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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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從伯邑考這裏得知,殷壽那位跟隨聞仲太師征戰的女將軍,鄧嬋玉,加入了大周伐商的軍隊。可當我來到訓練場,看見一個相對精瘦的女子,將體型大她好大一圈的太顛,用跳躍後接慣力甩出來的過肩摔,摔在了地上,沒能起身。

圍觀群眾,以及剛到的我,被驚訝得鴉雀無聲。

我率先鼓掌稱好,周圍的人才回神,也齊齊鼓掌稱讚,只剩下呂公望這個老實人笑著將太顛扶起來。

“將軍厲害!”太顛捂著被摔疼了的胳膊,對鄧嬋玉拱手。

士兵散去,恢覆訓練,鄧嬋玉擺擺手,英姿颯爽:“連你們二王子都敗在我這一招上。”

她將視線轉移到我身上,“這位公子,眼生的很。”

我穿著昨日伯邑考為我準備的常服,未著鎧甲,對鄧嬋玉拱手道:“我是杞國候婁雲聲,久聞鄧將軍大名。”

她回禮:“原是忠心赤膽的杞國候,聽聞你替太子入紅砂陣一事,鄧某十分佩服。”

這麽細節的事到底是誰傳出來的!苦笑著與呂公望一起離開,他帶我去安排的營帳,總是在伯邑考營帳過夜影響不好。

“你昨夜在太子那歇下了?”

我點頭,昨天那麽多人都瞧見了,也沒什麽可隱瞞。呂公望面露些許糾結,終是開口:“你當真喜歡太子殿下?”

“自然是真的。”

他恍惚了一下,“那太子殿下可心悅你?”

我再次點頭,實不相瞞,還是這位太子殿下先主動的。見我這肯定的回答,呂公望的臉色緩和不少,“我與你相識近十年,知你從來都只願靠自己,你聰明有頭腦,做事都有把握。”

我們倆的前進的步伐慢下來,我很少聽見呂公望說這麽多話了,哪怕他的嗓子已經被治好。“今日我說這些,是想讓雲聲你知道,你與太子的事,我、辛甲還有太顛,都是祝福的,盼著你幸福。”

心裏暖暖的,我一把攬過呂公望的肩,“謝了,兄弟。”

除去擁有女媧石這件事,我想,認識的朋友、血緣的家人、相戀的愛人,每一個都是我福緣深厚的證明。

出門在外,一切從簡,我再次與呂公望三人成為室友,四人擠在一個營帳裏,與那些年在朝歌做百夫長一樣。

回來這些天,我觀察到姬發與殷郊舉止親密,時常待在一塊,以我過來人的經驗,姬發這是成了啊!然後我又發現,這鄂順與姜文煥也有說有笑,與之前相處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有時會眼神交流,然後鄂順就臉紅。

很好,我算是知道崇應彪為啥陰晴不定,別人成雙成對,他孤家寡人。

有天去訓練的路上,我遇到了姜子牙,同他打招呼,我聽見他身上帶著我封神榜的聲音,祂發出激動的叫喊聲:“老大!老大!你看看我啊!”

祂是清爽的少年音,充滿活力,剛剛嚎的那一嗓子,還帶點穿透力。

很抱歉,祂目前是屬於未來的天下共主的,我碰不到的。我當做沒聽見,與姜子牙閑聊,然後封神榜帶著遺憾的語氣:“老大還是聽不見,什麽時候他才能恢覆啊!”

我也只能聽見女媧石和封神榜的聲音,哪咤的混天綾、楊戩的三叉兩刃刀等,都沒聲音。這樣也好,我耳朵不會被吵到。

行軍整頓,在我回來的第四日,界牌關上空突然被一團黑霧籠罩。

是金鰲島的通天教主,親自前來,給他的徒兒們報仇了。

將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貫徹到底。都是一群護短之人。

未見其人,只聞從黑霧傳來的自帶混響效果的聲音,他想要昆侖山的仙人以及界牌關所有的百姓為他的徒兒陪葬。不愧是通關大BOSS的存在,將金鰲島一脈相承的陪葬要求一下拉到滿格,同時所帶來的恐懼是直接的,界牌關內的百姓恐慌起來,更有甚者組織堵在軍營外面懇求仙人。

他們想活下去。

新一季的麥子還沒成熟,我去城裏人家買了幾桿竹子,不太習慣用竹子,廢了很多竹條,也差點廢了我的手,編了兩把竹扇。獨我們倆的,這個時代的情侶款。

這兩日在我的督促下他休息的不錯,每天我盯著他睡覺,拿竹扇給他扇風助眠,見他睡沈了就回去了。

界牌關又值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危難之際,眾人齊聚議事的主營帳中,軍營外哀求的老百姓的聲音傳到了這裏,怎麽也沒法讓他們回家,都圍了大半天了。最後伯邑考和姜子牙走出軍營,想百姓們溫聲保證,太子與丞相的出動,總算讓百姓們稍微安心下來,回去了。

敵方派出的最強選手,這天傍晚,他顯露真身,是熟悉的一身黑裝備,頭發和胡子保養的都很光亮,長著一張經得起歲月考驗的厭世臉。他大手一揮,憑空冒出四把顏色不同的劍,青紅白黑,飛向四方。

正東上掛一口誅仙劍,正南上掛一口戮仙劍,正西上掛一口陷仙劍,正北上掛一口絕仙劍。

“也讓你們昆侖之人,嘗嘗我誅仙陣的厲害!”

一氣三清勢更奇,壺中妙法貫須彌。移來一木還生我,運去分身莫浪疑。誅戮散仙根行淺,完全正果道無私。須知順逆皆天定,截教門人枉自癡。(來自百度百科)

四色的閃電閃動,壓抑的雷鳴聲震耳欲聾。這個誅仙陣讓懸掛在頭頂上空的利劍變成了四把,界牌關的天空是無法退去的烏黑,還有閃電的光彩,人群之中,伯邑考握住了我的手。

我終於見到了元始天尊,一個留著長長胡須、頭發烏黑的形象,溫文爾雅疊加仙風道骨的氣質,修仙之人果然是駐顏有術,個個年紀看著最多三十出頭。千人千面,我卻再想,伯邑考之後也是這般氣質吧。

我方再次邀人,四大聖人今日全體出山,分別是:老子、元始天尊、接引道人、準提道人。特別想問問這位名字最短的聖人,你是否有寫《道德經》的想法?

晃眼迷天遮日月,搖風噴火撼江山。神仙鬥法,凡人就算觀戰,都有晃花眼的風險。四聖人各持一方,攻下各門引陣之劍,之後合力戰通天教主,通天教主落敗,誅仙陣也被破。

嗯,我們這方勝利了。但我特別想說,這位通天教主是真的強,一對四。

四聖人朝下方的我們點頭,城內百姓紛紛跪拜,感謝神仙顯靈降世救人。他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不是,他們騰雲駕霧,很快離開了。

或許是大商氣運已盡,之後三月,周軍在伯邑考和姬發的帶領下,連破三關,又攻下澠池城,勢不可擋。

轉眼已是深秋,快要入冬了,我們決定在澠池城休整,渡過這個冬天。其中還有一個原因,是澠池城臨黃河最近的地方不足百裏,我們要伐樹造船渡黃河,這是一個大工程。

手下的人派去清理戰損情況,還有登記投降的士兵數量,重新規劃他們的去處。只要戰爭還沒結束,我們就沒有空閑的機會,不過我也算是關系戶了,參與的是戰船的建造討論。

開會嘛,總有摸魚的存在,而我就是。

請來了澠池城內有名的幾位造船匠,那邊討論的熱火朝天,我撐著下巴坐在最邊上,聽著聽著就犯困了,早就忘記的物理知識我也喚不醒。我後面好像睡著了,是伯邑考叫醒我的,醒來第一件事是確定自己有沒有流口水,然後撞入他帶著笑意的眼神中。

我起身,問:“商榷好了?”

“嗯。”他點頭,與我一起往外走,“這麽困頓,回去休息吧。”

“那我沒休息好,是因為誰啊?”

伯邑考抿嘴不語,他真是頗有長進,之前的他聽見這些話可是要害羞的,至少會假裝咳嗽兩下的。“考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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