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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尋找一群“老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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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尋找一群“老Baby”

幾人之後來到奈何橋上。

因為人間年關的關系,奈何橋上異常擁擠,大家翹首以盼著,期待又忐忑地尋找自己日夜所思的人。

“引魂使大人——”

負責奈何橋的鬼差走到扶竹跟前,恭敬地拱手:“大人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我們只是來游玩的。”扶竹望著橋下隨河水流動的河燈,心不自覺地收緊。

在他還不知道自己身世時,他常常會來這裏悼念他的親人,盡管當時他對他們一無所知。

現在想來,當時的自己雖然傻但幸福,還對家這個東西抱有希望。

鬼差聞言拱了拱手,繼續圍著奈何橋巡邏。

“這是忘川河吧?”睚眥很少來地府,因此對周遭的一切顯得好奇,“聽聞這裏是亡魂的必經之處?”

“是。”扶竹點頭。

“既然這樣,那一定會有登記處這樣的地方。”睚眥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到遠處類似亭子的地方上,“在那嗎?”

扶竹尋著睚眥的目光看去:“你猜對了。”

“那……赤瀨村村民的記錄是不是也在上面?”睚眥問。

“如果他們進了地府的話。”扶竹帶著帝髯他們往登基的地方走,一邊走一邊說,“每個進出地府的人都會嚴格檢查並盤問,同時寫下名字,只要他們進了地府,那他們的檔案就一定在上面。”

“他們會讓我們看嗎?”帝髯顧慮地問。

“當然不會。”扶竹沖帝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深吸一口氣,擺出領導巡查的威嚴態度,舉起腰間的鈴鐺,壓沈聲音道,“咳咳,檔案都準備好了沒?”

“啊,是大人!”正在記錄的鬼差嚇得筆差點掉在地上,他忙不疊地起身,俯身殷勤地問,“大人有何事?”

“戲……”扶竹猛然想起戲殷還在天牢,面不改色改口,“玉玄讓我過來取上一年的檔案。”

“原來是判官大人吩咐的。”鬼差完全被扶竹嚴厲的態度唬住,一點沒有懷疑,轉身拿出一大沓檔案,“給。”

睚眥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佩服地看著扶竹

扶竹對睚眥欽佩地目光視而不見,抱著一大堆檔案往地府的方向走。

等走出一段距離,帝髯看著周圍越發荒涼的建築問:“我們不回客棧?”

“當然要回啦!”扶竹把檔案往上提了提,累得有些大喘氣,“但是戲要做足。”

睚眥托著下巴沈思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問:“說起玉玄,我聽過你們在赤瀨村的事,聽饕餮說,玉玄瘋了?”

“嗯,瘋了一半。”帝髯怕自家小家夥累壞了,忙接過檔案,“奕權離開時怕地府沒人管理,就幫玉玄治療了,不過似乎治療得不夠徹底。”

“怎麽個不徹底法?”睚眥追問。

帝髯停下腳步轉頭註視睚眥,直到對方疑惑撓頭,才輕笑出聲:“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帝髯怪異的舉動和莫名其妙的話把睚眥整得雲裏霧裏。

等終於到達地府,睚眥坐在戲殷的位置上休息,他看著面前被灰塵覆蓋的公文,感嘆道:“戲殷再不回來,這地府就生蜘蛛網了吧。”

“他不回來倒是好的。”帝髯把文檔放在案上,不小的重量把案桌都壓得往下沈了沈,“回來了又要找我們麻煩。”

“那倒也是。”睚眥坐起身體,翻看著近期的檔案,在他終於翻到上個月記錄的時候,一個玉笛砸中他的手。

“地府重地,外人不得擅闖!”

玉玄跨過大門的門檻,皺眉不喜地看著睚眥。

“玉玄?”睚眥看著來人緊鎖眉頭,他撿起地上的玉笛,將他遞給過來玉玄,“還給你。”

玉玄厭惡地別開目光,伸手準備接過。

但睚眥又怎麽會這麽容易放過他,他露出得逞的笑容,抓住玉玄的手腕將他往前推,將他的臉壓在案上:“許久不見了,判官大人。”

“你與我有仇?”玉玄試圖掙脫,無果後趴在桌子上冷笑,然後攥緊拳頭砸向睚眥的腹部。

睚眥瞇了瞇眼,不慌不忙躲開,手抓住玉玄的胳膊,這次他沒再束縛他,而是直接放開,並嫌棄地擦了擦手。

“瘋子。”玉玄順勢坐在地上背靠著案板,他撿起玉笛擦了擦,將它別回腰間,眼神犀利地質問,“說,誰派你們來的?”

“你先站起來再審問我們吧,玉大判官大人。”睚眥覺得玉玄這個問題可笑,他指向扶竹,嘲諷地挑眉,“誰派來的?當然是你心上人派來的咯。”

他以為玉玄會恍然大悟,或許陷入沈默,可沒想到他露出不解的表情,認真地說:“我不認識他。”

睚眥楞住了,他走到扶竹旁邊,拍著他的肩問:“你不認識扶竹?”

開什麽玩笑?

“不認識,我不僅不認識他,更不認識你!”玉玄從地上起來,掃了掃身上的灰塵。

“哦……”睚眥摸著下巴,撥雲見日般打了一個響指,“我明白了,你失憶了!”

“睚眥!”扶竹拽了拽睚眥的衣服,怕他和饕餮一個德行,只顧著好奇忘了正事。

“我明白,你放心。”睚眥摸向腰間的劍,摩挲著上面凸出的花紋,擡眸問玉玄,“你想逮捕我們?”

“廢話,不然我進來陪你們過家家?”玉玄往前走了幾步,豎起兩根手指警告道,“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麽和我走,要麽死在這裏!”

“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睚眥脾氣火爆,兩下挽起袖子就準備上前幹架。

一直沈默的帝髯見狀按住睚眥,悄無聲息閃到玉玄背後,一掌將他打暈。

“好了,繼續找檔案吧。”扶竹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走到案前翻找關於赤瀨村的檔案。

“就這麽暈了?”而杵在原地的睚眥驚得大小眼,有些失望地嘆氣。

他還以為能趁著這個機會把玉玄大揍一頓。

活人數量眾多,這就代表地府每天要接待大量的亡魂,在幾千甚至上萬的檔案中找人簡直是大海撈針。

三人找得大汗淋漓、心煩意亂,最後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冊子上找到關於赤瀨村村民的死亡記錄。

“運氣不怎麽樣啊,都投胎了。”扶竹抹去額角的細汗,看著一條條投胎記錄,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按理來說亡魂一般會滯留七日再輪回,而他們竟然在來到地府的第一天就投胎轉世……不對勁,絕對有人動了手腳!”

“那怎麽辦?”睚眥從案上跳下來,“難道就此放棄?”

“找!”帝髯擡起頭,把手中的檔案放回原處,整理著說,“我們到人間找他們。”

“不太行,他們現在剛投胎,一個個都是奶娃娃。”扶竹不禁想象出三個大男人向一群小嬰兒“嚴刑逼供”的場景,忍不住甩頭。

“扶竹,如果要七天過後才能投胎,那他們哪裏來時間喝孟婆湯?”帝髯抓住其中的破綻,講給扶竹聽,“他們連公審記錄都沒有,完全違法了條例,所以即便我們審問了他們,地府也不會幹涉我們。”

“可……”扶竹擔憂地攢眉,“可嬰兒不會說話啊。”

“這個倒不是什麽大問題,我可以用法力讓他們暫時口吐人言。”睚眥揮舞自己健碩的肱二頭肌,嘴角勾出危險的弧度,“如果他們不說的話,呵呵……”

“好吧。”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扶竹也懶得再拒絕,他撕下村民的檔案,然後擬了一份假的貼上去,“走吧,我們回人間。”

“可是他怎麽辦?”睚眥用大拇指指向昏迷的玉玄。

“他?”扶竹回眸看向在睡夢中都忍不住叫自己名字的玉玄,微微一笑,“讓他好好休息一回吧。”

經歷了這麽多事,也該休息了。

三人走出閻王殿,但很快,帝髯又折返了回來。

他盯著趴在地上的玉玄,蹲下身附在他的耳邊喃喃:“玉玄你記住,扶竹是帝髯的老婆,他們很相愛。”

原本一直念叨扶竹名字的玉玄渾身一個顫栗,過了兩秒不再念扶竹的名字,而在魔怔般不斷喃喃:“扶竹是帝髯老婆,他們很相愛……”

帝髯滿意地點頭,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

村民的投胎地點檔案上都有記載,過兩天就是地府考試,沒有時間給三人準備,買了幾份禮物後就急忙前往村長的轉生家庭。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村長並不是幻境中接待扶竹等人的老太太,而是一名七八十歲的男性。

而在赤瀨村歷史檔案上記載,這個老太太並不是憑空出現,她是赤瀨村的第一任村長,也就是主持修塔的那一批人。

扶竹懷疑老太太在看見她的第一眼時就已經猜出他的身份了,至於為什麽不揭穿,這個可能需要戲殷這個主謀出獄才知道。

村長轉生的人家姓陳,現在的村長估摸才出產房不久,如果對著一個嬰兒一口一個村長難免會引起他人的懷疑,於是幾人商榷下起了一個極其符合現狀的名字“老Baby”。

他們坐車到醫院後就直奔婦產科,一路亂竄後終於找到了產婦。

此時女人已經生產完,她看見扶竹三人顯得異常詫異。

“我們是您曾經的學生。”扶竹把檔案上所有的信息合在一起,編了一個故事,“當初我們仨特別內向,是語文老師您用溫柔感化了我們。唉……不過您教的學生這麽多,恐怕早就已經不記得我們了。哦對了,這是我們買的水果。”

女人的老公連忙接過果籃,心中疑惑自己老婆一個小學老師,怎麽會有一群二三十歲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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