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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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乙二十五年,我終於確認我來到了封神的世界。這並不是一個特別難以接受的事實,真正讓我難以消化的是讓我意識到這件事的原因,讓我一度思考我是否是一本起點文學的男主。

我來列舉一哈:

穿越,符合。

淒慘的身世,渣爹不疼愛我的娘死了,符合。

被人欺負、瞧不起,嗯,幾年前符合。

然後一個別人都沒有但我有的金手指符合。我曾經以為是我的騎射,但那只是我天賦異稟,真正的金手指來了。

果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啊!(味好正,bushi)

當我同往日一樣躺在木板床上入睡,意識漸漸下沈,快要完全睡去之時,卻突然感覺身體輕飄飄的。腦子還能活動,我第一反應是我死了,我難道就跨不過21歲的大門嗎?不對啊,我咋還在思考了?而且眼皮子也不重。

我睜開眼睛,完全沒有訓練後的疲憊感,腦袋是清醒的,可我察覺自己所處的環境後大腦卡殼了。不對啊,我明明在營房裏,咋睜眼就到了一個這麽雄偉的建築裏?

我震驚的環顧四周,轉身看見了身後數十米高的女媧像,這裏刻有精美雕花的石柱也有數十米高,長長的白紗擺動,我好像誤入了巨人國,我又穿越了?不對啊,我摸到了入睡前的裏衣,還是質子旅發的那套,身體也沒有變幼。

“婁雲聲,上前來~”

空曠的殿堂響起了一道女聲,我渾身一激靈,我的天,這裏除了我,就只有望不見真容的女媧像,不會吧?不會吧!

我擡步往前走,在高大的石像前停住,跪下行禮。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跪再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有鉆石我都得跪。

“你可知我是誰?”

我一動不動,顫顫巍巍道:“女媧娘娘?”

“還算聰慧。”

不是,您真是啊?我天,我這驚嚇比葉公當年還強烈,起猛了,被創世神召見了。

“不知女媧娘娘您找我前來,是有何事吩咐?”嚇死我了,您這一點征兆都沒有。

“這裏是太行山女媧宮,許久沒人來了。”

您無聊了嘛?也不至於選中我呀!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穿越者而已,二十年還在軍營混,跟那些二十歲成為天下霸主、第一高手、後宮無數、成神離世、翻手是風覆手為雨的前輩一比,簡直丟臉。

“十年內人間大難將至,隱世前我留有一物或許成推動之物,召你前來是有一寶物要交由你保管。”

等等,您不應該找軒轅墳三妖嘛?是您拿錯劇本還是我看錯封神演義了?

“夏禹後人,你可願意?”

啥?誰的後人?信息量有點大。

“娘娘給予厚望,我自當願意。可我一介凡人,怕是護不住娘娘的寶物。”

封神演義裏妖魔鬼怪那麽多,我丟了小命是小,寶物落入別人之手導致武王伐紂失敗才是大罪啊!女媧娘娘的寶物,在封神演義裏哪一件不是扭轉乾坤的存在,真的要交給我這個一點法力都沒有的人?

“持此物者法力盡失,可還有疑慮?”

“敢問娘娘,此物是?”

“女媧石。”

臥槽!這麽重要的東西,您交給我?!不去給姜子牙?!我腿都軟了,大腦一片空白,滿肚子的疑問又不知問啥。

“禹建夏平天下,流於世間的血脈不多,你與世人不同,受這一遭便是你的造化。回去吧!山間那座荒廟,你也見過那東西了。”

我有點懵,話畢,宮殿吹來一陣暖風。我睜眼,回到了營房的木板床上。

我捂著嘴,心裏臥槽滿天飛,我居然是天選之人?!

不行,不行,我緩一下。

翻個身,這TM誰睡得著啊!腦子飛速轉動,剛剛女媧娘娘說的信息有點大。那些封神演義影視作品裏,擁有女媧石的應該是姜子牙,被女媧娘娘召見的應該是軒轅墳三妖,可現在都被我搶戲了。或許是想我之後將女媧石給姜子牙?可能是紂王還沒登基,現在還只是二王子,所以還沒召三妖來朝歌魅惑紂王?

得此物者法力盡失?有這個設定嘛?

管他的,周武王姬發都跑來朝歌做質子了,這或許不是封神演義,而是大千世界裏一個普通的平行世界?

我是夏禹後人?夏朝都滅了五百多年了,杞國是逃掉的那一脈?渣爹來歷不小啊。

我與世人不同,是因為我是穿越者?還是因為我是夏禹後人?

山間那座荒廟,是兩年前躲雨的那個女媧廟?我見過那東西?那廟裏怎麽會有女媧石?石,臥槽,不會是……

心累的想咬被角,女媧娘娘啊,我是睡不著了。

我亢奮了一晚,翌日眼下烏青,呂公望比劃問我是不是沒睡好?我點頭,應該也沒人能睡得著吧?不去廟裏把女媧石拿回來,我這輩子都別想睡著了。

女媧娘娘啊,那麽重要的東西,您是不是有點太隨意了?

“你沒睡好?”

我回神,是鄂順,快入秋了,春申就要成年分配給其他的戰士做戰馬,我來給玄翼餵草後來看看它,以後就沒有理由來看它了。

“夜深想事。”

“你也別太憂心,”鄂順朝我笑笑,“春申是匹該上戰場的馬,他的主人會是一個很優秀的戰士。”

有了感情就會割舍不掉,我是有些擔心可也知道這不是我能管控的,所以其實我在想女媧石的事,沒想到鄂順誤會了,那就繼續誤會下去吧。

這就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的好人啊!沒睡好的借口找到了 。

“我知道的。”

入秋狩獵前的這幾天,我都沒怎麽睡好,在質子旅又不能貿然出城,我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可那是女媧石啊!

為了不讓自己看著精神太不好,每日的訓練都鉚住了勁,精疲力盡之後總是能夠睡著的。總算到了入秋狩獵這天,號角聲一響起,我夾緊玄翼的腹部就沖了出去,如同離弦的箭。

一直沖到那間荒廢的女媧廟外,我拉緊韁繩讓玄翼停下來,馬都來不及拴住,我下馬就推門沖進去。我上次用完打火石就把它放回原位,跑到石像前,果然還在遠處,我大大松了一口氣,拿起女媧石,心裏的這塊大石頭才落下來。

它還是一副打火石的模樣,一點傳說中炫彩艷麗的光彩都沒有,不會是我想錯了吧?

我扒拉了一圈女媧廟裏的石頭,將他們堆在一起,大大小小有十多塊,都是平平無奇的樣子,還不如手裏的打火石顏色鮮艷一點。

難得是被封印了?我摸摸下巴,女媧娘娘提過血脈二字,準備借鑒影視作品的方法,我拔劍,在指尖劃了個小口子。這些年成長了太多,在現代磕磕碰碰都要嚎一聲,來到殷商流血受傷成了家常便飯,演變到現在割傷自己眼睛都不用眨一下了。

血順著傷口流下來,滴在了打火石之上,下一秒,血就融入進去,打火石褪去原本灰黑色,露出原本流光溢彩的樣貌。我都還沒感嘆一句,女媧石就嗖的一下沖向我的胸膛,消失不見,緊接著我的血液就跟沸騰一般,骨頭似要融化,心臟也抽疼不已。

我捂著心口,疼的跪在地上,冷汗直流,不是持有者法力盡失嘛?我為何這個反應啊!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大概持續了一刻鐘,這些反應才停止,我倒在地上喘著氣,女媧娘娘,您這女媧石真給力啊。

緩過勁,我坐起身,左摸摸右摸摸,自己好像也沒啥變化。我解開鎧甲,撩開衣服,心口多了塊石頭狀小胎記,還在冒血的指尖碰上,閃著彩光的女媧石就從胸口冒出來。

好家夥,原來你還要血氧蛋白解鎖啊。

我穿好衣服和鎧甲,對著女媧像再次磕了三個頭,“婁雲聲一定謹記娘娘所命,保管好此物。”

乖乖做好保管員的職責,等待女媧石現世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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