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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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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這碗醒酒湯,袁閬是一口口餵進去的。

餵到最後,他嗓音都啞了,按捺著想在沙發上要她的念頭,幫她把外衣褪了,把她抱到洗手間。

“小祖宗,”他擰開花灑,調勻水溫,“小袁子伺候你洗澡,行不?”

江歲歲站不穩,渾身酥軟的癱在他懷裏,借著他硬硬的身體支撐住自己。

“阿良...”

主臥浴室很大,浴缸的水已經準備妥當,袁閬用單只手拿毛巾,打濕後,耐心幫她擦臉:“又怎麽了,你這喝多了話怎麽這麽多,平時看了多少宮鬥劇?”

然而只喊了他一聲名字,江歲歲便沒再吭聲。

袁閬邊搭眼瞥她,邊把她衣服脫了,把人放進浴缸。

“怎麽不說了?”他慢條斯理地撚住她頭發,用水一點點打濕,“說唄,你對象聽著呢。”

女孩子臉泡過水,白皙通透,嫩的發光,眼睛黑白分明,就是倦意稍濃。

她下巴搭在浴缸邊緣,浴室空曠,輕輕的聲也像裝了擴音似的:“我剛認識你那會,覺得你好高冷哦...”

袁閬專註幫她洗頭發的動作,拖著鼻音懶懶的應:“沒對你高冷。”

她是唯一一個例外,還敢說他。

“你現在...”江歲歲卷密的眼睫沾著潤意,“怎麽這麽黏人?”

袁閬手頓住,他瞇了瞇眼,手掌托起她臉,微慍道:“你敢嫌你對象煩?”

喝醉的人跟不上他思路,江歲歲意識模糊:“你一天能給我發一百條信息,還逼我...五秒內回你。”

“......”袁閬氣懵了,“咱倆半天不見面,你對我就跟陌生人一樣,我能不緊著點?”

她還有沒有良心。

江歲歲烏發濕成一團,一縷縷的垂在她奶白的肩。

“阿良,”她唇瓣鮮紅,“我都不敢,靠近你。”

後面這句話,她聲音透出些許頹喪。

在閘北時,大環境在那裏,袁閬一出現,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與這個城市格格不入的割裂感。

他周身的矜傲,一舉一動帶著天然的貴氣。

讓你瞅一眼就知道,這人不屬於這裏。

而來了珠省,回到他如魚得水的環境,那種感覺更盛了。

他出入的圈子、接觸的朋友,用一句“往來無白丁”可以貼切的形容。

一道階級差距,在兩人之間拉出條無形的溝壑,讓江歲歲望而卻步。

她總覺得袁閬身上有光,於千萬人中,星月矚目。

她站在遠遠的角落,陰暗籠罩出她滿身的晦暗,裹足不前,退避三舍。

江歲歲首次發現,“距離”一詞,是如此的具象化。

她若往前一步,有把他拖下神壇的恐慌。

“你以後,”她忐忑不安的,“會不會煩了,就不給我發了?”

“......”

袁閬一顆心都快被她捏碎了。

微弱的水流聲中,他任由嗓音啞了下去:“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你對象有多招人嫌你沒看見?就你覺得好,這光都你給的,我還想問問你,時間久了,你會不會嫌我脾氣臭,嫌我飯燒不好。”

“咱們回閘北,不在這兒待了。”

再待下去,她一定不想要他了。

醉夢中的女孩子捕捉到這話,驚慌的推他:“不走不走,我還要陪袁圓生小孩。”

“......”

一腔子情緒頃刻被她氣沒了。

袁閬下頷僵硬,涼颼颼:“你是不是背著我,出軌她了?”

江歲歲一雙眼睛眨了兩下。

“江歲歲,”袁閬瞇眼,危險的意味,“我跟她一家,你怎麽就不覺得跟她也有距離?”

沈默。

良久,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江歲歲哼出聲:“我跟她一起睡了三年,冬天我捂不熱被窩,就鉆她被子裏,她身上好香喲,會抱著我...”

袁閬額角一抽,濕漉漉的手掌捂住她嘴。

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合著不只是一包方便面。

還有三年的同床之恩。

這操/蛋玩意兒!

他做夢都沒想到,他最大的“情敵”,居然是他親姐!

“你有老公了,”袁閬冷著聲,一字一頓強調,像是要努力把這種觀念塞進她腦子裏,“除了你老公,不能去鉆任何人的被窩,女的也不行。”

江歲歲不明白:“那我冷怎麽辦?”

袁閬頓了頓:“你老公給你捂。”

“你不在呢?”江歲歲繼續,“咱倆吵架分房了呢?”

“......”袁閬哭笑不得,“那我跟你保證,冬天不出差,也不跟你吵架,更不會分房。”

他扯了個幹凈毛巾,包住她頭發,輕哄道:“不能洗太久,會頭暈。”

江歲歲語無倫次:“我想跟你睡。”

“不帶你,”袁閬隨口逗她,“你喝多了,我不跟酒鬼睡。”

“那你要這樣,”江歲歲身體無力,臉蛋壓在他肩,“以後你喝酒,我也不跟你睡。”

總歸他喝酒次數多。

“......”

這邏輯時有時無,真是吃不了一點點虧。

用一塊寬大的浴巾把她包住,抱回臥室後,袁閬蹲在床沿,拿著吹風幫她吹頭發。

江歲歲困意醉意齊齊湧上,腦袋又熱乎乎的舒服,沒等頭發吹幹就已經陷入睡眠。

把小祖宗伺候妥當,袁閬在她溫熱的臉蛋上親了口:“我去洗澡,馬上就回。”

不知睡夢中看見了什麽,女孩子含含糊糊的:“皮帶。”

“......”袁閬鼻息沈出長長的一絲笑,“睡你的吧,欠著。”

聽到這裏,她安心地翻了個身,蛄蛹到他的位置,把他的枕頭當成他抱進懷裏,黏糊糊的縮進被子裏繼續睡。

袁閬目光定了幾秒,用又低又輕的聲試探道:“我不洗了,抱你睡,行不?”

舍不得離開一秒。

“臟,”枕頭裏悶出不清晰的回覆,“臭,不許。”

“......”袁閬嘖了下,“不臭,香著呢。”

他不管了,直接掀開被子,把她懷裏的枕頭扯走扔掉,覆身壓了上去。

相比清醒的時候,半夢半迷糊的狀態明顯更撩人,袁閬眼都紅了,手掌摁壓摩挲她蝴蝶骨,聽她哼著鼻息撒嬌似的求他,軟成水的身子顫栗著往後躲,又被他強勢地逼回懷裏。

窗外春雨沙沙,靜謐的夜,仿佛能聽見草長鶯飛。

“寶貝,”臥室昏暗,淩亂的喘息中,袁閬喑啞哄她,“不是說好了,幫我戴?”

他指間捏著薄薄的塑料片,耐心而溫柔地教她使用。

江歲歲神智不清,眼神渙散無力,嗓子裏溢出軟軟的輕哼:“你別動。”

“沒動,”袁閬脖頸上青筋爆了出來,差點吼她,“你行行好,給條活路...操,往哪摸呢!”

短暫的沈靜,江歲歲把手一垂,臉埋進枕中:“你兇我。”

“......”

袁閬快哭了,他低下眼,掃一下某個耐不住的部位,無奈把她撈回來,慢慢哄道:“沒兇,你溫柔點,別掐...”

哄著哄著,他忽然沈不住,低笑出聲:“你這哪像套蘋果的熟手,那小蘋果還不得被你掐破皮?”

江歲歲覺得他說的有理。

她迷蒙的眼睛胡亂掃射,手裏的薄片不知何時掉到地面。

袁閬快扛不住了,他拉開抽屜,準備重新拿一個。

下一刻,他身體猝然僵住,不受他控的低喘從喉嚨裏蕩了出來,擴散到臥室每個角落,旖旎勾人的厲害。

方才還急不可耐,此時宛若置身於溫泉,電流強烈到四肢發麻,大腦空白一片,全憑生理本能反應。

臥室只亮了盞壁燈,袁閬頭次覺得這光線刺眼。

刺得他尾椎發麻,條件反射闔眼粗喘。

-

翌日,春光明媚,鳥兒站在窗前啾鳴,袁閬把手機鬧鐘關掉,低眸吻懷裏的女孩子。

江歲歲嫌熱,白皙的肩露出一小塊,星點密布的瑰色從脖頸蔓延至鎖骨,湮滅在若隱若現的隆起下。

袁閬輕嘖兩聲,不容拒絕的把被子給她掖嚴實,唇壓在她額頭,嗓音帶著熱烈情事過後的嘶啞:“別亂蹭,惹火了自己滅。”

“熱。”女孩子連眼都沒睜,哼嘰他。

“再蹭更熱,”袁閬十分不要臉,“你老實點,我跟他商量商量,讓他也老實點。”

“......”

袁閬笑的吊兒郎當,一本正經吐了句:“都咬痛了。”

“......”

昨夜荒誕靡靡的一幕在他刻意的提醒下,一點一滴鉆進腦海,記憶蘇醒,連邊邊角角的細節都像電影回放似的,生動鮮活的浮上眼前。

江歲歲無聲哀嚎,腦袋埋進被子裏,似泣似怨:“我喝多了,你為什麽不阻止我?”

“......”

阻止?

開什麽玩笑。

他媳婦兒喜歡他,他開心都來不及。

阻止?

是個男人就不可能阻止。

“寶貝,”袁閬壓著氣息笑,“以後蘋果套袋的事都交給你老公,你別把爸媽的小蘋果都給糟蹋了。”

江歲歲惱羞成怒,小拳頭捶到他胸膛:“閉嘴。”

袁閬笑到止不住,濃眉下的長眸綴著星子般的光:“起不起?昨兒跟外公那,給你要了個大紅包。”

“......”提到這個,江歲歲擡起頭,“你們談什麽了?”

“謝謝你幫他們做的靠枕,”袁閬散漫道,“邀請爸爸媽媽去蘇家做客。”

這便是不阻攔他們了。

江歲歲狐疑:“真的?”

“江歲歲,”袁閬垂眸,渾不在意的腔調,卻又無比認真,“我給你一個承諾,我既然敢招惹你,就會把你擔心的那些問題給解決的漂漂亮亮。”

否則,他的感情,於她,只是個麻煩。

男人眼眸黑沈,仿佛有巨大的旋渦,沈穩有力的吸著她:“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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