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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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石的聲音很稚嫩,聽著像是個五歲孩童,當然行為也像。

“老大,我們之後去哪?”

“回西岐。你為什麽叫我老大?”還有之前說的沒恢覆記憶又是什麽意思,難得我之前還失憶過?

“因為老大是老大啊!”果然問了也白問。

我額間冒汗,用手扇風,不是,怎麽外面氣溫升高這麽多啊?這裏能看見西岐的城門,我擡步往那個方向走去,太陽太大了,身上沾著血跡的鎧甲被曬的滾燙,路上我試圖找到遮蔽物。

女媧石飄在我身旁,大概是見我臉被曬紅了,飛到我前面,正疑惑著,就感覺到從祂那出傳來一陣持續不斷的涼風,有種移動空調的既視感。

“老大,你好些了不?”

“好多了。”感動啊感動。

祂有點得意:“哈哈,老大現在是凡人,我也能幫到你了!”

這是什麽乖乖貼心小棉襖發言,要不是這會祂還在給我吹風,我真想給祂一個愛的擁抱。這裏離西岐城得有幾裏遠,走到城外的農田我發現了不對勁,不久前播下的春種,怎麽就長這麽高了?

還有這曬人的太陽,酷熱的氣溫,種種跡象表明,如今正值夏季啊!

我拿了星X穿越的劇本了?路過一顆大樹,我坐在陰影下休息,綠樹蔭濃,蟬鳴鳥叫,女媧石飄上去找蟬去了。

我想到紅砂陣消失這麽大動靜,西岐城內的人怎麽也發現了吧,居然不派個人來接我?不行,等我回去了,要好好質問伯邑考,他這太子怎麽當的,一點不關心員工待遇是吧?

扶著樹站起來,回西岐算賬,洗澡,然後我要好好睡一覺。緩解我的眼部以及身心的疲憊。

我朝樹上喊:“下來咯,要走了。”

女媧石還沒飄下來,我身後倒是響起一個落地聲,搭箭轉身,瞧見了一個熟悉的組合:哪咤和楊戩。

哪咤張望:“你在和誰說話?”

將箭放回腰間的箭筒,拿弓的手一轉就自然垂落下來,女媧石剛好飄下來了,空著的手指著祂,“祂。”

哪咤嘴角抽抽,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楊戩上前一步,“師叔算到你以破紅砂陣,特派我們兩人來接你去前線。”

“前線?”

“界牌關。”

哇哦,我好像是那種看電影時沒忍住上了個廁所,錯過重要劇情,回來發現電影進度條已經拉到影片高潮,而看得一臉懵逼的冤種觀眾。

混天綾又一次纏在我腰間,我只能來得及將女媧石抓住,失重感襲來,耳邊掩蓋一切的呼嘯聲,腳下是層林疊翠的山脈。凡人需要幾個月的腳程,對他們不過是片刻的事,可那又怎麽樣?幾千年之後,凡人靠自己的能力,也能做到。

跨過奔騰不休的九曲黃河,我們降落在界牌關城內軍營,飛過城內上空時,我聽見了百姓的驚呼聲。

高處不勝寒,飛了半多個時辰,我人差點凍僵了!路上風大的我根本說不了話,被凍得慘白一張臉,凍僵的肢體反應遲鈍,落在地面還差點沒剎住摔個狗吃屎,差評!負分差評!

聽見消息的人趕來,就看見一身是血的我,煞白一張臉,虛弱地差點摔倒。

“雲聲!”

是穿著太子服的伯邑考,我身體還沒緩過來,往前走的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沖過來的伯邑考抱住,他又很快松開,雙手猶豫著不知該放在那裏。語氣驚慌:“怎麽流了這麽多血?”

傷口是被女媧石療愈了,不過我的雙臂、後面以及胸前,都有一大片血跡,這出血量,怎麽看怎麽慘烈。我趕緊擺手,“沒事,已經沒事了!傷口都愈合了!”

他緊咬著嘴唇,忍下幾個月以來的擔憂與不安,瞧著眼前的人,那像是什麽沒事的樣子。伯邑考的手撫上我冰冷的臉頰,被冰得抖了一下,“你受苦了。”

好吧,這個我確實沒法反駁,紅砂陣裏的朱砂所賜的刮皮剜骨之感、貫穿胸膛之痛,是我兩世以來受過最嚴重的傷了。我註意到伯邑考消瘦了些,面上的疲憊,眼下淡淡青黑,都彰顯著面前這人近日的忙碌狀態。

在一眾圍觀群眾的註視下,我說服伯邑考不要去請醫師,挪用醫用資源,同時表達了我強烈地想要梳洗的渴望。於是我舒服地洗了個冷水澡,在伯邑考的營帳裏睡下了,我想讓伯邑考也休息一會,可他搖頭說還要與他人商榷對策。

伯邑考的營帳裏放了涼水散熱,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伯邑考這才挑開門簾出去。

等我睡醒,已是傍晚時分,人睡著都很酥麻了,營帳裏只有我一個人,起身活動關節,架子上掛著一套衣服,穿上出去。睡醒就餓了,我想找人問夥夫營在哪,結果被我拉住的眼生士兵以為我是擅闖軍營之人,要將我抓起來。

我的母語是無語。竟然也有了要向士兵解釋我是誰的一天。

我跟這位拿著矛對著我的士兵說明自己的身份,偏偏這家夥不信,還說我冒充伯侯是大罪,手裏的矛還威脅性地朝我戳了兩下。嘿,我這暴脾氣!

“幹什麽了?”聲音是從我身後傳來的,好像是崇應彪。

那人走到我旁邊,就是崇應彪,士兵收回矛朝他行禮:“參加北伯侯,此人是混進軍營,還假冒伯侯!”

崇應彪挑眉看向我,跟著士兵的話說下去:“這麽大膽?”

我直翻白眼,肚子餓的心煩意亂,“大什麽膽,能不鬧嗎?我快要餓死了。”

崇應彪打發掉士兵,讓我跟他走,帶我來到夥夫營,我將竈臺上剩下的粟米餅和稀飯解決完,軍營裏的戰士胃口大的男子,東西剩的不多,堪堪三分飽,至少不會餓的難受。

走出夥夫營,崇應彪沒好氣道:“沒想到你活著回來了。”

“我惜命著了,怎會去送死。”畢竟有女媧石傍身,也知道燃燈道人有能力覆活我,去紅砂陣還是有把握的。

太陽落山,軍營裏燃起篝火,巡邏的士兵拿著火把。崇應彪停下了腳步,“倒真是情深意切,你為了太子殿下能做到如此。”低下頭,我沒能看清他眼底包涵的情緒。

這話聽著怪不舒服的,孩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我有這個能力,就會去做,換個人我依舊會站出來。”可不,封神演義裏去的可是周武王姬發。

“那你真是大善人!”崇應彪甩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嘆了氣。

原路回到伯邑考的營帳,他已經回來了,桌案上還放著食物,看得我眼前一亮。“想著你差不多快醒了,給你熱了食物,沒想到你出去了。”他挽著袖子將筷子遞給我,“去哪了?”

我笑著接過,“我想你可能還在忙,就去夥夫營找吃的了,不過剩的不多,也沒吃些什麽。”

說完我就開始吃飯,帶著熱度的肉幹和粥並不燙手,剛好是能溫暖胃的溫度。

晚上我就在他營帳歇下了,床榻挺大,這次我睡在外邊,白日睡過一覺不是很困。伯邑考睡在裏側,我們倆本來還在聊天的,原來我進入紅砂陣已有三個月,他們在半月後在燃燈道人的建議下出征了。

這三個月發生的事也挺多的,兩軍交戰,各自請神仙助陣,申公豹加入聞仲的商軍,又請來他的師姐金鰲島三霄,雲霄、瓊霄、碧霄,布下九曲黃河陣。比那十絕陣還要厲害,直接將昆侖山的幾位金仙打傷,差點淪為廢人,我們這邊又去請元始天尊出山,最後他與太上老君親自出手才得以破陣。

商軍被打退,姬發擒下大商女將軍鄧嬋玉,將其勸降,如今她已經加入大周伐紂。

說著說著,身旁人沒了聲音,我側頭一看,已經睡著了。

夏夜悶熱,趁著人睡著了側過身子偷看他,沒過多久,伯邑考出了一層薄汗,眉頭微皺。我出去打了兩盤水放在營帳裏,在營帳裏走了一圈,選擇了一塊很薄的龜甲,我坐在床頭給他扇風。

眉頭舒展,裏側的他總算睡著了。

編個扇子吧,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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