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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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院中闃無人聲，雪水有頻率的滴答，陽光斜射出來的光帶間有五彩光圈翻湧。
江歲歲掰了根臘梅枝，別別扭扭的橫在兩人中間，隔出涇渭分明的三八線。
袁閬樂不可支，縱著她含羞帶臊的耍性子。
“誒，”他嗓音中的啞還殘餘幾分，慵懶中裹著性感，“有什麽想補充的？”
江歲歲楞了楞：“什麽？”
“婚事，”袁閬眼尾睨她，“任何想法，你提，我完成。”
“......”
提親一事太過突然，江歲歲至今都處在不真實感中。
就...
她想象的，被袁閬家庭嫌棄，被袁閬父母排斥，像電視中演的那樣，富家公子哥喜歡門戶不相等的灰姑娘，結果公子哥雍容華貴的母親出面制止，兩人再經歷一番刻骨銘心的努力與反抗之後，不得不分道揚鑣，以be結尾。
以上這些——
全部沒有。
就順利。
出乎想象的順利。
順利到太過絲滑，讓她宛如處在童話中。
沈默片刻，江歲歲溫吞道：“叔叔阿姨...怎麽這麽輕易就同意了？”
袁閬吊兒郎當：“我以死相逼。”
“......”
真就...不能好好講話嘛。
“誒，”袁閬眉梢輕挑，沒好氣，“你天天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江歲歲拿眼覷他，弱弱的：“你吊他們臥室門口了？”
“......”袁閬不氣反笑，“我吊你門口還快點。”
江歲歲不跟他開玩笑，很認真：“叔叔阿姨真的沒反對？”
“江歲歲，”袁閬鼻息淡出輕哼，拽裏拽氣的，“你相信你對象行不，如果我家人有反對，該去解決的也是我，你別亂扛責任。”
“......”
她不吭聲，袁閬深邃的眸中漾出溫情，他耐心道：“你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
江歲歲生性敏感，明明是讓她安心的一句話，她卻從中捕捉到稍許歧義。
或許，袁閬的家庭，是反對過的。
只是她不知情，兩人每天信息電話，袁閬始終是輕松自如、渾言渾語調戲她，從無透露過分毫。
親事商談結束後，兩邊家長算是見過面了，一頓飯結束，袁家父母還要趕回省會。
路上積雪融化，怕夜晚上凍不好走，袁家的人並未多做停留。
幾輛車駛上大路後，蘇蓮蕓淺淺嘆息：“阿良，你外公外婆有點氣到了。”
“那您哄哄，”袁閬坐在副駕，淡淡道，“我去給他們磕頭也行。”
“你這孩子，”蘇蓮蕓說，“他們也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
袁閬表情不明，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幾下，像是在發信息，敷衍道：“我不聽話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蘇蓮蕓拿他沒辦法，惋惜，“你外公還沒退時，原就幫你安排好了，結果你倒好，從高考時就跟他幫你安排的路背道而馳。”
袁閬熄滅手機，回眸望她：“媽，這種話以後別再提，更不要讓我對象聽見。”
蘇蓮蕓搖頭：“幸好這丫頭的父母算是通情達理，若是那種眼皮子淺的，想借著婚事敲一筆，你再喜歡，媽也不能同意。”
“媽！”袁閬冷了聲，“慎言！”
袁振海輕咳了下：“行了，之前一直怕他不婚不育，都準備放寬條件同意他找男人了，就別再提其它的了。”
“你不知道老二媳婦私底下說了什麽，”蘇蓮蕓不憤道，“她家嘉偉今年升了一級，咱們阿良好好的軍校不去上，改道做商人，又娶個一窮二白的媳婦...”
“媽！”袁閬徹底變臉，嗓音涼到結冰，“您在侮辱誰？”
“......”
車內悄寂，司機全神貫註，生怕一不小心搞出點動靜，惹得旁邊的小祖宗發火。
“是你媽說錯話，”袁振海沈聲，“歲歲不錯，好好待人家。”
袁閬額前青筋似隱似現，明顯被蘇蓮蕓的用詞激怒了。
“行了行了，”蘇蓮蕓擺手，“媽是被你二嬸給氣到了，你跟嘉偉同個爺爺奶奶，但你外祖卻比他外祖厲害多了，這麽多年，你二嬸為了跟我置這口氣，憋多少年了。”
袁閬不吭一聲，把視線收了。
“還有，”蘇蓮蕓問，“爸爸媽媽為你扛了長輩的壓力，你能不能也答應我們一件事。”
袁閬懶得開口：“？”
蘇蓮蕓看了袁振海一眼：“歲歲家只有她一個姑娘，這要是嫁到咱們家了...”
不等她說完，袁閬已經全然明了，他撇臉，清清冷冷的嗓音：“是我跟她組成一個家，不是她嫁到我們家。”
“......”
場面僵硬定格。
過了短瞬，蘇蓮蕓懂了，有點急：“什麽意思，你打算留在閘北？”
“看我對象，”袁閬淡淡道，“她想留哪兒就留哪兒。”
連袁振海都不大讚同：“閘北到底不如省會發展的好。”
“沒多遠的路，”袁閬渾不在意，“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要是想我了，我就帶著他們孫媳婦跑一趟，當天就能來回的距離，你們愁什麽。”
說到這，他暫停一秒，認真道：“你們也知道我對象家只有她一個姑娘，我總不能讓她拋棄自己父母，來咱們家陪笑...”
“什麽陪笑！”蘇蓮蕓罵道，“有你這種一言不合就能掀桌子的祖宗在，誰敢給你對象氣受？”
袁閬嗤地笑了：“那您清楚就行，省得我費口水。”
“......”
她到底是怎麽養出這樣一個混世魔王的？
司機先將車開到桂花苑，下車前，袁閬撐住門，彎腰看向後排的父母，一字一句，不疾不徐的：“親愛的巴巴、麻麻，為了你們兒子好的話，請對你們兒媳婦好，好唔好呀？”
“......”蘇蓮蕓煩死他了，吩咐司機開車，“滾，少在這裏賣萌。”
袁閬樂了出聲，順手把車門關掉，隔窗沖他們擺手再見。
車子一溜煙的消失在原地。
直到看不見人，蘇蓮蕓才笑：“這臭小子，也不知道歲歲怎麽受得住他這死皮賴臉的。”
“剛才還對人家姑娘有微詞，”袁振海說，“現在又嫌你自己兒子不好了？”
蘇蓮蕓漸漸斂了笑，面上浮出哀痛：“我一想到咱姑娘處在水深火熱中，就怕再害了咱兒子。”
袁圓夫家頗有權勢，與袁家門當戶對。
然而這些年，袁圓生活的並不開心，臉上少見笑容。
“來之前，”蘇蓮蕓緩了緩精神，“咱姑娘給我打了一個長長的電話，求我不要阻攔，叫我成全他們。”
袁振海輕拍她後背。
蘇蓮蕓有些哽意：“她哪是想成全阿良和歲歲，她是想成全當初的自己。”
袁振海表情肅穆，沈厚的嗓音情緒不明：“終究是她自己做的選擇，若實在不開心，她可以選擇離婚，咱們也不是不支持她。”
他們當父母的，可以幫孩子規劃前途，卻不能代替他們選擇人生。
袁圓終究放不下，她不敢後退，也害怕前行，進退兩難。
“咱們姑娘養得太仔細了，”袁振海嘆氣，“以後孫女可不能再這樣。”
蘇蓮蕓摁摁眼角：“有她這個野狗一樣的爸在，你還怕她乖？”
-
這天晚上，江母抱著一堆東西進了江歲歲的臥室。
彼時江歲歲剛掛掉袁閬視頻，男人磨磨蹭蹭，哼哼嘰嘰跟她撒嬌，鬧著屋裏沒人，他自己住孤單害怕。
當他一句想過來給她侍寢的話出口時，江歲歲直接被嗆住。
幸好江母敲門，江歲歲有了借口，光明正大把視頻掛了。
江母把一只紅木小箱子擱在邊櫃，笑著問：“阿良啊？”
“嗯，”江歲歲有些別扭，“跟小孩一樣，讓人哄。”
江母拍她腦袋：“這是喜歡你呢，你蒙嬸她們見到的袁總，跟你見到的，都不是一個人。”
江歲歲唇角彎了彎，目光移到那只木箱上：“這是什麽？”
“幫你存的嫁妝，”江母把箱子打開，“家裏條件有限，但從你來到爸媽身邊那年開始，媽媽每年都會幫你存一塊10克的金條。”
前些年金價不算貴，江歲歲大學後又自己勤工儉學，很少再用他們的錢，老兩口給她買金條的習慣就一直保留了下來。
“這是袁家給的聘禮，”江母把一張卡推過來，“爸媽不打算要的，他們硬給，你先收著，不管是還給他們，還是用在你們小家上都行。”
江歲歲鼻尖一陣陣酸意，腦袋歪在她肩膀，聽她不放心的絮叨。
江母：“這些年你給媽媽的錢，媽媽都沒動，這是存折，爸媽幫你添了點。”
“我不要，”江歲歲跟她撒嬌，“您自己留著，我有工資呢。”
江母疼愛地摸她腦袋：“爸媽就你一個姑娘，不給你給誰，人家禮節做得足，咱們家雖然比不上，也不能讓人小瞧了。”
沈默。
像有百般擔憂，江母欲言又止。
良久，她囑咐：“存折你收好，未來是好是壞，它都是你的底氣，高門大戶生活不容易，要實在不開心，就回家來...”
“媽，”江歲歲嗔她，“說什麽呢。”
江母也覺得現在說這種話不太吉利，笑著止住話頭。
母女倆膩了片刻，江母起身，催促她早點睡後，又說：“親已經提了，你也該跟著阿良去那邊一趟，別失了禮。”
江歲歲點頭。
臥室門被江母從外關上後，江歲歲把箱子裏的東西收好關掉。
下一秒，房間似有若無傳來道聲音，隱隱約約的聽不太真切，江歲歲被唬了一跳，立刻循著聲音來源找了過去。
直到她發現原該被掛掉的視頻還處在通話狀態...
而視頻那頭的男人表情幾絲玩味：“存折呢，拿來我瞧瞧。”
“......”江歲歲險些炸了，“你敢偷聽我們講話？”
一般正常人難道不該主動掛掉嗎？
袁閬一身反骨：“就不。”
“存折，”他陰了調，“把這個能讓你離開的底氣拿給我看看。”
“......”
啊！！！！！
蒼天吶！！！
這是，什麽，修羅場！！！！
江歲歲不知是氣還是惱，甚至想揍他一頓：“不給！”
她咬住貝齒：“聘禮那張卡給你。”
“......”袁閬眉梢壓下幾分，陰郁桀驁的氣質驟顯，“你來，到我身邊說。”
親不死她。
“存折沒多少，”江歲歲惱聲惱調，“你該看看聘禮這張卡！”
“那我跟你換，”袁閬耐人尋味，哄道，“我只要你那張存折，咱們家所有卡都給你。”
“......”
袁閬：“以後幫你存金條的任務就留給你對象做，存折我幫你收著，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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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歲掰了根臘梅枝，別別扭扭的橫在兩人中間，隔出涇渭分明的三八線。
袁閬樂不可支，縱著她含羞帶臊的耍性子。
“誒，”他嗓音中的啞還殘餘幾分，慵懶中裹著性感，“有什麽想補充的？”
江歲歲楞了楞：“什麽？”
“婚事，”袁閬眼尾睨她，“任何想法，你提，我完成。”
“......”
提親一事太過突然，江歲歲至今都處在不真實感中。
就...
她想象的，被袁閬家庭嫌棄，被袁閬父母排斥，像電視中演的那樣，富家公子哥喜歡門戶不相等的灰姑娘，結果公子哥雍容華貴的母親出面制止，兩人再經歷一番刻骨銘心的努力與反抗之後，不得不分道揚鑣，以be結尾。
以上這些——
全部沒有。
就順利。
出乎想象的順利。
順利到太過絲滑，讓她宛如處在童話中。
沈默片刻，江歲歲溫吞道：“叔叔阿姨...怎麽這麽輕易就同意了？”
袁閬吊兒郎當：“我以死相逼。”
“......”
真就...不能好好講話嘛。
“誒，”袁閬眉梢輕挑，沒好氣，“你天天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江歲歲拿眼覷他，弱弱的：“你吊他們臥室門口了？”
“......”袁閬不氣反笑，“我吊你門口還快點。”
江歲歲不跟他開玩笑，很認真：“叔叔阿姨真的沒反對？”
“江歲歲，”袁閬鼻息淡出輕哼，拽裏拽氣的，“你相信你對象行不，如果我家人有反對，該去解決的也是我，你別亂扛責任。”
“......”
她不吭聲，袁閬深邃的眸中漾出溫情，他耐心道：“你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
江歲歲生性敏感，明明是讓她安心的一句話，她卻從中捕捉到稍許歧義。
或許，袁閬的家庭，是反對過的。
只是她不知情，兩人每天信息電話，袁閬始終是輕松自如、渾言渾語調戲她，從無透露過分毫。
親事商談結束後，兩邊家長算是見過面了，一頓飯結束，袁家父母還要趕回省會。
路上積雪融化，怕夜晚上凍不好走，袁家的人並未多做停留。
幾輛車駛上大路後，蘇蓮蕓淺淺嘆息：“阿良，你外公外婆有點氣到了。”
“那您哄哄，”袁閬坐在副駕，淡淡道，“我去給他們磕頭也行。”
“你這孩子，”蘇蓮蕓說，“他們也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
袁閬表情不明，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幾下，像是在發信息，敷衍道：“我不聽話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蘇蓮蕓拿他沒辦法，惋惜，“你外公還沒退時，原就幫你安排好了，結果你倒好，從高考時就跟他幫你安排的路背道而馳。”
袁閬熄滅手機，回眸望她：“媽，這種話以後別再提，更不要讓我對象聽見。”
蘇蓮蕓搖頭：“幸好這丫頭的父母算是通情達理，若是那種眼皮子淺的，想借著婚事敲一筆，你再喜歡，媽也不能同意。”
“媽！”袁閬冷了聲，“慎言！”
袁振海輕咳了下：“行了，之前一直怕他不婚不育，都準備放寬條件同意他找男人了，就別再提其它的了。”
“你不知道老二媳婦私底下說了什麽，”蘇蓮蕓不憤道，“她家嘉偉今年升了一級，咱們阿良好好的軍校不去上，改道做商人，又娶個一窮二白的媳婦...”
“媽！”袁閬徹底變臉，嗓音涼到結冰，“您在侮辱誰？”
“......”
車內悄寂，司機全神貫註，生怕一不小心搞出點動靜，惹得旁邊的小祖宗發火。
“是你媽說錯話，”袁振海沈聲，“歲歲不錯，好好待人家。”
袁閬額前青筋似隱似現，明顯被蘇蓮蕓的用詞激怒了。
“行了行了，”蘇蓮蕓擺手，“媽是被你二嬸給氣到了，你跟嘉偉同個爺爺奶奶，但你外祖卻比他外祖厲害多了，這麽多年，你二嬸為了跟我置這口氣，憋多少年了。”
袁閬不吭一聲，把視線收了。
“還有，”蘇蓮蕓問，“爸爸媽媽為你扛了長輩的壓力，你能不能也答應我們一件事。”
袁閬懶得開口：“？”
蘇蓮蕓看了袁振海一眼：“歲歲家只有她一個姑娘，這要是嫁到咱們家了...”
不等她說完，袁閬已經全然明了，他撇臉，清清冷冷的嗓音：“是我跟她組成一個家，不是她嫁到我們家。”
“......”
場面僵硬定格。
過了短瞬，蘇蓮蕓懂了，有點急：“什麽意思，你打算留在閘北？”
“看我對象，”袁閬淡淡道，“她想留哪兒就留哪兒。”
連袁振海都不大讚同：“閘北到底不如省會發展的好。”
“沒多遠的路，”袁閬渾不在意，“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要是想我了，我就帶著他們孫媳婦跑一趟，當天就能來回的距離，你們愁什麽。”
說到這，他暫停一秒，認真道：“你們也知道我對象家只有她一個姑娘，我總不能讓她拋棄自己父母，來咱們家陪笑...”
“什麽陪笑！”蘇蓮蕓罵道，“有你這種一言不合就能掀桌子的祖宗在，誰敢給你對象氣受？”
袁閬嗤地笑了：“那您清楚就行，省得我費口水。”
“......”
她到底是怎麽養出這樣一個混世魔王的？
司機先將車開到桂花苑，下車前，袁閬撐住門，彎腰看向後排的父母，一字一句，不疾不徐的：“親愛的巴巴、麻麻，為了你們兒子好的話，請對你們兒媳婦好，好唔好呀？”
“......”蘇蓮蕓煩死他了，吩咐司機開車，“滾，少在這裏賣萌。”
袁閬樂了出聲，順手把車門關掉，隔窗沖他們擺手再見。
車子一溜煙的消失在原地。
直到看不見人，蘇蓮蕓才笑：“這臭小子，也不知道歲歲怎麽受得住他這死皮賴臉的。”
“剛才還對人家姑娘有微詞，”袁振海說，“現在又嫌你自己兒子不好了？”
蘇蓮蕓漸漸斂了笑，面上浮出哀痛：“我一想到咱姑娘處在水深火熱中，就怕再害了咱兒子。”
袁圓夫家頗有權勢，與袁家門當戶對。
然而這些年，袁圓生活的並不開心，臉上少見笑容。
“來之前，”蘇蓮蕓緩了緩精神，“咱姑娘給我打了一個長長的電話，求我不要阻攔，叫我成全他們。”
袁振海輕拍她後背。
蘇蓮蕓有些哽意：“她哪是想成全阿良和歲歲，她是想成全當初的自己。”
袁振海表情肅穆，沈厚的嗓音情緒不明：“終究是她自己做的選擇，若實在不開心，她可以選擇離婚，咱們也不是不支持她。”
他們當父母的，可以幫孩子規劃前途，卻不能代替他們選擇人生。
袁圓終究放不下，她不敢後退，也害怕前行，進退兩難。
“咱們姑娘養得太仔細了，”袁振海嘆氣，“以後孫女可不能再這樣。”
蘇蓮蕓摁摁眼角：“有她這個野狗一樣的爸在，你還怕她乖？”
-
這天晚上，江母抱著一堆東西進了江歲歲的臥室。
彼時江歲歲剛掛掉袁閬視頻，男人磨磨蹭蹭，哼哼嘰嘰跟她撒嬌，鬧著屋裏沒人，他自己住孤單害怕。
當他一句想過來給她侍寢的話出口時，江歲歲直接被嗆住。
幸好江母敲門，江歲歲有了借口，光明正大把視頻掛了。
江母把一只紅木小箱子擱在邊櫃，笑著問：“阿良啊？”
“嗯，”江歲歲有些別扭，“跟小孩一樣，讓人哄。”
江母拍她腦袋：“這是喜歡你呢，你蒙嬸她們見到的袁總，跟你見到的，都不是一個人。”
江歲歲唇角彎了彎，目光移到那只木箱上：“這是什麽？”
“幫你存的嫁妝，”江母把箱子打開，“家裏條件有限，但從你來到爸媽身邊那年開始，媽媽每年都會幫你存一塊10克的金條。”
前些年金價不算貴，江歲歲大學後又自己勤工儉學，很少再用他們的錢，老兩口給她買金條的習慣就一直保留了下來。
“這是袁家給的聘禮，”江母把一張卡推過來，“爸媽不打算要的，他們硬給，你先收著，不管是還給他們，還是用在你們小家上都行。”
江歲歲鼻尖一陣陣酸意，腦袋歪在她肩膀，聽她不放心的絮叨。
江母：“這些年你給媽媽的錢，媽媽都沒動，這是存折，爸媽幫你添了點。”
“我不要，”江歲歲跟她撒嬌，“您自己留著，我有工資呢。”
江母疼愛地摸她腦袋：“爸媽就你一個姑娘，不給你給誰，人家禮節做得足，咱們家雖然比不上，也不能讓人小瞧了。”
沈默。
像有百般擔憂，江母欲言又止。
良久，她囑咐：“存折你收好，未來是好是壞，它都是你的底氣，高門大戶生活不容易，要實在不開心，就回家來...”
“媽，”江歲歲嗔她，“說什麽呢。”
江母也覺得現在說這種話不太吉利，笑著止住話頭。
母女倆膩了片刻，江母起身，催促她早點睡後，又說：“親已經提了，你也該跟著阿良去那邊一趟，別失了禮。”
江歲歲點頭。
臥室門被江母從外關上後，江歲歲把箱子裏的東西收好關掉。
下一秒，房間似有若無傳來道聲音，隱隱約約的聽不太真切，江歲歲被唬了一跳，立刻循著聲音來源找了過去。
直到她發現原該被掛掉的視頻還處在通話狀態...
而視頻那頭的男人表情幾絲玩味：“存折呢，拿來我瞧瞧。”
“......”江歲歲險些炸了，“你敢偷聽我們講話？”
一般正常人難道不該主動掛掉嗎？
袁閬一身反骨：“就不。”
“存折，”他陰了調，“把這個能讓你離開的底氣拿給我看看。”
“......”
啊！！！！！
蒼天吶！！！
這是，什麽，修羅場！！！！
江歲歲不知是氣還是惱，甚至想揍他一頓：“不給！”
她咬住貝齒：“聘禮那張卡給你。”
“......”袁閬眉梢壓下幾分，陰郁桀驁的氣質驟顯，“你來，到我身邊說。”
親不死她。
“存折沒多少，”江歲歲惱聲惱調，“你該看看聘禮這張卡！”
“那我跟你換，”袁閬耐人尋味，哄道，“我只要你那張存折，咱們家所有卡都給你。”
“......”
袁閬：“以後幫你存金條的任務就留給你對象做，存折我幫你收著，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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