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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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在醫院陪了袁圓半天，天色將暗未暗時，袁圓老公趕了過來，互相認識過後，袁閬瞥了眼時間，淡淡道：“姐夫，我們先回了。”
男人點頭，把他們送到門外。
直到男人從後視鏡中消失，江歲歲收回視線，漸漸理解了江林郁的心情。
袁圓老公一表人材，家世也足夠顯赫，單從這些外在條件來看，與袁圓屬於天造地設的一對。
江林郁從未動妄念，怕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切。
反而是她，中途動了不該動的心，總擔憂會不會害了袁閬。
“江歲歲，”袁閬神色不明，俊臉冷硬，“說吧。”
“......”江歲歲歪歪腦袋，發絲散下幾縷，包住她巴掌大的小臉，“說什麽？”
袁閬快速瞥她，不露聲色收回：“為什麽不高興？”
“......”
沈默。
片刻後，江歲歲覺得自己得給他一個答案，斟酌過後，她輕言細語：“院長給我加工資了。”
袁閬目光一頓，楞了須臾：“？”
“她說她年紀大了，”江歲歲說，“想把康覆院交到我手裏。”
這任務太重，責任太艱巨，江歲歲一直在考慮中。
她舔舔唇，專註地望著他：“做這個是賺不了錢、發不了財的。”
袁閬眉心起了褶皺：“然後？”
江歲歲抿抿唇角：“我有多少給你多少，好不好？”
“......”
車子疾馳在馬路上，夜色降臨，幾許寒風從窗縫攀進。
男人一張緊繃的臉倏然間松散開，清晰幹凈的輪廓溫柔到暧昧：“我要求不高，只想要你那張存折。”
江歲歲：“那給你。”
“......”袁閬再次楞住。
他怎麽可能真的要她東西，他只是不喜歡那張存折的意義，故意逗她玩罷了。
可她真的答應了。
還一臉鄭重。
仿佛把她的翅膀交給了他。
袁閬唇角漸漸拉出笑痕，他用力斂住，一副傲嬌：“以後乖點聽見沒，小金庫被我藏了，哪裏都跑不了。”
“我不跑，”江歲歲很輕的聲音，“我只跟著你。”
“......”
袁閬一顆心麻到酥了。
這姑娘要麽不開口，一開口能把他甜死。
-
到老宅後，庭院中的地燈亮出橘黃的暖光，層層照在綠植中央，一派奢華濃烈的光景。
家裏幾個小孩倚在魚池邊笑鬧，親熱的拽住江歲歲的手，邀請她同去觀看。
袁閬笑的吊兒郎當，滿面春風：“玩兒吧，你對象去看看做了什麽好吃的，不行咱就出去單吃。”
他步子跨得大，三兩步上了臺階，轉瞬進了廚房。
除了張姐，幾位女性長輩也在。
見他來了，寧蘭笑著打趣：“阿良也長這麽大了，馬上就能當爸爸了。”
“誒對了，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小孩？”
袁閬倚在墻邊：“我對象什麽時候要就什麽時候要。”
“......”寧蘭看他，“我聽你媽說，小孩姓也隨歲歲啊？”
袁閬半邊眉梢揚了下，玩世不恭的調調：“這不無所謂嗎，生小孩是她吃苦受罪，姓氏交給她決定，不挺好。”
“......”
幾位長輩同時默了。
良久，寧蘭嘖嘖兩聲：“嫂子，還是你家阿良大方。”
“二嬸，”袁閬豎起手指，借著燈光慢慢欣賞，“二叔沒讓你得到的，我都要讓我對象得到，我絕不會學二叔，您放心！”
寧蘭：“......”
蘇蓮蕓有點想笑，每次她被寧蘭三言兩語噎到反駁不了時，就格外想念這個混賬兒子。
像是嫌這些煩，袁閬拖著松垮的步伐想要離開。
經過門口時，他視線下瞥：“張姐，要扔的嗎？”
張姐正在爆炒一鍋時蔬，也來不及回頭：“啊。”
“我去扔吧，”袁閬彎下，把垃圾提上，“正好把我對象拎上走幾步。”
一共三個垃圾袋，他一只手就能拎下，只是還未動身，張姐似是剛反應過來，迅速把鍋鏟放下，緊張兮兮地追了過來。
她伸手去拿：“不用不用，我自己扔。”
“您客氣什麽，”袁閬淡淡道，“我還不會扔個垃圾？”
張姐手掌在圍裙上搓了又搓：“真不用，我自己扔。”
她緊張的樣子太過明顯，連蘇蓮蕓和寧蘭都註意到了。
兩人互看一眼，皆走了過來：“給張姐吧，你扔什麽，玩去吧。”
一個垃圾罷了。
何至於興師動眾的勸。
袁閬長眸細了細，水波不興的把垃圾遞給張姐。
兩人交接剎那，袁閬手一抖，沒拿穩的樣子，垃圾袋直接翻了個，劈裏啪啦的穢物砸落地面。
張姐掩不住的驚呼，下意識想遮住那些東西。
然而晚了。
袁閬目光朝下，盯著地上那些被汙物沾染過的魚幹，臉色變了又變。
廚房安靜，竈上的火不知被誰關了，尚殘餘一些微響。
“媽，”半晌，袁閬擡頭，“您別告訴我，這是我跟歲歲帶來的那些。”
蘇蓮蕓喉嚨裏快發不出聲音，想要解釋：“阿良...”
“不是故意的，”寧蘭搶先一步，“就不小心掉進去了，臟了，就沒拿出來，待會我們跟歲歲道個歉，好了吧。”
袁閬臉隱在暗處，晦澀不明。
江歲歲下午的反常，他大概找到了原因。
怕就是她上樓拿東西的時候，這一幕恰好被她看見了。
而當時蘇蓮蕓和寧蘭都沒發現她的存在，那麽這個過程中，她們是不是也講了些什麽。
袁閬眸色越發暗了，他心尖縮成一團，不知名的恐慌縈繞在心頭。
“你們還講了什麽？”他聲音都啞了。
蘇蓮蕓皺眉：“怎麽了？”
“媽！”袁閬背脊挺直，臉色冷硬，“如果您給歲歲委屈受，那是我的失職，如果是別人給她委屈受，那是您和爸爸的失職！”
他心口起伏，忍著層層攀升的戾氣：“既然見過了，以後別挑她理，我們告辭！”
說罷，他不管不顧，邁著長腿上樓，徑直進了臥室，把江歲歲的東西收了。
客廳中亂成一團，卻又鴉雀無聲。
袁振海剛得知此事，不由得勃然大怒，桌子拍到震天響：“這就是咱們嘴上掛著的註重禮數，這是懂規矩？！”
“您別罵了，”袁閬單手提著箱子，慢條斯理下樓，居高臨下掃過眾人，“我對象給的那些東西，看不上的全部還給我，送給狗也比送給某些人強。”
寧蘭一張臉紅到發黑。
“阿良，”蘇蓮蕓勸道，“天晚了，長輩們都在，別折騰了，不然外人瞧了，不知道該怎麽笑話。”
新媳婦頭一次上門，不明原因的漏夜離開，惹得外人胡亂猜測。
袁閬冷著臉，腳步未做停留，身形卷著疾風，目不斜視從客廳離開。
車子還停在那裏，見他拎著箱子出來，江歲歲驚訝地跑過去：“怎麽了？”
袁閬開了後備箱，把箱子扔進去後，淡淡道：“回家。”
“......”
蘇蓮蕓連同另幾位長輩已經追了出來。
“歲歲，阿姨跟你道歉，跟你媽媽道歉，你勸勸阿良。”
“勸什麽？”袁閬表情淡如寒霜，他氣勢迫人，把副駕門拉開，“寶貝上車。”
江歲歲：“......”
短暫的遲疑，江歲歲瘦薄的身體被袁閬擁在懷中，男人力氣大，又不容拒絕，半摟半抱把她推進去，幹脆利落關掉了門。
上車前，袁閬掃一眼眾人，肅色：“要把我對象嚇走了，我死給你們看。”
“......”
車子不假思索離開，尾音消失在夜色中，蘇蓮蕓又急又傷心：“這怎麽辦，阿良這狗脾氣，我看歲歲也勸不住他。”
“給親家打電話，”袁振海迅速做了決定，“咱們倆一起，親自給親家道個歉。”
他沈厚的目光掠到一邊：“老二，弟妹也得管管了。”
“是，是，大哥你別生氣。”
-
城裏的夜是亮的，不像鄉下一入夜就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熱鬧喧囂的街景中，車內一閃而過五彩的霓虹。
江歲歲覷向駕駛位，小心翼翼：“阿良...”
袁閬臉色陰沈：“閉嘴。”
“......”江歲歲抿唇，“我餓了。”
袁閬：“餓死算了。”
江歲歲：“那你沒對象了。”
袁閬冷笑：“留著你氣我？”
江歲歲：“你不想要我了？”
袁閬咬緊腮，牙縫裏擠了句：“是你，不打算要我了！”
“......”
男人火氣上頭，怕他一怒之下把車開進河裏，江歲歲好脾氣地閉嘴，不敢在開車時跟他硬碰硬。
然而疾馳的車速在某一刻緩了下來，靠著一棵百年梧桐停下。
路燈昏黃的光穿透車窗，晃著影影綽綽的枝葉形狀。
“怎麽不反駁？”袁閬嗓音低了幾度，“真這麽想過？”
他心臟被攥住的緊縮感還未消失，又被她不置一詞的態度給煎熬到窒息。
江歲歲披在肩上的長發早已淩亂，幾分毛躁的裹住她臉，越發顯得那雙眼水潤無辜，像被欺負過似的楚楚可憐。
袁閬屏住呼吸，直勾勾凝住她，跟等她宣判死刑一樣。
江歲歲怔忡半秒，瘦薄的上半身往他方向探近了些，歪著腦袋瞧他：“咱們領證吧？”
袁閬：“......”
他懵了。
江歲歲一條膝蓋跪在中央扶手箱上，兩只又小又軟的手捧住他僵硬的臉，格外鄭重其事：“我會好好對你的。”
“......”袁閬眉心跳了跳，“這話不該我跟你說？”
“誰說都一樣，”江歲歲眼睛半彎，甜到人心裏發慌，“你小，我會讓著你的。”
“......”
真。
把他氣死完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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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男人從後視鏡中消失，江歲歲收回視線，漸漸理解了江林郁的心情。
袁圓老公一表人材，家世也足夠顯赫，單從這些外在條件來看，與袁圓屬於天造地設的一對。
江林郁從未動妄念，怕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切。
反而是她，中途動了不該動的心，總擔憂會不會害了袁閬。
“江歲歲，”袁閬神色不明，俊臉冷硬，“說吧。”
“......”江歲歲歪歪腦袋，發絲散下幾縷，包住她巴掌大的小臉，“說什麽？”
袁閬快速瞥她，不露聲色收回：“為什麽不高興？”
“......”
沈默。
片刻後，江歲歲覺得自己得給他一個答案，斟酌過後，她輕言細語：“院長給我加工資了。”
袁閬目光一頓，楞了須臾：“？”
“她說她年紀大了，”江歲歲說，“想把康覆院交到我手裏。”
這任務太重，責任太艱巨，江歲歲一直在考慮中。
她舔舔唇，專註地望著他：“做這個是賺不了錢、發不了財的。”
袁閬眉心起了褶皺：“然後？”
江歲歲抿抿唇角：“我有多少給你多少，好不好？”
“......”
車子疾馳在馬路上，夜色降臨，幾許寒風從窗縫攀進。
男人一張緊繃的臉倏然間松散開，清晰幹凈的輪廓溫柔到暧昧：“我要求不高，只想要你那張存折。”
江歲歲：“那給你。”
“......”袁閬再次楞住。
他怎麽可能真的要她東西，他只是不喜歡那張存折的意義，故意逗她玩罷了。
可她真的答應了。
還一臉鄭重。
仿佛把她的翅膀交給了他。
袁閬唇角漸漸拉出笑痕，他用力斂住，一副傲嬌：“以後乖點聽見沒，小金庫被我藏了，哪裏都跑不了。”
“我不跑，”江歲歲很輕的聲音，“我只跟著你。”
“......”
袁閬一顆心麻到酥了。
這姑娘要麽不開口，一開口能把他甜死。
-
到老宅後，庭院中的地燈亮出橘黃的暖光，層層照在綠植中央，一派奢華濃烈的光景。
家裏幾個小孩倚在魚池邊笑鬧，親熱的拽住江歲歲的手，邀請她同去觀看。
袁閬笑的吊兒郎當，滿面春風：“玩兒吧，你對象去看看做了什麽好吃的，不行咱就出去單吃。”
他步子跨得大，三兩步上了臺階，轉瞬進了廚房。
除了張姐，幾位女性長輩也在。
見他來了，寧蘭笑著打趣：“阿良也長這麽大了，馬上就能當爸爸了。”
“誒對了，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小孩？”
袁閬倚在墻邊：“我對象什麽時候要就什麽時候要。”
“......”寧蘭看他，“我聽你媽說，小孩姓也隨歲歲啊？”
袁閬半邊眉梢揚了下，玩世不恭的調調：“這不無所謂嗎，生小孩是她吃苦受罪，姓氏交給她決定，不挺好。”
“......”
幾位長輩同時默了。
良久，寧蘭嘖嘖兩聲：“嫂子，還是你家阿良大方。”
“二嬸，”袁閬豎起手指，借著燈光慢慢欣賞，“二叔沒讓你得到的，我都要讓我對象得到，我絕不會學二叔，您放心！”
寧蘭：“......”
蘇蓮蕓有點想笑，每次她被寧蘭三言兩語噎到反駁不了時，就格外想念這個混賬兒子。
像是嫌這些煩，袁閬拖著松垮的步伐想要離開。
經過門口時，他視線下瞥：“張姐，要扔的嗎？”
張姐正在爆炒一鍋時蔬，也來不及回頭：“啊。”
“我去扔吧，”袁閬彎下，把垃圾提上，“正好把我對象拎上走幾步。”
一共三個垃圾袋，他一只手就能拎下，只是還未動身，張姐似是剛反應過來，迅速把鍋鏟放下，緊張兮兮地追了過來。
她伸手去拿：“不用不用，我自己扔。”
“您客氣什麽，”袁閬淡淡道，“我還不會扔個垃圾？”
張姐手掌在圍裙上搓了又搓：“真不用，我自己扔。”
她緊張的樣子太過明顯，連蘇蓮蕓和寧蘭都註意到了。
兩人互看一眼，皆走了過來：“給張姐吧，你扔什麽，玩去吧。”
一個垃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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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接剎那，袁閬手一抖，沒拿穩的樣子，垃圾袋直接翻了個，劈裏啪啦的穢物砸落地面。
張姐掩不住的驚呼，下意識想遮住那些東西。
然而晚了。
袁閬目光朝下，盯著地上那些被汙物沾染過的魚幹，臉色變了又變。
廚房安靜，竈上的火不知被誰關了，尚殘餘一些微響。
“媽，”半晌，袁閬擡頭，“您別告訴我，這是我跟歲歲帶來的那些。”
蘇蓮蕓喉嚨裏快發不出聲音，想要解釋：“阿良...”
“不是故意的，”寧蘭搶先一步，“就不小心掉進去了，臟了，就沒拿出來，待會我們跟歲歲道個歉，好了吧。”
袁閬臉隱在暗處，晦澀不明。
江歲歲下午的反常，他大概找到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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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時蘇蓮蕓和寧蘭都沒發現她的存在，那麽這個過程中，她們是不是也講了些什麽。
袁閬眸色越發暗了，他心尖縮成一團，不知名的恐慌縈繞在心頭。
“你們還講了什麽？”他聲音都啞了。
蘇蓮蕓皺眉：“怎麽了？”
“媽！”袁閬背脊挺直，臉色冷硬，“如果您給歲歲委屈受，那是我的失職，如果是別人給她委屈受，那是您和爸爸的失職！”
他心口起伏，忍著層層攀升的戾氣：“既然見過了，以後別挑她理，我們告辭！”
說罷，他不管不顧，邁著長腿上樓，徑直進了臥室，把江歲歲的東西收了。
客廳中亂成一團，卻又鴉雀無聲。
袁振海剛得知此事，不由得勃然大怒，桌子拍到震天響：“這就是咱們嘴上掛著的註重禮數，這是懂規矩？！”
“您別罵了，”袁閬單手提著箱子，慢條斯理下樓，居高臨下掃過眾人，“我對象給的那些東西，看不上的全部還給我，送給狗也比送給某些人強。”
寧蘭一張臉紅到發黑。
“阿良，”蘇蓮蕓勸道，“天晚了，長輩們都在，別折騰了，不然外人瞧了，不知道該怎麽笑話。”
新媳婦頭一次上門，不明原因的漏夜離開，惹得外人胡亂猜測。
袁閬冷著臉，腳步未做停留，身形卷著疾風，目不斜視從客廳離開。
車子還停在那裏，見他拎著箱子出來，江歲歲驚訝地跑過去：“怎麽了？”
袁閬開了後備箱，把箱子扔進去後，淡淡道：“回家。”
“......”
蘇蓮蕓連同另幾位長輩已經追了出來。
“歲歲，阿姨跟你道歉，跟你媽媽道歉，你勸勸阿良。”
“勸什麽？”袁閬表情淡如寒霜，他氣勢迫人，把副駕門拉開，“寶貝上車。”
江歲歲：“......”
短暫的遲疑，江歲歲瘦薄的身體被袁閬擁在懷中，男人力氣大，又不容拒絕，半摟半抱把她推進去，幹脆利落關掉了門。
上車前，袁閬掃一眼眾人，肅色：“要把我對象嚇走了，我死給你們看。”
“......”
車子不假思索離開，尾音消失在夜色中，蘇蓮蕓又急又傷心：“這怎麽辦，阿良這狗脾氣，我看歲歲也勸不住他。”
“給親家打電話，”袁振海迅速做了決定，“咱們倆一起，親自給親家道個歉。”
他沈厚的目光掠到一邊：“老二，弟妹也得管管了。”
“是，是，大哥你別生氣。”
-
城裏的夜是亮的，不像鄉下一入夜就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熱鬧喧囂的街景中，車內一閃而過五彩的霓虹。
江歲歲覷向駕駛位，小心翼翼：“阿良...”
袁閬臉色陰沈：“閉嘴。”
“......”江歲歲抿唇，“我餓了。”
袁閬：“餓死算了。”
江歲歲：“那你沒對象了。”
袁閬冷笑：“留著你氣我？”
江歲歲：“你不想要我了？”
袁閬咬緊腮，牙縫裏擠了句：“是你，不打算要我了！”
“......”
男人火氣上頭，怕他一怒之下把車開進河裏，江歲歲好脾氣地閉嘴，不敢在開車時跟他硬碰硬。
然而疾馳的車速在某一刻緩了下來，靠著一棵百年梧桐停下。
路燈昏黃的光穿透車窗，晃著影影綽綽的枝葉形狀。
“怎麽不反駁？”袁閬嗓音低了幾度，“真這麽想過？”
他心臟被攥住的緊縮感還未消失，又被她不置一詞的態度給煎熬到窒息。
江歲歲披在肩上的長發早已淩亂，幾分毛躁的裹住她臉，越發顯得那雙眼水潤無辜，像被欺負過似的楚楚可憐。
袁閬屏住呼吸，直勾勾凝住她，跟等她宣判死刑一樣。
江歲歲怔忡半秒，瘦薄的上半身往他方向探近了些，歪著腦袋瞧他：“咱們領證吧？”
袁閬：“......”
他懵了。
江歲歲一條膝蓋跪在中央扶手箱上，兩只又小又軟的手捧住他僵硬的臉，格外鄭重其事：“我會好好對你的。”
“......”袁閬眉心跳了跳，“這話不該我跟你說？”
“誰說都一樣，”江歲歲眼睛半彎，甜到人心裏發慌，“你小，我會讓著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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