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關燈
17

我的生活有了一些些變化,在心懷女媧石之後。

別誤會,不是我突然覺醒什麽目視千裏、行如疾風、力拔山河、呼吸間地動山搖等技能,是我在那天後幾天內好運加持過度了。

從女媧廟裏出來,我騎上玄翼準備狂奔發洩一下這激動的心情,結果就有頭鹿在玄翼跑的正歡時,一頭撞死在前方的樹上。我勒緊了韁繩,玄翼被突然出現的鹿嚇到嘶鳴,這等守株待兔的好事怎麽就被我遇到了?!

我下馬,那頭鹿死的邦邦硬,頭骨都碎了,就在我拉著玄翼準備逃離碰瓷天掉餡餅的現場之際,又有一頭膘肥體壯的棕毛兔子撞死在那棵樹上,真守株待兔?!

是我的問題還是樹的問題?還是這段路有問題?

我真的調轉馬頭就往外面跑,剛剛那一定是樹的問題!我到了一處樹木相對稀少的地帶,看見天上飛過一排南飛的候鳥,我拉弓射箭。離譜的事情發生了,箭飛到半空中,射中了兩只並排飛的大雁,一箭雙雁的成就在今日達成。玄翼帶著我去雁落之地,我碰到了並馬騎行的姜文煥、鄂順二人。

“你打下來的?”鄂順指著被射中翅膀,還在不斷掙紮地那兩只大雁。

我點頭,今天這是個什麽運氣,以前狩獵半天都遇不到半個人影,這下一次性遇到兩人,還剛好將我的高光時刻看見,回去都不用我自己吹了。

姜文煥真心讚嘆:“一箭雙雁,你的箭術果然厲害。”

鄂順打趣問他:“你做得到嘛?”

姜文煥搖頭,“射中一只不是易事,何況兩只。婁雲聲的騎射必居首位。”

咳咳,原來姜文煥你這麽會誇人,說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我下馬撈起撲騰的大雁,“姜千夫長誇讚了,你的騎射也位前三。”

商業互吹完,我溜走了。這三天裏,我在山林裏遇到了十多只送上門來的動物,它們就跑到玄翼前方盯著我們,絲毫沒有要跑的架勢,離譜到我驅趕它們都不走,我離開它們還要跟著我的地步。走不掉我躲得起,這場面要是被人看見了,高低得給我按個妖孽的帽子,我又重新躲進女媧廟,玄翼有些生氣的推我。

我安撫它,只能在日落時分在山林間奔跑,獵殺這個階段遇到的獵物,三日後得了個排名靠前的成績。也就在這最後一天,我發現了一支植物,昌本,食之致人昏迷,效果立竿見影,感謝以身犯險的山雞,吃完就倒下我還以為它被毒死了,結果走近查看發現它還有氣。

控制控制量,這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麻藥了嘛!(昌本又名石菖蒲,效果都是作者我誇大了的,入藥得詢問中醫大夫哈!)我采了一把,用披風裝回去,回去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曬幹磨成粉,在空閑時候研究研究,再也不用擔心受傷疼死個人了。

曾經聽過一個說法,一個人的運氣會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當中,好運過後黴運會隨著而來,我本來有些擔心的,不過女媧石給的好運buff太強了,一點倒黴的趨勢都沒有,成天提心吊膽也不是個事,大概半個月我就接受這件事了。而且只有狩獵期間好運過頭了,之後的時間裏,這個效果就降低許多了。

身懷異寶得低調行事,保持平常心,每日默念我只是個普通人,日子也就繼續過下去。快入冬的時候,舅母告訴了我一件好事,她有孕三個月了,她眼裏閃著淚花,握著我的手說是宥弟回來了。我抱住她,拍拍她瘦弱的後背,勸說的話被我咽下去,這樣也好,有念頭的生活才算未來。

大王的壽辰已過大半年,冀州拒不納貢,一道消息傳入朝歌,冀州侯蘇護斬殺傳信官員,並誓言:冀州蘇氏,永不朝商。大王震怒,立刻遣兵征討冀州。

我想不通啊?冀州侯你都把兒子送來朝歌當質子了,紂王還沒登基要你女兒蘇妲己進宮為妃,六年的貢品你都交了,今年的就交不起了?好吧,或許是真的交不起了吧。原來冀州侯你才是反商第一人啊!

在這裏,稍微感謝我那個貪生怕死極度膽小的渣爹,他絕無造反之心,我的可能性更大,他讓我安心的在朝歌呆了八年。

蘇全孝作為冀州侯的兒子,他爹一反,性命難保不說,在質子旅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北崇領地裏諸侯謀反,北方陣的人要表示自己的忠心,便對反叛之子蘇全孝出手。這群少年真的鐘愛打架和欺負人,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路過霸淩現場,北方陣的人圍著蘇全孝給人大冬天潑冷水,之前秉著低調做人的理念我只是去叫來崇應彪,這次我忍不了了。

我躲在暗處,彎弓搭箭,一箭射穿手裏提著木桶準備倒水的某質子手裏的桶,水澆了他自己一身,之後就是那人氣急敗壞的喊:“誰啊?誰TM幹的?”

我換了個地方,再次射出一箭,正中地上裝水的木桶,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麽給人潑水。蘇全孝猛地站起來,掐著也濕透了的那位質子的脖子將人撲倒,顫抖著身子,大喊著:“我是大商的勇士!”

剩下的人反應過來似的去拉人,被欺負了就是要自己反抗,不然就是永無止境的欺辱,蘇全孝被人拉到一邊,被掐的人捂著嗓子拼命咳嗽。遠處帶隊巡邏的人朝這邊走過來,這群人才散了,我看見好像是北方陣的孫子羽過去扶起蘇全孝,放下弓箭準備回營房。

蘇全孝的日子在這段時間就沒好過,主帥時常召見他進行PUA語言談話,他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堅定。八百諸侯若有謀反者,先殺其質子,然後誅滅之,無論冀州是否被成功攻下,蘇全孝的結局似乎已經被定下,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崇應彪最近脾氣暴躁得很,蘇全孝是他下屬,也是一同長大的弟兄,但他不能明目張膽的袒護或者與往常一樣的相處,我告知蘇全孝被人欺負,他也只能臭著臉去推開別人,將人拎回去,說些他無用的話。

帝乙二十六年春,冀州久攻不下,大王派二王子殷壽帶領八百質子旅與數萬士兵,前去攻打冀州,三日後啟程,我來到朝歌的第八年,將要迎來我這一生的第一場戰役。我將木盒裏可以流通出去的珠寶交給了舅舅,戰場上刀劍無眼,即便是有好運加持,我也不能保證我能活著回來。

舅母未出生的孩子,舅舅讓我取個名字,我笑著搖頭,說只能給你們舉個例子,我還是留了個字。昕,代表每日的黎明,曙光帶來新生與希望。即便我沒了,舅舅和舅媽還有這個新來的小家夥,要好好活下去。

離開前,我給母親與宥弟上了香,拉過舅舅對他說:“若我沒能回來,舅舅帶著舅母和孩子,去西岐吧!西伯侯溫和仁厚,斷不會欺壓平民。”舅舅忍著淚水點頭,出門後我再也沒回頭。

出兵打仗,祭祀求祖宗庇佑,十多名奴隸被砍下頭顱,這僅僅是一場戰爭的開始。

一路往北,氣溫驟降,生機盎然的春天北地也是大片的雪白,身上的盔甲變得厚重,龐大的軍隊在路上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在冀州城外的一片平原安營紮寨。

駐紮了七天,主帥宣布明日攻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