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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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收成不錯,我回城看見路邊的麥田,金黃色的麥穗下是褐色的泥土,百姓推著推車裝上麥堆。

伯邑考他們最終確認了戰船的樣式,派士兵進山伐樹,我申請當監工,騎著玄翼帶隊去山林,也把女媧石放出去透氣。祂撒歡地飛出去,在規定的時間裏又乖乖回來,稚嫩的聲音充滿了喜悅:“老大真好!”

花了十日,運了幾個小山堆高的木材回城裏,造船的活分配給其他人了。

大雁南飛,我盯上了它們,夏日的竹扇我覺得不太符合伯邑考的氣質,準備做個漂亮的羽扇送給他。他的生辰在寒冬臘月,送羽扇不太符合這個季節,當個裝飾物也是不錯的。

放棄羽毛艷麗的,我都不敢想象我要是做個紅橙黃綠的羽扇,伯邑考給拿在手裏會是個什麽樣子。

“這幾日怎麽每餐都有大雁?”吃飯時,伯邑考對我提出了疑問,他指著桌上之前沒有的烤雁。

這麽快就發現了,“我閑著沒事,練習箭術射下的。”

他笑了,“雲聲箭術越發精湛了。”

我得意:“那是當然。”

造船工程如火如荼,氣溫也逐漸降下來,身上的衣服變得厚重,處理好的羽毛也被我做成了羽扇,營帳裏呂公望他們見了都誇了句好看,我可真是心靈手巧。過年這天,按照傳統我們在主營帳裏設宴,這群人又開始瘋狂勸酒,這次我很聰明,直接坐在伯邑考身邊,只有姬發過來給我們倆喝了幾口。

出乎我的意料,鄧嬋玉的酒量好到驚人,她喝趴下了呂公望、金葵、姚庶良等人,最後她一人傲視群雄,臉蛋紅潤但眼神清明。

休沐之前,將壓祟錢發給他們,和去年一樣,都是讓女媧石開光,這次沒有舅母縫的小荷包了,我直接將他們抓手裏。姬發得了我和伯邑考兩份壓祟錢,高高興興地回去跟殷郊分享。

伯邑考生辰這日,他給自己放了天假,我將禮物遞給他,灰褐色的大雁翅羽顯得他更加沈穩。他雙手接過,仔細翻看,“原那幾日的大雁,都是因為它呀!”

“喜不喜歡?”

“喜歡。”他細長的手指拂過羽毛,情緒外露,整個人更加柔和。

冬日苦寒,春季微涼,戰船耗時幾月,終於造好能入水了。出澠池城,登戰船,渡黃河,迎敵軍。幾萬大軍,聲勢浩大,一次性是沒辦法完全通過的。

九曲黃河崩騰洶湧,此次主要是生長在海邊的姜文煥指揮,我們前進的路線和預計的相差無幾。黃河對岸孟津渡的士兵發現了我們的戰船,瘋狂朝我們這邊發射箭雨,雷震子在半空中給擊落大半。

我們大周的弓兵也不是吃素的,姬發一聲令下,無數箭矢朝對岸飛去,一時那邊慘叫連連。孟津渡很明顯加強了防守,增加了駐守士兵,初春的水溫很低,濺起的河水打濕衣服,第一批戰船最前面的幾艘到達岸邊。

姬發高舉青銅劍:“大周的將士們,沖啊!拿下孟津渡!”

亢奮之下根本感覺不到冷,箭筒裏的箭射完了,就揮劍迎敵,刀光劍影,烽火四起,空氣中彌漫地血腥味越來越重。第一波乘戰船的士兵已經全部到達,我們以勢不可擋的架勢沖向孟津渡的士兵,僵持不下,知道第二波渡過黃河的士兵的到來,局勢明朗。

三個時辰不到,我們攻下孟津渡,最後一波渡黃河的士兵也順利到達對岸。孟津渡渡口很快被我們的人看守,被俘的士兵除了個別試圖反抗的被斬殺,其餘都願加入大周。

將他們一一登記分配,在孟津渡安營紮寨,此地距離朝歌,只有不過幾百裏了。

接下來,就是著名周武王以少勝多、商兵陣前倒戈的牧野之戰,武王伐紂的決勝戰。商王敗北,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周軍從西岐出征,短短一年時間,都攻到孟津渡了,以我的視角來看還少了三個月,這簡直就能開了加速器一樣。修整兩日,行軍再次出發,離朝歌越來越近,殷郊冷臉的次數都變多了,姬發時常在身邊陪著他。

行軍十日,我們在牧野一帶,遇到了殷壽親自率領的商軍,規模龐大,人數眾多,他穿著那件熟悉的主帥鎧甲,一人領軍在前。兩軍對持,鄂順、姜文煥握緊了韁繩,殷郊看著他父親的眼神裏充滿了怒火,當年那些在殷壽身後聽命與他的少年們,如今站在了對立面。

殷壽看見了那群自己帶大的孩子,以及周軍另一位領頭人,當初在自己咽了氣的伯邑考,此時穿著周軍的主帥鎧甲。

殷壽的聲音傳過來:“西岐舉兵謀反,誆騙三位伯侯叛亂,逆商稱王,大逆不道,如今若是投降,本王還能留你們全屍。”

伯邑考緩緩開口道:“殷壽借狐妖之手,弒父殺君,謀害諸侯,引發天譴,害得天下百姓深受其苦,你早已不配為王。”

“姬發,我曾許你太子之位,你不珍惜,為了孽子殷郊劫法場,回到西岐不也就得了個二王子的位置嗎?”殷壽企圖繼續當年的PUA技能,“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投降,殺了伯邑考,我大商太子的位置任然是你的!”

姬發還沒生氣,殷郊先一步大喊:“殷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這娃氣昏了頭,都想直接策馬沖過去,還好姬發將人拉住,安撫。

“婁雲聲,你的杞國侯是我賜予的,你救了伯邑考,不也沒得到什麽嗎?”我不解,cue我作甚,還能有我的戲份?誰說我得到什麽,伯邑考人都是我的了。

殷壽對身後人說:“將人帶上來!”視線跟著後面走上來的兩人,其實是一個士兵扶著一個穿著囚衣的人,停在殷壽旁邊,穿在囚衣的人被甩在了地上。

“你的侯位我能給,也能收回來。別忘了,你的哥哥婁雲衢才是真正的杞國世子。”他說話的同時,我也看清了倒在地上的狼狽之人,是被我砍掉一條腿的婁雲衢,他此時抱著腦袋渾身發抖。

難為殷壽居然還記得我這號人物,甚至為了威脅我,讓人跑去杞國將廢掉的婁雲衢綁來。這是,我留下的那點兵力,如何守得住杞國。以殷壽的個性,綁來的必定不止婁雲衢一人。

我夾玄翼的馬肚子,在眾人的註視下上前,來到伯邑考旁邊。

殷壽好像笑了,“婁雲聲,殺了伯邑考,西岐以後就是你的!”

這麽一對比,殷壽好像更欣賞姬發啊?我二話不說,彎弓搭箭,在許多人都沒來得及反應之時,箭就射了出去,殷壽拿盾防禦,但箭射中的是婁雲衢。

我冷笑:“多謝你提醒我!”

殷壽惱羞成怒,擡手一揮:“殺!”

伯邑考高喊一聲:“迎敵!”

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沖向我方的商兵,在看瞧著我們要沖過之際,盡然直接停下來,摘掉頭上的頭盔,轉身將手裏的矛對向自己的陣營。哇哦,要不是我正在騎馬,都想拍手叫好,當場倒戈,殷壽快要被氣死了吧!

就連商軍的投石機,都沒人去拉了。

馬蹄聲、斯喊聲蓋過一切,臨時叛變的商軍與原本的商軍打成一片,殷郊全力朝殷壽沖過去,我與姬發先後向殷壽射箭,都被他揮劍砍斷。

殷郊揮舞著鬼侯劍,騎著閃電來到殷壽身前,兩人交戰,從殷壽背後的商軍裏,突然飛出三個身影。一尾九綹的雪白狐妖、紫裏透藍的九頭鳥妖,以及一個身姿曼妙的黃袍女子。

揮手將周圍的士兵用法術擊飛,狐妖跳上殷郊的肩膀,尖銳的牙齒想要咬斷他的脖頸。

殷郊翻身下馬,也將狐妖甩了下來,揮手念訣,三頭六臂的法相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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