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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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聽完我的安排,拍了拍自己的臉,恢覆平常的表情,趾高氣昂地走出刑房,去拿我要的囚衣、麻袋和盒子。我將伯邑考的外衣脫下,最近怎麽老在脫人衣服,只給他留了一件褻褲,頭冠取下頭發散落下來,我撫上他的眼睛,合上他空洞的眼睛。

理事拿來囚衣,我給伯邑考換上,將他身上的玉器配飾丟給了理事,這種人給些甜頭才能更加聽話。我抱著伯邑考,在理事的帶領下避開圜土裏的看守,見他面朝下放在運屍體的推車上。

“之前說的你都記下來?”

“是,大人,子時三刻(23:45),將他送到外城XX巷口。”

“要是被人發現了,你就等著毒發吧!”

“小人自當小心。”

我倆回到刑房,在裏面劈劈啪啪了好一會,我木著臉端著盒子,他白著臉拖著染血的麻袋,為了讓他演的自然些,我惡魔低語現編九回之毒的功效說給他聽。盒子裏自然什麽都沒有,麻袋之所以染血是我自己解下盔甲,給了自己胳膊一下流的,麻袋裏只是伯邑考的衣服和一些破損的刑具,這樣也算物盡其用了。

我回到營房,這個時候還沒下值,路上沒遇到人,我將今日囤起來的肉餅放在盒子裏,盤子用帕子擦幹水,將不再流血的胳膊包紮好,換了件衣服。為了讓自己臉色看著不太好,我還用手指扣自己的嗓子眼,幹嘔了好幾下,眼淚花都出來了。

之後我快馬加鞭地進宮到廚房,糾結著選誰之時我在一群跪在原地的奴隸中看見了竹,人都恍惚了一下。好像確實冀州回來之後就沒見到他了,我還以為他被分去建祭天臺,原來是被調配到廚房幹活了呀。

我喊了他的名字,他有些驚喜地擡頭看我,我讓他單獨跟我進廚房,其他人我讓他們在外候著。

竹啪的一下就跪下了,“奴恭喜大人繼承侯位,奴拜見杞國侯大人!”

啊,良心好痛,人這麽關心我,我卻將人拋之腦後,這會有事就來找他。MD ,有點說不出口。

“你過得好,我便放心了。”我將人扶起,都快要不敢直視人真誠的眼睛了,對不起,我有罪。

“大人還記得奴,奴便死而無憾了!不知大人來廚房有何要事?奴可有能什麽可為大人做的?”

良心更痛了,你這讓我怎麽說的出口啊!

“是一件欺王的大罪,你可願意?”

竹臉色一變,警惕地看向四周,我都要準備用對付理事那招了,聽見竹說:“大人所做之事定有大人的道理,奴自當是願意給大人做事,如此危險之事大人怎能在這告知奴。”

哦豁,被說教了。我打開裝肉餅的盒子,“你只需將這肉餅熱一道,有人問起,你便答是人肉。”

竹瞪大了眼,盯著盤子裏的肉餅陷入沈思,幾秒後開口:“大人之言奴銘記在心。可大人這餅並不新鮮,哪怕重新加熱也與新鮮之肉有異,怕是騙不過大王。”

我心中一咯噔,那怎麽辦,難道功虧一簣?真要先殺一人才行?

竹跑到一旁,從蓋著的水盆裏拿出一塊肉,“這是明日將要送去給大人的食材,下午剛殺的豬肉,正能解大人之急。”

好家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竹為我做了怎麽多?還給我準備上了這個時代珍貴的豬肉!

“你細心至極。”

竹被我說的一楞,低著頭就開始剁肉,一刻鐘的功夫就處理成肉餅。我要給他烤架生火,就被他攔住,他手腳麻利,生火、涮油、烤肉,兩刻鐘後新鮮出爐的豬肉餅就好了,這麽大個麻煩他就給我處理好了。

烤肉的時候,我將自己屯著的肉餅給他,他擺手說使不得,我說是賞他的,才將它們收下,立刻就吃了。他沒有東西能裝,帶回去會被人發現,所以只能現在吃了,我看他吃的小心翼翼,心裏可難受了,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吃肉食吧!

吃完他還給自己灌了兩口水,說是要將嘴裏的肉味壓下去,不然會被人發現,還將用了的廚具都洗幹凈。

我將還冒著熱氣的肉餅裝好,腦子裏想到了之前嚇醒我的夢,懷裏的盒子好像真的裝的是伯邑考的肉,我沒忍住幹嘔幾下,整理好表情,最後囑咐竹事情敗露就將責任往我身上推。我拉起要下跪的他,讓他也整理好表情,他做出一副要吐不吐的表情,我們倆人打開門出去了。

頂著大雨,我回到鹿臺,地面的血已經被清理幹凈,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我將盒子呈給殷壽。從來沒這麽緊張過,心臟怦怦直跳,感覺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我還控制著呼吸,生怕殷壽看出什麽不對。

成敗在此一舉。

殷壽不至於自己親口嘗一下,看看是不是人肉吧?如果他真這麽做了,我就認了!

殷壽打開盒子,看見裏面的肉餅,“你看了全程?”

我心裏打著鼓,“大王的命令,屬下自當盡力,屬下一直在一旁看著。”

“很好,”他接過盒子,遞給上前的宮女,“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兩日吧!”

“多謝大王!”

我走出宮門,扶著墻幹嘔,這會回過神來整個手都在抖,彎腰胃汁都吐出來了,身子也跟著慘抖。自己正難受著所以沒註意到在宮門註視著我的宮人,他很隱秘地跟了我一路,雨聲大的讓我沒註意到他,那人看我在這吐得厲害才離開,回到了鹿臺。

我根本沒意識到,我離失敗擦肩而過。

從今日看到伯邑考起的情緒,全在這一刻發洩出來,甚至久違地有點想哭。我喘著氣,抹掉嘴角的汙穢,哭什麽哭,人還沒救回來了!

我回到營房,已經到了下值的時段,路上遇到南都的那四個侍衛,他們都用很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小聲說著什麽,路過時一些字句跳入自己耳朵裏。

“真是不擇手段啊!”

“一個人把事情都做了......”

“烹煮之刑都看得下去......”

我閉上眼,徑直走回營房,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又開始反胃,捧著盆子繼續幹嘔。英雄果然不是那麽好當的,MD,好久沒這麽委屈過了。

好在他們四人不認識伯邑考,也和姬發不熟,不然我怎麽面對姬發?

換了水洗了把臉,子時一刻,外面雨還在下,我披著黑鬥篷蒙著臉溜出軍營,往外城舅舅的房子走,路上警惕地東拐西拐,還差點把自己拐暈,在靠近巷口的地方看見了鬼鬼祟祟的理事。我沖過去就把人拎起來,在理事呼喊救命之前把嘴給他捂上,將人拖到墻邊。

“傻站在哪等人發現嘛?”我都要被氣死了,殷壽我膽戰心驚得忽悠了,你要是TM的給我掉鏈子我是真的會拔劍殺了你哦。

理事聽見我的聲音瘋狂搖頭,“唔唔唔。”

我壓著聲音,“聲音給我小點!”

理事瘋狂點頭,我就把手松開,他壓著嗓子說:“大人放心,小人一路謹慎,絕對沒人發現!”

我雖然有些懷疑這個事的真實性,但說不定他有自己的方法,他解藥還在我手裏,應該是不會做出什麽破壞。“人了?”

“大人,跟我來。”理事帶我又拐進一個小巷子,暗處的墻角立著木材,理事動手刨了兩下,我看見了還穿著囚衣的伯邑考。

“之後我會將解藥交給你,現在你先回去,不要被人發現了。”

理事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拱手離開,我在他走後迅速抱起伯邑考的屍體,在不趕緊都要發臭了。打開鎖進去,關上門別上門,院裏亂跑的雞當做沒看見,踹開房門,將伯邑考放在什麽都沒有的床上。

我點燃油燈,以最快的速度割手,解開衣服召喚女媧石,血順著傷口低落在女媧石上,我看見女媧石飄在伯邑考的上方,閃著光轉動,我舉著傷口方便血滴下來。

與鄂順那次相比,我感覺女媧石光顧著在那轉,手都舉麻了伯邑考身上也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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