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

關燈
28

伯邑考被商紂王烹殺而死。

夢裏我看見伯邑考搖身一變,在我面前變成一盤肉餅,我垂死夢中驚坐起,趴在床邊幹嘔。臥槽,臥槽,我竟然忘了!

伯邑考為什麽來朝歌啊?因為他要救被囚禁起來的西伯侯,然後被妲己勾引,他守住男德誓死不從,於是被妲己陷害,最終慘遭商紂王下令處死,殘忍將伯邑考剁屍烹殺,還被做成肉餡餅送給其父親姬昌吃掉!!(此處雲聲提及的這些來自《封神演義》,是他自己對伯邑考的印象,所以與電影劇情不同)

臥槽!臥槽!這麽重要的事我竟然忘了!

我真是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伯邑考什麽時候去見殷壽啊?他人在哪啊?現在走來得及嗎?我現在就去找伯邑考,把他送出城,讓他別回來,可他會走嗎?西伯侯還被關著,他就是為了他父親來的。

我跌跌撞撞地下床,點燃燈,翻出裝麻藥的小袋子,我還有什麽東西可以用?劍?弓?啊啊啊!我捂住腦袋,冷靜,冷靜,越慌越什麽都想不到。

我捂著腦袋,確實很簡單,只要阻止妲己看上他就行,可惡,伯邑考你長那麽帥幹什麽!回到朝歌之後我就沒見過蘇妲己,怎麽阻止?讓伯邑考把臉蒙上?不行,對殷壽的大不敬,不都是直接被處死嗎?

那還有,下令處死的時候,李代桃僵,我去找個死屍,去亂葬坑?忘了,姜文煥放火把它燒了,啊啊啊,姜文煥啊,你燒這麽早幹什麽!去圜土(大牢)?去地牢?最次的結果是我去殺人。

那如果我沒救下伯邑考了?他就死了,死了!誒,我不是還有女媧石嘛!都是補天神石了,起死回生你會的吧!然後,我就隨便找個什麽肉替代了,然後把伯邑考帶出去!

行,先就這樣。

個鬼。

我怎麽拿肉代替啊?我怎麽把伯邑考帶出去啊?等等,上次姬發放殷郊從涵渠離開是的吧?那我因為可以,這點解決了!肉的話,這幾天不吃肉了,幾頓不吃又沒事,就當讚功德了。

好的,初步計謀。

吹滅燈,我躺在床上......睡不著了,失眠了。

睡眠質量堪憂啊。

隨著年齡的增長,煩惱也會隨之增加,需要考慮的越多,動腦思考的次數也會越多。殷壽即位之後,我不僅要擔心自己的小命,還要擔心別人的小命。

姬發啊,武王伐紂啊!!

天亮了,這個世界多了一個失眠的人。

微笑.JPG

其實鹿臺外比龍德殿還要安靜,這裏是殷壽的私人住所,未得宣召不得入內,而且殷郊叛逃在外也沒人會持劍夜闖。這天兩頓提供的肉餅我都沒吃,囤起來以備不時之需,被我放在營房水盆裏冰著,這幾日的天氣還很涼爽,不會放壞。

臨近戌時(19點),又下雨了,今年的雨期很頻繁,這半個月朝歌的天都是陰著的,沒有半分夏季該有的暑氣,天譴將至嘛?

宮人舉著鵝毛制成的架傘朝這邊走來,我案例攔下詢問宮人,得知是大王所召見之人,我準備放行擡眼就看見了傘下的伯邑考,他朝我點頭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他的衣擺被濺起來的雨水打濕,我整個人如遭雷擊,呆楞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看見他擡腳走進去,伸手想要拉住他。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快?

慢了一拍,連他的衣角我都沒抓到。

“杞國侯,怎麽了?”我身旁的侍衛問我,他是鄂順原來的部下,和我並不親近。

“沒,沒什麽。”

我怎麽會沒想到了?伯邑考來到朝歌就是為了他父親,西伯侯年老體弱等不了那麽久,自然是越快越好。去見了八年未見的弟弟,了去遺憾,他便要面見殷壽了。

雨越下越大,鹿臺裏傳出了激昂地音樂聲,我好像聽見很熟悉的樂器聲,可怎麽也想不起來。我站在雨中身體被打濕,心漸漸沈下來。我安慰自己,不就是突然了些嘛,一切都還來得及。

音樂聲驟停,我心也隨之一緊,沒事的,沒事的。我就在鹿臺外面,殷壽要是下令我就能進去,這些人當中我官最大也最得殷壽信任,在殷壽同意的情況下,我就能親自動手“殺”了他。

裏面沒有了動靜,不知過了多久,好像很漫長又好像不過是頃刻間,裏面傳來殷壽的一聲“來人!”

我走在最前面,雨幕中,我看見蘇妲己穿著單薄的舞裙躺在地上淋雨,十分享受。後面幾人不敢亂瞄,跟著我跪在鹿臺外的臺階上,等待殷壽的命令。

低著頭,雨水順著頭盔滑到我的脖子,我聽見有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將他擡去圜土(大牢),行烹煮之刑!將他剁成肉餅送來!”

我不知道別人是什麽感覺,我有點果然如此的無力感,還有點反胃。

“是!”

起身,走上前,看見了站在鼉鼓旁拿著滴血的劍的殷壽,以及中央倒在血泊之中的伯邑考,腹部的衣物上染上大面積的血液,頭歪在一旁,眼睛空洞地看著地面,頭冠上的穗子淩亂散落,血液順著地板的縫隙流著,蔓延在我腳邊。

憋著一口氣,“擡走!”後面跟來的四位士兵走上前,抗肩擡腳,重新沒入雨中,我擡腳跟上去,看見那個黃色的穗子隨著四人的動作亂晃。

圜土與地牢不同,在宮外,一路上我轉動自己的小腦瓜,接下來該怎麽做,剛剛看到的畫面怎麽看都不是妲己勾引未遂吧,而是殷壽親自動的手。

我將腰牌拿給圜土的理事看,“奉大王之名,此人行烹煮之刑。”

侍衛將他放在地上,濕噠噠的衣服沾上泥土,不覆昨日尊容,伯邑考就這樣被殷壽拉進泥潭裏。我讓他們先回去守著鹿臺,理事恭敬地引我進去,隨手指了兩個看守將地上之人拖過來,我捏緊拳,面上無太大表情。

刑房是一個四面封鎖的小房子,伯邑考被隨意地丟在了桌子上,桌上其他刑具砸在地上,看守退了出去。理事躬身問我:“烹煮之刑太過血腥,大人可要在外等候?”

我打量著四周,“誰來執行?”

“回大人,我們有專門劊子手。”

“圜土裏意外離世的人,你們怎麽處置的?”

理事感覺有些奇怪,還是老實交代:“我們會將屍體統一送到城外亂葬坑。”

“今日就有嘛?”

“是的,大人,昨日死了兩人。”

“錯了,是三人。”話落,我拔劍橫在理事頸間,理事嚇得臉色蒼白,腿不停地在抖。

“小,小人哪裏,哪裏做的不好,惹得大人不快,小人這就改!”他顫顫巍巍,腿抖得我懷疑懷疑他得了帕金森。

我指著伯邑考,“第三人不是你,是他。”

“大人,這,這是何意......”

“不該知道的別問!今日是你親自動手行烹煮之行,我一直在旁看著,明白了嘛?”

“是,是,是!小人明白。”

我收回劍,理事坐在地上大喘氣,我從胸甲裏拿出裝藥的小袋子,裏面的藥融了一些,我掏出一個很小的丸子,塞進理事嘴裏,順手拿著他的衣領擦了擦手。

“大人?”

“這是毒藥,你是不是感覺不到舌頭了?”其實只是量很少的昌本粉丸子,起麻痹的作用。

理事捂著嘴,哭喪著臉點頭。

“此物是九回之毒,會順著你的口腔進去身體,在體內輪回九次後毒發,你這已經是第一次輪回了。”胡話是張口就來啊我。

他跪下磕頭,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還想抱住我的腿,我往後退躲過他的動作。

我蹲下來,“在九次輪回之前吃下解藥便無事,我可以給你,但你得聽我的話。”理事聽完瘋狂點頭,我在心裏默默譴責自己竟然欺負人,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控制這種膽小怕事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