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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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接下來的路程，車子一直在繁華的街道上穿梭，不知道要拐向哪裏，江歲歲也不問，任憑袁閬做主。
期間，袁圓打電話給她，在電話中柔柔的跟她道歉：“二嬸跟我們家的關系僅限表面，她跟我媽爭鬥了一輩子，我媽這人容易端著，經常吵不過她。”
江歲歲安安靜靜聽著。
“二叔和嘉偉已經在跟二嬸生氣了，”袁圓說，“以後阿良應該不會讓你跟她有接觸，咱們自己家好好過日子，行嗎？”
江歲歲彎彎唇：“姐姐，我不生氣了。”
袁圓：“......”
袁閬握住方向盤的手猝然晃了下，他肩膀一顫，隨即輕笑出聲。
老半晌，袁圓清清嗓子：“我肚子裏還揣著一個呢，別惡心到我啊。”
“好，”江歲歲笑，“姐，明天我們再去看您。”
“......”
沈默片刻，袁圓幹脆利落的把電話掛了。
原本有個瘋癲的弟弟，現在又添了個瘋癲的弟妹。
此時車子已經拐進一家小區，江歲歲好奇張望：“這是哪裏？”
“咱們在省會的家，”袁閬把車熄火，“以後咱們住這兒，不跟那群人擠。”
江歲歲打量四周：“你以前就住這裏的？”
“嗯，”袁閬說，“其它地方還有幾處，趕明都過戶給你。”
“......”
乘電梯上樓時，江歲歲望著光潔如鏡的轎廂，吭吭哧哧的，弱弱擠了句：“阿良，要不...咱們做個婚前公證吧？”
袁閬頓了頓，低眼瞧她：“什麽玩意兒？”
他沒聽清。
江歲歲唇角翕動，一個音都沒出來，袁閬冷然呵笑：“敢說出口試試。”
“......”江歲歲手悄悄攀上他小臂，親昵的姿態，渲染幾分諂媚，“別讓長輩們議論這個嘛，把他們寶貝孩兒拐跑就算了，再把他們孩兒的財產給拐跑了...”
“江歲歲，”袁閬陰沈下臉，一字一頓的，“你這道德感挺強，這麽帥一對象三不五時都能想踹了，還管別人說三道四？”
江歲歲梗了梗，不太有底氣的反駁：“你罵我就罵我，幹嘛還誇自己。”
“......”
他只是在闡明事實。
他帥不是事實嗎。
電梯到了所在樓層，江歲歲手機又響了，是江母的電話。
她挽著袁閬手臂，連路都不看了，讓他拖著自己往前走，然後把電話接通。
江父江母在電話裏憂心忡忡：“這又不是大事，怎麽鬧成這樣了，扔就扔了嘛，頭次上門就鬧得這麽難看，他家裏人該怎麽看你。”
老人絮絮叨叨，生怕她日後在袁家無法立足。
“媽，”江歲歲安撫道，“我沒鬧，是您女婿，他脾氣比野狗還大...”
一句話沒講完，她唇瓣驟然被一只手給捏住。
袁閬氣笑了，邊用睥睨的目光盯著她，邊強勢傲慢的把她手機抽走。
面前的北歐風灰黑色木門已經被打開，露出玄關性冷淡風的家裝設計。
江歲歲鼓鼓腮，也不管他了，自顧自的在鞋櫃裏翻找拖鞋。
這邊大概沒別人住過，拖鞋只有一雙，江歲歲霸道的把那雙男式拖鞋占了，還兇腔兇調的：“你光著！”
“......”袁閬鼻息沈出笑，愉悅的，縱容的，他下巴微側，對手機裏的人說，“媽，您別擔心，我故意的呢。”
江母不明白。
袁閬不疾不徐解釋：“人多是非多，歲歲頭次上門，我不把規矩幫她立下，有些人會仗勢欺人的。”
女人圈子他不能時時陪著，怕江歲歲在他瞧不見的地方受委屈。
一次發作了，讓所有人都看清楚、看明白，心裏能生出幾分忌憚，掂量掂量言行。
江母嘆息：“註意點，都是長輩。”
“我懂呢，”袁閬格外耐心，“您別擔心。”
江母又叮囑幾句，叫他別跟父母對著幹，別傷了父母的心後才把電話掛了。
“講完了？”江歲歲跑過來，“我還有話沒說呢。”
袁閬手掌轉著她手機，痞裏痞氣道：“媽說，回去給我補個改口紅包。”
江歲歲仰起俏生生的臉：“你別客氣啊，趕明我們家荷塘都是你的。”
“......”袁閬兜不住了，笑的吊兒郎當，“我這是...嫁了個地主？”
“啊，”江歲歲點頭，“我們家地可多了，以後都給你繼承。”
袁閬舌尖頂腮，手臂忽地箍住她腰身，往上托高幾公分，迫使她不得不踮起腳尖。
他躬下一點腰，額頭抵上她的，在偌大空曠的廳中，喃喃低語：“咱們不講那些外道的話，人這輩子說長長，說短短，我只想你陪著我，別人羨慕的成功和榮耀我不稀罕，你老拿年紀壓我，其實你不如我活得明白。”
就算他不知道中午時江歲歲聽見了什麽，但從她後來冷不防要把存折給他，並說有多少給他多少時，袁閬大概就猜到了。
可她不懂，他高二那年失去了她的消息，過的是怎樣空洞寂寥。
什麽前途、榮耀，金山銀山的，沒有一個東西能填滿心底那座荒山。
直到她再次出現。
一個人起到的作用大到無法想象，她能瞬間抽去你滿腹心志，也能頃刻將你拽出深淵。
然而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這個人，袁閬總覺得自己幸運。
他遇到了。
這段話他脫口而出，與他平日反矯情的風格相悖，更像是他不自覺的吐出了心聲，江歲歲腰背被他托住，視線也被他強勢的攫住。
她軟唇抿了抿：“我以後不這樣想了，你別惱我。”
她不能再看輕自己，袁閬這樣愛她，她要寶貝自己，否則等於在輕視他的寶貝。
見她明白，袁閬唇角擴散出溫柔，他長眸中仿佛有著深邃的旋渦，狠命把她往內裏吸。
江歲歲雙臂擡起，環住他寬肩，下巴往上擡，主動在他薄唇上印下一吻。
袁閬沖她笑，笑的多情：“餓了？”
“......”江歲歲頓了頓，“字面意義上的‘餓’，對吧？”
袁閬：“還有別的意思？”
“......”
有種被將了一軍的感覺。
他裝傻，江歲歲也跟著裝：“我肚子餓了，咱點個外賣吧。”
“行，”袁閬只顧著笑，沒跟她鬧，“我來點，你去挑房間。”
“好。”
袁閬不定期會回這邊，屋子幹幹凈凈的，通風良好，大約是有人定期來打掃。
房子是四室兩廳，中間那間明顯是主臥，有袁閬的物品在，隔壁是客臥，應該沒人來住過，空蕩蕩的。
江歲歲在櫃子裏翻了翻，幸好被子這些物品都是齊全的。
然而在鋪床時，她動作忽然頓住。
馬上就去領證了...
還有必要分房？
但剛剛，袁閬說，叫她挑房間。
意思是，他不跟她一起睡。
算了。
還是鋪吧。
鋪床時，江歲歲聽見門鈴響了不只一次，嘀咕著他到底點了多少東西。
做完這些，她趿著男人大了好幾碼的拖鞋，踢踢踏踏去客廳。
客廳嵌入式射燈下，男人俊眉朗目，碎發松散地遮住他額頭，一張臉白到發冷，稍稍彎了點腰身，整理桌面上那束玫瑰。
玫瑰火紅，熱烈的顏色在曜石黑桌面映出虛影，漂亮的宛若一幅名畫。
聽見她腳步動靜，袁閬眉眼輕撩，唇角勾笑：“雖然俗了點，但總得讓我家寶擁有過。”
紅玫瑰確實不大流行了，大街上滿是那些稀有的品種，連花店老板都跟他推薦剛剛空運過來的貂蟬玫瑰。
可紅玫瑰的意義，不必言宣。
客廳暗香浮動，光影寥落，氛圍感逼近暧昧。
江歲歲臉蛋深出笑渦，指腹從微涼的花瓣上拂過。
“床鋪好了？”袁閬猝然冒了句。
江歲歲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在花上，嗓子裏輕輕嗯了聲。
“你選客臥我沒意見，”袁閬半倚著桌面，拖著腔調，“但客臥的床有點小，你不嫌擠的話...”
江歲歲手指頓了頓，人也茫茫然。
她擡頭，明眸中疑問：“我不擠啊。”
“你都不嫌了，”袁閬笑，稍許玩味，“你對象更不嫌。”
“......”
不等她理清邏輯關系，門鈴又響了一聲，袁閬眉梢挑挑，大少爺使喚人：“去開。”
江歲歲糊裏糊塗的，踩著他寬大的拖鞋走到玄關，又把門拉開。
外送員把袋子遞給她：“抱歉，您要的牌子沒了，跟您先生商量過，換了其它品牌，謝謝光臨。”
“......”
外送員離開時，江歲歲眼尖的看到他身上的穿搭，仿佛是某家藥店。
她慢慢低頭，舉高外送袋，見上面標著藥店名稱，半透明的袋子中，裝了幾盒口香糖一樣的東西。
江歲歲提線木偶般僵硬回頭，對上袁閬深不可測的長眸。
男人唇角一咧，笑的浪蕩：“過來吃點東西。”
“......”
“吃飽了，”他半邊唇弧度漸深，“就該餵你對象了。”
這不言而喻的話一落地，江歲歲清晰的感覺到臉頰上的毛細血管絲絲縷縷的炸開，燙的跟燒開的鍋爐似的，無聲的尖鳴。
微涼的外送袋掛在她手上，跟個燙手山芋一樣，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她嘴巴動了動，憋了句：“我鋪床很累你知不知道？”
袁閬挑眉：“？”
“各睡各的，”江歲歲把袋子砸到他懷裏，“別讓我的辛苦白費。”
早知道他是這個意思，她幹嘛還多此一舉的去鋪個床。
還專等她鋪完了才說。
他分明就是故意在瞧她熱鬧。
袁閬恍若未聞，低頭撚出一個盒子打量，喃道：“尺寸沒錯吧？”
“......”
短暫的停頓。
男人在光下擡頭，碎著淺金的眼睛望住她，笑的繾綣：“你剛才說了什麽。”
他薄唇一啟一合，嗓音驟然降了幾個度：“有膽兒，再說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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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袁圓打電話給她，在電話中柔柔的跟她道歉：“二嬸跟我們家的關系僅限表面，她跟我媽爭鬥了一輩子，我媽這人容易端著，經常吵不過她。”
江歲歲安安靜靜聽著。
“二叔和嘉偉已經在跟二嬸生氣了，”袁圓說，“以後阿良應該不會讓你跟她有接觸，咱們自己家好好過日子，行嗎？”
江歲歲彎彎唇：“姐姐，我不生氣了。”
袁圓：“......”
袁閬握住方向盤的手猝然晃了下，他肩膀一顫，隨即輕笑出聲。
老半晌，袁圓清清嗓子：“我肚子裏還揣著一個呢，別惡心到我啊。”
“好，”江歲歲笑，“姐，明天我們再去看您。”
“......”
沈默片刻，袁圓幹脆利落的把電話掛了。
原本有個瘋癲的弟弟，現在又添了個瘋癲的弟妹。
此時車子已經拐進一家小區，江歲歲好奇張望：“這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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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歲打量四周：“你以前就住這裏的？”
“嗯，”袁閬說，“其它地方還有幾處，趕明都過戶給你。”
“......”
乘電梯上樓時，江歲歲望著光潔如鏡的轎廂，吭吭哧哧的，弱弱擠了句：“阿良，要不...咱們做個婚前公證吧？”
袁閬頓了頓，低眼瞧她：“什麽玩意兒？”
他沒聽清。
江歲歲唇角翕動，一個音都沒出來，袁閬冷然呵笑：“敢說出口試試。”
“......”江歲歲手悄悄攀上他小臂，親昵的姿態，渲染幾分諂媚，“別讓長輩們議論這個嘛，把他們寶貝孩兒拐跑就算了，再把他們孩兒的財產給拐跑了...”
“江歲歲，”袁閬陰沈下臉，一字一頓的，“你這道德感挺強，這麽帥一對象三不五時都能想踹了，還管別人說三道四？”
江歲歲梗了梗，不太有底氣的反駁：“你罵我就罵我，幹嘛還誇自己。”
“......”
他只是在闡明事實。
他帥不是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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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挽著袁閬手臂，連路都不看了，讓他拖著自己往前走，然後把電話接通。
江父江母在電話裏憂心忡忡：“這又不是大事，怎麽鬧成這樣了，扔就扔了嘛，頭次上門就鬧得這麽難看，他家裏人該怎麽看你。”
老人絮絮叨叨，生怕她日後在袁家無法立足。
“媽，”江歲歲安撫道，“我沒鬧，是您女婿，他脾氣比野狗還大...”
一句話沒講完，她唇瓣驟然被一只手給捏住。
袁閬氣笑了，邊用睥睨的目光盯著她，邊強勢傲慢的把她手機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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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歲鼓鼓腮，也不管他了，自顧自的在鞋櫃裏翻找拖鞋。
這邊大概沒別人住過，拖鞋只有一雙，江歲歲霸道的把那雙男式拖鞋占了，還兇腔兇調的：“你光著！”
“......”袁閬鼻息沈出笑，愉悅的，縱容的，他下巴微側，對手機裏的人說，“媽，您別擔心，我故意的呢。”
江母不明白。
袁閬不疾不徐解釋：“人多是非多，歲歲頭次上門，我不把規矩幫她立下，有些人會仗勢欺人的。”
女人圈子他不能時時陪著，怕江歲歲在他瞧不見的地方受委屈。
一次發作了，讓所有人都看清楚、看明白，心裏能生出幾分忌憚，掂量掂量言行。
江母嘆息：“註意點，都是長輩。”
“我懂呢，”袁閬格外耐心，“您別擔心。”
江母又叮囑幾句，叫他別跟父母對著幹，別傷了父母的心後才把電話掛了。
“講完了？”江歲歲跑過來，“我還有話沒說呢。”
袁閬手掌轉著她手機，痞裏痞氣道：“媽說，回去給我補個改口紅包。”
江歲歲仰起俏生生的臉：“你別客氣啊，趕明我們家荷塘都是你的。”
“......”袁閬兜不住了，笑的吊兒郎當，“我這是...嫁了個地主？”
“啊，”江歲歲點頭，“我們家地可多了，以後都給你繼承。”
袁閬舌尖頂腮，手臂忽地箍住她腰身，往上托高幾公分，迫使她不得不踮起腳尖。
他躬下一點腰，額頭抵上她的，在偌大空曠的廳中，喃喃低語：“咱們不講那些外道的話，人這輩子說長長，說短短，我只想你陪著我，別人羨慕的成功和榮耀我不稀罕，你老拿年紀壓我，其實你不如我活得明白。”
就算他不知道中午時江歲歲聽見了什麽，但從她後來冷不防要把存折給他，並說有多少給他多少時，袁閬大概就猜到了。
可她不懂，他高二那年失去了她的消息，過的是怎樣空洞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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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起到的作用大到無法想象，她能瞬間抽去你滿腹心志，也能頃刻將你拽出深淵。
然而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這個人，袁閬總覺得自己幸運。
他遇到了。
這段話他脫口而出，與他平日反矯情的風格相悖，更像是他不自覺的吐出了心聲，江歲歲腰背被他托住，視線也被他強勢的攫住。
她軟唇抿了抿：“我以後不這樣想了，你別惱我。”
她不能再看輕自己，袁閬這樣愛她，她要寶貝自己，否則等於在輕視他的寶貝。
見她明白，袁閬唇角擴散出溫柔，他長眸中仿佛有著深邃的旋渦，狠命把她往內裏吸。
江歲歲雙臂擡起，環住他寬肩，下巴往上擡，主動在他薄唇上印下一吻。
袁閬沖她笑，笑的多情：“餓了？”
“......”江歲歲頓了頓，“字面意義上的‘餓’，對吧？”
袁閬：“還有別的意思？”
“......”
有種被將了一軍的感覺。
他裝傻，江歲歲也跟著裝：“我肚子餓了，咱點個外賣吧。”
“行，”袁閬只顧著笑，沒跟她鬧，“我來點，你去挑房間。”
“好。”
袁閬不定期會回這邊，屋子幹幹凈凈的，通風良好，大約是有人定期來打掃。
房子是四室兩廳，中間那間明顯是主臥，有袁閬的物品在，隔壁是客臥，應該沒人來住過，空蕩蕩的。
江歲歲在櫃子裏翻了翻，幸好被子這些物品都是齊全的。
然而在鋪床時，她動作忽然頓住。
馬上就去領證了...
還有必要分房？
但剛剛，袁閬說，叫她挑房間。
意思是，他不跟她一起睡。
算了。
還是鋪吧。
鋪床時，江歲歲聽見門鈴響了不只一次，嘀咕著他到底點了多少東西。
做完這些，她趿著男人大了好幾碼的拖鞋，踢踢踏踏去客廳。
客廳嵌入式射燈下，男人俊眉朗目，碎發松散地遮住他額頭，一張臉白到發冷，稍稍彎了點腰身，整理桌面上那束玫瑰。
玫瑰火紅，熱烈的顏色在曜石黑桌面映出虛影，漂亮的宛若一幅名畫。
聽見她腳步動靜，袁閬眉眼輕撩，唇角勾笑：“雖然俗了點，但總得讓我家寶擁有過。”
紅玫瑰確實不大流行了，大街上滿是那些稀有的品種，連花店老板都跟他推薦剛剛空運過來的貂蟬玫瑰。
可紅玫瑰的意義，不必言宣。
客廳暗香浮動，光影寥落，氛圍感逼近暧昧。
江歲歲臉蛋深出笑渦，指腹從微涼的花瓣上拂過。
“床鋪好了？”袁閬猝然冒了句。
江歲歲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在花上，嗓子裏輕輕嗯了聲。
“你選客臥我沒意見，”袁閬半倚著桌面，拖著腔調，“但客臥的床有點小，你不嫌擠的話...”
江歲歲手指頓了頓，人也茫茫然。
她擡頭，明眸中疑問：“我不擠啊。”
“你都不嫌了，”袁閬笑，稍許玩味，“你對象更不嫌。”
“......”
不等她理清邏輯關系，門鈴又響了一聲，袁閬眉梢挑挑，大少爺使喚人：“去開。”
江歲歲糊裏糊塗的，踩著他寬大的拖鞋走到玄關，又把門拉開。
外送員把袋子遞給她：“抱歉，您要的牌子沒了，跟您先生商量過，換了其它品牌，謝謝光臨。”
“......”
外送員離開時，江歲歲眼尖的看到他身上的穿搭，仿佛是某家藥店。
她慢慢低頭，舉高外送袋，見上面標著藥店名稱，半透明的袋子中，裝了幾盒口香糖一樣的東西。
江歲歲提線木偶般僵硬回頭，對上袁閬深不可測的長眸。
男人唇角一咧，笑的浪蕩：“過來吃點東西。”
“......”
“吃飽了，”他半邊唇弧度漸深，“就該餵你對象了。”
這不言而喻的話一落地，江歲歲清晰的感覺到臉頰上的毛細血管絲絲縷縷的炸開，燙的跟燒開的鍋爐似的，無聲的尖鳴。
微涼的外送袋掛在她手上，跟個燙手山芋一樣，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她嘴巴動了動，憋了句：“我鋪床很累你知不知道？”
袁閬挑眉：“？”
“各睡各的，”江歲歲把袋子砸到他懷裏，“別讓我的辛苦白費。”
早知道他是這個意思，她幹嘛還多此一舉的去鋪個床。
還專等她鋪完了才說。
他分明就是故意在瞧她熱鬧。
袁閬恍若未聞，低頭撚出一個盒子打量，喃道：“尺寸沒錯吧？”
“......”
短暫的停頓。
男人在光下擡頭，碎著淺金的眼睛望住她，笑的繾綣：“你剛才說了什麽。”
他薄唇一啟一合，嗓音驟然降了幾個度：“有膽兒，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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