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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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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手絹

因昨夜emo良久,花喜禾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伸了個懶腰,忽然覺得,世界真美好。

當大戶人家的小姐,脫離了繁重的學業,可以睡懶覺,睡到幾點都可以,這不是比豬都幸福嘛。

身體的不適得到了有效緩解,白露適時進來為她更衣。

花喜禾擡著雙臂,隨口問道: “你知道我夫君,就是那個給我書信的人,他是幹啥的?”

“回小姐,他是農桑司。”白露喋喋不休地給花喜禾科普這個職位的偉大。

“……簡單來說,農桑司就是管農業生產和倉儲管理,是當朝很吃香的行業,小姐嫁過去,一定不會吃虧的。”

“而且,他爹是左丞相,位高權重,與小姐的家世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花喜禾:……

怎麽越來越覺得,這劇情不太對。

花喜禾猛然記起自己昨天想要靠自己的勵志想法,打斷了白露的話。

“白露啊,你要不要跟我去經商?”

白露一僵,嚇得臉色慘白: “我不知道我犯了什麽錯,但是請小姐不要這樣罰我。”

花喜禾:???

白露接著道: “小姐雖在深閨,但也應該知道,經商都是下等人的活,農業生產才是第一,所以小姐您就別經商了,好好嫁人不好嘛?”

花喜禾看著白露,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 “白露,只有有了自己的產業和資本,才有議價的空間。”

白露看著她,眼神迷離。

“算了,”花喜禾一攤手: “你還小,不懂。不過,”她頓了頓, “我希望你將來不光是嫁人為妻,還要有自己的事業才好。畢竟——不是呆在家裏嫁人low,而是經商更有性價比。卑微的打工人就算死也要跟錢死在一起。白露,你要記住,這是血淚的教訓。”

白露看著花喜禾,那眼神就像在看怪物。感覺小姐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不過這樣的小姐似乎更親人一些。

白露一邊點頭一邊嘀咕: “小姐是發燒了嗎?今日怎麽凈說胡話,是不是那日摔到腦袋了?”

花喜禾:……

白露利索的給花喜禾更衣完畢,引著她往家主所在的前屋而去。

走進院落,花喜禾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是淩禦鈐?她怎麽還在這?

走進屋內,白露向他倆行禮,花喜禾也學著行禮,一位莊重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他應該就是花家祿。

淩禦鈐眼底掛著厚厚的黑眼圈,看起來是跟父親商討了一夜。

他們在聊什麽呢?花喜禾很好奇。就在她思緒翻飛之時,花家祿開口了。

“小禾,聽說他給你送書信了?”

他?

花喜禾思索半天,想起來是那個聯姻對象,遂點頭。

“你覺得怎麽樣?”花家祿溫和地問。

淩禦鈐盯著花喜禾,不知為何,總覺得他像是知道自己的心思一般,目光有些鄙夷。

“爹,我不嫁了。”花喜禾撒嬌道。

“好好好,”花家祿點頭微笑,忽然反應過來,一臉不可置信: “什麽?”

“我不想嫁給他!”花喜禾義正言辭。

花家祿拍桌而起, “這由得了你嗎?這是多好的一門親事,你為何不願意?”

淩禦鈐眼底劃過一絲驚異,似乎感覺不可置信。

上一世,這花喜禾逼著他取消婚約,就是奔著農桑司的名號,夫君一死,她就開始巴結王爺,想當王妃,呵呵,這又是抽了什麽風,怎麽又不想嫁給孫相稻了?

花喜禾: “爹,我有我自己的考量,您就不要管了。”

花家祿血壓飆升,一甩衣袖,呵斥道: “我看你是在家太安逸了,整日不知好歹。”

隨後,看了看淩禦鈐,尷尬道: “阿禦你先回去,我有事跟小禾說。”

淩禦鈐面無表情點點頭,遂起身離去。走到花喜禾身邊時,花喜禾聽到她嗤笑了一聲。

花喜禾:……

這是什麽意思嘛。

花喜禾看著淩禦鈐走了,自己也想走,畢竟這裏還有個快被點燃的“炸藥桶”。此時,趙氏碰巧走了進來。

花家祿看見趙氏,氣不打一處來,說了句: “看你養的好姑娘,跟她姐姐一個德行!”說罷,甩袖而去。

趙氏端著水果,一臉不知情的樣子,但是在聽到“姐姐”二字後,眼圈紅了。

花喜禾心道:姐姐,我還有個姐姐?

趙氏把水果放下,花喜禾急忙扶著她,跟她撒嬌道: “娘,我不想嫁給孫相稻,既然我跟阿禦是青梅竹馬,那你說說媒,把我倆湊湊對唄?”

趙氏看著花喜禾,嘆氣道: “原本,你是要嫁給阿禦的,已經定好了。”

花喜禾開心至極,但是趙氏又說: “可是,他家出了些意外,他的父親,也就是前左丞相,在十年前去世了······你知道的,我們家大業大,必需要鞏固地位,阿禦懂事,主動撤銷了婚約,把你讓給了無相(孫相稻的乳名),他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花喜禾氣得腦門直突突,一拍桌子,大喊: “我不管,我不嫁!”

趙氏紅了眼: “我們家的地位······”

花喜禾摟過趙氏,拉著她的手,認真道: “我會引領本朝的風潮,將我們的家族壯大,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您要相信我,好嗎?”

趙氏一臉茫然: “娘當然相信你,只是這個世道不允許女子為官,也不允許女子建功立業,你要如何脫離夫君生存?”

花喜禾撫著趙氏的手背,輕聲道: “我有辦法的。”

淩禦鈐離開花府,騎馬往皇宮而去,路上腦子裏回想著花家祿的話。

花家祿: “阿禦,你先按下別動,近期朝堂動蕩,國家紛爭,局勢紛亂,你爹的事和你的前程,走一步看一步吧,千萬不要沖動,千萬。”

“如果打起仗來,你一定會被重視的,要有耐心。”

我記得那祺國使臣一個時辰後似乎會在朝會上遇刺。

淩禦鈐回味著,攥緊韁繩的手在抖,他咬了咬下唇,似乎嘗到了一股血味,快馬加鞭趕赴皇宮。

上一世沒找到的真相,這一世我一定會找到的,一定。

花喜禾百無聊賴的坐在馬車上,據白露爆料,近期大赦天下,會有女子給好看的男子丟手絹的習俗,寓意多子多孫。這活動無關地位,無關爵位,單純看臉。花喜禾是個顏狗,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白露輕車熟路的穿小路,雖然顛得花喜禾屁股疼,不過總算是及時趕到了京城最繁華的皇城根街巷。

白露拉著花喜禾站在路旁,看見一個有些熟悉的騎馬的男子被一群女子圍困,身上堆滿了手絹。

那男子奮力撥開手絹漩渦,似乎很急著趕路。

那張臉一露出來,花喜禾驚叫一聲: “淩禦鈐?!”

淩禦鈐聽力極佳,以一個極具觀賞性的角度側頭看她,花喜禾被驚艷到,手一抖,那手絹便落在了淩禦鈐頭上。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淩禦鈐:……

“花!喜!禾!”

花喜禾不知所措,看到那手絹,意識到了什麽,問白露: “這綠手絹是不是不好往人頭上扔啊,是不是象征戴綠帽?”

白露汗顏: “回小姐,不是綠帽的問題,而是禧朝多年來的規定,綠色,是代表最低等的男性賤民的顏色,這淩公子是鎮國大將軍······”

接下來的話花喜禾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是因為她看到淩禦鈐投來的陣陣眼刀和周圍女子的蔑視眼神。

花喜禾:……

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過也是巧合,眾人群紛紛分開,把花喜禾推了出來,淩禦鈐看到空隙,遂直接策馬狂奔,一路通暢來到皇宮。

當她到達皇宮時,已經過了三刻鐘了。

她踏入朝堂,大小百官皆已站定於大堂兩側,淩禦鈐調整呼吸,緩步前進到了自己的位置,沈穩站定,花家祿與她對視一下隨即分開。

當今皇上穩坐在高臺龍椅上,睥睨著群臣。

不久,公公便宣告祺國使臣進殿。那使臣身材高大,虛胖,個頭略高,看起來憨憨的,卻又長了一張足智多謀的臉,這一切組合在他身上竟然絲毫不違和。

他略低著頭,雙手捧著一個盒子,如果不出意外,這就是見面禮。

使臣端著禮盒,緩緩走向高臺,在淩禦鈐面前被打斷,淩禦鈐接過禮盒,令人毫不察覺的掂了掂,隨即交給公公。而公公又邁著小步交給皇上。

就在皇上打算打開禮盒時,一記飛劍從兩側廊柱飛出,直直射中使臣的高帽。

祺國使臣臉色鐵青,甩開高帽就往殿外而去。

另一記飛劍以極快的速度再一次射向使臣。

淩禦鈐為了保險,先沒行動:這是聖上的意思,還是······

在看到聖上發懵的表情後,淩禦鈐心下有數,上一世她因被一群民女糾纏而誤朝,當她趕到朝堂之時,祺國使臣已死。

這樣想著,淩禦鈐立刻飛撲向前,用一只手截斷了飛劍,並順勢手腕一轉,將飛劍彈了回去。

看來是暗部出了內鬼。

淩禦鈐仔細辨別著刺客的方位,又一記飛劍襲來,淩禦鈐找到了位置,一把推開使臣,單手接下飛劍,轉了個花,將劍握在手裏,借著使臣厚重的肩膀一跳,便沖向右側廊柱之後。

經過一番搏鬥,暗部刺客突然沖出,一個蓮步移至使臣身後,抽出腰間短刀就要刺下去,淩禦鈐從荷包裏掏出一塊銀錠,用巧勁兒一擲,正中刺客手腕,刺客脫力扔掉短刀,被守衛們截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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