。

途中,吳衣寒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就在他們調查美容蠱和葉子時,喬約翰死了,因喬約翰是禧祺混血,周橋怕引起外交爭端,而且這喬約翰本就是禧國人,他便瞞下消息,打算息事寧人。

結果喬約翰橫死京城街頭,被人一劍封喉,實在不像自殺,或者說自願自殺,此事還是被戴維等知曉。

戴維奉祺王命令連夜上奏要說法,周橋不知怎麽辦,於是戴維回國後,祺王決定以此為由頭開戰。

吳衣寒分析道: “安國那邊已經歇息了,不會再鬧事,花禦史會協助王爺繼續處理京城葉子一事,淩將軍只管戰場勝利便好。”

淩禦鈐點點頭,就在二人沈默之時,忽然一聲吸鼻涕的聲響從車內傳來,二人對視一眼。

淩禦鈐: “吳大人感染了風寒?要不,我自己去吧,您可以好好養病。”

吳衣寒: “我還以為是淩將軍您感染了風寒呢!”

二人目光下移,盯著座位下面的櫃子。

淩禦鈐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吳衣寒點頭。只見她伸手,一下子拉開了櫃門,一只女人瘦小白皙的手臂從裏面彈出。

吳衣寒嚇了一跳,淩禦鈐也嚇壞了,二人靜默半晌,那只白手臂的主人從櫃子裏爬了出來。

“哎喲喲,到了嗎?累死我了……”

淩禦鈐瞪大了眼睛: “花喜禾?!”

花喜禾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看著他倆: “嗨~”

吳衣寒急忙要車夫停車,花喜禾卻制止了他。

“別別別,吳大人,我是自願的。你們人少,缺個救治傷員的人,我剛好合適。”

“這……”吳衣寒看著淩禦鈐,淩禦鈐扶額: “你竟然真的跟來了……”

“那你爹知道嗎?”吳衣寒搖折扇的頻率明顯加快了。

“不知道,我偷溜出來的。”花喜禾神氣十足。

淩禦鈐:……

就從她是從馬車櫃子裏鉆出來這一點來看,她就一定是溜出來的啊!

眾人陷入沈默。一會兒,吳衣寒看著車窗外,反應過來: “馬上就要的濱城交界處了,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我手書一封信件,讓你的暗衛護送花小姐回去吧?”

淩禦鈐似乎想起了周沐母親的死,立刻打斷了他: “不用。”

吳衣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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