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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與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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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與重生

夏蟬嘶鳴,倦意瘋長。

花喜禾坐在花府後院的秋千上打著哈欠,那秋千蕩得極高,又快速落下,就像要飛出院墻。

阿爹不許我出去,哼。

“餵,再蕩得高一些——”

花喜禾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底下的丫鬟用力一推。

花喜禾再次睜眼,感覺身子沈沈的,頭還有點痛,周圍傳來一眾女子的聲音。

“小禾,我的小禾,你感覺怎麽樣?”

“小姐醒了。”

小姐?

花喜禾感覺奇怪,自己應該是被同學救了吧?小姐是怎麽回事?

她聞到一股好聞的脂粉香氣,睜開了眼,眼前黑了一陣,視線緩緩聚焦。

眼前是一張放大的美人的臉。

花喜禾的視線只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立刻便被她發間的珠釵纏花吸引,視線上移,又看到了一頂粉色軟紗帳懸在床頂,通過紗帳,是紅木的卯榫結構建築屋頂;再往下看,木制茶臺上擺著精美的茶具,價值不菲,茶壺在火爐上燒著,冒出裊裊白煙和陣陣似有若無的茶香。

花喜禾:我該不會穿越了吧?

她記得自己之前正在吃一款美味的明星聯名款芝麻麻薯球,好不容易才買到,然後坐在公園裏,噎著了,之後……

門外一眾丫鬟嘰嘰喳喳擁著一位老者,老者年貌七旬,仙風道骨,那美人便哭哭啼啼去請他。

“大仙,我家小禾醒了,您給看看,有沒有什麽事啊。”

大仙點點頭,跟那美人說: “前些日子我夜觀星象,有一顆流星近日劃過,對應花府,我猜測花府有難,遂特地前來查看。”

美人聽到這話,感動的都要哭了,花喜禾翻了個白眼。

不過是混世井的騙子,裝的真像。看我治治他。

花喜禾撒潑大喊: “我不是你的小禾,我叫花喜禾,我不屬於這裏!”

眾人慌亂一團,那美人反應格外激烈。

“孩子,你就是花喜禾啊,別鬧,不要嚇娘。”

大仙捋了捋胡須: “花小姐只是失心瘋而已,待我餵完仙藥,之後便可痊愈。”

美人點頭,大仙又說: “不過,得我倆共處一室,其餘人回避才行。畢竟是仙藥嘛。”

美人急忙差遣眾丫鬟離開,花喜禾冷下臉,看著他。

“我不信命。”花喜禾言簡意賅。

大仙哈哈一笑: “你的情況,屬於魂穿。就是彼世一個同名同姓之人穿越而來。我知道你不是花小姐,但是此世的花喜禾已死。此事,莫要宣揚。花喜禾,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來到了這裏,我希望你能演好她,或許,這就是命吧。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花家的女兒了,花家需要你。”

花喜禾長大了嘴,這老頭有兩把刷子啊。

“你爹是當朝禦史,你的丫鬟叫白露,你的聯姻對象是農桑司孫相稻……”

正在她消化這些事實時,大仙往花喜禾嘴裏扔了一個藥丸,花喜禾咕嚕一下便咽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麽?”

大仙: “瞌睡丸。你需要睡一會兒。”

花喜禾: “你是我的系統嗎?”

大仙: “不,我只是個普通的神醫。”

然後,花喜禾便陷入了沈睡。

花喜禾也是明事理的人,醒來後便認定了事實,甚至覺得那老頭還怪好的,不是系統可惜了。

烈火焚燒了視線,淩禦鈐感覺渾身刺痛,尤其是胸口,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發熱。

煙熏火烤,溫度攀升,淩禦鈐只剩下一個念頭。

花喜禾,你為什麽要出賣我?

我們不是發小嗎?我待你不好?

你要我退婚,我也退了,難道只因王爺沒有垂青你,你就把氣撒到我身上?

花喜禾,如果有來生,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淩禦鈐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花府後院,前面便是花喜禾的房間。

她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應該是死了的。

難道,自己真的重生了?

她走進屋內,面前半臥著一臉病容的花喜禾,以及掩面垂淚的趙氏。

“她摔了一跤,從那麽高的秋千上……現在神志不清,阿禦你別介意。”

淩禦鈐靜默片刻,確定這不是夢。

她這是真的重生了。

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淩禦鈐強忍著憤怒,微笑點點頭: “沒事趙姨,看樣子她摔得不清。”然後,她就湊近了花喜禾,鄭重其事,一臉嚴肅: “我是你的童年好友,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叫淩禦鈐。”

花喜禾總算看清了來者,心臟砰砰直跳。

此人身量欣長,一身正氣,恰似翩翩少年郎。

媽呀,這是我發小?她長得比我那個明星帥多了,我決定要移情別戀……欸,等等,如果我能跟她聯姻就好了……

花喜禾顏狗屬性爆發,盯著淩禦鈐一頓看,趙氏輕咳一聲: “小禾,你總是盯著阿禦幹嘛?多不禮貌。”

花喜禾回過神: “哦,抱歉,阿,阿禦……”

淩禦鈐臉一黑:……

花喜禾:她好像不開心?是自己說錯什麽了嗎?

淩禦鈐忽然湊過來,用只有你們倆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裝得不錯,雖然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但是,你騙不了我。”

花喜禾:……

這爺們,是不是有點被害妄想癥啊?怎麽感覺,她是來找茬的。我跟她不是發小嗎?難道關系不好?

花喜禾尷尬笑笑: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淩禦鈐恢覆笑意,跟趙氏說: “姨,我還有事找花伯,先走了,讓花竹好好休息。”

聽丫鬟們說,這個叫淩禦鈐的男子,是鎮國大將軍,不過禧朝重文輕武,所以是個閑職。

淩公子是她的竹馬,脾氣怪異,殺伐果決,遇事執拗,讓花喜禾小心她。

花喜禾:這麽有個性?我更喜歡了怎麽辦。難道這就是書裏的傲嬌男主?太棒了,我有系統嗎?

花喜禾反覆折騰了許久,也不見系統出現,看起來自己不是穿書,而是穿到了某平行世界去了。

果真沒有系統……

禧朝,一個陌生的世界……

花喜禾思索著,既然這個帥氣的竹馬脾氣古怪,和自己好像還有什麽事情,自己必然不能指望著她,看起來還是得靠自己啊。

花喜禾想起那隨隨便便遇到的老頭都似乎有點本事,而這裏遍地中醫,那麽自己身為現世最吃香的中醫大學生的一世英名就此毀於一旦,不免惋惜。要不然,我開個店試試?

她腦海裏出現了不少網紅甜品。這些,這裏的人應該沒吃過吧?

為了避免慘遭聯姻,陷入雌競宮鬥之中,花喜禾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對白露說道: “走,領我去街上逛逛吧,大赦天下,應該很熱鬧吧?”

石榴籽似的攤位一個挨一個,呈現出繽紛的色彩,叫賣聲不絕於耳,密集的人流量,熱鬧的令花喜禾欣喜。

民眾就像搶食吃的錦鯉,在人海中流竄翻湧。

果然,不論在哪裏,集市對人總是有極大的吸引力,如果在這開一家甜品店,應該效果不錯。

花喜禾下定決心,拉著白露在各大出租店鋪轉悠。白露不明所以,但看著花喜禾高興,也就跟著逛了。

房檐的朱漆雕欄,門口的灰白石獅,門前的清脆雨簾······這一切都讓花喜禾感到新奇。

這要是一下雨,還不得仙死?這要是放到現代,妥妥的國潮店鋪啊!

花喜禾擦擦口水,收起幻想,緊接著讓白露領路去糧市,她問了問常見甜品需要用的米面的價錢,發現它們在這裏很便宜,遂掂了掂自己的荷包,心滿意足的打道回府。

白露看得一臉蒙圈:小姐這是要下廚?提前置辦材料?

花喜禾看出白露的疑惑,解釋道: “我要經商養活自己,不要嫁人。”

白露大驚失色: “這這這,小姐,萬萬不可啊!這是下等人的活,要是老爺知道了,不得氣死啊?您可是名門閨秀,不可以這樣!”

花喜禾一撩衣袖: “老子就是要引領風潮。大赦天下?哼,這重農輕商的風氣,得從我們年輕人手裏改一改!”

這就是現代年輕人的闖勁兒!

花喜禾結束豪言壯語,剛進家門,趙氏就迎上來,拉著花喜禾的手,指了指一旁的書信字畫。

“這是未來的女婿送來的,你看看,多有才華啊,能書會畫的,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

花喜禾:……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花喜禾笑笑: “我一會兒再看,娘你先出去吧。”

趙氏抿嘴一笑: “我懂,小兩口的書信秘密不想讓別人知道。”隨即掩上了門。

花喜禾:……

花喜禾翻開字畫,是一幅畫像,如果沒猜錯,這就是她未來的夫君,一張……

一言難盡的臉。

也不是說不帥,只是這面相,給人一種陰險小氣的感覺,跟淩禦鈐不同。

淩禦鈐雖然說性格陰晴不定,但是骨子裏一身正氣。這個人,有點邪氣,好像走火入魔的感覺,似乎背地裏經常給人穿小鞋。

花喜禾希望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直覺告訴她,這種人交往不得。

她合上畫卷,打開書信。

這個人用不太標準的狂草寫了一堆鬼畫符。

花喜禾:……

這字體,快趕上現代醫院的病歷了,這人該不會是一位大夫吧?

花喜禾嘆了口氣,在床上輾轉反側,良久,她披衣下床,打開院門,看著陌生的府邸,心裏感慨萬千。

自己穿越了,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遠遠的,父親的房間燈光依舊亮著,讓她想起了自己遠在現世的父親。

日夜操勞,供自己讀大學,而自己卻死了,不知,父母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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