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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初見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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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初見端倪

女人也懷著和男人同樣的疑惑,而且除了扶竹長得像乖寶寶外,其他兩個看著就不是好人。

甚至有些兇神惡煞。

“坐吧,三位同學。”女人硬著頭皮說道。

她剛生產完,正是虛弱的時候,扶竹不想影響對方休息,於是開門見山又些許含蓄問:“老師,可否看看令子?”

“看……看什麽?”女人驚地接近破音,一雙瞪大的眼睛內寫滿疑惑。

“啊,他的意思是說想看看小Baby!”睚眥做一個抱嬰兒的手勢,自認為善良地微笑,“可以吧?”

“呃……”女人望著睚眥飛舞的紅發咽了咽口水,幹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了。”

她求助地看向丈夫。

真的可以嗎?

女人的丈夫完全在情況之外,他眨巴眼睛顯得比女人還要茫然,指著女人手臂旁說:“就在你們老師旁邊。”

三人聞言齊刷刷看過去,然後看到一個醜啦吧唧堪比棕色肉球的生物,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那肉球長著一張老人臉。

似乎是地府的人忘記給這位老Baby重建臉部模型了。

“很醜吧。”男人挪到扶竹旁邊,遮著嘴小聲說,“是不是像個小老頭?”

扶竹想點頭,但覺得這樣不禮貌,張了張嘴違心地誇讚:“怎麽會,很可愛的小寶寶,瞧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男人瞟向自己兒子幹癟凹陷的小眼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孩子還沒餵奶吧?”睚眥冷不丁問了一句。

睚眥屬於哪壺不開提哪壺,女人和男人的臉頓時都綠了,看著自己的孩子如鯁在喉。

“還沒呢。”女人不是剖腹產,還有餘力坐起來,“今天不是周末吧,你們不上學嗎?”

扶竹沈默了片刻,幽幽道:“我們退學了。”

女人聞言明顯地一楞,雖然義務教育不能退學,但休學倒也可能,再怎麽也是自己的學生,她還是勸誡道:“你們現在還小,社會沒有你們想象得那麽美好,不論怎麽樣,你們這個年紀最好還是以學業為重,不要受……”

“老師,實不相瞞,我們是富豪。”帝髯突然掏出幾張信用卡,“五百萬買你兒子半小時,可以嗎?”

“五、五百萬?!”女人手足無措地接過信用卡,不明所以地望著帝髯,不明白他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其實也不用這麽麻煩。”睚眥擺了擺手,張嘴吐出一團雲霧狀的東西。

那團氣體很快散開,在房間內氤氳。

女人還沒意識到危險性,擡頭驚奇地張望。

但很快,她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股巨大的困意將她包裹,她看向自己的孩子,伸手想將他護在懷中。

“我不會傷害他的。”睚眥阻止女人的動作,合上她的雙眼。

等夫婦完全失去意識,睚眥才緩緩走向村長,他打了一個響指,原本哇哇大哭的村長竟然口吐人言。

“三個龜孫子哦!嗚嗚嗚,你們不許傷害這倆好娃娃,嗚嗚嗚嗚死龜孫子……”

他罵得起勁,罵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開口說了人話,罵聲頓時戛然而止。

幾秒死寂後,他試探著“哇”了一聲,見扶竹三人直勾勾盯著自己,捂著嘴又沒了聲。

“我說這位老Baby,你能不能先藏好自己的小Baby?挺辣眼睛的。”睚眥捂住雙眼仰天長嘆,眼角擠出一滴痛苦的淚水。

他要長針眼了。

村長扭捏了一陣,默默捂住自己襠部,老臉通紅說:“我知道你們來找我的目的,想問赤瀨村的屠殺案對不對?”

“既然您已經知道了,那我們就不多廢話了。”扶竹把赤瀨村的檔案陳列在村長面前,“請告訴我們當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如果你不說的話……”睚眥假裝不經意地展示自己健碩的肱二頭肌。

村長咽了咽口水,開始回憶當晚發生的事情:“那天晚上很黑,應該七八點左右,我和往常一樣準備上床睡覺,但就在上床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咚咚咚』的響個不停,因為村子是旅游勝地,所以我以為是游客就毫無防備開了門。”

他的神情變得驚恐:“可是……可是我開了門後發生門口空無一人,在我正奇怪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拐杖的敲打聲,然、然後我就被什麽東西一下敲死了。”

“一擊斃命?”扶竹詫異地揚眉,“你確定他沒有補刀?”

“沒有!”村長篤定地說,“當時我是直接失去意識的,差不多過了幾分鐘鬼差就來接我了。”

“那就好猜了。”

拐杖外加力大無窮,除了帝慶槡還能是誰?

扶竹想了想,又笑意盈盈問:“老……啊不,是村長爺爺,您還有其他線索嗎?”

村長搖了搖頭:“沒有了。”

“真的?恐怕不是吧。”扶竹指向檔案上其中一個人的名字,“這位老太太,您還記得嗎?”

村長循著扶竹的目光看去,當看到老太太的名字時臉色恐懼到發紫,他抱緊母親的胳膊不斷後退:“別,別逼我!”

“我們不逼你。”帝髯把檔案往村長面前移了移,“只要您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信息,我們就清除你的記憶讓你做一個幸福的小Baby。”

“不過你要是執意不說……”睚眥配合地掏出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說,我全都說!”村長捂住脖子連忙表達立場,“你們盡管問,我什麽都說,我保證我知無不言!”

“好,那我問你。”帝髯瞇了瞇眼睛,手指在檔案上,“這個老太太到底是誰?”

“是我的母親,她七十歲時就死了。雖然她是我的母親,但我總覺得她的身份並沒有這麽簡單。”村長被帝髯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嚇得呼吸急促,一張臉憋得痛紅,“她常常會提起曾經的事,而且說得有模有樣,仿佛她切身經歷過一樣。”

“說的什麽事?”

“就是千年前修建塔時的事。”村長怕自己剛出來沒幾小時就早早夭折,手腳並用地說,“她的表現也不太像現代人,反倒像個笨拙的古人。對了,她是八年前去世的,她去世時預言村子會在三年後經歷大屠殺,但是這個預言到現在都沒有實現。”

“預言?”扶竹眸子閃過了然,所以他和帝髯第一次進村子時是闖入了幾年前的時空。

這樣的話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不對。”帝髯打斷扶竹的思緒,“時間不對。”

“時間?”扶竹驚愕地擡頭,而後醍醐灌頂。

是啊,如果是四年前,那任職村長還是現在的小老頭才對,怎麽可能是老太太呢,畢竟那時老太太已經死了啊。

而且當時流浪漢分明說的是高僧預言,怎麽現在搖身一變變成老太太說的話了?

這其中的bug真多。

“我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村長害怕地望著帝髯,想讓他放過自己。

帝髯居高臨下地凝視村長,見他眼底一片坦然,才擡手說:“走吧,去其他地方看看。”

“帝髯,你還缺兒子嗎?”

幾人準備離開時,扶竹突然冒了這麽一句。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帝髯以為是扶竹想跟他生小寶寶,笑得如沐春風,“如果是你的話,我當然缺。”

而且他不重男輕女吃,兒子女兒都可以。

扶竹沈默了兩秒,突然抓住帝髯的手腕,嚴肅並正字圓腔地喊道:“爸爸!”

帝髯:……

他不是這個缺法。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扶竹圍著帝髯像個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圖窮匕見地問,“如果我叫你半小時爸爸,帝髯,你可以給我五百萬嗎?”

帝髯:……

“爸爸?”扶竹可憐兮兮地擡頭,以一種極其渴望和無辜的眼神望著帝髯。

“扶扶。”帝髯捏了捏扶竹的鼻子,“爸爸可不是亂叫的,一會兒別人聽見要笑話你了。”

“爸爸我不怕!”扶竹仰起小臉,堅持地叫道,“爸爸!”

帝髯:……

帝髯和睚眥在一聲聲爸爸中出了醫院,一路上路人異樣的目光讓他們把頭低得極低。

不過,帝髯看向開心的扶竹。

算了,他開心就好,誰叫他是他的小祖宗呢。

幾人之後又尋訪了幾家老Baby,他們開始都裝瘋賣傻,但面對睚眥鋒利的大劍,他們都嚇得立馬全盤托出。

“一會兒回一趟地府吧。”帝髯選了一家奶茶店暫作休息,喝著飲料說,“玉玄差不多也醒了,讓他幫忙清除一下村民的記憶。”

帶著記憶轉世相當於重生,這樣會造成人間秩序的混亂。

書上說的。

“嗯,聽你的。”叫了一路爸爸的扶竹小口抿著茶飲,開始清理現在已知的線索,“我們第一次進赤瀨村時迎接我們的老太太來自於千年前,至於留下來的方法,可能和扶吟差不多。”

“這麽說,我豈不是卷入了一場不得了的大事件?”睚眥奪過扶竹的飲料一飲而盡,空瓶子往對方面前一揚,笑得肆意,“算報酬嘍。”

“謝了。”扶竹伸出拳頭,“碰一個,睚眥大哥。”

“幼稚。”睚眥這麽說著,但還是伸手和扶竹碰了一個拳,並不忘調侃旁邊皺眉的帝髯,“天天吃醋,別把你的考試忘了。”

“我已經覆習得差不多了,過初試應該沒問題。”帝髯攪動著奶茶,“我一直很在意,這個所謂的大屠殺會不會是扶吟造成的?”

扶吟的屍骨埋在塔下,按照村民和流浪漢的話,這場大屠殺的起因是扶吟發怒,萬一大屠殺是真實的,只是老太太和流浪漢謊報了時間呢?

而至於大屠殺的目的……

解恨?似乎不太對,為了宣洩憤怒而鋌而走險屠一個村子,怎麽看都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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